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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浪漫之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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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没试过吗?可是他就跟拒绝别人一样拒绝我,说是有公事要谈,我又能怎样?”

“阿燕?”

“饶了我吧,爸爸,姊都不行了,哪里还轮得到我!”方燕的声音。

“阿丽?”

“大伯,我……我想他不太适合我。”方丽的声音。

“我是要你去和他跳舞拉关系,又不是要你找对象,你……算了,阿珊?”

“对不起,大伯,我跟三十岁以上的人有代沟。”方珊的声音。

方蕾差点失笑,忙又吞回去。

“混蛋,你们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我……”

“慢著,大哥,你看看刚来的人是谁?”二伯的声音异常兴奋。

事实上,不只他兴奋,整个大厅都彷佛开水滚了般沸腾起来,闹烘烘的一片,不晓得是什麽大人物出现,方蕾正想抬头恩赐一眼……

“老天,是双蕾钻石集团的总裁!”大伯惊呼。

呿,贝克汉她就有兴趣了,可惜不是。

方蕾刚抬起一半的头又垂落下去。

“没听说他要来啊,!”二伯疑惑的声音。“为什麽会突然出现?”

“你管他为什麽出现的,重要的是,我们又多一个机会了!”大伯的声音。

“我可不这麽认为,在我来看,我们连接近他二十公尺范围之内都有问题!”

“我们男人不行,叫阿莲她们去总有一点机会吧?”

“那你就错了,大哥,你可知道有多少女人千方百计企图掳获他,成为他身边最特别的女人吗?告诉你,数不清,但是,没办法就是没办法,因为恩斯特总裁已经结过婚了……”

请暂停,他们在说谁?

方蕾疑惑地停下叉子。是不是她的耳朵太久没拿吸尘器来吸一吸了,怎麽好像有点耳呜?

“他对他的妻子很忠实吗?”

“更错,恩斯特总裁是出了名的浪荡公子,身边女人一大票,超级名模、贵族千金、豪门小姐,哪一个不期待能代替他妻子成为恩斯特总裁夫人,但总是无法如愿,他会分给你一点时间,却不会真的把你放在心上……”

恩斯特?不会那麽巧吧?

方蕾愈听愈狐疑了。

“那像我们阿莲这种普通人家的女孩子,人家不就根本看不进眼里了?”

“那是当然。”

“不过他身後那位绅士看上去比恩斯特总裁更出色、更显眼呢!”

“的确。”

“更奇怪的是,那位行销经理只和恩斯特总裁打了一下招呼,反倒和那位绅士交谈起来,态度异常恭谨,难道他也是双蕾的人,譬如副总裁?”

“不,双蕾没有副总裁。”

现在他们到底在说谁?

方蕾迟疑著想抬头去看……

“但他应该也是双蕾的人吧?”

“以那位经理对他的敬慎态度来看,八成是,而且职位肯定不低。”

“那麽,既然恩斯特总裁太高档,我们接近不了,换他也可以吧?”

“但他左手也戴著结婚戒指。”

“那又如何?恩斯特总裁也结过婚了,还不是照样揽下一大票女人。”

“但他不像是那种会背著老婆在外面玩女人的男人。”

“这可难讲,你没发现吗?他一直在看我们这边……”

“那也不一定是看我们这边。”

“是吗?那麻烦你解释一 下,他现在往我们这边来是为什麽?”

话听到这里,方蕾猛然抬头,愕然发现他们所说的那位恩斯特总裁果然是她认识的人——埃蒙特·恩斯特。

但更可怕的是那位原来跟在埃蒙特身後,此刻正朝这方向走来的绅士,一位黑发蓝眸,身材瘦高,穿著黑色半正式晚礼服的男士,透著古典风味的秀逸五官,由里而外散发的高贵气质,优雅而自信的翩翩丰采,完美的融合成一股成熟男性的神采魅力,流畅地展现出令人著迷的绅士风范。

没错,正是她的亲亲老公,艾默德·奥文·恩斯特。

一经确认那男人是谁,方蕾当场傻眼,脑海里开始下大雪,两秒钟之内就变成白茫茫一片。

她的老公竟然不是骨董商,而是钻石商?

“上帝,请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她呻吟著喃喃自语。

可是,那个“玩笑”仍然笔直的对著她走过来,毫不停顿的,於是,一个紧急意识遽然浮上心头。

该死,她不想替方燕清洗三年马桶!

这个想法比任何思绪都要来得激烈,使她在尚未完全消化那个令人骇异的事实之前,身体便动作得比脑筋还快,全然没有经过任何思索,更别提审慎考虑,她猛然跳起来对那个男人怒吼。

“我不认识你,请不要再过来了,不然我告你性骚扰!”

