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一丈红尘 >

第19部分

一丈红尘-第19部分

小说: 一丈红尘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占巴图清了清手里的泥巴,指了指玫瑰花园中的一小块空地,那里有一方石桌和四张石凳。”
巴贴木不动生色,点点头称谢。他选了张石凳坐了下来,然后问:“怎么这些花都是你所种?”
“是啊,这整个玫瑰园里的花木都是我一手栽植的,很多人都说我将这里修整地非常漂亮,是西湖边一处桃花源。”占巴图面有得色地开始炫耀起来,一张浓眉浓须的脸上满是幸福和快乐。
巴贴木不禁心下大奇:这蒙古王爷以前是那样的彪悍和凶狠,如今在他身上居然再也看不出那些沙场上的戾气,眼前的人完全变了样,仿佛就是个深山里的隐士,为了一点花花草草就笑地如此灿烂。
“敢问兄弟来自何方?”占巴图问。
“我,我来自北方。”巴贴木犹豫了一下,回答说。
“看你不象蒙古人,难道是金国人?”占巴图漫不禁心地提了个小茶壶往巴贴木的面前的茶杯里斟茶,顺口说:“这是上好的龙井,这里最好的茶,请慢用。”
巴贴木心里一慌,正盘思着如何应答,只听一声稚嫩的童声响起:“爹!娘亲让我来玫瑰园找您,说是一准找到,没想到真的就找到了,哈哈哈!”
竹林那头跑来一个雪白衣衫的小男子汉,看上去才三四岁的样子,但是神情却是一派英武!巴贴木一看到他,心里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这种念头几乎是在他脑海里一纵既过,因为他发现那小男孩后面跟了个穿藕荷色汉服的女子,那女子脸庞秀美,眼睛大而美丽,眉梢眼角满是笑意,但隐隐可见些难以名状的忧郁之色。巴贴木仔细一看那女子,心下大惊,未等他脱口而出,就听对面那女子亦是吃惊地睁圆了眼睛看着他,嘴里惊呼一声:“巴贴木!”
“凝儿!!!真的是你吗?”巴贴木喜出望外,他立刻起身迎上前。
眼前的人正是他这许多年一直试图想要寻找的人,他甚至想过,独闯蒙古大营,把她从蒙古王爷的身边带走,从此天涯海角,永远保护她,不再任她四处飘零。
“凝儿,怎么你们认识吗?”一旁的占巴图有些莫名其妙,他看了看凝儿又看了看巴贴木。
“哦,王爷,是的,凝儿和巴贴木早就相识,他是我继王父的长子,也就是凝儿而继王兄。”凝儿忙拉过巴贴木,让他在石凳上坐下。接着她转向占巴图说:“王爷,凝儿与王兄几年未见,今日之见太突然了,让凝儿欣喜万分。王爷怎么会和王兄碰上的?”
“凝儿,今日我在西湖边闲走,不知觉就被吸引到了这片玫瑰园,也才有幸遇到王爷,这才刚开始谈了几句,你就来了。”巴贴木解释说。
“哦?难怪,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巴贴木,我们以前见过吗?”占巴图皱了皱眉,试图寻找记忆里是否出现过此人。
“王爷,您不曾见过他的,他一直在北方草原。”凝儿忙抢着回答。
“呵呵,自半年前来到临安,我发现自己记忆衰退了许多,现在整天就痴迷于这些花草,以前的事更是难以想起了。”占巴图自我解嘲着说,他身边的小巴图可不干了,扭着他的袖子说:“阿爸阿爸,您今天不是说要带巴图去看追雪新生的小马驹吗?您答应过要把追雪的儿子送给巴图的!”
“小巴图真坏,追雪为了给你生个小马驹,不得不被迫‘献身’给那些临安的母马,你要答应阿爸,一定要乖,要对追雪的儿子好,阿爸才可以带你去!占巴图一捏巴图的鼻子,巴图吃痛,他急忙大喊:“巴图会对追雪的儿子好的,阿爸阿爸快带我去啊!”
