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李元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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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大帐中的诸人皆露出一副确实如此的表情,文和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
丝苦笑。
“如今唯一的问题就是……无论是太师的描述也好,或者在下从其他人
那里听来的消息,那个名叫李元霸的孩子……在下并不认为他在暴怒的情
况下,还会对思考什么后果……”
帐中三人听了文士的解说,脸色同时变得难看起来……
“这次打着万年公主的幌子,将李元霸诳出洛阳,行废立之……”被称
作文优的青年见粗壮将领面有不虞,斟酌了一下言辞,“……逢迎新帝之
壮举,不过是不希望有太大的损耗——毕竟当时太师在凉州的兵马未能到
齐,而今太师西凉雄师已至,区区一员猛将已不能左右大局。”
刚开口时,被称作文优的青年言语见尚有些不太自信,随着其后的侃侃
而谈,语气也渐渐变得自信起来。
“就算李元霸暴怒又如何?太师义子奉先亦是一员万夫不当之猛将,吾
等又坐拥五万西凉铁骑,更有数十万大军正从河东不断赶来。李元霸若真
不服太师,便直接派兵将其绞杀,若他真心在意两位皇子,必然不会独自
潜逃。若他留下,只能被太师五万西凉铁骑彻底绞杀!”
粗壮将领听了这番说话,脸上渐渐浮起一丝得意于自信的神色。
一名亲兵进帐而来,通报道:“太师,吕将军正在帐外求见!”
董卓脸上浮起一丝喜意,满脸笑容的冲着门口大喊到:“吾儿奉先进账
何须通报?还不快来让义父瞧瞧?”
一员身着重甲的悍将大步走了进来,头顶束发紫金冠上的两只长陵随着
他的脚步轻轻抖动着。
“吕布给义父拜安!”
吕布随手将方天画戟插在地上,拱手一礼,便又拔起方天画戟站在一旁
,不再言语。
粗壮将领,也即是现今的太师——董卓,见吕布的动作如此无礼,眼中
闪过一丝怒意,却立刻摆出一副更加灿烂的笑容,甚至从座位上站起,上
前握住吕布的双手,亲自将他拉到自己旁边坐下。
“虽然我不喜欢李元霸这臭小子,但他做这些个桌椅板凳还真有点意思
……”董卓满脸笑容的坐回座位,亲手斟酒递给吕布。
吕布接过酒杯,轻轻点了点头,并未言语,也不去喝,只是随手将酒樽
放在几案上。
坐在下位的两个青年脸上顿时涌起一片愤怒,但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
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吕布瞥了一眼两个欲言又止的家伙,不屑的冷哼一声,但当他看到面色
苍白的文士皱起的眉头是,却轻轻皱了一下眉毛,端起面前的酒樽一饮而
尽。
“吾儿奉先在此,纵使李元霸敢与我为敌又能如何?”
吕布看着董卓意气风发的样子,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却仍是没有言
语,一言不发的自斟自饮起来。
较为文弱的青年,也即是董卓女婿之一的李儒,一直注意着吕布的表情
,眼见吕布表现出的些许不满,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当即起身说道:“太
师此言差矣,李元霸区区一个顽童,只能与奉先将军相提并论?”
董卓闻言显示微微一愣,但立刻明白了李儒的想法,哈哈大笑着附和道
:“贤婿所言极是,贤婿所言极是啊!是老夫一时糊涂,区区一个无知顽
童,怎配与吾儿奉先相提并论?老夫大谬矣!居然无意见使吾儿受此侮辱
,奉先吾儿且满饮此樽,权当义父为你赔罪!”
吕布见董卓一口喝尽樽的酒,嘴角浮起一丝似是得意的微笑,当即站起
身来,谦虚了几句,确还是接过董卓递来的酒樽一饮而尽。
几人在大帐中煮酒相谈,直到天色渐晚,方才陆续告罪离开。
吕布缓步走出帐外,随手将方天画戟插在地上,捧起一些黄土在手上涂
抹了一番。
“奉先将军……”
吕布嘴角浮起一丝笑容,站起身来,向着站在身后的文弱青年微微鞠了
一躬,语气竟出奇的满是恭谨:“文和先生,不知有何指教?”
脸色苍白的青年文士见吕布如许反应,确实摇头苦笑道:“奉先将军何
必如此,贾诩何德何能,安敢受将军之礼?”
吕布抿了抿嘴唇,却仍是恭谨的拱手一礼。
贾诩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捂嘴咳嗽了两声,表情略显无奈的摆
摆手,上前一步,用只有两人可以听清的音量轻声指点道:“在下可以理
解奉先将军现在的心思,但如果奉先将军一直像现在这样……不加掩饰的
话,在下认为丁建阳的遗愿永远都只能是遗愿了……”
吕布听了贾诩的话,竟没有表现出类似震惊的反应,只是轻笑着说道:
“果然什么都瞒不了文和先生,不知先生有何指教?”
