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波特_竞争论-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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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乏该公司对产业未来客观评估时所需的详细知识。此外，如
果所有者、经理人、股东的目标仍不一致，强化其中一方，只
会误导整体体系的方向。
第四 套提案是增 加配发给经理 人的股票， 以将励其表现 。
然而除非限制经理人处分这些股票，此举只会增加炒高股价的
压力。
最后，有些提案在寻求提高美国整体竞争力的同时，也间
接提出了投资的问题。例如要求政府对特定产业部门提供补贴、
创造联合生产投资，将美国反垄断法规松绑等。这些方法可能
容许企业作更符合经济效益的投资，但是会带来抑制创新和戕
害竞争力的风险。这些提案并未凸显为什么企业似乎不能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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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争力的需求加以投资。要彻底解决美国资本分配体系的失败，
惟一的方式是将整体体系视为单一体系。
体系改革的方向
改革的目标应该是，创造出一个经理人员能为公司解决长
期价 值的投资体系 。资金提供者 与企业的目标 必须予以整合 ，
以便投资者能追寻那些能培养适当投资选择的优质信息。总裁
与高级经理必须鼓励那些有助于建立竞争力的投资形式，来组
织与管理公司。公共政策的制定者必须制定法律和规范，将个
人提案与公共利益结合。假如决策制定者具有适当的目标与信
息，它们不应创造出可让公司免于承受压力的保护措施，而应
发挥具有建设性的压力。
必须牢记的是，美国是一个由各部门组成、内部一致的体
系，因此改革应该从一系列的变化而来，而且最好是以一劳永
逸的方式为之。此外，适当的改革将需要体系内部每个重要的
组织要素，放弃一些认知上的利益。比方说，除非法人放弃目
前的短线交易，否则便不该让它们获得对经营团队更大的影响
力。经营团队如不能提供董事会制定决策的真实声音，便不该
对他们抱有太大期望。
改革需要从下列五大领域着手：
1。 改善总体经 济环境 扩大资本量并增加环境的 稳定性，
降低风险和资金成本。公共和民间部门的储蓄应该增加，并创
造出一个更稳定的总体经济环境，以作为投资基础。
2。 在整个体系中扩大真正的所有权关系 在美国的体系内， 4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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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所有权的概念过于狭隘，只涉及资金部分，所有权基本上受
制于外部股东。应该鼓励市场派持有更多的股票，并扮演更积极、
更有建设性的角色。董事、经理人、员工、甚至客户和供应商，
都应该具有一定的地位，就如同其他重要的企业股东一样。
3。 将投资人、企业、董事、经理人、员工、客户、供应商
和社会的目标联结起来 要创造一个具有诱因的体系，并以整
合各 单位目标的方 式来改变游戏 规则，其实并 非完全不可能 。
这些单位具有先天上的长期共同利益。
4。 改善改革的信息 即使目标已获得较佳的整合，整个体
系内为分配资金所运用的信息品质，仍会影响投资选择。这意
味着有更多接受信息的机会，这些信息能更精确地反映出真正
的 企业绩 效， 并对企 业的 绩效与 能力 ，予 以更多 的定 性评估
（qualitative assessment）。
5。 培养更具生产力的互动模式，并对资金提供者、企业与
事业单位产生影响力 完成这些改革，将需要政府、法人投资
者 、董事 和经 理人的 自我 调整（ 请参 考专 栏“热 电公 司的个
案”）。
。 专栏 。
热电公司的个案
热电公司（Thermo Electron Corporation）是一家产品
种类众多、年营业额达6 。 7 6亿美元的高科技公司。该公司的
历程显示了 一家大企业如 何在美国资金 分配体系中 建立架
构，以 克服 市场投 资不 足的压 力， 并为小 规模 、高风 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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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成长快速的事业体创造机会。
该公司是由乔治·哈特索波罗斯（G e o rge Hatsopoulos）
