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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国家荣誉-第3部分

小说: 国家荣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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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大漠点头,调整了一下方向盘,向着新疆大学方向驶去。    
    钟成搬着指头说:“其实,我这是为在你考虑,你看,你这反恐一队,有反爆炸土专家马建中;有老谋深算的网罗情报能手亚力坤;有坏的出格但聪明透顶的艾力,如果,再增加一名电脑高手,你那儿就是我的一块实验田,咱们就有好戏唱,现在是三缺一啊,没准那个‘一’啊,就藏在新疆大学呢。”    
    陈大漠点点头:“跟我想得一样。”    
    于是,他俩抱着希望,把赌注押在新疆大学。    
    这次到省厅,钟成把陈大漠带在身边当司机,这样做的用意有两层:一是因为陈大漠是恐一队队长,这个队将来如何发挥尖刀作用,俩人能在路上聊深聊透;二是顺便过过驾车瘾。像所有精力旺盛的中年男人一样,钟成特别喜欢体育运动。开车、打猎、游泳、玩桥牌,只要时间允许,他对这些运动乐此不彼。从南疆地区到乌鲁木齐有一千五百公里的路程,一路上,他与陈大漠换着开车。他们行驶过著名的叶尔羌河,经过一片又一片胡杨木,穿越了壮观的沙漠公路,在天山腹地,钟成还奢侈地停下车来,打了几只野山鸡,总之驾车行驶的快乐洋溢着他的全身,这种快乐并不能消耗他的斗志,反而把他的精神头养得足足的。    
     “大漠,你对乌鲁木齐什么感觉?”坐在后排的钟成若有所思地问道。    
    陈大漠生着一张蒙古人特有的大圆脸小眼睛,他的嘴角始终抿得紧紧的,他的肩膀很宽,仿佛是竖在钟成面前的一堵厚墙。大漠实在地回答:“没有感觉,就跟到咱们四楼开了一次会,没什么区别。”    
    钟成笑着说:“倒也是,这两天你一步没离开公安厅大楼。哎我说,搞清新疆大学方向了吗?”    
    “前面就到了。”大漠沉静地回答。    
    说话间,越野车已经穿过所有繁华,来到一处清静优雅之地,这地方仿佛一个透着书倦气质的女学生,相形之下越野车却像一位大大略略的武官,粗粗拉拉地闯了进来。    
    越野车“吱”地一声停在新疆大学教学楼前。钟成和陈大漠同时推开车门走了下来。钟成环视校园景色,目光里透着自信,他对大漠说:“我怎么有一种不服气的感觉?二十年前我走进这个校门时,觉得世界是属于我们的;可二十年后的今天,我再次站在这里,怎么还觉得世界是属于我们这一代人的?我说出这种话来,你有意见吗?”    
    大漠回答道:“没有。可是你那种感觉我从来没有产生过,我这人就是心老。”    
    钟成侧脸看看一脸沉重的大漠说:“你是少年早熟。”    
    


第一篇第一章(4)

                                      四    
    整个新疆大学里,可能要数王路最悠闲。他身高一米八七,体重八十公斤,强壮得只剩下胸大肌。他今年25岁,正值青春的年龄(许多人在那个年龄弄丢了自己),是新疆大学计算机系的研究生,同时是系里的学生会主席。早在夏天还未到来时,他就被前来学校招收公务员的国家信息中心率先选中,他的女朋友马天牧也被国家部委的一家报社优先挑走,只等硕士证书一到手,俩人即将在同学们羡慕的目光中奔赴首都北京工作。命运的轨道直直地、顺畅地向前方铺展开,王路没有任何烦忧的事,整个夏天都沉静在阳光灿烂的前景里。    
    女朋友马天牧是新疆大学新闻说系的研究生,她的成绩优秀、思维时尚、善解人意,男生们私下将她列为“校花”。与王路相同的是,她热爱运动,曾三次在全疆大学生健美操比赛中名列第一。两人就是在运动场上各自抛出惊鸿一瞥后,一跃变成恋人。后来,又相互鼓励着考入本校研究生。研究生的三年,两人学习恋爱两不误。凭直觉,王路觉得马天牧爱自己爱得像一只迷途的羔羊。    
    王路是天秤座,就1999年的星象而言,他于年内事事都呈上扬状态,因此,他劲头足得不得了,仿佛没有超越不了的人和事。在钟成没有出现之前,王路对自己无所谓满意,也无所谓遗憾,因为一切都还未开始,前途宽广无边。    
    等待的日子里,王路常常在学校的拳击馆寻找胆怯的对手,按说,敢进拳击馆的人都不会胆怯的,但王路对打斗对手的要求很高,对方略有犹豫或迟钝都被他判断为胆怯。马天牧则常常是简易看台上最忠实的观众,她每每用欣赏的目光看王路的一举一动,感叹道:王路四处挑衅的时刻最有魅力。    
