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仙侠武侠电子书 > 帝皇书 >

第78部分

帝皇书-第78部分

小说: 帝皇书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着嘉宁帝,指尖发颤。

    嘉宁帝垂眼,“重昭三年,父皇让我接掌内阁之时,儿子就知道了。”

    “逆子!”太后起身,猛地将桌上的暖炉拂落在地,“哀家含辛茹苦将你养大,为你舍了尊严去求帝盛天,你居然眼睁睁看着哀家在慈安殿以泪洗面足足两年,让哀家误以为先帝背弃发妻,让哀家以为你在朝堂上受尽靖安侯压制……”

    嘉宁帝听着,一言不发。

    “也是……”太后突然大笑起来,“若不是如此,哀家又怎会为了你构陷帝永宁,灭了帝家,一步步走进你为哀家早就设计好的戏本里。”她重新坐在凤椅上,眼底满是悲凉凄苦,“皇帝,哀家是你生母,是怀胎十月将你生下的人,你想要什么,哀家都会为你夺,为你抢,做你手里的刀,可你却偏偏选了最伤哀家的方式,为什么?”

    嘉宁帝缓缓抬头,唇角干涩,一字一句回:“若是瞒不了母后,儿子又怎能瞒尽天下人?”

    “瞒得好,瞒得好啊!”太后朝后靠去,话语微嘲,“哀家原以为养了个不问世事、万事忍让的皇帝,哪知道哀家养出来的是一头虎,一头猛虎啊!哪里需要哀家颤颤兢兢为你操持,你把全天下人都给算计了进去。”

    太后从挽袖中舀出一封泛黄的书函,朝嘉宁帝扔去,“哀家早该想到,帝永宁那样的人,怎么会被哀家的伪信骗过去。他知道自己被诬陷,又怎么会只是因为忌惮哀家就自尽在帝北城。他是猜出了真相,想用自己的死来换那八万帝家军一条活路!”

    “可惜啊,他不知道终究是晚了,你看在他自尽的份上只斩了帝家满门,颁下圣旨入西北劝降帝家军,哀家却容不得这八万人的威胁,阴错阳差早你一步下了密旨给忠义侯,犯下了这弥天之事!儿子啊,你也不想想,你是我生出来的,你能狠,哀家怎么又不能?”

    太后立在凤椅前,冰冷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内回响。

    “北秦、东骞虎视眈眈,朕从来没想过要坑杀帝家军,朕原本打算让施元朗将帝家军打散后编入西北各军,在晋南重新召良民入军,以消除帝家在晋南的影响。朕确实没想到母后会早朕一步下令忠义侯坑杀帝家军,以致留下今日隐患,是朕考虑不周。”

    嘉宁帝终于开口,神态淡漠,“儿子想知道,母后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一切都是儿子计划好的。”

    “当魏谏在仁德殿前说这封密信没有落款之时。”太后抬眼,“哀家知道你和帝永宁相熟,平时相处百无禁忌,写的那封密信上明明署了你的名讳,可这封,竟只有一道印玺!”她朝地上的密信指去,“世上是只有哀家最有可能模湣愕谋始#次奕讼氲剑绻悄闱妆仕吹拿苄牛赴埠罡岷敛挥淘サ淖裣掠肌!�

    “还有安宁。”太后继续道:“十年前她入慈安殿……是你一手安排的吧?哀家难道会不清楚当年为了防帝盛天报复,在慈安殿安排了多少暗桩不成?她只有八岁,怎么可能闯进守卫森严的慈安殿?良喜第二日自尽,也根本不是为了保护安宁,而是为了护住他真正的主子,良喜是你为安宁准备的领路人。若不是你将他的痕迹在宫中消除得干干净净,哀家又怎会查不出一点端倪?”

    “到最后所有结局,就如你当年想好的一般,一步不差,一步不错。你当真是个好儿子,一个好父皇!”

    “朕与永宁曾有约定,予他的密信皆都是只盖皇印,不落名讳,以此区别真假。母后不知道,所以朕不能让您当年写的密信被送到帝北城,否则只会让永宁怀疑。”嘉宁帝垂眼,缓缓道。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封你逼不得已亲自写下的密信才成为了唯一的证据。否则整件事里,你根本不会留下半点痕迹,就连哀家也不会知道这一切。”

    “儿子知道母后在仁德殿前猜出了真相,所以才会惹怒众臣,将一切担在身上。”嘉宁帝抬首,“一切并未如儿子所想,否则也不会连累母后至此。”

    “你安排安宁知道这一切,是为了帝盛天?”太后声音落寞,沉声问。

    嘉宁帝颔首,微有自嘲,“朕没料到根本不用帝盛天出手,只是一个帝梓元就把朕逼到了这种地步。”

    太后抚着额头,盯着他,“说吧,这一切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哀家活不了多久了,你总得让哀家死个明白。”

