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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部分

一枕黄粱梦圆(晋江)-第107部分

小说: 一枕黄粱梦圆(晋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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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惹敢乱吱会人,我让你活不过今天晚上!”赛飞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笑着说道,虽说是笑可空气中却透着一股强冷的气息,直钻进那个执事太监的骨子里。
“奴才不会,奴才这就给您取彤史。”那太监连三保证着,赛飞挥挥手让他快些去拿。那太监如获大释,连滚带爬地逃走,不一会儿战战兢兢地捧着一大撂的本子进来。
赛飞示意他将本子放到桌上,他依言放到桌上,想要出去被赛飞给叫住了:“站住,哪里去?我在这里你不用伺候着吗?”
“奴才,想去给娘娘端盏茶来。”那太监哆嗦着回答。
“我不渴,就在那儿站着!我不喜欢一个人呆着!”赛飞拿起一本彤史翻开淡淡地说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丹史上记载的一切。赛飞看完一本,接着再看完一本,当她看到玉珠、玉蕉的名字时,赛飞心揪了起来,难怪他不让自己把玉珠、玉蕉配给赵家两兄弟,难怪玉珠、玉蕉这般恨她。原来早在崇德十三年玉珠就是方正君的人了,玉蕉也在崇德十四年初跟方正君有了关系。她就说嘛以前跟自己关系最好的两人怎么突然之间就变了一个人似的,看到彤史的记录赛飞一切都明了了。
赛飞再拿一起一本看了两行发现不是彤史,翻回封面原来是皇嗣记录。赛飞冷着脸瞟了那个太监一眼,继续埋头看起来。越看越心凉,越看越心疼,在自己封后以后方正君一共有十六个孩子,其中两个还没有出生,有四个没有出娘胎就没有性命,有三个一出生就没了命,还有两个生下来几月就得了病死了,到现在活着的一共有五个。其中有包括自己的本善,以及自己还没有见着天日就没了命的孩子,算算别人的孩子,活蹦乱跳的就有四个。
赛飞静静地合上册子,理理衣裙站了起来,静静地往门外走去,边走边对那个执事太监说:“记住了,我没有来过,也没有看什么彤史,更没有见过什么皇嗣册。”
“是。”那太监吓得满头大汗,掠着袖子擦着额头连忙答着。
出了敬事房赛飞就瞧见站在枣树旁的方正君,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方正君见赛飞的表情心中一抽,快步上前将她拉住,急急地叫着:“赛飞!我……”
赛飞憋着泪转过身来,笑着对方正君盈盈地拜,强按着心头的不适欢笑着对方正君说:“臣妾真是罪过,这许久了都未恭喜皇上。”
“赛飞!我,我也有我的难处。你要理解我!”方正君从未见过这样的赛飞,就是那次孩子没了也没有这样过。
“当然,臣妾当然理解。”赛飞再轻轻一拜,轻笑着说道。
“你!”见赛飞还是这般方正君不由得有些急了,语气生硬起来:“你也看到了,他们连身份都没有,你还要我怎么办?”
“臣妾会安排的,请皇上放心。”赛飞垂着头轻声说道,实在控制不住将方正君的手甩开,夺路而逃。
赛飞专挑那种没人走的小径一路小跑,跑得累了钻进一个小假山坐下,先是发呆,后来不晓得想起什么就哭了起来。她不想回去,不想见方正君,可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这天大地大哪有一处可容自己?
