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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一枕黄粱梦圆(晋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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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声的叫唤让赛飞的哀伤更为浓洌,那眼泪就如同这秋末的雨水一样绵长而冰冷,冰冷得将赛飞浸透了,也浇醒了。
“乖乖瘦了。”赛飞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宝贝。
“我要是面片汤。”小东西撅着嘴撒着娇。
赛飞摇摇头不亏为两父子撒娇都一个样,甩甩头赛飞不想让自己想起方正君。
“皇儿,去你八伯父那儿。”不知何时方正君也钻进车内,将玮儿从赛飞的身上扒下,不理他的抗议硬是塞给车外的赵武。
“你,你怎么来了?”赛飞很吃惊,没有想到方正君会来。
方正君冷着脸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跟外面人吩咐起程,见着方正君不说话赛飞心虚的也闭上嘴。一直到了皇宫,回到了晓月居方正君也没有对她说一句话,将玮儿从车里提出来扔到赛飞怀里后就直接走了。他越是那样赛飞越心虚,忐忑地交玮儿抱里院内,刚推开院门,晓月居的众人齐刷刷地都站在雨里。
“劳大家费心了。”赛飞眼睛又有些湿润了,不知道是被雨打湿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最先有反应的是玉珠,然后是玉蕉,接着就是所有人,都欢呼着赛飞回来了,赛飞咬紧牙抱着玮儿快步回到东暖阁。玉珠安排好洗澡水,赛飞将玮儿交给钱公公,让他带着玮儿去洗澡,自己也到浴室洗了个热水澡。连着颠破数日,赛飞早已经是疲惫不堪,顾不得与玉珠他们叙旧,赶紧地收捡妥贴去了延福宫。
太后早得消息赛飞回来,她正与皇帝因为自己兄弟的事闹着别扭,这个时候她的眼里总是觉得赛飞是方正君一拨的人,人说爱屋及乌,这恨屋及乌也是有的,所以赛飞理所当然的被拒之门外。
“贵公公,这是我回来的时候给老太太带的小玩意,麻烦您代我转呈她老人家,以后等她身子利索了赛飞再去看她。”赛飞并不知道方正君与太后闹别扭的事,所以被拒之门外后觉得很委屈。
“这,恐怕不方便。娘娘,你还是回吧。”那常贵根本就不伸手直接将赛飞往回赶,那言语中已经没有了往常的谄媚。
“好,多谢公公了。”话已到了这个份上赛飞就算再不清楚也知道老太太现在不想见自己,既然如此自己也没有必要坚持了。朝常贵微微笑着点头致意,转身从玉珠手头接过雨伞,踏着轻快的步子走了。
雨越下越大赛飞拂着微湿的额头蹦跳着往回跑,由于跑得太快至使她根一头扎进东暖阁很是被黑丧着脸的方正君很是吓了一跳。
“皇上。”赛飞微微往后一缩。
她的这个举动在方正君的眼里无疑就是别扭,很气愤,一把将她拉过来搂在怀里咬牙切齿地问:“在外面还没有玩够?”
“不明白皇上说什么!”赛飞以愤怒掩饰心虚,“我想瑞王爷已经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诉您了不是吗?”

第 86 章

“没错,他是说了。”方正君微微将她松开点着头回答,转瞬间又将她揽回来,那手上的力道若是再加一分就足以将赛飞的腰肢揽得粉碎。“可我知道事情根本就不是那样的。”
赛飞心跳得非快,努力压制着也减缓不了多少速度,艰难地张嘴尽量地用正常语气说:“那陛下以为该是怎么样的?”
以为方正君会狂怒地指责她赛飞尽量地做着心里准备,不想方正君只是微微一笑,竟若讽刺般的语气说:“你师傅过了世,你这个徒弟怎么着也得去瞧瞧不是!”