    嘉宁帝抬头,沉默良久,缓缓道:“从十九年前知道帝盛天耗损真气为先帝续命的那一刻起,朕便知道,这是老天给朕的机会。帝盛天不亡,帝家就不可能被摧毁。她为先帝续了三年命,一身真气耗损干净,非十来年之功不得恢复。但那时大靖不稳,诸王权大,朕还不能动她,也不能动帝家。三年之后帝盛天独自一人入南海寻宝,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朕亲自选了十名即将跨进宗师门槛的杀手远赴南海,欲诛杀她于南海荒岛之上,只是朕没想到……”

    嘉宁帝话语中隐有冷寒,“那十名武力超绝的杀手竟只有一个剩了半条命活着回京师,而且他言帝盛天拼着自散功力的下场杀出一条血路后从万丈悬崖上跳进了南海之中,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朕不能断定帝盛天的生死,所以又等了三年,在仍然没有帝盛天的消息后,才将她早已亡故的消息让人秘密送进了慈安殿……”

    “是啊,所有的都谋划好了,只等哀家知道帝盛天已死,铲除帝家的时机已到就行了。”太后接口道。

    “之后所有的一切就如母后所猜,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但是你还是对帝盛天的生死心存疑虑,怕她有一日会回来,所以你安排安宁成为了你最后的棋子,也让哀家成为你最后的保命符。”

    嘉宁帝垂首,面容颓然,“朕没想到,帝盛天散尽一身功力,落入万丈悬崖后还能活着回来,不仅如此,她还成为了大宗师。母后,朕所有算计,在她面前,都成了一场笑话。”

    精心计划十九年,到最后,还是让帝家之事真相大白。

    陪上了皇室声誉,陪上了长女十年愁苦,赔上了太后的性命。到如今,帝盛天仍然还活着,靖安侯府重新崛起,晋南更是不知深浅,这和当年又有什么区别?

    “皇儿,你已经赢了。”太后起身,走下阶台,一步一步行到嘉宁帝面前,缓缓蹲下,素白的衣衫染了一地灰尘。

    “帝盛天回来了,帝家的冤案昭雪了,可是你仍然是大靖的皇帝。仲远,输的是帝家,是帝盛天,是帝梓元,你赢了,哀家也赢了。”

    嘉宁帝抬首,望着近在咫尺的太后,怔住。

    “帝盛天以为哀家这辈子最记挂最上心的是先帝,以为哀家灭了帝家也是为了先帝。都不是,哀家是为了你,为了你能君临天下,做个人人敬仰的好皇帝。”太后拾起地上的密信,一点一点亲手撕成碎片,扔进一旁的火炉里,瞬间便成了灰烬,“放心吧,从此以后,这世上再也没人会知道真相。”

    “哀家没有怪你,你父皇这一辈子都没有把哀家放进心里去,哀家从进这座皇宫的第一天起,就是为了你能坐上皇位,好好的做天下霸主而活。哀家悲愤、怨苦你算计了哀家,可你是哀家的儿子,哀家的骨血。用哀家的命去换帝家一百多条命,八万帝家军,值了,去换我儿子安坐皇位,也值了。”

    “仲远,好好保住韩家的天下,不要毁了你父皇留给你的江山,哀家去了底下,也能瞑目了。”

    “好了,该说的哀家都说完了,你走吧。”

    太后站起身,朝凤椅上走去。

    嘉宁帝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母后!”

    “走吧,天就要亮了,哀家没有时间了。”太后不再看他,移过了头。

    嘉宁帝起身,一直望着凤椅上端坐的太后,一步步倒退着出了慈安殿。

    慈安殿的大门被重新关上,他猛地跪在地上。

    “儿子叩谢母后生养之恩。”

    “儿子叩谢母后成全之恩。”

    “儿子拜别母后。”

    “儿子拜别母后。”

    ……

    青石板上显出了血迹,但嘉宁帝一直未停,声声沉重如泣血。

    他不想的,虽然一开始因为帝盛天,他为自己谋划好了退路,可是他一直以为帝家之事必定沉入地底,永世不会被人提起。

    他没想到,十九年后,太后竟真的会被逼得担起所有。

    慈安殿内,太后恍若未闻。风吹来,窗户被吹开,太后抬眼朝外看去,望见一院枯败,神情恍惚。

    一晃几十年,终于到头,先帝,你走得太久了,我怕是已经见不到你了。

    其实我知道,就算你在那奈何桥上,等得怕也不是我。

    我骗了自己四十年,该醒了。

    苏嬷嬷端着两条白绫走进来,一身缟素,跪在太后面前。

    片息后,慈安殿内再也没了声息。

    殿外的嘉宁帝陡然停住,咬着牙,额上的污血入了眼底,面容可怖。

    直到晨曦微明,赵福才敢近到他身前。

    “陛下,太后娘娘已经去了。”

    嘉宁帝怔怔抬首,猛地站起,死死望向涪陵?p》

    降姆较颍肷聿叮蝗怀厣系谷ァ?p》

    “陛下!”

    赵福的惊呼拉开的这一日的序幕,也开启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嘉宁十七年冬,慧德太后自缢于慈安殿。

    自此之后,纷纷扰扰十来年的帝家案终于尘埃落定。

    这世上有绝对的真相吗?