于1 9 5 9年 所创立。它一开始时 的重心，是放在高 科技投资
设备上—为《 财富》5 0 0强提供环境、能源 、金属加工、
生物技术制 药等领域的产 品和研发的营 运活动。随 着热电
公司增加其 高科技活动的 资产组合，使 它在资本市 场的形
象，逐渐成 为成熟大企业 的作风，而不 再是家刚创 业的公
司。但一方 面由于研发与 商品化开销使 得企业盈余 迅速枯
竭，而新兴 部门的成长， 也常常惑于乍 看亮丽的财 务绩效
之下。哈索波罗斯对美国股票资金的高效率成本极为关切，
并开始设计 一种方式，以 便为逐渐扩张 的热电公司 筹措资
金、缩小资金成 本，并激励员工。 在1 9 8 3年，他 开始向公
开发行部分前景被看好的高科技事业部的少数股票。
此种做法的运作方式以及其重要性，可以从母公司所衍
生出热感应心电系 统公司（Thermo Ca rdiosystems，I n c 。，
T C I ） 的 例 子 看 出 。 T C I 生 产 母 公 司 所 研 究 的 “ 心 友 ”
（H e a r t M a t e，或称为“心室辅助设备”［ventricular assi st
d e v i c e s，VA D］），它可取代心脏移植手术。这项产品的前
期研发作业长达2 2年，耗资5 000万美元，并由美国国家健康
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提供研究资金。这项
研究由热电公司以及后来内部创业的热感公司（T h e r m e d i c s）
接力进行。当产品在1 9 8 8年达到商品化阶段时，补助开始大
幅减少。“心友”通过最初的产品测试。不过，它速需要至
少7年的投资，以完成法律规定的流程、建立生产设备与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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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
以竞争力的方式来解决社会问题
发市场，这些后续投资威胁到母公司的利润。
1 9 8 8年 ， 母公 司成 立 热感 应心 电 系统 公司 ， 并提 出
4 0 ％股票在美国证券交易所销售。部分股权的分割，把T C I
的所有权结 构，从一群零 散的热电公司 与热感公司 之投资
者，转变为“热感—热电公司拥有6 0 ％股权，对心脏技术长
期发展特别感兴趣的投资者占4 0 ％股权”的结构。此举也使
T C I筹募 了1 450万 美元的资 金，且 成本远较 母公司 为低。
T C I的经理人和员工也有股票期权的机会，使得公司的股权
不至于被大公司稀释。
身为T C I的控股公司，热电公司仍然积极介入子公司的
日常营 运。热 电公司的 高级经 理是T C I 董事会 的重要 成员
（其中有7个人是业界成员），负责评估这家企业的五年计划
和每季的财 务表现（通常 是拿它与其他 子公司的表 现做比
较），每个月与经理人见一次面，并且参加经常性的动脑会
议，解决事业内部所发生的问题。母公司研究部门或其他事
业部的员工，会分享医疗相关的专业知识，以及由研发转换
为制造和销售的流程。高级经理人的薪酬计划，包括热电子
其他子公司的股票期权，以鼓励彼此间的合作。母公司也提
供T C I本身无法进行的成本效益和复杂的行政管理服务。
自1 9 8 9年起，T C I持续在“心友”这项产品上投资，并通
过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F D A）的临床实验许可，在全球超
过8 0名心脏病患身上安装此种心室辅助设备，并在美国建1 6
个由食品药物管理局认可的检验中心，另外在全球也有4个据
点。在市场方面，T C I受益于母公司制定的销售战略，对于投
资和其他让“心友”顺利进入医疗市场所需的活动颇有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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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公共政策的启示
政府通过政策、法律和规定，在国家投资资金分配体系上，
扮演决定性的角色。当下的美国体系充分反映出明显的规范选
择，它们大多出现在2 0世纪3 0年代，是为了处理当时金融市场
的弊病而制定。然而，法规累积的效果为美国企业带来了意想
不到的状况，这些效应尚未仔细地予以检视。
下列改革是根据与传统美国体系法规架构不同的原则而来。
要改良诱因并删除不必要的法规指引，以鼓励更具竞争性的投
资行为，而同时又避免弊病，其实不无可能。譬如，当前的法
规限制所有者的持股规模，以防止大股东违法乱纪。一个更好
的做法是，扩大企业所有权的范围，并将投资人、企业、经理
人、员工和社会的目标予以整合。透过这种做法，投资人将成