赛飞呆呆地站在那里不明白方正君说的意思,方正君将她推开,淡淡地对她说:“你为什么什么事都不跟我说?你要去,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赛飞从地上拣起一方绢,呆呆地望着方正君离去的背影。过了好久方才回过神来看方绢上的内容,那方绢是空玄和尚给皇帝的信,信上说:“老衲夜观天象,智星陨落,空灵老人恐已辞世。所谓师徒连心,天人感应,祥妃失踪应与此事有关。”
赛飞呆呆地看着那方绸绢许久都未说一句话,她不明白事情怎么有这么巧,她总觉得自己进了一个人做的局里面,事事结果早已被人安排。想着在绵山脚下的小道观里遇着的那个老头,想着那个老头对自己说的话,赛飞无力很。
话说赛飞被镖局的人送到绵山阴,赛飞就在‘果正寺’前的山路一遍又一遍地走,有些地方本不是路只要自己看着眼熟能下得了脚也要走一遍。有一天走得累了见着前面有一个道观,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觉着来往进出的人都很正常她就进去了。进去一看院内香烟缭绕,香客也很多,一点也不次于那个果正寺。待她进了老君殿,一白须老道将自己上下打量。打量她的眼神很仔细却一点也不猥琐,青衫长褂、面若粉桃、白眉、白须,好一派仙风道骨。
“道长!我脸很脏吗?”赛飞微微一笑,明知自己脸不脏还要说。
“姑娘面善,像是贫道的有缘人。”老道长微笑着回答。
赛飞翻翻白眼,这个搭讪的版本真实用。
“姑娘不信?”看着赛飞狂翻白眼老道长笑问。
“不是,我只是觉得自己奇遇也太多了点!”赛飞想着自己的遭遇无力地笑笑。
“佛家讲的是一个缘,而咱们道家讲的是‘无为’。姑娘的奇遇也是姑娘的一番际遇,又何必强求?”老道长依旧是一幅慈眉善目的笑容。
“道长何意!”若是以前赛飞一定会拔腿就走,他的话在自己的耳里无非就是低劣地骗术罢了,可她今天没有,老和尚不是让自己随意吗?那她就随意,管它是险还是福。
“姑娘怎么不好奇自己为何到这里来?”老道长捡了一个干净的石头坐下。
“是你想给我说吧?”赛飞反问道。
“贫道想给姑娘看一样东西。”老道长从宽大的袍袖中取出一样东西,仿佛是一画轴。赛飞并不主动去接,只是静静地看他将其展开,随着那画轴慢慢展开,赛飞看清了画上所画的事物。那是自己,也是一张照片的翻版,只不过比起空玄和尚那张年龄要小些,这是自己念初一时在学校前的河堤上照的。
那道长将画摊在石头上,从袍袖里又抽出一轴将其展开摊好,然后又抽取一张展开摊好,一连抽了好几十轴,从赛飞满月到二十五岁都有,有的是一年一张,有的是一年几张,赛飞真怀疑那老道长是不是偷东来佛主的乾坤袋然后改装成了袍袖,要不然怎么装得下这么多的东西。
“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说赛飞不惊倒也不是,只是自己穿越这么大的事都经历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呢!可是她想错了,所谓世上有的戏上有!佛说有因就有果,有果必有因!老道长自报家门后的一番话把赛飞雷得跟被雷直接霹了似的。
“贫道道号空灵!想必姑娘早已知晓了吧!”空灵老道微笑着自报家门。
“不是说你已经死了吗?”赛飞结舌地问。
那空灵学着赛飞翻了一个白眼,用雪白的拂尘将赛飞轻轻一扫无耐地说:“那是你说的。”
赛飞一哽,心说他还真成了神仙了,自己对方正君说的话他怎么知道?
“不过,你说得也没有错。”不知道为什么空灵过了一会儿又开口说道,赛飞蹭地从石头上站起,怕怕地往后挪着步子,暗自瞟了眼他身后倒着的影子方才停下。
空灵老道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呵呵一笑也不介意。“贫道阳寿将近,若不然也不会做法将你引来。”
“什么?那海蜇蜃楼是你整的?”这下赛飞被吓得不轻,乖乖,还真是仙法啊!
赛飞夸张的表现空灵老道并不介怀,只是微微地点头。“贫道本想随佛家的缘,不介入你的生活,只是,只是你心事过重,不利大局,贫道方才冒险将你引来。”见赛飞皱皱眉空灵老道又说:“你一定奇怪自己怎么会无端穿越时空,其实佛家说得对,万事有因果。你现在在这里也只不过回来而已。”
“您不必断句,不需要停顿。”赛飞的脸上不再有刚才的戏娱,微沉着脸说着,不是她不尊重老人,她实在是不喜欢被人控制的感觉。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纵然是再世为人!”空灵老道呵呵一笑,转了个身,不知何时手中捏了一朵桃花。将桃花递在赛飞面前问赛飞:“你可记得这朵桃花?”
“在高苑县我见过一株常开不败的桃花树,不知道你这朵是哪里的。”赛飞接过桃花细细观看着。
“那株就是这朵!”
“人家说佛家讲禅,我不知道道家何时也讲起了禅。”赛飞很不客气地说着,她的耐心已经被消磨得一干二净了。
“你们那个世界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叫‘第条大道,通罗马’,不就是这个意思么。”老道也不恼,说完直直地注视着赛飞,好一阵子后见赛飞实在有些不恼得不行时方才开口道:“当年你以救命恩人的身份求我将你送去自由的世界为一世人,如今你的际遇只不过是贫道应你的要求而已,你又何必恼。”
“不明白道长的意思。”赛飞皱眉,确实不知道他的意思。
老道长微笑着将手又伸入袍袖中,从袍袖里拿出一样东西来,赛飞直接倒在了地上,颤颤微微地指着那物件,结巴巴地说:“笔,笔,笔记本,本电脑!”
“嗯,内置800万摄像头的!”老道微微一笑补充道。
这太雷人了,太不可思议了!!笔记本电脑,还是内置摄像头的!