方正君见赛飞撒丫子开跑,愣了一下也连忙跟了上去,不想赛飞跑得过快,而且又专捡那种小路、叉路跑,绕了几个弯他居然被赛飞给甩掉了,没头没脑地在周围找了几遍,没有找着赛飞的人影。有些担心,也有些生气,看找不着索性也不找了,折反身往皇仪殿走去。
方正君回到皇仪殿,本想看看折章,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脑子里想着的满是赛飞淡漠伤心的眼神。终究不放心,还是遣人去昭阳宫查探一番,遣去的人回来了得到的结论是赛飞没有回昭阳宫,方正君有些急了,连忙派人在赛飞消失的地方去找。
赛飞在山洞里哭够了,想明白了些事情,拍拍身上的灰钻了出来。看着远处鸡飞狗跳的众人,赛飞淡漠地无视着,移着步子平静地回到昭阳宫。
“娘娘,你可回来了!”赛飞刚进昭阳宫的大门,就碰见满头大汗的钱海。
“钱公公,都上了岁数的人了着急上火的做什么?小心又病着。”赛飞将手头的手绢递给他,淡淡地说着,一刻也不停留地往前走去。
“呃!是!”钱海吃惊赛飞的表现也太过淡定了吧,想起崇德15年的二月二,钱海怎么觉得赛飞不应该有这般反应。
赛飞从昭阳宫大门进去,没有回昆玉苑,而是直接进了余阳殿。见钱海跟着自己,赛飞在书案后面坐下笑着对钱海说:“我正要写点东西,钱公公给我执笔吧。”说完摊开一张纸,写了几个人名,人名后面写着品级,还有分封的院落以及赏赐。写好后推到钱海面前,笑着说:“你按这些写份懿旨,润色一下,拿来我看看若是没有问题我就盖玺。”
钱海站在书案前,在赛飞写的时候都紧张不已了,赛飞这般春风拂面的笑更让他冷汗淋漓,战战兢兢地接过那张纸,点着头应下。赛飞看看他也不解释什么,只是催促着道:“现在就写,我在这里等着。”
钱海看了她一眼,见她还是那般温和的笑容,心中也没有了别的想法,点头着在旁边的书案上坐下,拿起笔疾书起来,不一会儿就写好,拿到赛飞面前递给赛飞:“娘娘,已经拟好了,您请过目。”
赛飞接过看了看笑着对他说:“钱公公字不仅写得好,这文笔也是一等一的好啊!嗯,就这样,取玺吧。”
“娘娘!”钱海有些不放心地喊道。
“怎么了?呵呵,我没事,取玺吧。”赛飞抬头看看他,一边从腰间拿出开柜的钥匙,一边呵呵笑着催他快些拿玺,只是语气中透着的悲凉是怎么也盖不住的。
钱海迟疑地取整玺印,赛飞从印盒里拿出来,翻看了一下确认无误后,将玺印底部在印油里浸了浸,在各封懿旨上都盖上玺印。赛飞再细细地看了遍,再次砍认无误后将懿旨递给钱海,笑着对他说:“发下去吧!”
“是。”钱海心头叹了口气捧着懿旨退了下去。
钱海走后赛飞独自一人留在屋里,仰着头靠在凤椅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屋顶。
钱海捧着懿旨先到的陈香书那里,将懿旨一展高声唱喝:“才人陈氏叩接皇后懿旨。”
陈香书心中忐忑不安地从屋里走出,战战兢兢地跪下叩头:“臣妾,陈才人接旨。”
钱海将展开的懿旨抖了抖,高声念道:“才人陈氏,温文而雅,处理得体,生皇子有功,着升正三品婕妤,赐宣华宫,赐锦缎十匹、绫罗十匹,珠宝、金银首饰各十件。此谕!”
