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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连环套-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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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孙氏弟兄也迎了出来,看年纪都在三十岁开外,五官端正,活像一对孪生兄弟。他们迈步走进大厅,屋里的人全都站起来打招呼。他们是:
金枪无敌将—;—;张金涛
神拳太保—;—;秦永亮
顶破天—;—;吕振吕子达
神腿鹤—;—;杜宾
水上漂—;—;于子厚
过山熊—;—;赵凯
金毛吼—;—;钱英
飞行太岁—;—;俞谷成
钻云燕子—;—;丁雄
穿山甲—;—;贺昆
夜流星—;—;孔文
麻面佛—;—;沈忠
赛张良—;—;张顺
铁头蜈蚣—;—;蒋太
鹅头叟—;—;项成
还有昨天刚到的几路英雄,他们是:
铁公鸡—;—;周烈
巡海龙—;—;陈千
追命鬼—;—;马大成
要命鬼—;—;马大伦
追风赶月—;—;公孙志
宝刀大将—;—;尚施奎
克特朗做了指引,重新归座,富春宝站在师父背后。上官元英问克特朗:“还有哪路朋友未到?”克特朗道:“都到了。”上官元英问:“赖九成那方面怎么样?”克特朗摇摇头:“听说也到齐了。究竟有谁,可不清楚。”
窦尔敦问道:“大比武的地点定在何处?”克特朗道:“在南郊的鹿台,九月初一正式比武。双方商定,五战三胜者为胜。”
富春宝忽然灵机一动,插言道:“师父,老伯,我打算以下书为名,到万泉镖局那面去一趟,一是显得咱们礼貌,二是刺探一下他们的虚实。不知各位尊意如何?”
克特朗手捻银须,频频点头:“好孩子,想得真周到。不过,可要担风险哪,万—;……”不等克特朗说完,富春宝就接口说:“老伯只管放心,两国相争,不斩来使,他们岂能无故造次?倘若他们不识好歹,胆敢对我行凶撒野,我就以牙还牙,决不辱师命,不给老伯丢人。”“好孩子,有出息。”克特朗说罢,看着窦尔敦,意思是叫他表态。窦尔敦早有此意,对春宝说:“你说的正称为师的心意,此去务将万泉镖局的情况打探清楚,速速归来。”“遵命。”春宝答应一声,便要前往。
欲知春宝此去吉凶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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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回 富春宝下书生事 猴头蘑抱恨丧命
    话说多臂童子富春宝,自告奋勇,欲借下书之名,刺探对方虚实。窦尔敦正有此意,当即应允。克特朗马上执笔给赖九成写了封信,让上官元英众人看过后,便交给富春宝。
富春宝把信揣在怀里,背上剑,挎好百宝囊,向众人辞行。克特郎还派了个伙计为他领路,主仆二人,直奔万泉镖局而去。
富春宝为啥要讨这份差事?原来他有自己的打算。而今,他虽已是窦尔敦的徒弟,却还不是大弟子,春宝生性争强好胜,不甘人后,想要不惜一切代价争得这个位次。不过他知道,这次的大比武可不寻常,是一场大拼搏,大决斗,不知要有多少人身败名裂,以至丧命。他也深知,凭自己的武艺是难登大雅之堂的,五战三胜也不会有他的份儿。他不愿去滥竽充数,更不愿默默无闻,他要尽其所能办点大事,一为师父争光,二为自己扬名。因此,他讨了这份差事。
且说富春宝与那领路的伙计出来,边走边想,虽然平日自己办事聪明机灵,精力充沛,信心十足,但这次并不是一般的投书,风险是相当大的,弄不好就得玩命。面对毕凤莲、华文龙、赖九成这些凶残的对手,自己的命运将会是什么样呢?想到此,他不寒而栗,心头掠过一道阴影。
“少侠客,到了。”富春宝一惊,停身站住。那伙计用手一指:“那就是万泉镖局的窝了。”
富春宝抬头观看,但见:座西朝东有一所宅院,围墙足有一丈五尺多高。起脊的门楼,十三级青石台阶,黑油大门分为左右。在大门前面,高搭一座五色牌楼,张灯结彩,另外还搭了一座鼓乐台,上面坐着二十多个鼓乐手,一个个披红挂绿,又吹又打,锣鼓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
大门前还挑着两面大旗,各绣两行大字,黑地红字。一面是:“学会惊人艺,叱咤风云,降龙伏虎。”另一面是:“泰山石敢当,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呸!”春宝厌恶地啐了一口,心说,好大的口气,无耻之极!
再看门前站着几十名彪形大汉,一个个怒目横眉,身着红裤子绿袄,腰系彩带,手提刀枪棍棒。大门上还挂着一块横幅,上写:“万泉镖局英雄馆。”
春宝看罢,整了整衣冠,把宝剑稳了稳,迈步就往里走。
“站住!”一个头目走过来,横刀把他拦住。富春宝伸手一挡,仰着脸说:“这儿是门洞还是狗洞?为什么不让走?”那头目一愣,仔细打量着来人,又问道:“请问,你是什么人,找哪位?”“少爷我姓富,双名春宝。是大同拳馆请来的帮手,奉师之命到此下书。”那头目迟疑了一下,说:“对不起,请少候片刻。”说完转身禀报去了。
春宝站在门前,东瞧瞧,西看看,表面上悠闲自得,心里却很紧张。时间不大,那个头目回来了,把手一伸:“请吧!”
