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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部分

连环套-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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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猛道:“他说他的,我干我的,到时候师父出了事,怎么办?”石宽道:“得了,得了,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吧,即使出了事,你去顶个屁!”“你才顶个局呢,不信咱俩较量较量!”“来吧,我还真不服你!”二人说着就要动手。华文龙大怒,厉声喝道:“你们要干什么?都给我老实点,不然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两个愣家伙,一看大师兄真急了,谁也不敢言语了,文龙道:“其实,我比你们还担心,既然师父这样决定了,咱们就得遵命而行,岂能惹师父生气,叫他老操心?都回屋休息去吧,没经我的允许,谁也不准离开!”几个师弟连连答应,当下散去。
华文龙心神不定,搬了把椅子,往院里一坐,想清静一下,顺便看着他们几个。可是,心慌意乱,满腹疑虑。他方才说得不假,他比谁都担心,惟恐师父遭人暗算。这种心情已经不是一两天了,远在计全下书,窦尔敦答应比武那天开始,华文龙就感到心头罩上了一层阴云。来到河间之后,他的心情愈加沉重。他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他最尊重的师父窦尔敦。此刻,他虽然坐在王宅院子里,可是他的心早就飞到月明楼去了。
话分两头,且说铁罗汉师徒跟着茶童,径直来到北关里月明楼饭庄。这是一座古色古香,木制结构的二层酒搂,坐西朝东,紧挨着大街。门前挂着酒幌,白底红字,上写“香飘万里”“太白之家”。大门两边还挂有一副对联:“煎炒烹炸好妙手,香辣酸甜皆美味。”门旁还有一块烫金招牌,上写:“包办回汉酒席,三教素斋。”
从楼里传出阵阵香气,真让人垂涎三尺,食欲大开。窦尔敦把茶童叫住,让他回去复命,又赏了他二两银子,小茶童高高兴兴地走了。
窦尔敦和春宝穿过人流来到月明楼前,正在这时,慧贤小道士从里边走出来了。“无量天尊,总首领果然言而有信,恕小道迎接来迟之罪。”
窦尔敦道:“不必客气,诸葛仙长现在何处?”“正在楼上恭候,请吧!”窦尔教师徒随慧贤走进月明楼,往左一拐,走进一号雅座。窦尔敦抬头一看,太师椅上坐着一位年迈苍苍的道长,道骨仙风,与众不同,有赞为证:
这道人,好相貌,
威风凛凛九尺高。
九梁冠,头上戴,
一方美玉放光毫,
身上穿,蓝道袍,
腰系杏黄福禄绦。
登云鞋,绣八宝,
内藏一对小飞刀。
鬓似霜,发似雪,
三绺银髯颏下飘。
长方脸,红润润,
满面英华精神好。
稳如泰山闭目坐,
好像神仙气高傲。
在他身后站着两个十几岁的童子。头梳日月髽;髻,身穿彩莲衣,腰系彩裙。每人身上都背着一把宝剑,手执拂尘,笑眯眯地盯着窦尔敦。慧贤紧走两步,叩首道:“启禀师父,窦尔敦施主驾到。”
“无量天尊。”诸葛山真闻听,口颂道号,睁开双眼,只见他慢慢站起身形,笑着说:“千里有缘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久闻施主大名,今日相见,真是贫道的福分。”
窦尔敦一听,人家挺客气,也没摆什么架子,忙以礼相见,拱手道:“老前辈过奖了,仙长之名,声振华夏,妇孺尽知,弟子得见尊颜,三生有幸。”
“哈哈哈哈!”诸葛山真纵声大笑,拉着窦尔敦说:“长江后浪推前浪,时光流逝不容人。贫道老矣,朽矣,有道是后生可畏,现在就要看你们的了。”窦尔敦笑而未答。
诸葛山真与窦尔敦分宾主落座,富春宝站在师父身后。
诸葛山真手捻银髯,望着窦尔敦道:“俗话说,五湖四海皆朋友,天下武林是一家,人不亲艺亲,艺不亲刀把子亲,刀把子不亲,祖师爷还亲呢。贫道平生就是喜爱人材。尤其像你这样的,文武双全的英雄。这次把你请来,一是见见面,二是探讨武艺,请你不必多虑,来呀,摆宴。”
慧贤往外传活。时间不大,伙计跑进来调摆桌案,放好筷子吃碟,稍停片刻,端上一桌上等的斋席。“请入席。”“请。”二人坐定后,慧贤忙着斟酒布菜,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诸葛山真停杯住筷,笑着说:“窦施主,贫道有个小小的要求,不知你肯不肯赏脸?”