“啊,臣妾谢皇后娘娘恩典,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陈香书受宠若惊地跪下接旨谢恩。
“婕妤娘娘,接旨请起吧!”钱海面色如常发将懿旨递给陈香书,推拖掉陈香书递过来的金锭笑着离开。
出了陈香书那里,又去了三皇子生母曹婕妤那里,着升了曹婕妤为从妃赐字‘宁’字。还有刘美人、王宝林都升了位,分别是刘美人为正二品的昭容,王宝林为从二品的修容,都是顶高的份位。一些受了方正君的幸却没有名份的女人,赛飞不管有没有生孩子都给了名份,有孩子的给得高些,没孩子的给的低些。生男孩的一般都是婕妤、嫔这样的份位,生女孩的最不济也是一个美人、才人,就短短的一个小时,方正君的女人从原来的五六个突然之间暴涨到二十多个,特别是那御女、采女多得数不胜数。
钱海一一宣完旨回到昭阳宫,宫里人指给他赛飞还在他走的那个屋里,他连忙进去交旨,不想看到赛飞仰着头看着屋顶,心中不由得一抽。
“钱公公,不必那么紧张,我不会那么想不开的。”赛飞听见钱海脚步明显急促,不由得呵呵一笑,心道还是有人关心自己的。
“呵呵,奴才自是明白。主子,奴才是来交旨的。”钱海尴尬一笑,躬着身站在原地干笑着不动。
赛飞理理有些褶皱的衣襟淡淡地应着:“嗯。你派个人去把敬事房的管事叫来!”
“是。”钱海应了声退下,走了两步又折回来,轻声对赛飞说:“主子,您还没有用午饭呢!”
“知道了,你去吧。”赛飞玩着笔头淡淡地回答。
钱海叹了口气,退了下去。
赛飞无聊地等了好一阵,黄庸他们才来,赛飞也不玩什么弯弯绕,直接对他们说:“从今天起这膳牌还是恢复了吧。”
黄庸等人对视一眼,心道这又是喊的哪一出,摸不准赛飞的心思就没有出声。
赛飞看了他一眼说:“今天新晋了一批皇妃,我想你们也得到消息了,以后好生伺侍着。若是皇上今天不召幸谁,你们就按品级高低给安排吧。”
“是。”几人硬着头皮小心地应着声。
“彤史要祥细记录,前几年你们就做得很好。以后也要那般坚持,不可懈怠,明白吗?”赛飞最终还是掩不住酸醋,见他们点着头应下,转头问钱海:“那绿头牌都制好了?”
“制好了。”钱海皱了皱眉回答。
赛飞点点头,转过头对黄庸他们说:“你们一会儿就去钱公公那里领绿头牌,晚膳的时候就给皇上送去。”说完长出了口气对他们说:“没有别的事了,你们下去吧。”
“是。”黄庸等人连忙退下,钱海也退下,领着他们去拿绿头牌。
过了阵钱海又回来了,见赛飞还坐在原地,不由得眉头皱得更深了,轻咳一声,低着声音说:“主子,该用膳了。”
“什么时辰了?”赛飞看了看天问道。
“已经酉初二刻了。”钱海低着声音提醒道。
“哦,那就再等等吧,连晚膳一起用,反正我也不饿。”赛飞看了眼钱海淡淡地说着,然后起身朝外走去。

第 18 章

出了昭阳殿,穿过余阳殿,赛飞来到昆玉苑前的花园,见玮儿带着本善在空地上玩着,赛飞感叹本善都快两岁了。想着玮儿也是这么大点来到自己身边,而现在已经是个小少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一晃自己来大尧已经六年了。
“娘!”玮儿瞧见赛飞笑看着自己扔下本善欢快地跑了过来。
“娘!八哥!”本善一看玮儿跑了,他也迈着小短腿往赛飞这边跑,一边跑一边叫着赛飞与玮儿。
“带着弟弟做什么呢?”赛飞拿着袖子给玮儿擦着汗问道。
“我在教弟弟练功!”玮儿自豪地拍着胸脯道。
“娘!”本善今天穿的是一件上下身的对打,显得特别地精神,踮着小脚,伸长小胳膊要赛飞抱。
赛飞猫下腰将本善抱起来,一手牵着玮儿往假山方向走。在假山前的亭子里坐下,将本善置在腿上笑着问玮儿的功课。玮儿对答如流,赛飞很满地点着头。转头问本善:“本善,你会背什么诗给娘听?”