贾诩见了吕布的反应,脸上笑容的苦意变得更加明显,说话的语气充满
了无奈:“好个丁建阳,居然将在下逼到这种无路可退的地步,在下都不
知道是该感到荣幸还是难过了……”
“文和先生言重了,不知先生可有计教我?”
吕布依然不为所动,言辞和动作与之前几乎别无二至。
贾诩摇头不语,只是看着吕布的双眼,吕布保持着微笑,一瞬不瞬的看
着贾诩。
良久,贾诩再次无奈的摇头苦笑。
“不知先生可有计教我?”
吕布的表情依然不变,依然保持带着恭谨的微笑。
“在下当真不喜欢这种感觉,完全处于他人的算计之中……”
贾诩低头思索了一会,转身缓缓离去。
“……你敢弑君吗?”
听见贾诩离开时的轻语,吕布先是一怔,低头思索了一会,向着贾诩的
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直到看不见贾诩的身影,吕布才翻身爬上赤兔马,嘴里却还是喃喃了一
句:“在那个叫李元霸的小子身上赌一把吗?某姑且试试……”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下,吕布骑着赤兔马绝尘而去。
大帐之中,已经微醺的董卓,躺在椅子上看着摆在面前的地图,满脸得意的笑容。
李儒将醉倒的牛辅送回帐中,揉着有些眩晕的额头,缓缓走出军营,白昼与黑夜交替的一刻,却仿佛是最深沉的黑暗将一切包围,李儒忍不住狠狠揉起自己的额头。
“到底哪里不对?”
李儒一把扯散发髻,将束冠狠狠掼在了地上。
吕布帐中,正坐着一名长相酷似李儒的文士,吕布轻声的对文士嘱咐着什么,文士只是点头应允。
不多时,吕布嘱咐完毕,面含歉意的看着躬身一旁的文士。
文士见吕布再无什么嘱咐,深深的躬身一礼,转身便要离开。
“对不起……”
一向浑厚的声音此时却说不出的低沉。
文士浑身一颤,确只是轻轻一顿,便毫不犹豫的大埔离去了。
“以忠诚的名义,行弑君之大不讳……”
吕布的身子缓缓倾倒在长椅上,只用右手撑着额头,一时间满脸的疲惫,健硕的身子一时间显得佝偻而起来。
不多时,仿佛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吕布擎着方天画戟缓缓站起身来。
“切……忠逆又有什么关系,我只要完成义父的遗愿就好……”
略显佝偻的身子重新挺起,霸绝天下的气势重新汹涌而起。
“扰某成事者……”
吕布轻轻挥舞起方天画戟,虽然速度看似缓慢,却在帐中引得阵阵破风声。
“……杀之……”
吕布将方天画戟放回武器架上,缓缓走回帐后。
堆着竹简的几案无声无息的断裂开来,连同其上的竹简一起化作了碎片,却偏偏依旧无声无息的落在地上散成一片。
离洛阳还有数百里的官道上,李元霸正带着一队精锐士兵,护送万年公主的车驾向着洛阳进发。
“为什么我突然感觉一阵心疼?”
李元霸咧了咧嘴,拍拍板肋赖麒麟一头赖皮的大脑袋,将只剩一只的巨锤从马鞍上取下,随手挥舞了几下抗在肩上。
“夜里不休息了,争取明天就赶回洛阳!”
李元霸大吼了一声,身上的杀意一闪而逝,不理身后瑟瑟发抖的士卒,狠狠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说少爷我居然受伤了?”
似乎又是一阵剧烈的心疼,李元霸愤怒的嘶吼了一声,狠狠捶打了几下自己的额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元霸看着不见终点的官道,心里没来由涌起极其强烈的焦躁。
第三章 锤震开阳门
更新时间2011…5…8 1:21:47 字数:2708
第三章锤震开阳门
洛阳城东大约百里的地方,一只有这皇家徽记的车队正处在混乱之中。
车冕下,年幼的万年公主蜷缩在宫女怀里,哭的梨花带雨。
“…不是真的…不是……”
万年公主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完全无视车上诸人的不断安慰。
毕竟只是个孩子,在得知完全自己被人利用,间接的害死最疼爱自己的
哥哥刘辩时,万年公主当时就昏迷了过去。
从出生起,万年公主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即使出生在冷漠的皇家深宫
,她的亲人却都对他疼爱有加,就连昏庸无道、贪财好色的汉灵帝,都愿
冒着忌讳给于了她“万年”这一专属于皇帝的称讳。
汉灵帝的离去和不久前皇宫中的混乱,已经让这个年幼的孩子受到了太
大的伤害,本来是被人说服出来散心,不想却反而受到了更大的伤害……
悲痛的万年公主,没有发现车队其他人的异状——无论是宫女还是侍卫
,在安慰她或者安营扎寨是,都在无法克制的瑟瑟发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万年公主的昏迷,为她免去了另一场噩梦……
可以说,李元霸离开时已经化身疯魔。
前来通报刘辩死讯的宦官,险些被李元霸暴怒时放出的杀气活活吓死,
若不是一众侍卫见其忠心,联手将其救醒,怕死会永远昏迷在官道之上了
……
李元霸暴怒的那一刻,潜伏已久的杀气彻底失去了控制。
当时仍然清醒的诸人,从此知道了什么叫做地狱。
洛阳城外,李元霸刚刚赶到西凉军大营所在。
遥远的地平线上,太阳刚刚升起,但新的一天已注定不再是希望的开始
……
洛阳城中,被临时征用的太师府大厅中,西凉军所有文武齐聚一堂。
从逼迫刘辩退位的一刻起,董卓就感觉到了一些不对,虽然一切都在按
自己之前的计划进行……
这岂不就是最大的不对?!
