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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国家荣誉-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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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路:“我对伊不拉音不感兴趣。”    
    马天牧:“这篇稿子就要见报了,我想听听读者的反应。”    
    王路:“我对报纸也没兴趣。”    
    马天牧:“我很快要回北京了。”    
    王路:“我恐怕没时间送你。”    
    马天牧恼火地说:“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你王路一个人在意我。”    
    王路:“我知道。”    
    马天牧:“你仍然不会为我牺牲你的事业,对吗?”    
    王路:“你也不会为我改变。”    
    马天牧:“我恨透了你的大男子主义作风。”    
    王路:“看来,合适你的人不是我。”    
    王路站起身,做出要回病房的样子。马天牧失望地说:“就算我们成不了夫妻,也不能像好朋友那样谈谈心吗?”    
    王路:“你真的选错了谈心对象。”    
    马天牧热切地赶到医院,却闹了个不欢而散。其实她心里也很难过,他明白王路为什么跟她赌气,因为他希望昔日的女朋友能跟他交心,但是,马天牧不能,至少暂时还不能。    
    


第十篇第十九章(2)

                                 二    
    阿依古丽怒气冲天地敲击着伊不拉音家的门。她恨透了这扇镂着花纹的门,因为里面藏匿着阴谋和陷阱。    
    伊不拉音的小舅子带着阿依古丽进了房间。    
    伊不拉音:“我告诫过你,到我这里来要预约。”    
    阿依古丽:“我也提醒过你,不要把我的家人卷进来。”    
    伊不拉音:“我已经尽力了,是你的家人太不小心。”    
    阿依古丽:“是你让他们步入陷阱。”    
    伊不拉音:“你太注重私情。它会让你陷入致命的危险。”    
    阿依古丽:“把我扯进去就够了,让艾尔肯把我的家人放回来。”    
    伊不拉音:“如果他不肯呢?”    
    阿依古丽:“那就让他自己权衡吧。”    
    伊不拉音:“你会怎么样?”    
    阿依古丽:“你想像我怎样,我就怎样。”    
    伊不拉音:“你在发疯。”    
    阿依古丽:“是你们逼的。”    
    突然这间屋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他说英文。他的声音在空气中上扬着:“阿依古丽,你太让我失望了。”    
    阿依古丽一惊,这声音太熟悉了,这不是西方面孔的教官的声音吗?可是屋里只有她和伊不拉音两个人啊。    
    神秘男人:“我看你看得很清楚,阿依古丽,你辜负了我的期望。”    
    阿依古丽到底是训练有素的特工,她马上分辩出讲话的声音就来自花纹密布的墙毯,她明白了,那里面一定安装了摄像探头,探头后面肯定是个密室。她立刻把目光投向那里,虔诚地说:“老师,请宽恕学生的错误。”    
    神秘男人:“你的实习期快结束了,我对你的工作进展不满意。”    
    阿依古丽:“我一直在努力接近对象。”    
    神秘男人:“我不希望你再纠缠什么私情,你的任务是尽快获得南疆公安局的信息中心库规划蓝图。我们要尽快入侵他们的系统,使系统瘫痪。”    
    阿依古丽:“这需要时间。”    
    神秘男人:“我的耐心有限。”    
    阿依古丽:“我知道。”    
    神秘男人:“我需要提醒你:在战斗中,注意力和纪律能救你的命。我相信你还没有忘记我在课堂上的教诲吧?”    
    阿依古丽:“是的,老师。注意力和纪律能救我的命。从一进入你们的组织,你们就警告过,我们已经没有权力获得自己的生命,我们的第二次生命是靠工作时的注意力和纪律来维持的。”    
    神秘男人:“知道十天后是什么日子吗?”    
    阿依古丽:“肉孜节。”    
    神秘男人:“好好利用吧,争取这个机会,与王路接近,别错过良机。”    
    阿依古丽:“我尽力。”    
    


第十篇第十九章(3)