话说完,她方才惊觉自己因太紧张而过度用力,这几句话八成一路吼回比利时去了。

刹那间,整个舞会大厅都静寂下来,连音乐声也中断了,那男人骤然止住脚步,脸上那副错愕的表情,看得方蕾差点爆笑出来,虽然她真正想做的是就地挖出一个墓坑把自己埋进去。

时间一秒秒流逝,方蕾满头大汗哗啦啦流,连脸上的表情都不知道该如何摆。

经过大半晌令人窒息的静默之後,舞会主人与那位双蕾钻石集团的行销经理才先後回过神,并匆匆赶过来。

堂堂双蕾钻石集团总裁的弟弟要被告性骚扰?

这太离谱了,就算他真的有意“骚扰”她,任何一个“正常”女人都应该感激涕零的欣然接受才是,怎会反要控告人家呢?

很可惜,他们并没有机会表现一下处理紧急危机的才能,半途上便被挡下来。

奥文慢吞吞收回挡住他们的手臂,如海般蔚蓝的眸子深深凝视她一眼,然後十分镇定的微微躬身,非常绅士派的致歉。

“很抱歉,是我认错人了,请原谅。”

见他道完歉後便转身离开,方蕾暗暗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她的神经紧绷度又被人硬扯高了。

“你你你……你究竟在搞什麽鬼?”方大伯气急败坏的怒骂。“他过来这里并不一定是找你呀,为什麽要把他赶走?你这可恶的小鬼,是存心要破坏我们和他接触的机会吗?”

小鬼?

她都已经二十一岁,又是两个孩子的老娘,竟然还叫她小鬼,他是不把她压制到底就不爽快是不是?

“你们自己随时都可以去找他呀!”方蕾满不在乎地说。

“你认识他吗?”方二伯向来比任何人都冷静。

方蕾一惊,慌忙摇头否认。“才不认识,”

“但他到底是谁?”方大伯疑惑地问。

“恩斯特总裁的弟弟,艾默德·奥文·恩斯特,”莉丝等三人也回来了,解开方大伯疑问的是泰曼。“已婚,有两个孩子。”

方家那对贪心的兄弟双眼顿时闪闪发亮起来。

“恩斯特总裁的弟弟?太好了!”後面那两句不重要,可以当作没听到。

“好个屁!”方蕾低低咕哝。

“你说什麽?”

“没,我在吐口水泡泡。”

方大伯横她一眼,懒得理会她。“总之,现在我们有三个目标可以进攻……”

话还没说完,马上有人敲碎其中一个目标。

“两个,”方莲打岔道:“对那位行销经理,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根本不跟我们说话!”

方大伯皱眉,继而挥挥手。“没关系,至少我们还有两个……”

再一次,话还没说完,又有人一脚踢飞另一个目标。

“一个,”方燕指指舞厅出入口。“看!”

所有视线动作一致的转移方向,赫然发现在这短短几分钟之内,埃蒙特手臂上竟已挂著舞会里最美丽的女人,正准备将她“带出场”。

“动作还更快,一点时间都不浪费!”方蕾喃喃道。

方大伯咬咬牙。“好吧,只剩下一个,”最好不要又有人插嘴,不然他一定会当场活活掐死那个人。“所以我们更要努力,阿莲,你……”

很不幸的,偏偏有人不怕死。

“我……我来吧……”

幸好不是有人要拿刀砍断他最後的希望,而是有人自愿上战场。但……

“我愿意设法……接近他。”

几个字说得轻得不能再轻,却听得众人张口结舌好像被雷劈,一片错愕的目光刷一下定在方丽身上,好像有十几盏探照灯一起映射在她头上。

“你?!”

“我,呃,我喜欢他。”方丽赧红了脸,呐呐道。

众人更惊诧,难以相信向来纤细娴静的方丽,竟会冒出这种起码要借给她一百颗胆子才说得出口的话。

明天太阳说不定会从北边出来!

“小……小蕾告诉我不要太懦弱,所以……”方丽愈说愈羞涩,但仍坚持说下去。“这是我第一次对男人有这种心动的感觉,我……我想去试试看……”

很好,有进步,但为什麽是对她老公呢?

方蕾哭笑不得。“你不是怀孕了吗?”

“我会拿掉它!”方丽不假思索地说。

听她说得这样冷酷,方蕾心里不觉毛了一下。“你真的敢去?”

方丽坚定的点了一下头。“那样稳重自信又风度翩翩的绅士才是我梦想中的男人,我知道他会是最适合我的丈夫。”

丈夫?

她是失聪还是耳背?没听到他已结过婚了吗?

