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毛氏三兄弟 >

第7部分

毛氏三兄弟-第7部分

小说: 毛氏三兄弟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作为组织者,毛泽东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决定到北平去?原来是为赴法勤工俭学的事。恰在毛泽东从“一师”毕业、面对着选择今后生活道路的时候,法国到中国招募华工。蔡元培、李石曾等在北京组织华法教育会,搞起赴法勤工俭学运动。由“一师”调到北京大学任教的杨昌济教授得知这个喜讯,迅速传回家乡。这时湖南的政局十分混乱,政权不断更迭,“教育摧残殆尽,几至无学可求”。毛泽东、蔡和森、萧子升都觉得这是一条出路,便发动新民学会会员赴法勤工俭学,并派蔡和森先期到京打前站。蔡和森在北平同杨昌济商量后,又拜访了北大校长蔡元培,两次写信促毛泽东等邀集志愿留法的同志迅速北上。信中特别转达了杨昌济的意见:“师颇希望兄入北京大学”,以打下“可大可久之基”。拳拳之心昭然。    
        8月19日,毛泽东一行到达北平。随即会同蔡和森以主要精力从事赴法勤工俭学的准备工作。这时,湖南陆续到京准备赴法的青年已达50多人,是全国来人最多的省份。毛泽东他们发起这个活动时,“并未料到后来的种种困难”。到京后,“会友所受意外的攻击和困难实在不少,但北京大学、保定育德中学、河北蠡县布里村、长辛店开办了留法预备班,接受湖南青年入学。毛泽东起草了一个湖南青年留法勤工俭学计划,交有关方面协调,还为他们筹措路费而四处奔赴。    
        朋友们分赴各预备班学习以后,毛泽东留在北京。同行来京的罗章龙,这时考进了北大预科,毛泽东却没有按杨昌济的希望去报考。①    
        不进大学,总得要找一个立足之地以获得生活的来源。于是,他找到了在“一师”的恩师、现已调到北京大学任教的杨昌济先生家。杨先生见是毛泽东造访,便招呼女儿开慧过来:“霞,你看谁来了?”    
         “啊,是润之大哥!”开慧跑过来,一看是才子毛泽东,有些惊喜,说完忙去煮茶,以招待她心中的贵宾。    
        说起毛泽东和杨开慧的相识,还应该感谢她的老爸杨昌济。那是在“一师”期间,一天傍晚,杨教授高高兴兴地从学校回来,兴奋地对家人说:“人生有一知己足矣,而教学相长,有一高生也足矣。我在‘一师’却有两个最好的学生,一是毛泽东,一是蔡和森,我可以断言,今后他们都是国家的栋梁之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听到爸爸的海口之赞,正在绣花的开慧有些诧异,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忙问:“爸爸,你是一个不轻易夸海口的人,怎么今天也夸起了海口?”    
        “看准的事情莫叫夸海口!”杨父报以爽朗的笑声。    
        “既然你培养了‘栋梁之材’,为何不让我和妈妈见识见识?”女儿嫣然一笑。    
        杨父走上前来,继而手摸女儿的头说:“莫急吗,明晚毛泽东就会来!”    
        “真的?”    
        “爸爸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就这样,爸爸的断言不仅使开慧加深了对毛泽东的印象,同时也为他们以后相爱埋下了伏笔。    
        第二天傍晚,毛泽东准时按响了杨先生家的门铃。    
        “请问你找谁?”开慧望着陌生人道。    