父子俩说说笑笑拉拉扯扯了好一阵,占巴图才起身抱歉地跟巴贴木告辞,然后就抱起小巴图放到自己的肩上,乐呵呵地走出玫瑰园。
巴贴木看着他们父子走远以后,望向凝儿,发现她此时眼里含了两颗大大的泪珠,巴贴木忙问:“怎么了,凝儿,刚才还好好的,这会怎么了?”
凝儿忙用衣袖擦去泪珠,说:“巴贴木,是突然看见你,凝儿忍不住高兴地落下眼泪了。”
“凝儿,这可不象你,我记忆里的凝儿一直都是很坚强的,怎么如今见到我就落起泪来?”
“是,是凝儿现在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凝儿,你还好吗?”巴贴木深深地看向她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眼睛里找寻些什么。
“凝儿如今过地很好,王爷对凝儿真心实意,凝儿感激不尽。”
“凝儿,你变了很多,他若真待你好,我就放心了。这些年,我一直想去蒙古找你,可是听说你做了蒙古王妃,周围都是蒙古亲兵,这让我更加难以接近你。我曾经想过救你出蒙古,从此带你天涯海角,再不许别人欺负你。”巴贴木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样的一通话。
凝儿听了,非常感动,她笑了笑说:“不必了,巴贴木,凝儿现在过地十分满足,王爷待我真的很好,再说,现在凝儿正呆在自己的家乡。说来好笑,曾经有几个人都对我说过要带我回南国,可是倒头来只有占巴图帮我实现了这个愿望。。。对了,巴贴木,你怎么会来临安的呢?”
巴贴木脑子转了好一会,才缓缓说:“这次我是作为信使由上京远道而来。不想能在这里遇见你,这真是上天注定。凝儿,你呢?宋皇帝认下你了吗?”
凝儿含泪带笑的眼立刻蒙上了一丝忧郁:“没有,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把我们安顿在这里,从来就不提及我身份的事,其实凝儿也无所谓了,只要能跟着王爷在临安多住些时日,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知足了。反正凝儿也从来都不曾有过家,何必一定要去在乎家究竟在哪里。”
巴贴木心里有些许疼痛,这感觉他还不太能确定。“凝儿,你准备在这里住多长时间?”
“不知道,看王爷似乎很喜欢临安,也很喜欢西湖,他住在这里根本就不想走了,倒听他说过,少则一年,多则两年,等他把满园的玫瑰种到园外去,他才会带凝儿和巴图回蒙古。”
“凝儿,巴图?是你的儿子?”巴贴木听到巴图的名字忍不住问。
“恩”凝儿点头。
“也是占巴图的儿子?”巴贴木紧跟一句。
“是,当然是!”凝儿心下一慌,忙抬头问:“怎么这么问?”
巴贴木看到了凝儿眼里的一些许慌乱,不由有点诧异,他心下生起了一点怀疑,但这感觉也是一下就消逝了。巴贴木不再说什么,他沉默了。
“来,巴贴木,你还没有好好品尝我们临安有名的茶叶龙井呢,快来品品。”凝儿举起巴贴木面前的茶杯端到巴贴木的面前。巴贴木沉默地端起茶杯抿了抿,但觉清香袭人,人微微醉。
他想开口跟凝儿说一下阿布托的情形,但见到凝儿自己根本就不愿再提起,也只好作罢,巴贴木心里不禁有些凄然,说不上来是为了凝儿还是为了阿布托,还是根本就为了自己。他想起了北方大草原上的那场孩童间的婚礼,阿布托果然娶了塞丽,而善良柔情的凝儿果真成了一场游戏里的吹乐手。
而他自己呢?是那个备用的新郎?还是变成了感情无所归依的人?这许多年,在燕京,在黄河,大大小小的战事经历了不少。可是每每战争结束后,他并没有感觉到快乐,那满足的征服感在大片的杀戮后却只能给他更多的空虚。他时常想起童年时北方大草原上的快乐纵马,甚至还总想起自己动不动就挥起马鞭嬉笑嘲讽凝儿,甚至有时候真的会把鞭子抽在凝儿的身上。
也许那时年纪太小,不懂自己为什么喜欢欺负凝儿,如今长大成人,却越来越不可抑制的想要去想念小时候的事情,想念小时候的凝儿。他逐渐地明白,也许在第一次见到凝儿的时候,就对她种下了特殊的感情。只是他是金人,凝儿是汉人,两个国家有着解不开的仇怨。当时的父王对凝儿的母亲有着一种超乎仇恨的感情,但即便如此,又能怎样,还不是必须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感情,不再接近凝儿的娘亲吗?
