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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永乐剑侠-第6部分

小说: 永乐剑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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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已经有了二三千人马,他把他们编好队伍,分列在洪武门、玄武门等皇城门外,准备对付来犯的叛军。
野人熊胡强随李焕来到帅府,李焕取出令箭,帮着他缠到腰间,又给他找齐了一切应用之物。二人分手,李焕见大帅复命,胡强去紫金山搬兵。
胡强一出帅府就跑开了,时间不大,越过数趟大街,来到太平门。太平门是都城北部东头的第一道门,建于富贵、覆舟二山之间的岗垄上,对控制南京北部关系至大,乃兵家必争之地。薛长策深知这一点,在这儿设下了重兵。胡强刚到城下,突然从城门洞里拥出一股叛军,约有百人之众,把胡强围在了当中。为首的是一员参将,名叫赵大虎,是薛长策的忠实爪牙,奉命在此守把城门。赵大虎借灯光一看,来人是胡强,忙横矛挡住去路:“站住!往哪儿跑!”
胡强可不认识赵大虎,忙收住脚步,手托三节棍答道:“站住干啥,我想出城溜达溜达。”赵大虎一听差点乐了,有半夜三更出城溜达的吗?“姓胡的,别装疯卖傻,难道你不知道城里发生的事吗?”“爱发生什么事就发生什么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赵大虎冷笑道:“实话对你说吧,朱棣的皇位坐不成了,你们这些开国老臣也要完蛋了,该着怀王登基坐殿,这样的大事怎么能说跟你没关系呢?”
胡强摇晃着四棱脑袋说:“哪能呢?朱珺;是乌龟精,你们都是虾兵蟹将,岂能成得了大事?”“好小子,你敢骂人,看我不把你给宰了!”赵大虎挺矛便刺。胡强往左一闪,铁矛就走空了。胡强举起三节棍往长矛上一砸,把赵大虎震得右手开裂,“咣啷”一声长矛落地。赵大虎吓得魂不附体,掉头就跑,喝令军兵动手。众军兵往上一拥,把胡强团团围住。野人熊把三节棍抖开,与叛军杀在一处。
论起来胡强的武艺并不次于常茂,就因为他有些憨傻、迟钝,才没有成大名。不过,胡强也不总是这样,倘若明白上来,比猴儿都奸。现在他正是明白的时候,一边打一边想心事:田再镖叫我尽快把救兵搬来,我可不能在这儿耽误时间,得赶快把这些龟孙子甩开,不然可就晚了。想罢他用眼角往旁边一扫,发现有条小河,不由心中大喜,这回可好了,干脆我从水路出城算了,又保险又快当。想罢抽棍便走,刚到河边,一头就扎进了水中。
赵大虎也闻听胡强水性好得过人,忙吩咐军兵用箭射,用网捞,一定要抓住胡强,好向怀王请功讨赏。就在他们找网的时候,胡强已经由水底游到水闸近前,一只手抓住铁栅栏,另只手从兜里取出了铁锉和锯条。方才不是说李焕帮助他找来应用之物吗?其中就有这些东西。原来胡强早就盘算好了,能走城门出去更好,有麻烦就从水下出城。他知道太平门附近有条珍珠河,河水又深又宽,可通城外的玄武湖,他还知道城墙下边有水洞和铁栅栏。这是因为胡强特别喜欢泅水,高兴的时候在水里能泡两三天,凡是南京的大小河流、湖泊,他全游过,所以对各条河道的情况比较清楚。
胡强以最快的速度弄断了铁条,侧着身子挤过去,就像一条大鱼似的,朝玄武湖游去。
胡强非常顺利地游到玄武湖。他爬上岸,一阵北风吹来,冻得他浑身直打颤。是啊,二月的天气,下水游泳,会不冷吗?但是胡强顾不了这些,他眼望京城,暗自说道:朱珺;、朱胖子,你小子等着吧,我把大兵搬去,准叫你插翅难逃!
胡强把衣服脱下来,拧干了水,匆匆穿好,拿起三节棍直奔紫金山,找武氏弟兄搬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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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回 顾此失彼
    南京城外的紫金山上,驻扎着三万人马,是专为保卫京城的,这儿的统兵官是大将武尽忠和武尽孝。这二位是亲弟兄,也是开国的功臣宿将。出事的这天晚上,哥儿俩在一块儿闲聊天,直到二更后方才睡下。二人正在熟睡之际,突然被炮声惊醒。武尽忠披衣而起,问道:“哪儿炮响,怎么回事?”中军官禀道:“不清楚,好像正阳门一带有炮声。”“快派人问清情况,速速报我知道。”“遵命。”
武尽孝从被窝儿里探出脑袋,笑着说:“哥,干嘛草木皆兵的,能出啥事?”武尽忠说:“不那么简单,平白无故的放炮干啥,肯定得有点说道。”武尽孝道:“城里有再镖和常茂他们呢,谁还能翻天?再睡会儿吧。”武尽忠不再理他,穿好衣服,走出寝帐,站到山崖上朝城那边张望。几名护卫站在他身后,也伸着脖子往西南看。
“火,着火了!”一个护卫指着京城喊叫道。武尽忠揉揉眼睛一看,可不是吗,哟,还不止一处呢,足有十几个地方都闪着火光,而且越来越大。
武尽孝也跑来了:“哥,究竟出了什么事?”“还不知道,看样子不是好事。”“为什么会着火呢?”武尽忠道:“这不是一般的失火,而是有人放火。”武尽孝道:“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京城放火?”“全是废话,火都放起来了,还说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哥,你说该怎么办?”