春宝把袖面一挽,昂首挺胸,走了进去。头层院是伙计住的地方,屋檐下晒着衣服,戳着各式器械。不少人出出进进,充满敌意的目光投向春宝。
春宝毫不理会,跟着那头目,走进二层院。但见,正厅七间,东西配房各五间;庭院干净宽大,方砖铺地,青石墁道。大厅前摆着四口荷花缸,上百盆菊花,香气四溢,沁人肺腑。
房廊下站着八个听差,厅门开着,从里边传出说笑的声音。富春宝迈步上了台阶,走进大厅。顿时,他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但见:正中央摆着一张云床,床上并排坐着三个人。上首坐着一个胖和尚,头顶五佛冠,身披灰布僧袍,方脸大耳,面如淡金。他就是泰山派主金面伽蓝佛超然和尚。下首坐着一个出家的道人,大块头,端肩膀,头戴九梁道巾,金簪别发;面如瓦灰,长着两只小耗子眼;鼻子大得出奇,几乎占据了大半个脸;一字大嘴上,留着几十根黄胡,尖嘴猴腮,活像一只黄鼠狼。这个老道也是赖九成请来的,出家在山东蓬莱阁玉皇顶,人称飞天蜈蚣,名叫张道全。
再往中间看,坐着一个干瘪的小老头。大脑袋,小短脸,满脸皱纹堆垒,一绺山羊胡往上撅撅着;身穿元青色裤褂,红腿带,大洒鞋;二目如灯,咄咄逼人。他就是三尺神魔地灵仙陆青陆远太。
在云床两旁,有三把高交椅,坐的是华文龙、毕凤莲和赖九成。
大厅两侧,还坐着几十名高手,其中有:
金翅大鹏—;—;赵光浩
陆地飞仙—;—;葛公明
花面玄狐—;—;褚连香
翻江野马—;—;司徒雷刚
赛南极—;—;雷殿奎
扳不倒—;—;尹化一
这些人黑白丑俊,高矮胖瘦,什么模样都有。春宝看罢,往那儿一站。赖九成问道:“你就是下书人吗!”“不错。”富春宝响亮地回答。“书信在哪儿?”“在这儿。”春宝从怀里把信掏出来,双手往前一递。
赖九成向旁边看了一眼,徒弟们会意。有个叫猴头蘑的走过来拿信,这小子狗仗人势,向春宝一翻白眼:“拿来!”伸出手就抢。春宝大怒,抡起巴掌,“啪”,就给他来了个满脸花,这个脆声劲儿就甭提了。顿时,全场哗然,一片大乱。猴头蘑哎呀一声,摔倒在地,鼻口喷血。富春宝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万泉镖局的伙计、镖师、趟子手各拉器械,一拥而上,把春宝团团围住。
“砍了他!”“废了他!”“把他的手剁下来!”嗷嗷怪叫,好不瘆;人。春宝毫不畏惧,从容地把双手一背,仰面等死。
“等一等!”赖九成把众人斥退。怒问道:“小伙子,你因何动手打人?”春宝笑而不答。
“你倒是说呀?”赖九成又问道,“只要你能说出理来,就算完事。倘若无理取闹,可别怪我姓赖的不够朋友!”
“说!快说!”众人吆喝着,恨不能把春宝吃了。
春宝一不慌,二不忙,从容地说:“好,冲你这么一说,咱就摆摆这个理儿。别看我是个下书的,人不重信重。因为信上不仅有我师父的名字,也有在座各位高人的名字。我不知道你看见没有。为了尊重这封信,一路我把它揣在怀里,现在又用双手呈献。这不单是对我师父的尊敬,也是对你们各位的尊敬。可是这个小子却这样无礼,上来就用手抢,显而易见,他既没有瞧得起我们的头领,也没把在座的各位头领放在眼里。俗话说,两国相争,不斩来使,何况咱们还不是什么仇敌。他这样目中无人,无礼待客,无疑会加深两家的冤仇。我打他也是替你们教训他,防止他将来再给万泉镖局丢人现眼。”
“这个……”一席话把赖九成说得张口结舌,面红过耳。华文龙插言道:“这小伙说得对,该揍!”
赖九成连忙点头:“是呀,打得对,打得有理!”
他又把猴头蘑叫过来,狠狠地训斥了一顿。猴头蘑这个憋气就甭提了,他不敢犟嘴,只得诺诺称是。“去,把信接过来!”赖九成命令道。
“是,是。”猴头蘑战战兢兢,二次来到春宝面前,不乐假乐,把双手举得高高的,把信接过来,嘴里还直说:“这回你可看准了,我可是双手接的呀!”春宝轻蔑地一笑。猴头蘑把信交到赖九成手里,这才退在一旁,一边擦血,一边咬牙,心说:“好小子,我算记住你了。不报此仇,我不叫猴头蘑!”