窦尔敦道:“老前辈只管吩咐,凡是我能办到的。”“好,痛快,痛快,这件事你定能办到。”
欲知诸葛山真道出何言?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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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回 唇枪舌剑月明楼 刀光拳影李家林
    且说铁罗汉窦尔敦,应铁牌道人之邀,到月明楼赴宴,酒过三巡之后,诸葛山真突然向窦尔敦提出一个要求,他说:“贫道有意让你和黄三太,结成把兄弟,不知你愿意不愿意?”“这个……”窦尔敦对这个要求深感意外,思想上毫无准备,顿时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诸葛山真见窦尔敦并未一口拒绝,便侃侃而谈:“据贫道所知,你与三太本无宿怨,何苦庸人自扰?我问过三太,他对你向来是很器重的,不知为什么,你对他却冷若冰霜,想必从中有人作梗。道家说,红花绿叶白莲藕,三教归来是一家。俗话也说,冤仇宜解不宜结,这都是劝人为善的至理名言。”诸葛山真见窦尔敦默不作声,以为被他的言语打动了,因此十分得意,又接着往下说:“如今,你是武林新秀,名震绿林,又是山东八大处的总首领,黄三太德高望重,久负盛名,堪称上三门之魁首。你两个理应携手并肩称霸武林,而不应该自倒门墙,骨肉相残。尽管过去发生过几次冲突,闹出许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但那毕竟是枝节的小事,无关大局。人常说不打不相识嘛,这点事放到咱们绿林好汉身上,又算的了什么?贫道虽是三太的亲师伯,既不袒护他,也不压制你,纯属以旁观者的身份讲话,我希望在三月初三之前,你二人能化干戈为玉帛,解仇怨而结成挚友,你看如何?”
窦尔敦始终不发一言,耳朵听着,心里记着,脑子不停地旋转,分析诸葛山真的用意和手段。事情很明显,他是站在黄三太的立场上和自己讲话,是替黄三太说话,可以肯定地说,他们都不愿把事情弄僵,想以婉转的说服来收买自己,达到黄三太继续称霸武林的目的。窦尔敦想罢多时,不由得一阵冷笑:“老前辈真是三清弟子,普度慈航,实令晚生感恩戴德。不过,我总觉得我和黄三太是同床异梦,很难共事。既然老前辈煞费苦心,愿为我二人调停,我也只好遵命了。”
“此话当真?你愿与三太结为兄弟?”窦尔敦点点头。诸葛山真喜出望外抚掌大笑说:“好、好、好,你这么做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才是英雄本色。”“且慢,我还有话没说完呢!”“请吧!”诸葛山真收敛了笑声,盯着窦尔敦。铁罗汉把眼前的那杯酒,一口喝干,抹了一下嘴巴说:“老前辈既然对我提出要求,我对黄三太也提个要求,倘若你们能接受,我说话就一定算数,决不反悔。”
诸葛山真觉得窦尔敦话里有话,他没答言只是点了点头,要窦尔敦往下说。窦尔敦道:“黄三太名为十三省总镖头,以保镖为生,实则乃是朝廷的鹰犬,不穿官服的官人。他处处与绿林英雄作对,名为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实则他是替贪官卖命,助纣为虐,试问,他行的是什么道?还不是平山灭寨,屠杀无辜?!他除的是什么暴?还不是镇压那些敢于反抗苛捐杂税的平民百姓?当然他也做了一些好事,但这毕竟不是主要的。他要叫窦某服他可以,他必须与官府彻底摆脱关系,成为一个真正的绿林英雄,请问这一点他能做的到吗?您能保证得了吗?”
诸葛山真越听越不是滋味,冷笑道:“方才贫道说你识时务,现在看起来我是说错了。我不明白你对官府因何持有敌意?黄三太效忠朝廷有何不好?难道你要他走张角、李自成的路?去当造反的草寇不成?”诸葛山真感到这话有点过火,似乎与自己的身份不符,马上改变口吻说:“诚然,贫道乃化外之人,对这样的事是不介入的,但我奉劝阁下,一定要明达时务,不可意气行事,自己把自己毁了。”
窦尔敦放声大笑:“多谢老前辈的关怀,别忘了,人各有志,不可勉强。”“这么说,你是谢绝与黄三太一同共事了?”“不,谢绝的不是我,而是您!”诸葛山真把老脸往下一沉,冷峻地说:“忠言逆耳,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吧,否则,大祸临头,悔之不及。”
窦尔敦觉得话不投机,站起身来拱手道:“承蒙关照,在下自有主见,谢仙长赐宴之恩,容他日报答,告辞了。”说罢朝身后的春宝一挥手,转身走出雅座,噔噔噔下楼去了。
诸葛山真闹了个烧鸡大窝脖,不由得火往上撞,他用手指着窦尔敦的背影说:“不识好歹的东西,看你还能猖狂几时?!”慧贤道:“师父,您怎么放他走了?待我将他捉回来。”“不必了。”诸葛山真阴险地一笑:“咱们这叫先礼后兵,不得不走走过场,既然他不识抬举,就休怪咱们无情了。以为师的身份,岂能与他动武,你黄三哥那里,都给他准备好了。”