眼看方丽毫不迟疑地朝大厅另一头走去,对於她那种漫无限度滋生的勇气,方蕾不禁赞佩万分,但另一方面,她心里也很不舒服,不管方丽是不是她姊姊,在这一刻里,那也只是另一个觊觎她老公的女人。

而那一头,奥文正在跟他的行销经理讲话,不时往她这边瞥过来一眼,那麽远的距离,他竟也能察觉到她不悦的心情,眉尾微挑,朝方丽瞄去一眼,若有所悟的撩一下嘴角,旋又转回去专注於谈话之中。

几分钟後,方丽回来了,失望又沮丧。

“他说还有一些公事得和经理讨论。”

“是吗?”方莲望著大厅那一头。“他好像已经讨论完毕了呢,而且……上帝,他又往我们这边过来了,”

“真的?”方丽惊喜地回过头去。

“太好了,阿丽,要把握机会啊!”方大伯比她更振奋。

“阿丽,记住,男人通常不喜欢太叛逆的女人,知道吗?”方二伯殷切交代。

“也说不定是来找我的呀!”方莲吃味地嘟囔。

只有方蕾看得分明,她们谁也不是他的目标,而是她,当他的眼神一盯上她,她立刻解读出他目光中的含义。

如果她不赶紧对他解释清楚,他会当场对她再来一次先“用刑”再拷问!

不一会儿,奥文便站定在她面前,她仰起脸儿,再也不敢威胁说要告他性骚扰,只好呆呆的望住他,听他用英文请她跳舞。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说英文,透著浓浓的欧洲风味,十分迷人。

“小姐,我发誓绝不对你做出任何性骚扰的动作,所以,能陪我跳支舞吗?”

是喔,不会性骚扰,顶多“用刑”而已。

“呃,好。”

温驯的,方蕾把手放进奥文的掌心中,任由他牵著她步入舞池……

“现在,能告诉我为什麽我要被告性骚扰了吗?”

奥文亲昵地将方蕾拥在怀中随著音乐晃动,他的手先扶在她背後使她紧贴在他胸前,然後移至她的臀部停住,非常暧昧的姿势——百分之百的性骚扰,但她没有注意到,一心在说服自己说害他那麽难堪并不是她的错,罪魁祸首应该是他自己。

谁知心理建设才刚盖出地基,就听到他用那种疑惑的语气质问她,方蕾险些失笑,但仍强硬的板起脸来。

“都是你的错!”

“是吗?!请解释。”

“你为什麽从来没告诉过我你是干什麽勾当的?”

勾当?

他是走私还是贩毒?

“那很重要吗?”奥文淡然反问。

“当然重要!”方蕾重重点头。

“哦?”奥文眼底悄然浮现一抹怪异神色。“为什麽?”

“因为……”

方蕾理直气壮,振振有词地说了大半天,奥文眼底的怪异神色也逐渐消失,换上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

“所以……所以……”顺畅的说词讲到这里突然扭捏起来。

“所以?”

“我……我说你是骨董商。”

“……”

“不准你露出牙齿白的地方给我看!”

“我没有。”

“最好没有。”

“所以,你为了弄错我的工作而要告我性骚扰?”

“这……”方蕾又别扭起来。“也不全然是啦……”

“那是什麽?”

“那是後来……”

又说了一会儿,方蕾终於说到之所以会造成这桩荒唐事件的重点。

“……我不想替小燕洗三年马桶,不然我一定拉你去跟我一起洗!”

“……”

“再警告你一次,不准露出牙齿白的地方给我看!”

“……”

“我警告你,”

“……”

“靳文彦!”

冷不防的,奥文仰喉大笑了起来,众宾客们不由惊愕的面面相觑,想不到那位外表看上去明明是个温文内敛极有自制力的贵族绅士,竟会如此恣肆的放声狂笑,而且是对著那个说要告他性骚扰的女人笑。

他是哪里不对劲了?

“闭嘴,靳文彦,别给我穿帮了我警告你!”方蕾恨恨道。

“上帝,小蕾,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已经二十一岁,还是两个孩子的妈咪了?”

方蕾脸红了一下。“那……那跟这无关啦,总之,我就是不想让方家的人看扁我,不想让方家的人嘲笑我,我……唉,你不懂啦!”

“我当然懂,”奥文低低叹息。“你忘了我的出身吗?”

“但你还有父母疼爱你,弟妹尊敬你,也没有人责备你害死了谁呀,”

奥文沉默片刻。

“的确。”他承认。“好吧,那麽你想如何?”

“今天把戏演完,反正舞会过後就不会再见面了。”方蕾胸有成竹地说。

“可以,但是我有条件……”扶在她臀部的手略一使力,使她更贴紧他。“我请你跳舞你就得跟我跳,还有,不准跟别的男人跳舞。”

天底下所有男人都是霸道的,

“我根本没有和其他任何人跳过啊,”方蕾嘟囔。“人家一直在等你来说!”

“我已经尽快赶来了。”

“哼,你再不来,我就要去跟别人‘玩玩’了!”语毕,忽地往後退一些,低头看胸前的粉红钻坠。“啧,这颗钻坠真的好大,压得我好痛!不过……”她仰起脸儿,绽出甜蜜喜悦的笑。“这是你第一次送我首饰,我很喜欢,谢谢你!”

“送?”奥文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你不是不喜欢首饰吗?”

“不是不喜欢,而是没兴趣。”把钻坠挪开一边,方蕾再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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