明明已经出现了那么多变数,为什么一切仍然能按计划执行?
董卓看着跪在帐下的李儒,即使不去看他青白的脸色,也可以清楚他的
无辜,但现在说什么都完了——弑君的凶名已不可避免的扣在了他的头上
。
一个面色青白的士卒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大厅,直接扑倒在董卓面前,勉
强撑起身子看向董卓,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帐下的文武明显错愕了一下,一员偏将上前将倒地的士卒提起,左右开
弓抽了十来个巴掌,在其耳边大吼了几声,按着他的肩膀让其勉强独自站
立着,做完一切后躬身一礼,退回原位。
“李…李元霸…”士卒终于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开始禀报,“…他…
他闯营了……”
董卓瞬间脸色大变,冲上前去抓着通报士卒的领子将他提起,瞪着他的
眼睛怒吼道:“你说什么?!闯营?!他在闯营?!他带了多少兵马?大
营现在如何?”
传令兵的脸色因无法呼吸涨红起来,艰难的继续禀报着:“…他…就…
一个人…”
厅中文武顿时愕然。
一个人?!
闯营?!
开什么玩笑?!
吕布和贾诩下意识的对了一眼,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不顾一切的弑君,居然是这种结果?
实际上,厅中的诸人在这一刻都有些缓不过劲来。
对于李元霸的反应,他们这段时间做过很多设想。
比如说,偷偷潜入皇宫营救下新皇帝刘协?
比如说,忍辱负重,寻机下手?
再比如说,不顾一切的刺杀董卓?
但……
他要做什么?
一骑当千?
他是个疯子吗?
莫把以为自己当成武曲星转世了?
“…诸位…诸位…大…大人……”脸颊高高肿起的传令兵哭嚎着跪在地
上,“…请你们…请你们快去救救兄弟们吧!那个怪物…那个怪物…那个
怪物已经快把兄弟们……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
厅中诸人再次愕然。
现在可不是愕然的时候……
董卓带着诸人赶到城墙下时,他那匹仅此于赤兔的汗血宝马猛然跪倒在
地。
董卓已顾不上查看一下平时视若珍宝的坐骑,跌跌撞撞的爬上城墙。之
后……他无力的跌倒在地……
西凉军的所有高级将领都被招进洛阳参加会议,原本这没有任何问题,
能威胁到数万西凉铁骑的军队不可能毫无预兆的出现在洛阳城周边。
实际上,没有任何人想过,这只完全效忠于董卓的军队会出现什么意外
。
不客气的说一句,上万的西凉骑兵在这个时代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如
果不用几倍的兵力包围,用人命去换,没有那只军队能以同等的代价将他
们消灭。
但,在这一刻,西凉铁骑的神话被终结了。
所有登上城墙的人都愣住了,不多时,回过神来的诸人几乎全部软到在
地,少数几人甚至呕吐起来。
其实,当董卓带领诸人登上城墙时,李元霸已经停止了屠杀,只是瞪着
血红的双眼看着城墙的上方。
或者说,现场的景象即使李元霸什么也不做,也足够让一部分经历过战
争的人呕吐出来……
显然,这一切是李元霸刻意为之。
他向驱赶牲畜一样,将吓破了胆的西凉军捻到城墙下,让他们不顾一切
的在城墙上攀援。
真正的不顾一切。
踩下生死与共的战友……
拉着上方正在攀援战友的裤脚……
将身前的战友推下护城河填出一条路……
没有谁还记得,身边的人不久之前还是自己的生死战友。
洛阳城东的护城河里,身着西凉军服饰的尸体掩埋出一条血腥的生路。
城墙上,绝望的血手印几乎蔓延了城墙的一半以上。
宽达百余米的“血路”,从数十里外的西凉军大营一直延伸到城门之下
。看着这条充满了绝望的“血路”,从眼前蔓延到地平线外,看着随着距
离的遥远,颜色渐渐从鲜红变得暗红,城墙上诸人的心仿佛也渐渐失去了
其他颜色,只剩下一片黑暗……
李元霸安静的站在离东门三百步的地方,“血路”的正中间,抗着已经
变成绛紫色的巨锤,浑身都是已经开始凝固的鲜血和碎肉,屡屡血肉的混合物从他低垂的头上缓缓滑落。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
看着城墙下李元霸干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