                                三    
    马天牧对伊不拉音的采访暂时告一段落,她对伊不拉音说,再搜集些素材,就准备回北京了。伊不拉音对她的工作效率和宣传力度表示欣赏和满意,因为她的工作作风基本上是边采访边发稿,在一个星期里,她分别在《政协报》、《南疆日报》刊发出三篇极有影响的稿件,自从伊不拉音的事迹和照片上了报纸,许多政界人士都给他打电话表示祝贺,而且远远地向他致敬的穆斯林也多了起来,伊不拉音心里极畅快,有一瞬间,他竟然觉得对政府的仇恨都能冰释似的。    
    这天傍晚,小舅子玉素甫向伊不拉音汇报了一个情况,他说:“那个丫头上午在慈善基金会跟会计谈了半天话,还查看了账目。”    
    伊不拉音:“账面很清楚嘛,谁来查都没问题。”    
    玉素甫:“我很担忧,这样下去,有一天她会不会查到我公司的头上?”    
    伊不拉音:“你又不是被采访对象。”    
    玉素甫:“被采访就一定要接受查账目吗?”    
    伊不拉音辩解:“她是记者,当然采访的很细致。再说,我们的情报不是已经反馈回来了吗,她的确就是一名普通的记者。”    
    玉素甫皱着眉头说:“我感觉这个丫头没那么简单。前两天,我在南疆银行还碰到过她,我觉得她在跟踪我。”    
    伊不拉音笑:“别太多疑。记者的交际面广大,哪儿都能去采访。”    
    玉素甫担忧地:“你一向是个谨慎小心的人,对这个丫头却一反常态地信任,我很不理解。”    
    伊不拉音感叹:“是啊,我自己也不理解,为什么惟独见了她觉得亲切,可能,我确实喜欢她。”    
    玉素甫:“我对她和对阿依古丽的感觉不一样,我倒觉得阿依古丽更可靠。”    
    伊不拉音失望地:“别提她,她是个成不了气侯的丫头,她的西方教官对她很不放心。”    
    伊不拉音看看墙上的时间,对玉素甫说:“好啦,快去准备吧,我的客人快到了。”    
    过了一会儿,化妆过的阿不都尔被玉素甫引领着,来到伊不拉音面前。    
    两人在昏暗的灯光里凝视了片刻,眼眶都湿润了。在阿不都尔眼里,几年不见,老师已经苍老多了,他不由地产生一种怜悯之心;在伊不拉音眼里,每送出去一个青年,他们都有可能不再回来,于是,他产生一种独怆然而泪下的感觉。在伊不拉音心中,阿不都尔是在感情上与他贴得最近的青年,可是,他却不能常常看到他。    
    伊不拉音:“钱,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阿不都尔:“拿走这些东西,我又要离开你了。”    
    伊不拉音:“我永远是孤独的。”    
    阿不都尔:“其实我想陪伴你。”    
    伊不拉音:“那你就辜负了我。”    
    阿不都尔:“有时候,我真不想走了,我想过普通人的幸福生活。”    
    伊不拉音:“从你站到我面前起,你就失去这个可能了。”    
    阿不都尔:“老师,告诉我,我究竟还要颠波多久?”    
    伊不拉音:“如果我知道的话,早就告诉你了。正因为未来是个未知数,才需要我们努力,直至做出牺牲。”    
    师徒两人正做着深入的交谈,突然,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马天牧来了。伊不拉音的妻子认出敲门的姑娘是马天牧,便客气地开了门。    
    马天牧与伊不拉音的妻子说笑着进了屋门,正在另一个房间数钱的玉素甫想阻挡已经来不及了。    
    伊不拉音急忙轻启按纽,密室的门开了,阿不都尔钻了进去,就在密室的门关闭的瞬间,马天牧笑意盈盈地踏进屋来。    
    伊不拉音有点慎怒道:“怎么也不提前预约,就擅自闯来了?”    
    马天牧:“伊副主席见到我不高兴了?好啊,反正我很快就走了,你也用不着生气了。”嘴上打着哈哈,但她心里暗想,刚才进屋时,明明感觉有个人影一晃,怎么此刻却不见了呢?灵敏的嗅觉告诉她,这屋里有另一个男人的气味,与伊不拉音这种老人的味道不同。    
    伊不拉音忙说:“不是,见到你我很高兴,我是说,你应该让我有个准备,好好给你送个行。”    
    马天牧:“我急急忙忙赶来,就是来向你告别的,我准备明天一早直飞北京。”说着,她拿出笔记本和钢笔,飞快地留下自己的地址和电话,并且把纸条留给伊不拉音。    
    伊不拉音接过来,遗憾地问:“为什么不多留几天,这些日子你光忙着采访了,也没时间玩一玩。”    
    马天牧:“留给下次吧,我希望还有下次,行吗?”    
    两人的对话进行到这里,马天牧钢笔上的摄像头始终冲着墙毯的方向,因为一进屋时,她就注意到了墙毯处有微微的晃动。她暗想,屋里没有风,墙毯怎么回晃动呢?难道那里是个暗室?职业敏感告诉她,那个墙毯处一定有问题。    
    她把笔记本和钢笔收了起来,然后笑盈盈地向伊不拉音告别。    
    第二天,马天牧乘机回到北京,她向总部上交了一份调查报告,内容是:经对伊不拉音慈祥基金会账目调查显示:1999年至2000年,每一两个月就有一笔汇款从国外汇入他的慈善基金会的账户。这些款项少的时候有1万美元,多时达2万…3万美元。目前,关于该慈祥基金会的资金走向、资金用途等,还在调查之中。但这些账目表面看简单,进一步的详细情况很难获得。    
    总部领导在上面批示:返回南疆,继续密切关注。    
    与此同时,马天牧还把在伊不拉音家拍摄到的录相资料整理好交给总部,并且要求总部授权她调查玉素甫与伊不拉音之间的关系。    
    很快,总部有了意见:批准。    
    