武尽忠思索片刻说:“调兵,快进城去看看。”“这怎么行,没有元帅的令箭,大军岂能私离驻地,一旦中了什么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你我担得起吗?”武尽忠一想,是啊,军人就得听从军令,没有大帅的令箭,哪能随便调动军队呢。他在这儿抓耳挠腮,拿不定主意。
时间不大,探事的回来了,慌慌张张地说:“回二位将军,京城有变!”“你说什么?”武尽忠一把抓住报事人的衣服,瞪圆了眼睛。报事人说:“将军莫急,听我告诉你。我们本想进城探问情况,结果刚到太平门就被弓箭射住了。”“你没说是我让你们进城的吗?”“说了,他们笑着说,他们只听怀王的谕旨和薛长策将军的将令,别的都不听。”
武尽忠顿时就猜出是怎么回事了,对武尽孝说:“你呆在营中别动,我领五千人杀进城去,一定要把事情摸清楚。”“哥,还是让我去吧,你是主将,必须留在这儿坐镇。”“你打算怎么办?”“我先和他们辩理,讲不通就用武力解决。太平门虽然坚固,但军兵不一定都会跟着他们叛乱,冲进去不会有大的困难。进城后我就去帅府找田再镖,一切不就清楚了吗?”“行,我给你三千步兵,两千骑兵,十门火炮,八百名弓箭手,赶快起身吧。”“遵令。”武尽孝命令护卫:“传令点兵!”“是!”
武尽孝还没出发呢,值勤的哨兵把胡强领来了。武尽忠大踏步迎上前去,抓住胡强的手,问道:“胡大哥,你怎么来了,城里究竟出了什么事?”“唉,别提了。不知为什么,朱胖子造反了,杀人放火,折腾的可凶了,我是奉田元帅的命令前来调兵的。”“原来如此。调多少人?”“这我可没问,反正越多越好。不信你看这个。”胡强从腰带上解下一个小包,从里边取出令箭,往前一递。武尽忠一看,这是十万火急的调军令,有多少可以调多少。他立刻把武尽孝找来,两人合计了一下,便点起三万人马,离开紫金山,直扑太平门。
难熬的黑夜慢慢过去了,东方出现了一缕晨曦。然而,太阳却迟迟不肯出来,天空灰沉沉,雾蒙蒙,给人一种沉闷的感觉。等到太阳懒洋洋地爬出了地面,又好像失去了往日的光辉似的,显得有点暗淡。此时的南京,也没了以往的光彩,到处是烟尘,到处是火光,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不懂事的童孩也不敢吭一声,城里各条主要街道,尸积如山,鲜血染红了石板铺砌的路面,几十座王公府第和中枢衙门,大都化成了废墟。炮还在响,鼓还在擂,螺号声声,金铁交鸣,到处是喊杀声和惨叫声。一队队叛军杀人杀红了眼睛,横冲直撞,见门就砸,砸开后就一窝蜂似地拥进去,抢光值钱的东西,杀尽所有的人,就连吃奶的孩子也不放过。年青的女子遭到非人的折磨,有的被轮奸致死,有的被逼自杀,还有的被吓疯,光着身子满街跑,结果又落入魔爪之中,惨死在街头。
乱了,一切都乱了,没有王法,没有约束,没有人性,没有理智,简直是个可怕的世界。
昨晚四更天,怀王朱珺;在一大帮人的护卫下,从暗道离开怀王府,径直来到正阳门,这儿是叛军的指挥中心,薛长策就在这里坐镇。他把怀王接进箭楼,请他坐在一把特大的圈椅上休息。
朱珺;喘着粗气问道:“情况怎么样?有把握吗?”薛长策笑着说:“王爷放心,一切都进展得非常顺利。最迟在明天中午就能占领全城。”“但愿如此。不过,常茂那小子可不是好惹的,他一个人把整个计划都搅乱了。”薛长策冷笑一声:“这并不奇怪,预料与事实总会有出入的。他常茂手大能捂住天吗?即使他浑身是铁,又能捻几颗钉?无非让他多折腾一会儿罢了。”
“报!黄赞、叶永昌两位将军都被常茂活拿了!”“一对饭桶!”薛长策气得直跺脚,咬着牙说道。“再探!”“得令!”
“报!铁天池将军吃了败仗。”“笨蛋,废物!”薛长策无处发泄,把报事的骂了一顿,又问:“他现在何处?”“回大将军,听说他兵败后撤到天后宫,正集结人马,准备再战。”薛长策瞪着眼睛说:“传我的命令,叫他快快按计划行事,误了大事我要他的脑袋!”“是!”