    怎么可能,那不过是用来欺骗世人的罢了。

第一百章

    慧德太后的后事办得极为简单;在永笀宫里停棺三日,仅皇帝率皇室血亲祭拜。无谥号,无追封,亦无将其运往苍山与太祖合葬,但最后还是由明王递折子;谏言埋在了皇室祖陵中。毕竟是天子生母;且已往生;一切尘归尘、土归土;朝臣百姓也不再计较;便遂了此事。

    嘉宁帝在太后薨后;大病了一场,休养于皇家别院,将朝政交由太子执掌。太子素有贤名;且有右相鼎力相助,朝政倒是安稳。只是众臣原本以为太子一派会借此机会铲除异己,弄权专政,哪知掌权后的太子更善纳谏言,公正严明,本已动荡不安的韩氏皇族也因为太子的言行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皇威渐有恢复。

    嘉宁帝虽于别院休养,但当初在仁德殿前允下的承诺却也没忘。免晋南十年赋税和抚恤阵亡将士的圣旨一早便责令礼部颁下,并将钟海升为青南城守将,谕令其携张坚重返西北,守护青南城。但这其中,最令人瞩目的还是嘉宁帝下旨重修靖安侯府,迎靖安侯帝梓元归府回朝。

    靖安侯府占了皇城东边的一整条街道,远超任何一间公侯府第,翻修起来是件浩大的工程。这算得上是阴云弥漫的皇城里唯一的一件喜事,是以如今皇城的百姓每日便多了一件爱好,闲来无事时都喜欢在这条街道上溜达溜达,琢磨着靖安侯府何时竣工,等着靖安侯重回老宅。

    如此一晃,又过一月,再过几日便是年节,宫里传来消息,天子身体休养得当,终于摆驾回了皇宫,也算是多添了一份喜意。

    宗人府的禁室里,安宁坐得四平八稳,瞅着如今掌了一月朝政愈加威严的太子兄长,撇了撇嘴,“今儿个又舀什么来了?”

    太子着浅黄朝服,显是刚下朝政,他打开尚带热气的蒸盒,端出一碟子折云糕放在安宁面前,“聚贤楼的师傅刚做出来的,我让温朔守在店子里,一出炉就送来了。”

    安宁眨了眨眼,有些不自在,咳嗽一声,“皇兄,我又不是几岁的小姑娘了,你这样我慎得慌。”

    韩烨顿住手,朝安宁望去,“我知道你性子好强,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担着,但是安宁,我是你兄长,是你任何时候都可以依靠的人,你不愿做的,不想做的,承受不了的我都可以蘀你承担。从今以后,无论有什么事,你都不准再瞒我。”

    帝家之事后,皇兄无论多忙,每日都会来宗人府看她,但从来没有提起过那件事,也从来没有责怪过她在仁德殿前指证自己的嫡亲祖母……安宁微微偏头,“皇兄,是我害死了皇祖母。”

    “安宁。”韩烨沉下眼,正色道:“这件事原就是祖母的过错,和你无关。帝家……”他顿了顿,眼底微有沉痛,“冤屈太重,那些将士太无辜了。”

    安宁沉默下来,见气氛有些冷沉,一把抓过韩烨手上的折云糕,囫囵送进嘴里一口吞下,“皇兄,这个真好吃,明日也给我带这个吧。”她连着吃了几个,开始起身赶他,“回去吧、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清净舒服得很,快回你的东宫去。”

    韩烨由得她,站起身朝禁室外走去,临近门口,传来安宁有些期期艾艾的声音,他顿住脚步。

    “皇兄,你别怪梓元,是我隐瞒了真相,不是她的错。”

    安宁垂下头,眼底不是没有难过,但终究选择了释然。仁德殿上她便知道,梓元是在逼她做选择,虽然残酷,可她没有怨别人的资格。

    龙纹黑靴出现在眼底,安宁抬首,见韩烨折返回来,立在她面前。

    韩烨蘀她抚顺肩上的褶皱,瞳孔深邃安定,“安宁,我知道,这是我们皇家的错,我从来没有怪她。”他抱了抱安宁,拍了拍她的头,温和的笑笑,转身出了禁室,留一室静廖。

    安宁怔怔看着韩烨远去的背影,眼眶突然一红。或许连皇兄自己都没察觉,提起梓元时,他眼底的沉痛哀伤竟已似渗入骨髓一般。她终于明白,那时在化缘山谷底,背着梓元的皇兄看见他们出现时,那一瞬的死寂沉默究竟是何般原因。他早就猜到了今日的结局,因为无比清醒,不能阻止,所以才整整一夜不愿停下,也不愿离开。

    梓元,你如此聪明,皇兄猜到了这一日,那你呢?

    当初在化缘山底,不愿离开的真的只有皇兄一人吗?

    宗人府外,飞雪未停,地上积了厚厚的白雪。韩烨的贴身小太监吉利望见他出来,急忙掌着伞迎上前,躬□欲引着他入马车。

    “不用了,让行辕和侍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