且说铁罗汉窦尔敦与春宝俩人急匆匆走出月明楼,径直回奔王宅。春宝边走边说:“我以为这个老道必不怀好意,深恐暗算师父,非有一场硬仗不可,没想到,他们竟没动手。”窦尔敦道:“这号人,一贯自命不凡,与咱交手,他觉得有失身份,尽管他心里恨透了我,表面上还要装宽宏大量,为师早料到,这次是打嘴仗,不会动手的。”
师徒二人一进王宅,便被众人围住了,问这问那,没完没了,窦尔敦叫春宝代为解答。春宝得意地晃着脑袋,把月明楼的经过,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众人听了又惊又喜,惟独华文龙,更觉得心头沉重了。
书说简短,眨眼来到三月初二,上午计全来了,他先代表黄三太向窦尔敦问了好,然后呈上一份请帖,双方约定明天辰时,在李家林比武,不见不散。窦尔敦送走计全后,把弟子们叫到自己面前,说道:“明日我就要去李家林与黄三太比武了,你们谁去,谁看家?”丁猛着急地说:“我可要跟着去,谁愿意看家谁看家!”张铁虎也急着说:“我也得跟着。”“我也去。”“我也去。”八个徒弟争先恐后,谁也不愿留下。窦尔敦长出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说:“这次比武,不同寻常,去的人可能要担很大的风险,为师怎忍心把你们都搭上,去有去的用场,留下的也有留下的用处,谁也不准争了,切不可惹为师生气。”
窦尔敦这么一说,八小都不敢言语了,窦尔敦目光炯炯,盯着每个人的脸,稍停片刻,他果断地说:“文龙、占山、丁猛、铁虎,你们四个留下;大成、丁奎、石宽、春宝跟着我去。”华文龙一听就急了,“师父恕罪,弟子有话不能不说。这次比武,彼众我寡,人手已经够单薄的了。如果再留下四个,岂不更少了。依我之见,咱们师徒应该同甘共苦,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像这样分成两股,反而弄得牵肠挂肚,谁心里也不是滋味。”富春宝看看师父,又看着众人,也说道:“我看大师兄说得对,请师父收回成命,让大伙都去吧!”“我反正不留下,你走,我就走,你爱生气不生气!”丁猛赌气往墙角一蹲,犯开了牛脾气。窦尔敦看着丁猛那憨样儿,又是气又是爱,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原来我并不打算这样做,既然把你们带来了,就是叫你们参加比武的。自从那日,月明楼舌战之后,我发现对方煞费苦心,的确居心不良。他们软硬兼施,刚柔并用,一拉一打,想方设法叫我屈服,结果被我拒绝了。诸葛山真一伙恼羞成怒,必然报复,在我身上不能发泄时,就要拿你们开刀,这就是我不让你们都去的原因。我对你们不分厚薄,一视同仁,去的要随为师拼命;不去的要顾全大局,万一有什么不测,定要把山东的局面维持住。所以说去与不去,分量是同样的。文龙是我的大弟子,由他执掌门户,一是名正言顺,二是他能胜任,这是我把他留下的理由。兵法说,未料胜,先料败。估计事情,应该朝最坏的地方着眼,假如我这次能够平安回来,当然最好。一旦有个三长两短,文龙应该率领师弟,立刻赶回泰山,把大局稳住,切不可意气行事。因小失大。”
八小听了,心情沉重,低头不语。窦尔敦问:“文龙,我的意思你懂吗?”华文龙道:“弟子明白,一定按师父的话做。”“这就对了。”窦尔敦看徒弟们一个个忧虑重重,故做轻松的样子,笑着说:“你们这是怎么了?替我担心吗?”“谁说不是。”石宽撅着嘴说:“当初我就主张多带人来,可您却一再反对,我真不明白,您打的是什么主意?明知是上当偏要去,怎不叫人着急。”李大成道:“师父,依我说,咱不参加比武了,干脆回家得了。比武也吃饭,不比武也吃饭,何必冒这种危险呢?”“那可不行,言而失信,岂不被天下人耻笑?”富春宝分辩着,丁猛霍地站起来,抢白说:“就你会说,师父要带我去呀,我比你还会说!”
窦尔敦对傻小子格外疼爱,也格外担心。论身世,这几个徒弟都比他命好,这孩子从小无父无母,到处漂流,沿街乞讨。后被迟老剑客收养,这才有了出头之日。由于他过去鲁莽,又有些傻憨,极容易上当受骗,所以不能带他去比武。这些道理,对他一时又讲不通,只得用命令办事。遂说道:“我意已决,尔等不必争辩了。”
八小怏怏散去。当晚,窦尔敦单独把华文龙叫到身边,又详细地做了交待。最后他说:“你要紧紧依靠上官元英,克特朗,迟乐天,诸葛万良等人,实不可解,还可以求你师爷文殊长老。他们是决不会袖手旁观,看你的笑话的。”“是,弟子记下了,请师父多多保重,平安归来。”“你放心吧,为师心里有数。”
次日天明。金刀王顺设宴为窦尔敦饯行,尔敦向王家父子表示了谢意。宴毕,窦尔敦背好兵器,带领石宽、春宝、丁奎和李大成四人,往外就走。王顺、王能、华文龙、佟占山、丁猛、张铁虎送到门外。丁猛拉着窦尔敦的手问:“师父,你多咱回来呀?”“掌灯前后。”丁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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