        “杨昌济教授在家吗?”    
        姑娘点点头说:“你是毛泽东吗?快进屋!”    
        “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毛泽东有些惊喜。    
        “爸爸说的。”开慧说完又去喊爸爸,“爸爸,来客人了!”    
        杨父走过来又向女儿介绍:“霞,这就是我的得意门生毛泽东。”    
        开慧莞尔一笑道:“谢谢你的光临。”    
        这便是毛、杨的第一次见面。头面生二面熟三面成朋友。在杨家,毛泽东是常客。遇到不懂的问题,毛泽东总是登门求见。杨先生和毛泽东之间无拘无束地纵谈天下大事,谈论治学之道,气氛十分热烈。作为开慧姑娘总是在一旁默默地听着,想着,很少插话。应该说毛泽东颇有见地的宏论,深深地吸引了杨开慧。后来,在毛泽东的鼓励下,开慧也参与了讨论。话越说越近,心越贴越紧。    
        后来,毛泽东经常把自己的日记和文章送给杨开慧看。杨开慧总是仔细地读着毛泽东的日记和文章,从中学习他的一些思想方法。    
        一天,杨开慧捧着泡尔生著的《伦理学原理》,正在细细地看毛泽东写在书上的批语。突然有人来到院子里,杨开慧立即迎上去,只见毛泽东一阵风似的踏进门来。杨开慧急忙问:“润之哥,带来么子好消息?”毛泽东手里拿着一张报纸,举得高高的,兴奋地说:“俄国工农阶级推翻了资产阶级的统治;工农代表会掌握了政权。十月革命胜利啦!”大家争先阅读毛泽东拿来的报纸,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    
        晚上,杨开慧夜不能寐,思绪如潮。她所了解的毛泽东的事迹,一幕幕在她眼前浮现出来,使她崇拜,使她思念。她又回想起毛泽东帮她学诗、改诗的情景:    
        那天,杨开慧羞怯地将一首小诗送到毛泽东手里,轻声地说:“润之哥,请你改一改。”毛泽东边看诗边念道:“高谊薄云霞,温和德行嘉。所贻娇丽菊,念尚独开花。月夜幽思永,楼台入幕遮。明年秋色好,能否至吾家?”毛泽东不禁拍手称好:“果然名不虚传,不愧为名师之后。”    
        杨开慧沉浸在幸福的回忆里。但一想到全家将要随父亲搬到北平去了,一种说不清的依恋之情又使她迷惘不安。    
        时间过得真快,离别的日子到了。那天,毛泽东到码头为杨昌济一家送行。昔日笑口常开的杨开慧,如今坐在船上,目光忧郁地望着毛泽东。此间他们已有了朦朦胧胧的爱的情意。②    
        今天又相见了,他们是何等的高兴啊。当毛泽东要求杨先生为自己找个立足之处时,杨先生爽快地答应下来。后来杨昌济找到在北京大学图书馆当馆长李大钊先生,李大钊安排毛泽东到馆里做一名助理员。月薪是8元,工作是登记新到的报刊和前来阅读者的名单,顺便打扫一下卫生。月薪虽然少了点,但精神食粮够丰富的了。毛泽东二话没说地答应了他。    
        他既在李大钊手下工作,李大钊的言论和行为自然更给他以最直接的影响。这时,马克思主义、社会主义作为一种新学说开始受到社会的关注,李大钊是在中国热情讴歌俄国十月革命的第一人。1918年11月,毛泽东到天安门广场亲耳听了李大钊的《庶民的胜利》的演说。15日,李大钊的这篇学说和他的另一篇文章《布尔什维克主义的胜利》刊登在《新青年》杂志上面。从而使毛泽东开始具体地了解十月革命和马克思主义。    
        毛泽东在北大图书馆工作期间,经常来往于杨先生家里,毛泽东和杨开慧的认识逐渐加深,建立起恋爱关系。恰在这时,一封家书传来说:母亲病危,速回。人生百岁孝为先。作为孝子的毛泽东,便马不停蹄地折返长沙。