第十篇第十九章(4)

                                 四    
    钟成果然没有失言,他开始操办艾力的婚礼。    
    按照维吾尔族的婚俗,艾力选中帕丽旦后,要托亲友去女方家提亲,当女方同意后,艾力的父母才能带着礼物由女亲友陪同前往女方家商定订婚日期。订婚时,艾力的父母要带着聘礼,在亲友的陪同下,去帕丽旦家与她的父母及亲友会面,女方收下礼物并表示感谢,而后,双方商定婚期。    
    艾力在家排行最小,上面是一串姐姐,所以,艾力的婚事变成他家最大的事情。艾力一听还要经过那么多程序才能娶到帕丽旦,急得抓耳挠腮。    
    钟成严肃地问艾力:“你真的喜欢帕丽旦?”    
    艾力一挑眉毛,耸耸肩,急切地表达:“我吐出的口水怎么能收回来?”    
    钟成:“我听说,你以前说,女人要一年打一两次,不然像上树的鸟?”    
    艾力马上对马建中挤挤眼说:“对那些不讲理的女人,当然要打,不过吗,帕丽旦很懂事,她不会招我心烦。”    
    马建中的脸立刻阴下来了,他冲艾力说:“你老婆才不讲理。”    
    艾力哈哈大笑:“我现在还没有老婆呢,就看钟头儿帮不帮我娶老婆了。”    
    钟成:“听说,你威胁一些女孩说,男人吗,可以找一百人女人,女人只能找一个;如果婚后的女人有了外遇,就让她把结婚的钱都还回来,再赶她出门?”    
    艾力尴尬而又恼火地:“这些女人的嘴,天天‘哒哒哒’个没完,她们主要是怪我不娶她们,就凭她们在背后造我的谣,我能娶她们吗?”    
    钟成:“我听说,你背后议论人家阿依古丽,说她脸上刷了许多白漆,很复杂,又像垃圾堆,什么都堆在上面,我告诉你,人家可记着这笔账呢。”    
    艾力把双腿一并,做了一个很绅士的弯腰动作说:“下次见了她,我一定向她表示最崇高的歉意,行不行?”    
    钟成:“我听说,你还说过不少女人的坏话,以后,再也不要说了,听见没有?你就要当新郎了,要有个新形象,能做到吗?”    
    艾力把手心翻上去,在头的上方一挥,坚定地说:“为了帕丽旦,一切皆可抛!”    
    钟成:“好,我帮你免去那些繁文辱节,直接去帕丽旦家商定结婚的事,怎么样?”    
    艾力又是双腿一并,给钟成敬了个礼,然后信誓旦旦地表示:“钟头儿,以后,你让我跳火坑我都跳。”    
    钟成:“我可不干那事,我要让你生活幸福。”他颇有意味地对王路等人说:“还有你小子该解决的事也得解决了,你们可都是我的后院,只有后院不起火,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带兵打仗。”    
    陈大漠和亚力坤早早地到大巴扎上挑了两条肥羊腿,两人一人一只羊腿扛在肩上,他们准备跟钟成一起到帕丽旦家去求婚。    
    


第十篇第十九章(5)

                                 五    
    艾力的婚期定在“肉孜节”这一天。    
      趁着民族大学放假的机会,阿依古丽回到了依干其乡。    
    母亲明显衰老了,她整天以泪洗面,丈夫和小女儿沓无音信的事实折磨着她,她的神情变得晃惚。阿依古丽极尽温柔地安慰母亲一番,希望能用语言缓解母亲的痛苦,但是,母亲什么也听不进,只是摇晃着她的身体,问她要丈夫,要热娜。母亲甚至神经质地认为,是阿依古丽把他们藏了起来,她一遍遍地挨个房间找丈夫和小女儿。    
    阿依古丽难过极了,她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解脱,看着母亲的惨样,她心里矛盾极了。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从事的这份职业有多么残忍,她真想回到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回到一家人亲亲热热过日子的这段好时光,可惜,时光不能倒流,她必须忘记从前的幸福。她忽然就不明白了,同样是生存,自己怎么就是这种活法呢?为什么不能改变的轻松一点,简单一点呢?    
    可是,不容阿依古丽多想,她没有更多的时间拷问自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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