为信息充沛和能提供建设性远见的参与者，而非扯后腿的人。
。 撤销投资人持股所有权的限制，鼓励员工长期入股 降
低税率关卡，以维持相当的私人持股。修正企业股权架构有其
必要。以人为方式来规范持有相当企业股份之投资人的规定与
税务政策，应该重新加以检视。员工持股是可取的，只要这些
员工打算长期持有，而非炒短线。在这种规定下，市场能持续
拥有广大投资者的好处，同时又能获得股东在特定公司有大量
持股的好处。美国机构投资者，也能避免不当的经济力集中。
。 创造股票长期投资的诱因 要修改所有者和代理人的目
标， 最有力的一项 工具，便是持 续投资企业股 票的重要诱因 。
这个提案着眼于改变所有权的概念，以及评估企业价值的方法，
同时，鼓励能达到最大社会利益的各种投资形式。 483
第三篇
以竞争力的方式来解决社会问题
此一诱因必须谨慎地设计与选择。它应该只投资在有实际
营运的企业股票，而非投资在并未实际运作，只靠持有土地或
其他金融资产所得的资本利得之公司上。来自债券、不动产增
值和其他来源的资本利得，应该排除在诱因之外。这个诱因必
须 能让投 资人持 股5年 以上； 诱因 愈强， 持股的 时间便 愈久 。
它也可望应用在新投资和新所得之上。
借由 改变所有者 和代理人的目 标，将此种 诱因付诸行动 ，
会导致整个体系的改变。所有者开始偏爱那些较大比例之收入
是来自于长期股票收入的代理人；对于只短期持有股票者，则
予以谴责。机构投资者则会修改他们监管和评估的方法，寻求
具有 5年 以上迷人前景 的企业投资。 接下来便是 信息的开发与
流通，其中包括企业投资计划的细节与有形无形资产的长期前
景。
如果让长期股票的诱因充分发挥其影响力，便应将它延伸
到当前不必纳税的投资者，例如在股票资金与交易中占相当大
比例的退休基金。最实际的方式是形成退休金或国民年金的投
资诱因；国民年金的税率，则视其退休金收入的来源而有所不
同。此种诱因的效应，会给信托业的投资经理带来压力，使更
高比例的收入来自于长期持有的股票。这里还要指出的是，延
伸长期股票诱因到退休年金，不仅对美国的高收入者有利，也
会让一般大众享受到税务上的好处。
。 废除同时持有债务与股权的限制 金融机构在提供债务
融资之时，应该也被容许持有基于投资目的的该公司股票。持
有企业股权的债权人，对于在信息与监控上的投资，以及对有
价值的项目提供新的债务融资，都会具有更大的诱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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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低对不动产的投资补贴程度 与其他能创造出更大社
会报酬的投资形式相比，在不动产上的投资显得不成比例，这
都拜美国税务政策之赐。未来的投资诱因该着力于修正此种失
衡，对研发、企业股权与培训应多予重视，而非一味地独钟于
不动产。
。 修正会计规则，让营收更能反映企业表现 由于许多重
要 的投资 在目 前的会 计标 准下 ，是被 置于 “开支 ”的 项目之
下；因此会计上的盈余并无法反映出真正的盈余。会计业应该
为研发等无形资产创造出新的会计标准。
。 信息公开以降低评估企业真实价值的成本 信息公开的
范围，应该延伸到企业在培训方面的开支、它的专利价值，或
新产品在销售占有率上的比重，以及为企业长期价值提供重要
指标的信息等。
。 容许重要的长期所有者接触“内幕信息” 现有法令禁
止从事内幕交易。有极少数法人与持有相当股票的投资人，只
要持有1 ％以上的股权一年或一年以上，便可获得有关公司前景
的更完整信息，此种信息比对大众公开的信息更多。但他们不
得向第三人透露这些信息。长期持股的所有者，应该获得更多
的信息，以便与管理层在信息流通的情况下沟通；开发更多的
信息也有助于以长期的前景为基础，作出更完善的评估。
。 放宽机构投资者在董事会席位的限制 重要所有者直接
参与 董事会，将会 使董事会更能 代表公司长期 所有者的利益 ，
前提是和所有者的目标已然重新整合。
。 鼓励重要客户、供应商、财务顾问、员工和社区代表参
加董事会 当前的趋势是董事会被一群忙碌不堪、对公司事务 485
第三篇
以竞争力的方式来解决社会问题
一问三不知的首席执行官所盘踞。一种更好的做法是，创造一
位能代表重要客户、供应商、投资银行家、员工，和其他与企
业有密切关联、且直接关心公司长期前景的董事会成员。
。 将股东长期价值予以规范化，而非以目前股价作为企业
目标 企业法规把长期的投东价值视为企业的目标。不过在实
务上，由于经理人或董事明显向短期的股东报酬妥协，导致短
期股价常成为优先目标，进而成为诉讼的乱源。要改善这种情
况，长期持股的股东价值应该被公开列举为企业目标。举证的
障碍应该予以去除，好使得经营者必须为与长期股东价值相违
的决策提出解释。
。 将税率的优惠延伸至限定在股票期权和股票认购计划上，
而且从严限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