赛飞眼睁睁地看着他将笔记本开机,然后打开一人播放文件,接着她就看了一场电影,一场惊心动魄的古装宫廷剧。“妈的,太雷人了!”不能怪赛飞心口粗,如此荒唐的闹剧居然是事实,是人都受不了。
“你知道皇家为什么那么少的男丁了吧?”老道长将笔记本合上,然后又将其收进袍袖中。
赛飞压根就没有听见他说什么,只是想着怎么样才能将那个笔记本电脑给诓过来,不过很显然那空灵老道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你想都不要想,那东西我好不容易才弄来的。”老道长甩甩袍袖将赛飞从幻想中唤醒。
被唤醒后的赛飞第一句话就说了一句“太雷人了!”,紧接着又道:“海蜚蜃楼你都能搞出来,我怎么知道你给我看的是不是真的!”
“怎么还跟以前一样蛮不讲理!你若不信,等皇帝将你接进宫你去问他嘛!据我所知他可是宝贝你得很,你一问他准回答。”老道很是鄙夷地说;赛飞这才讪讪地闭嘴。
“佛家说得对,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万事皆缘法,你为何不随遇而安呢!”过了许久老道方才开口。
“经过那样的生活,自己在那个皇宫中又怎么安得了!”赛飞此时也有少许前世的感受,喃喃地开口。
空灵老道微微一叹,过了许久才说:“你还是莫要强求的好,你在那个世界不是常说‘命里若有终须有,命里若无不强求’吗?还是想开些吧。”
赛飞无力地垂头不语,等她缓过劲来时哪还有那老道的影子,找来小道童一问方知那老道已走,懊恼得没有办法,早知先把那台笔记本电脑诓过来再发呆了!啊!啊!地仰天大叫数声,吓走了满园的小鸟,吓呆了一院的众人。无视众人的呆相,赛飞愤愤地走出道观,越走越气,越走越心虚,越走越后怕,越走也越委屈,不知不觉地蹲在一处呜呜地哭了起来,这才被方正豪的人给逮住。

第 1 章

按时间上算赛飞回到皇宫已经是十一月初了,方正君连着一个多月的担惊受怕,眼见着人回来了却更不安了,总觉得赛飞莫明其妙的失踪不简单,单不说有无人从中捣鬼私放她,就是她一声不吭地跑到绵山去就值思索。方正君想要知道真相想得要死,可又怕知道真相,既怕有人惦记她,又怕她是自己走。当然做为自己的女人他肯定是会好好保护的,所以他不怕人惦记,他所怕的是后一种情况,这一年多来他总觉得赛飞跟他隔着些什么,众人都看她温顺娴淑,其实只有他知道她的另一面是不为人知的,那些人也包括自己。还有就是让他很郁闷的一件事,这一年多自己虽然常宿晓月居,天知道是为什么自己居然可以抱着她一边心怀不轨,一边做着柳下惠,每每太后调笑子嗣的问题他都很头疼,还好那个张婕妤争气,若不然自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自打赛飞回宫后太后一直避而不见,就连几个月前粘着自己不放的张凤仙也不见踪影。宫中透着一股怪怪的气味,就连晓月居也是一样,虽然大家极力伪装赛飞还是感觉到了。
“玉珠,怎么回事?”这日赛飞实在忍不住了,将熟睡的玮儿塞进被窝里问玉珠。
“主子,您还是不知道的好。”玉珠有些为难地回答,见主子用自己从未见过的陌生的眼神看自己,咽了两下口水艰难地说:“那个,小珍怀上龙嗣了。”
“还有呢?”不一直不得岳小珍的消息,赛飞原以为被方正君给处理了,自己还内疚了好一阵子,听玉珠这般说自己倒是自做为情了。
“被封了个从六品的御女。”玉珠本就不想说,不过又想这种事是瞒不住的,迟早都会知道。
“嗯,我知道了。你去歇着吧。”赛飞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淡淡地让玉珠去休息,然后自己宽了外衣躺下睡觉去了。
玉珠有些担心地看了看赛飞,灭了两盏出去了。她刚一出去,赛飞就坐了起来,无力地靠在床头伤神。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是那种委屈的感觉特别地明显,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胡乱想了多久,反正第二天玉珠来唤她起床时她是靠在床头睡着的。
“主子。”玉珠将毛巾拧干递给赛飞,欲言又止。
“你去准备一下,今天咱们回娘家。”赛飞接过毛巾胡乱地擦了两把,剜了坨雪肤膏胡乱地在脸上擦了,转身又把玮儿从床里挖出来。
“娘,我还要睡。”玮儿很不情愿地嘟啷着。
“你想好了?今天要娘出宫玩呢!你不去?”赛飞捏着他的小鼻头呲着嘴笑着。
“真的么?”快四岁的玮儿正是好玩的年岁,一听说要出宫磕睡虫跑得早就没影儿了。
“真的。”赛飞朝玉珠招招手,玉珠立马将玮儿穿的衣服拿了过来,赛飞也不帮着他穿,只是往床上一放,嘱咐说:“快些穿,娘去看看早饭好没有。”
“哦。”玮儿乖乖地应了声,然后麻利地自己动手穿起衣服来。
吃过了饭赛飞带着玮儿出宫了,虽然现在自己不大受太后的欢迎,皇帝对自己不咸不淡地,但是出宫的自由还是没有被剥夺,这点让赛飞觉得很高兴。先领着玮儿去了杨恭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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