这个报事的刚走,又一个跑进箭楼:“报,罗将军出师不利,大败而回。”“什么?他也败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罗镖满身征尘,被几个亲兵搀架着,走进正阳门箭楼。怀王惊问道:“舅舅,你受伤了?来人,快传军医侍候。”
经过军医官的一阵忙碌,罗镖的左臂骨总算接好了,军医还给他服了特效止疼散。罗镖不愧是条硬汉子,他把军医拨拉到一边,对怀王说:“怎么搞的,你怎么叫常茂跑了?”怀王分辩道:“这话说的,孤岂能放他,只是那厮比猴子还奸,压根儿就没进圈套,叫我有什么办法?”
薛长策冷冷地问罗镖:“这么说你的伤是被常茂打的喽?”罗镖听着不是滋味,翻着眼睛问:“是又怎么样?”薛长策道:“当初你是怎么说的,你不是说完全有把握攻占皇城,冲进紫禁城吗?你这一败算把整个计划都打乱了。”
罗镖不服气,指手画脚地说:“那是因为你的部署当中把常茂和田再镖都列为死号,我才说有把握攻占皇城的。结果呢?田再镖和常茂都没死,手下还有那么多军队,叫我如何抵挡得住?要怪就怪你自己好了,跟我说不着!”薛长策怒道:“你说什么?可知本督言出法随,军令如山?”罗镖“噌”地站起来,骂道:“你小子少跟老子来这一套,我领兵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你,你敢辱骂本督?刀斧手何在?把罗镖给我捆起来!”
“慢!慢着。”怀王晃着两只胖手,劝解说,“二位别吵了,都少说两句吧,要怪就怪我好了。再说大敌当前,岂能骨肉自残。长策,看在孤的分上,就饶他一次吧。”
薛长策虽然翻脸不认人,但碍于怀王和罗镖是甥舅关系,只好把话拉回来:“王爷,我也不想这么做,你看他好像抓住了理似的,要是都这样,叫臣如何指挥?”怀王无奈,沉着脸对罗镖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你打了败仗,还不许别人说吗?别忘了长策这个总指挥乃是孤亲自加封的,反对他就是反对我!”罗镖一看怀王动怒了,赶忙垂下了脑袋。怀王接着说:“本该将你军法从事,念你是孤的娘舅,又是孤的股肱之臣,暂且宽免一次,下不为例!”“谢千岁,千千岁!”罗镖也是个知趣的,急忙顺坡下驴。
怀王又说:“还不过去向长策赔礼。”罗镖心里不服,但又不敢抗旨,便假惺惺地一笑道:“请都督恕罪,罗某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就请你高抬贵手吧。”薛长策明知这是假话,也只好逢场作戏:“算了吧,本督才疏学浅,还望老将军多多指教。”
怀王大喜,忙命人把酒取来,满斟三杯,一杯递给薛长策,一杯递给罗镖,他也举起一杯,朝二人说道:“俗话说,大家一条心,黄土变成金。愿你我君臣同甘共苦,患难相扶,早建大业,重振乾坤,来,干了!”
“报!”一名探事的军兵如飞而至,面带惊慌,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消息,三人好不扫兴。薛长策举杯在手,问道:“报禀何事?”“回大将军的话,铁天池将军再次失利,损失惨重,请求援兵。”怀王气得把酒杯摔到地上:“真是个废物,饭桶!他的能耐都跑到哪儿去了?”
薛长策喝道:“说详细点,究竟怎么回事?”报事人喘了会儿粗气说:“铁将军在天后宫集结了五千人马,按计划占据了各文武衙门之后,便挥兵杀向皇城,谁知遇到了田再镖的顽强抵抗,故此出师不利。”
怀王问:“田再镖手下才有几个人,如何能抵得住五千人马?”报事人禀道:“田再镖原本没几个人,可是他从黄赞、叶永昌那儿收过去一批,又从罗将军那儿收了一批,现在也有二三千人,他们不断现身说法向我军喊话,说什么永乐帝是个有道明君,造反没有好下场,不要上当受骗,降者免死,既往不咎等等。我军经不住诱惑,有一半都倒戈过去了,剩下的人也不肯卖力,所以才……”
“别说了!”薛长策气得连酒杯也摔了,转身对怀王说,“看来军心不稳,难以克敌制胜,臣请旨出战。”“这个……”怀王感到为难,“卿这一去,什么人能指挥全局?”
“我,我可以暂时代替都督指挥。”罗镖自以为是地拍着胸脯自荐。
薛长策皱着眉头问怀王:“您的意思呢?”怀王一看,身边实在没有超过罗镖的人,只好点点头说:“嗯,就叫他试试吧。”薛长策把令旗令箭交给罗镖,叮嘱说:“老将军,千斤重担可不轻啊,万望谨慎,切莫轻敌,尤其要保证怀王的安全。”“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没指挥过军队,摆弄这点人马算不了什么。”
“报!”又一个探马来到薛长策面前:“太平门吃紧,赵大虎将军请求派兵支援!”“怎么搞的,太平门又怎么了?”“回大都督,昨晚野人熊胡强逃出太平门,把紫金山的人马搬来了,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又有大炮帮忙,已经轰塌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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