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警日记-第2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姑梗∷恼饩浠昂罄垂坏玫搅擞≈ぁ:芷婀郑源游冶淮吨螅觳煸旱木尤辉倜挥欣刺嵘笪遥涫蛋煳野缸拥哪羌父鋈硕际俏胰鲜兜模悄俏业陌缸右埠芪眩磺楣榻磺椋悄茏龅模煌夂蹙褪峭惺烊烁掖愣鳎蛘吒掖娴闱兆右惶焯斓墓チ耍炱惨惶焯斓娜攘似鹄矗业男那榇幼畛醯钠诖孟耄谋涞梅吃辏业钠⑵苍嚼丛酱螅踔量梢运凳潜涞挠械惚┰铩T谡庵中那榈那瓜拢疑砩系亩裣奥亩嗔似鹄矗孕鹿砦沂潜渥欧ǖ恼勰ィ鞘焙虼蛉耸遣辉市淼牧耍揖头D阒蛋啵堤啵裁唇兄堤嗄兀话阃砩衔朔乐棺陨弊圆行形姆⑸扛鲎槎蓟岚才虐烁鋈酥蛋啵�4组,每组两人,每班是两个小时,跳班就是让你值1、3或者2、4班,让你刚刚躺下睡一两个小时又起来,这种惩罚很厉害,多值几个跳班,很明显的白天就没有精神,对于这种情况,带组的警察就算知道了,一般也不会说什么,毕竟看守所是一个特殊的环境,有时侯也是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再后来,我们几个会把犯错误的叫到放风场,让他把马扎一个一个的罗起来,然后跪在上面,由任出面,任是个散打高手,一个标准的高边腿过去,哗拉拉,马扎就会倒下来,跪在上面的人也就跟着摔下来,这还不算完,摔下来之后还必须马上站起来打报告:谢谢值日!后来我出来之后想起这些,不由的会感慨:人啊,在那种环境里面,真的是会心灵扭曲。
就这样,在煎熬中,七月来临了,刘很快就要刑满释放了,眼看着自由在向他招手,刘在看守所的最后几天反而焦躁不安,夜夜失眠,他告诉我,他在外面还欠了几万的水钱,十个月过去了,连本带利已经翻到十几万了,出去之后反而不知道怎么面对了,同时他也对未来感到迷惘,不知道出去之后做什么,继续混社会?他已经是30好几的人了,又没有一技之长,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好安慰他,天无绝人之路,走一步看一步吧。7月9号,是刘出狱的日子,8号正好是林的生日,我们为他们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大餐,板鸭,肘子,炒菜,还有酒,酒当然不是真正的酒,是我们自己酿造的,呵呵,那时候已经是夏天了,看守所开始买饮料了,建力宝第5季,那时候为了防止中暑,每天看守所都会发放藿香正气水,我们的酒,就是用这两种原料勾兑而成,一瓶饮料加六支藿香正气水,呵呵,喝起来还很醉人,那天我们几个都喝多了,尤其是我,看这刘明天就重获自由,而自己的未来还不知道怎样,烦得很,结果就喝醉了,这一醉,就出事了……
看守所平时是每隔40分钟有一次巡视,巡视通道就在监室的上方,每个监室也都有一个塑料的闹钟,我们平时要做什么比较出格的事情都会看看时间,如果快要巡视了,都会比较收敛。那天因为喝醉了,心里很烦,组上有个三进宫的,平时我们都喊他“三盘”,是个**犯,没有生活来源,看守所里面的人最看不起的就是**犯,只是因为他和我,林,任一样都是本市人,所以我们也就没怎么难为他,平时他帮我们几个洗衣服,我们偶尔给他一两包烟抽,那天他可能是见我们几个喝高了,看起来可能没有平时那么凶,也就有点得意忘形了,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话,把林惹恼了,林上去就是一记耳光,任也跟了上去一记高鞭腿,三盘就倒在地上了,当时我也是被酒精刺激的昏头昏脑的,冲上去就开始用脚揣,小小的放风场一下子就热闹起来,正在这时候,周围突然安静下来,我抬头一看,中队长(就是我们那个监区的中队长,据说和我们组的警官一直不和)就站在巡视道上看着我,问我在做什么?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压抑了几个月的情绪完全爆发了,具体说的什么我现在不记得了,反正大概意思就是老子打人了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结果可想而知,我被加代械具十天,手烤是那种板烤,脚镣好象是十公斤的那种吧,一边一个铁球,同时把我的“学习委员”的职务也给撤消了,我们组的那个带组警察是第二天上班才知道这个事情的,气的不行,客观的说,他年龄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平时对我也很好,经常把我叫到他办公室喝水,抽烟,看报纸,聊天,我出这事情把他气的够呛,不过后来他去大队给我求了情,7天,我只带了7天就取了,不过他也很严厉的警告了我,如果再有下次,他也保不了我了,绝对会把我飞了,所谓飞,就是调组,看守所有句话:新鬼怕进门,老鬼怕转组。老鬼如果转组的话,下场一般都不是很好,会把你夹磨到你上山为止。当然,我也央求他不要把这事情告诉我女朋友,他果然没有告诉。第二天,刘就走了,本来是我接班的,由于我犯了那么严重的错误,而且当时中队长只看见我在动手,所以,那次仅仅惩罚了我一个人,结果,任,就是那个耍高鞭腿的,做了新一任的值日。很奇怪的一件事情,我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林这个人其实是很不错的,有点文化,家里也有钱,身上又有股匪气,按说是当值日的最佳人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那个警官一点都不喜欢他,这个问题我现在都还没有彻底想明白,也许他是讨厌吃海洛因的吧?