再说赖九成把信接过来,拆开封头,展开云笺,定睛观看。上写:
拙兄克特朗书奉九成公足下:
向者,你我共事三十余载,同舟共济,并无嫌隙。不料足下突然变脸,勒令克某,移交地盘,俯首听命。俗语言:人为一口气,佛为一炷香。克某堂堂七尺之躯,焉能随意任人摆布?为此,你我才决定九月初一大比武,以决胜负。
然而名曰比武,实则是一场血战。一旦双方交手,不知有多少人身败名裂,乃至丧生。此举造孽深重,实为天地所不容。
足下若能幡然悔悟,撤回比武决定,为时尚不迟晚。若一意孤行,必自食其果,追悔不及矣。
克特朗谨呈
赖九成看罢,勃然大怒:“克老匹夫,死在眼前,还敢大言欺人。”
他把这封信递给华文龙,华文龙看罢又呈给超然和尚,超然看罢又转呈给三尺神魔陆青,陆青看完了又交给赖九成,最后又传到毕凤莲手里。魔山老母看完了,指着书信大叫道:“这哪是真心和好,分明是虚词恫吓,冷嘲热讽。赖镖主你看是吗?”
未等赖九成回答,富春宝便插言道:“你就是魔山老母毕凤莲吧?”
毕凤莲把灰脸蛋子一沉,小眼睛里射出两道蓝光,尖着嗓子喝道:“小崽子,口气可不小哇。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提名道姓?”
春宝冷笑了两声:“毕凤莲,你不用自抬身价,小爷不买你的帐!上秤称一称,要比你重得多!”
“大胆!”毕凤莲怒不可遏,一个箭步跳到春宝面前,颤抖着手指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哈哈哈哈!”春宝朗朗大笑道:“在下家居济宁,祖父乃是铁伞仙富华臣,我叫富春宝,绰号多臂童子。我师父就是铜头铁罗汉窦尔敦!”
“哇呀呀呀!”毕凤莲气得叫唤开了,“噢,我说你怎么这么横呢,原来你是窦尔敦的弟子呀?就冲这个,我就废了你!”她把两臂一摇,举起了双掌。
富春宝一不躲,二不闪,他把胸脯一挺,说:“来吧,请便!”
毕凤莲刚要动手,被华文龙给拦住了。“先别打他,我有话要问他。”毕凤莲气呼呼闪在一旁。
华文龙来到春宝面前,笑眯眯地看了他几眼,然后把大拇指一竖说:“罢了,有骨气。不愧是铁罗汉的徒弟。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不叫她打你?”
春宝轻蔑地瞟了他一眼,说:“不详。”
华文龙道:“有三个原因。两国相争,不斩来使,一也;我看你小子有骨气,是条硬汉,不忍心加害于你,二也;前者,我与你师父交手时他曾经让过我一招,为弥补欠他的情,三也。下不为例,你可以走了。”
赖九成补充说:“富春宝,请你转告克特朗,我可以撤回比武决定,但有一个条件,他必须把北园的地盘全交出来!如不能做到这一点,就不能更改!”
春宝答道:“好吧,我一定如实转告。再会。”说罢,他就转身大摇大摆走出大厅。
毕凤莲见春宝远去,脸色铁青,余怒未消,跺着脚对华文龙说:“太便宜这小子了。你这样做岂不长了他们的威风,挫了咱们的锐气?”
华文龙不以为然地笑道:“岂有此理。富春宝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纵然把他打死,也长不了咱们的威风,相反倒显得我们鼠肚鸡肠。”
金面伽蓝佛超然插言道:“文龙说得对,像你方才那么冲动,未免有失我们的身份。”
毕凤莲仍不服气,歪着脑袋往椅子上一坐,不言语了。
再说富春宝迈步走出大厅,心中十分得意。为什么?因为他此行的目的已完全达到了。他不仅探出对方的虚实,而且未辱师命,尤其是后者,使他有点飘飘然了。富春宝暗想,这就叫:胆小不得将军坐。这个嘴巴打得太对了,今后有这种机会,还得狠狠地打呀!
富春宝正得意地穿过大厅,来到头层院,跟前就是大门了。突然脚步声响,“噌噌噌噌”从东西配房蹿出十几条大汉,奔他猛扑过来。春宝大吃一惊,忙闪身观看。与此同时,又有十多人把大门、门道都封锁了,为首的两人,一个是挨嘴巴的猴头蘑,另一位是猴头蘑的哥哥穿山甲马彪。
原来,猴头蘑的原名叫马林,他哥俩都在赖九成手下当镖师。方才富春宝打猴头蘑的时候,马彪也在场,他满以为赖九成会做主,把富春宝干掉。谁知,赖九成不但不给自己人撑腰,还把兄弟痛斥了一顿。为此,马彪气得肝胆皆裂。他找了个机会,一使眼色,把猴头蘑叫到外面,又把手下的伙计召集在一处,密议把富春宝给废了,以报猴头蘑当众受辱之仇。有人担心,不经镖主许可就这样做,出了事恐怕担当不起。马彪说:“没关系,我早就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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