    那天中午王路大汗淋漓地从拳击馆出来向学校食堂走去时,尚不知道钟成正在前方等着他,他的人生即将被改写。    
    新疆大学的教务主任深明他们的选人用途后,慷慨地把一大堆学生档案摞在他们面前,让他们自己挑。钟成和陈大漠挨个地翻看档案,这之中,有学计算机的,有学中文的,有学化学的,还有学维语、阿拉伯语的,都是组建反恐怖队伍所需要的人才,两人对其中几名学生很感兴趣,把他们的档案提了出来,钟成一边看,一边遗憾地说:“可惜不能马上见面,不知这些学生行不行,我想找一个特棒的配给你。”陈大漠说:“谁说不是呢,我也在找一个能对我心思的娃娃。”    
    中午饭时间很快就到了,热心的学生辅导员老蒋提出请他们到外面吃手扒羊肉。钟成和陈大漠的脑海仍沉浸在档案背后的那一张张年轻生动的脸,他对辅导员建议说:“别去了,浪费时间。我们到食堂随便吃点算了。”    
    老蒋本想趁着请南疆公安局长的机会蹭顿好饭,同时也跟局长拉拉关系,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还有事求人家呢,不成想,计划破灭。老蒋死不甘心,他真诚地劝说:“食堂里闹哄哄的,都是学生,你那么大的局长,怎么也得到外面找个清静点的地方坐坐。”    
    钟成不听劝,他两手抱拳,歉意地说:“等你到南疆时,我请你吃饭。这回,实在是没有时间,下回吧,下回。”    
    老蒋客气道:“我们校长要是知道你到食堂去吃饭,一定要骂死我。”    
    钟成笑说:“没那么严重吧?我看到食堂去吃饭挺好的,还可以随便看看学生们,没准我还真能看上一个两个的,不是更直接更好吗?”    
    老蒋问:“你倒底想要什么样的学生呢?”    
    钟成指指自己的脑门说:“首先得脑子清楚,然后要考察他的为人处事态度。当然啦,这些印象我在学生档案里是看不出来的,所以要到学生集中的地方,比如说学生食堂去挑选。”    
    老蒋笑嘻嘻地说:“好吧,走,走走,我带你们去。”    
    仨人一路聊着,进了闹哄哄的学生食堂。    
    钟成一看买饭的队伍排得老长,就对老蒋和大漠说:“先坐一会儿吧,让学生们先买,反正咱们也不饿,先坐在这里看看人吧。”    
    那时,王路大汗淋漓地也进了学生食堂,他向买饭的队伍大致扫了一眼,于是,很准确地就看到了正在四处寻找他的女朋友马天牧的目光,马天牧已经排到队伍的中部。王路扬起手来向她示意一下,向她走去。    
    马天牧排的那一队是买菜窗口,眼看着就要轮到她了,王路排的是买饭窗口的队伍,两人遥相呼应,分工有序。    
    突然马天牧所在的队伍出现一阵混乱,这种现象在学生食堂常见。王路定睛一看,原来两个男生一左一右加塞到队伍里。另一名男生趁机另起一队,手里敲着饭盆,高声喊叫“:大家都听着,以我为准,都站好了,谁不排队,我就把谁揪出来。”    
    这些小把戏当然都被钟成识破了,他会心一笑,心想,这都是十五年前的学生们玩剩下的,现在仍然被学生们津津乐道地延续下去。    
    这些小把戏当然也没有逃过王路的眼睛,他走出队伍,迎着那个大声喊叫的男生走去,他照着他的屁股跺了一脚,说:“就是你在这儿瞎球起哄,到队尾排队去。”    
    那个男生恼怒极了,回头一看是王路,顿时改换态度,他讨好地说:“哎呀,是王路啊,你那么大的腕儿,也来排队啊?这样吧,你坐着去,我帮你打饭。”    
    王路一呶嘴,低声说:“我再说一遍,到后面排队去。”    
    那个男生无奈地灰溜溜到队尾排队去了。    
    其他学生见状都纷纷指责那两个加插到队伍里的男生,让他们“后边排队去”。但他俩装作不知,仍然往队伍里挤。    
    王路走上前,拍拍两个加塞学生的肩,头一歪,大拇指往后一勾:“怎么,耳朵背吗?后边排队去!”    
    王路的声音不大,却很有震慑力,两个学生做出要离开队伍状,却并没有动。王路发现他俩仍然未动,不由火气冲天,他重重地拍着其中一个学生的肩:“怎么不动弹?后边呆着去!没听见吗?”这回,他不再说什么了,反正他占着身高力壮的优势,便上前一手一个,提着两个男生的衣领,把他们从队伍里捉出来,提到了队尾。两名小个头男生被王路提着衣领,非常狼狈,其中一个嚷嚷着:“喂,哥们儿,排队就排队呗,你把我的手都捏疼了。”    
    王路放下他们后,两手一拍,正色道:“如果再有下次,看我不打出你的屎来。”    
    钟成津津有味地看完王路收拾这几个小子的过程,他问辅导员老蒋:“这小子挺火爆的,刚才好像没看到他的档案呢?哪个系的?”    