第五章 舍家革命哭母,痛者思痛

        毛泽东3月25日离开北平,一路上他想像着病中的母亲对自己的爱,想像着母亲卧床不起,想像着母亲唤儿声声,心中甚是着急,越急越嫌火车慢,他恨不得一步赶到母亲病床前“端茶送药”,一路上他是在思母切切中度过的……    
        毛泽东来北平前,曾将母亲安排在舅父大人家就医,和韶山冲比起来,那里医疗条件较好。再说由舅父母在跟前,自然照料会更好些。    
        临来北京前,曾一度使他左右为难:一边是母亲病魔缠身,一边是去京组织赴法勤工俭学。一边是公一边是私。在母亲文七妹的支持下,他还是一步一回头地北上了。临行前,为表示他对母亲的惦记和对舅父母大人的感谢,曾挥笔向舅父母写了一封情切意真的家书:    
    七、八二位舅父大人座下:    
        前在府上拜别,到省忽又数日。定于初七日开船赴京,同行有十二三人。此行专以游历为目的,非有他意。家母在府上久住,并承照料疾病,感激不尽。乡中良医少,恐久病难治,故前有接同下省之议。今特请人开来一方,如法诊治,谅可收功。如尚不愈之时,到秋收之后,拟由润连(泽民)护送来省,望二位大人助其成行也。    
     甥叩    
        毛泽东是个讲究孝道的人,他爱他的母亲,而今母亲病倒了,作为儿子,却又要远她而去,他心里真是万分的惦念。“今特请人开来一方,如法诊治,谅可收功。”毛泽东虽在长沙,也到处求医问药,希望能减轻母亲的病苦。毛泽东还谈了下一步打算,“如尚不愈时,到秋收之后,拟由润连(泽民)护送来省。”    
        毛泽东将这信寄走不久,于8月15日与张昆弟、罗学瓒、罗章龙、李维汉等24名青年,离开湖南前往北京……    
        毛泽东是怀着浓浓思母情中回到了长沙市。由他亲自安排,吩咐二弟泽民将母亲4月6日从舅家接到长沙诊治。在长沙,母子相遇了,毛氏三兄弟也相遇了。为了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三兄弟在母亲床前,“亲侍汤药”,跑前跑后。    
        工夫不负有心人。在三兄弟百般的寻医问药,母亲的病终有好转。这时,毛泽东经周世钊的引荐,到修业小学担任了历史课教员。    
        不久,“五四”运动爆发。他一面约集在长沙的新民学会会员开会,开展爱国运动;另一方面尽量抽出时间陪伴母亲,送汤送药,尽长子之责。毛泽东觉得母亲难得来长沙一次,又正值泽民、泽覃均在长沙(毛泽覃当时正在长沙修业小学读书),便一起在照相馆照了一张“合家欢”。母亲坐中间,毛泽东站左边,毛泽民、毛泽覃站右边。这是后来毛泽东最喜欢的那张照片。    
        当地有一种风俗,人在咽气时一定要在自己家里。由于当时医学不发达,毛泽东的母亲在省城医治,后来又反复,日益严重,为防意外,不久便由毛泽民护送回了韶山。    
        母亲文七妹回到韶山冲半个月的一天早上,当时正是民国八年8月20日的这一天。突然病情加重,她张着嘴,像是有很多话要说。    
        “母亲,你老还有什么话要对我们兄弟说吗?”毛泽民流着泪问。    
        母亲已经话不成句了,她断断续续地讲:“泽民……你……,你父亲兄弟四人,只有泽建一个女儿,你,你三兄弟都比她大,你们要把她当成亲妹妹看。我,我不行了,只希望你们好……”    
        毛泽民点点头,道:“母亲,你放心,我们一定把泽建当亲妹妹看。”    
        母亲疲劳地点点头,不一会便进入了昏迷。最后,这位操劳一生,俭省一世的贤良女人,躺在病榻上流着眼泪,拉着丈夫的手,望着守护在身旁的儿子毛泽民,一声轻似一声地呼喊着:“石三伢子”,声音如抽丝般地逐渐消逝在上屋场上空……她只在人世走过53个春秋。    
        毛泽东、毛泽覃兄弟俩日夜兼程,赶回了生于斯长于斯的上屋场。然而,他们兄弟两人再也见不到母亲那慈祥可亲的面容了,见到的只是她老人家长眠于其中的那副灵柩。临终没有见上母亲一面,给两兄弟留下终生遗憾。几天来,毛泽东一直守护在母亲灵柩的跟前,面对慈母英灵,思绪万千。在10月8日的那天晚上,毛泽东在黯淡的油灯光下,含泪痛作《祭母文》:    
        呜呼吾母,遽然而死。    
        寿五十三,生有七子。    
        七子余三,即东民覃。    
        其他不育,二女二男。    
        育吾兄弟,艰辛备历。    
        摧折作磨,因此遘疾。    
        中间万万,皆伤心史。    
        不忍卒书,待徐温吐。    
        今则欲言,只有两端。    
        一则盛德,一则恨偏。    
        吾母高风,首推博爱。    
        远近亲疏,一皆覆载。    
        恺侧慈祥,感动庶汇。    
        爱力所及,原本真诚。    
        不作诳言,不存欺心。    
        整饬成性,一丝不诡。    
        手泽所经,皆有条理。    
        头脑精密,劈理分情。    
        事无遗算,物无遁形。    
        洁净之风,传遍戚里。    
        不染一尘,身心表里。    
        五德荦荦,乃其大端。    
        合其人格,如在上焉。    
        恨偏所在,三纲之末。    
        有志未伸,有求不获。    
        精神痛苦,民此为卓。    
        天乎人欤,倾地一角。    
        次则儿辈,育之成行。    
        如果未熟,介在青黄。    
        病时揽手,酸心结肠。    
        但呼儿辈,各务为良。    
        又次所怀,好亲至爱。    
        或属素思,或多劳瘁。    
        大小亲疏,均待报赉。    
        总兹所述,盛德所辉。    
        必秉悃忱,则效不违。    
        致于所恨,必补遗缺。    
        念兹在兹,此心不越。    
        养育深恩,春晕朝霭。    
        报之何时,精禽大海。    
        呜呼吾母,母终未死。    
        躯壳虽隳,灵则万古。    
        有生一日,皆报恩时。    
        有生一日,皆伴亲时。    
        念也言长,时则苦短。    
        惟挈大端,置其粗浅。    
        此时家奠,尽此一觞。    
        后有言陈,与日俱长。    
        尚飨。    
        并挥泪作灵联两幅:    
        其一曰:    
            疾革尚呼儿,无限关怀,万端遗恨皆须补;    
            长生新学佛,不能住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