就在我的心情越来越烦躁的时候,八月上旬的一天,检察院的来了,这一次,他们换了两个我不熟悉的人过来,很奇怪的是,对于我的问题,他们避而不谈,反而把话题往我的一个领导身上引,开始我觉得很奇怪,靠,怎么找我聊天来了?在他们说出一句话之后我突然明白了,他们说:其实机会就在你自己的手里……原来,是想让我检举,呵呵,检举不检举的,先不说,好久没有喝过矿泉水了,先来一瓶水吧,写到这里,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一瓶矿泉水,居然就是我那时候的渴望?可是不管现在想起来有多么的可笑,那时候的我,对于一切社会上的东西都充满了渴望,那时候,我们把看守所里买不到的一切东西称为“社会……”,香烟是社会烟,菜是社会菜,香皂是社会香皂,只有一样,女人,我们仍然称之为女人,呵呵。也许你们无法想象,能吃到一顿肉,抽上一包好烟,对于有些人来说是多么的有诱惑力,我们隔壁有个重刑犯,自知难逃一死,办案单位也知道他身上背了不止一件他们不知道的大案,于是呢,这人就隔三岔五的自己检举自己,当然,每次检举,相应的,办案人员就会给他一包中华,或者一份卤肉,也许你们会觉得无法想象,可这就是事实。如果你们愿意听,我会详细的写写这个人,一个在社会上的人看来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很快,检察官们就给我带来了一瓶矿泉水,有点甜,一包香烟,35的,最诱人的,居然给我买了一包卤肉!!!!卤肉啊!!!!正宗的社会菜!!!在如此诱惑之下,我还是保持了矜持的,东西可以吃,话不能乱说,嘿嘿。那时候的我,已经被看守所的老鬼教成老鬼了,怎么会吃他们那一套,吃饱了喝足了,我就主动申请回监室了,当然,走的时候把没有抽完的烟和肉藏在裤包里带回去了,林吃来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直夸我够朋友,呵呵。
我记得那一年的夏天特别的热,为了降温,看守所每天下午会发一大块冰,我们专门腾了一个冰箱出来,把冰块装在里面,可以一直用到第二天早上,晚上有吃不完的菜,也可以放到第二天了,多亏了那些冰,不然的话,那个夏天我不知道怎么过了
狱警日记(连载)(65)
在看守所,等级制度十分的明显,平时的学习时间,说是学习,其实也就是几个大哥坐在板凳上,可以在监室里面自由的走动,其余的人,全部就坐在龙板上,几个大哥之间也有分工,除了召集(也叫值日)是管全面的之外,其余的有管学习的,有管钱的,有管安排值班的,管学习的大哥一声“抱腿”,所有人都必须规规矩矩的抱腿坐好,直到一声“盘腿”,才能换成盘腿,舒展一下僵硬的血脉,我在看守所的时候,一般刑事拘留组是没有放风的时间的,只有等你被逮捕转到后面去之后,每隔四十分钟可以放一次风,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到放风场活动一下,但是前提是,几个大哥不出去放风时,其余的人才能一个一个喊报告出去放风,如果几个大哥在外面休息,那就对不起了,其余的人在放风时间也只好呆在内监室,哦,差点忘了说了,在看守所里面,除了大哥,其余人做什么事情都必须打报告,上厕所要大声说:报告,上厕所,写信要说:报告,我想写信,等等等等……
守所里面的伙食吧,看守所和外面一样,有钱呢,你有可以吃的好点,没有钱呢,你就只好顿顿白水白菜土豆,有的没有钱的小孩子,灵光的,会讨大哥喜欢的,就可以时不时的从领导那里分到一点吃的,只有在里面,你才能体会到能自由自在的吃东西是多么的可贵,你能想象一个人,从进入看守所的那一天,直到离开,除了逢年过节,没有沾过一点荤吗?看守所里面是不允许现金流通的,都是你的亲人朋友在外面把钱给你存上,然后你就会收到一张类似于存折的东西,每次买东西,你就把存折交给卖东西的人,会有人从你的存折里面扣出相应的钱,盖章之后再还给你,基本每天都会卖两次菜,上午下午各一次,基本都是炒菜,周末会有板鸭卖。由于里面禁止出现任何可能造**生伤害的东西,所以,筷子是没有的,买了板鸭也只有用手撕着吃,这样做的直接后果就是直到现在我吃板鸭依然是撕着吃。