    一听问王路的情况,老蒋如数家珍说:“他呀,是大名鼎鼎的王路,计算系的研究生。人家的档案已经被国家信息中心审过了,现在存放在人事处呢,是俏货。”    
    “他有什么名气,说说。”钟成催促道。    
    “他呢,是咱校业余拳击手,还喜欢摔跤。他最拿手的是,新疆大学100米,200米短跑纪录都是他创下的,就凭这个,不知多少女生做梦都惦记他呢。这小子有激情,但是也很冷静,主意很大。”    
    “有点意思。”钟成跟大漠交换了一下眼色,大漠点了点头。钟成嘴里一边吃着水煮花生米,一边又观察了一会儿王路,当他把一小盘花生都填进肚里时,拍拍手对老蒋说:“这个学生我要了。吃完饭我得会会他。”    
    老蒋马上摇头说:“可是他已经跟国家信息中心签了意向书。”    
    钟成才不管什么意向书不意向书的,他拍拍老蒋的肩,安慰道:“只是意向书嘛,又不是正式合同,这个学生我要了。”    
    老蒋继续摇头说:“我很了解这个学生,这小子主意大着呢。就算他没定下来去哪儿,也不一定就能答应你们啊?现在的青年人,不像当年了,上面一个号召就傻乎乎地跟着走。他们可难缠着呢,张嘴就问你,能给高薪吗?是外企吗?能体现我的人生价值吗?”    
    钟成拍拍老蒋的肩说:“怎么?被学生们整苦了?满肚子牢骚。也许啊,我的运气没有那么差,待会儿吃完饭我跟他聊聊再说。”钟成又冲大漠一乐,说:“主意大不要紧,只要不是歪主意就行。”    
    大漠会意地笑笑。    
    王路这顿饭吃得颇有些得意,马天牧完全是一副被征服的样子处处顺从他。他心里明白,就是因为铲了那点事呗。其实他没觉得什么,是马天牧崇尚英雄和正义的理念在作怪。不过,如果她愿意把他当个人物就随她去吧,王路暗想,这小姑娘有不简单的时候,也有太简单的时侯,比如现在。    
    就在王路饭碗一推,嘴一抹,准备对马天牧说拜拜的时侯,钟成悄无声息地凑过来了,他坐在王路对面,笑嘻嘻地问:“王路同学,吃饱了?”    
    “什么意思?”王路戒心十足对反问对面的陌生人。    
    辅导员老蒋及时靠过来,向王路介绍说:“这是南疆公安局的钟局长,想跟你交个朋友。”    
    有辅导员的面子撑着,有“南疆”这两个亲切的字垫底,王路礼节性地向钟成点点头,意思是我听懂了,但从王路的眼神里,钟成读到的是“不咋的”这三个字。钟成明白,就凭自己其貌不扬的外形,要想让眼前这个大学生对自己服气,得动点脑子才行。于是,钟成笑笑,自嘲地说:“一般人初次见到我,都跟你的表情差不多,认为我这形象差点,不像是干公安的。三等残废,三等残废,没办法,这是爹妈给的,变不了。”    
    王路一笑,没有否认钟成的说法。接着,他却不客气地说:“你是局长?那我考考你,这清朝的开国皇帝是谁啊?”    
    钟成哈哈一笑,回答说:“皇太极呗。”    
    王路咧嘴乐了:“嘿,还行啊你。我以为你会说是朱元璋呢。来,来,再考你一个问题,你知道什么是WTO?什么是因特网吗?    
    钟成一怔,继而自信地说:“我想,回答这些问题,都不难,但我有一个条件,我也得考你,不难,就一个字。如果你答上来了,我就马上回答你提的问题。”    
    王路觉得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有点意思,没被自己诳倒,反过来还要考自己,他想,那就考呗,计算机系的高材生还怕你一个南疆来的农民吗?王路首先把钟成假想成一个文化农民,他冲钟成两手一摊,说:“请出题。”    
    钟成脱口就问:“楔你这个小兔崽子的“楔”怎么写?”他是连出题带骂人两件事一起干了。    
    王路一懵,脸上立刻流露出不满,他想:这个局长怎么这样横?但他不好发作,脑子里赶紧想那个“楔”字该怎么写。倒霉的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该怎么写这个字,他想,自己倒底是计算机系的,而不是中文系的。    
    “楔、楔、我知道,是揍人的意思。”王路脸红地塞搪道。    
    钟成笑了:“我问你怎么写,没问你是什么意思?”    
    千真万确,平常这个字总挂在王路的嘴边,可是却从未留意过怎么写。    
    钟成哈哈一笑,说:“怎么样?不会写吧。那就认输吧。小子,八仙过海各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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