“鹅!鹅!鹅!曲向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青波。”本善扯着小嗓子高声地念着。
“啵,我儿子真聪明。”赛飞在本善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夸奖道。
“娘,这是我教弟弟的。”玮儿连忙在一旁边献宝似地叫道。
“嗯,玮儿也很聪明!”赛飞揪揪玮儿的小鼻子笑着夸道。
赛飞坐在亭中与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不一会儿梅瑞走了过来,在亭外朝赛飞轻轻一蹲:“主子,皇上来了,正寻您呢!”
赛飞看了眼正在玩翻绳的本善与玮儿,轻声对玮儿说:“玮儿,好好跟弟弟玩,娘去见你爹爹了。”
“哦,娘,我晚上可不可以吃疙瘩汤?”玮儿一边玩一边朝赛飞提着要求。
赛飞摸摸他的头答:“可以,娘忙完了就去给你做。好好地看着弟弟知道吗?”
“嗯,嗯。娘就放心吧。”玮儿鸡啄米似地保证道。
赛飞笑笑出了亭子,跟着梅瑞向昆玉苑走。进了昆玉苑老远就看见方正君在楼下的大厅里来回地走着,赛飞移步上前,在离他三四米的地方停下,轻轻一拜:“臣妾不知皇上驾临,有失远迎,望陛下恕罪!”
“你;非得这样跟我闹?”方正君两步走到赛飞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赛飞气鼓鼓地问道。
“臣妾惶恐!”赛飞伏地轻叩。
“起来!”方正君伸手一把将她捞了起来,拖着她摁在椅子上,气急败坏地朝她叫:“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皇上……”
赛飞正要开口,方正君手一挥叫道:“我不要听你叫我皇上,也不要听你自称臣妾!”
“……”赛飞淡淡地闭口不语。
“你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方正君语气中带着恳切地回答。
“不能!”赛飞非常平静地回答。
“为什么?”方正君显得很痛苦地问。
“有得必有失!再说皇家的体制也不允许臣妾那样,以前文臣御史的口诛笔伐还少么?”赛飞稍稍往后靠一下淡淡地回答着。
“你原来不是不在乎吗?怎么这会儿又这般说?”方正君冷着脸往后退一步问道。
“皇上,天色已经不早了,请问您是在昆玉苑用膳,还是去别处?”赛飞站起身来看了看沙漏轻声地问着。
方正君气愤地甩了甩袖子,蹬蹬地往小厅里走,边走边说:“在昆玉苑!”
赛飞点点头轻声说:“是,臣妾明白了。刚才玮儿说想吃疙瘩汤,臣妾去看看。”说完不等方正君说话转身就朝外走。
方正君耐燥地跺了下脚,赛飞今天太不正常了,不哭不闹,也不生气,转眼间封了一大堆的嫔妃,回过头还能淡定自如地给孩子们准备饭食。面对这样的赛飞方正君没辙了,也害怕了。
赛飞到小厨房很快地就将饭菜准备好了,带着人将饭菜端到饭厅,太子、玮儿、本善已经到齐了,赛飞朝他们笑笑,在方正君的对面坐下。
“坐过来。”方正君见赛飞不像往常那般坐在自己身侧有些不高兴。
“是。”赛飞很顺从地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坐下。
“好了,开饭吧!”方正君这才下令开饭,他还像往常那样时不时地给赛飞夹菜,赛飞也像往常那样他夹什么自己就吃什么。
过了一会儿门口的钱海皱着眉要进又不进的样子,赛飞偏着头一看,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是黄庸,夹了一筷子青菜在碗里,淡淡地说:“黄庸吧?进来吧。”
“奴才给皇上、娘娘请安,太子殿下安……”黄庸笑着进门堆着满脸的笑向屋里的大小主子请安。
“好了,别安了,办你的正事。”赛飞不耐烦地说道。
“是。”黄庸笑着点头,朝门外招招手,一个小太监捧着一个大红漆盘进来了。
“这是做什么?”方正君瞥了眼那个漆盘,皱着眉问赛飞。
“现在后宫嫔妃既然已经充盈,这膳牌还是恢复的好,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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