看守所每个星期一是卖日用品的时间,比方说香皂,肥皂,洗发的,笔,纸等等,当然,也会买香烟,逢年过节的时候会买好点的,红塔山,阿诗玛之类的,平时就只有我们本市出的一两种极其廉价的香烟,不过再廉价的香烟你也得抽,那时候我们爱说:在里面,只能将就,不能讲究,有总比没有好啊。很多没有生活来源的,又要抽烟的,怎么办呢?就帮别人洗衣服来换香烟,当然,你只能帮几个大哥或者组上的重刑犯洗,如果被发现你帮其他人洗,结局是很悲惨的,如果你懂事点,承认错误的话,最多也就是被罚多少多少天不允许出内监室,如果你还敢犟嘴的话,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把你拖带放风场打一顿(那里监视器看不见)算是轻的,如果遇到一个阴险一点的召集,他就会向干部检举,说你耍恶习,是牢头狱霸,这样一来,你的下场一般就是加带械具多少多少天,所谓械具,也就是手铐,脚镣……
说了看守所的情况,再说说我自己吧,就在我天天做着打滑的白日梦的时候,一天晚上大概九点过,正在看电视,门开了,门口的警察叫了我的名字,因为那天正好是第十天的晚上,我一阵激动,难道真的就打滑了?事实证明我的确太幼稚了,摆在我面前的事实是:我被带到提讯室,签了逮捕证,我被正式逮捕了!那时候的我,大脑一片空白,等我回过神来,已经被警察带到了后面的逮捕组,也就是在这个组上,我渡过了我在看守所的11个月,看到了太多,经历了太多,在这里,我经历了从期待到绝望到麻木再到欣喜若狂,我要说的,也就是发生在这个组上的事情。
这个组的领导,也就是值日,是个重庆人,叫刘,因为寻衅滋事被判了十个月,我到组上的时候他还有3个月就出狱了,在这里再罗索几句,看守所基本是关押的未决犯,什么叫未决犯呢?也就是说还没有终审判决的犯罪嫌疑人,往往终审之后就要执行判决了,判决的执行不外两种情况,上山,或者上刑场,死刑犯在一审结果下来之后就要被转到专门的死囚监室,而不再和未决犯关押在一起。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有的刑期在三年以下的,就算是上山也减不了刑的,家里要是有点关系,或者自己平时会处事的,就可以申请留在看守所带组,当值日,运气好的话,三年的刑期可以减个几个月,刘就属于这种情况。
也许是我的运气比较好,到这个组之后,刘看我长的斯文,问了几句,知道我是个大学生,所以也就对我网开一面,免去了那一套,最重要的是,几天过后,他向带组的警官申请同意后,让我负责组上的学习,也就是说,我也算是领导之一了,呵呵,其实里面能学习什么?不外就是在学习时间抽背监规,或者看守所在押人员行为规范之类的,也因为这次提拔,直接导致了刘走之后我升任组上的值日,相应的,也发生了几次不大不小的风波……
这个组的编号是219,所以,平时干部都叫我们组为19组,我去的时候,19组有三个领导,刘,林,任,刘就是那个重庆人,值日,林和任和我一样,都是本市人,林,江湖人士,因盗窃入狱,他的故事,在我看来,简直就是个传奇,以后我会仔细讲的。任,也是江湖儿女,平时喜欢嗨药,终于有一天在嗨得神智不清的情况下,带领手下的兄弟伙把一个家伙当场砍死,当然,他自己没有动手,因为对方也是江湖儿女,后来家里陪钱,找关系,以寻衅滋事罪判了七个月,而动手的那个小兄弟在他出狱之前一天被捕,白白净净的一个小孩,在潜逃路上又杀了一个人,两条人命,好象在去年年初就已经被执行死刑了。
林,70年生人,是我在里面的好朋友,他的家庭在本市很有背景,在我进去之前我就听说过他的姐夫,本市江湖上年轻有为的新一代领导,他的家人在80年代中后期在本市开营运的中巴车,那个年代钱可好赚,很快,他们家族就掘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90年代初开始做走私汽车的生意,生意做大的同时,手下的兄弟越来越多,逐步成为了本市小有名气的新一代领导,而林,一直是他姐夫的助手,也算是为家族事业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可惜,97年的时候,染上了海洛因,一吃就是4年,好在家里有钱,也吃的起,01年,他妈妈病危,在医院老人家要求林发誓,如果妈妈的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