巴贴木似乎从很小就懂得要抑制自己去接近凝儿,是因为身份民族的差异,也是因为他幼小时懂得对凝儿的情感,反用一种几近暴力的方式去向凝儿表达,为此,他觉得愧疚。
]
凝儿看到巴贴木坐在那里一个人冥思苦想的样子,不由笑了出来:“巴贴木,该醒醒了,太阳要落山了!”
巴贴木猛然清醒过来,他不好意思地放下茶杯,说:“凝儿,我先走了,晚上还有一场宴席,过几日我再过来看你好了。”
凝儿也不挽留,巧笑倩兮地目送他出了玫瑰园,然后转身收拾石凳上的茶具。
竹林里闪烁着一双深沉而阴郁的眼睛,那双眼睛的主人看到凝儿将茶具收进玫瑰深处,才幽幽转过身,追随着没走多远的巴贴木而去。
第二十六章 纷乱国事
    宰相府里,秦侩呷了一口香茶,慢悠悠地对来客说:“本相素与大金国交好,请贵国郎主和太子尽管放心,此事我自会妥当处理。”
坐在他右首座位上的年轻男子抬了抬低垂的眉毛,说:“既如此,那请小臣代我太子殿下和郎主陛下谢过秦大人,太子亦有意,事成之后,必重谢秦大人!”
秦侩看了看这眼前让他颇不顺眼的男子,一脸的狡诈和凶残,白白浪费了副好面孔。他把茶杯端起,说:“只要太子殿下履行诺言,到时以三分天下来酬谢便是了。”
那男子见状立刻会意,起身行了个揖,抬脚向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那男子突然回过头问到:“不知西湖边那个玫瑰园里所住何人,还望秦大人坦言相告。”
秦侩听了心下一惊,他略带恼怒地回答:“拓宏大人可真有雅兴,没来几日便游玩了西湖。不过,你所提及的玫瑰园,秦某人倒也不曾听说过,呆过几日,秦某人必自去察探一番,再来相告。”
拓宏嘴角轻笑了一下,“若是贵国的贵客,那么鄙国倒也应好好拜访交好,你说是吗,秦大人?”
秦侩脸色微变:“鄙人自当如实相告,还请大人宽恕几日。”
拓宏再不出一言,转身出了秦府。
秦侩等他出了门,即命人上前:“来人,给我严密监视这小子的行踪,真是乳臭未干,竟然威胁起我。”
皇宫大殿上,赵构听完秦侩的奏请,眉头紧锁。
“皇上,还请皇上早作决断,如岳家军继续在黄河以南作战重创金兵,若恼了那个金国皇帝再兴兵重犯,到那时候,只怕我大宋国力薄弱,无兵可抵了啊。”
“这个,秦爱卿,现在岳家军功勋卓越,只怕这样处置,于万民不服。。。”
“陛下,正因为岳家军功高盖主,百姓们才只知道岳家军而不知我大宋皇帝陛下的威名,那将来这江山如何安坐呢?”
“好吧,秦爱卿,朕便将此事交于你处置,但切忌不可操之过急。”
“是,陛下,臣这就去办,只是还有一事启奏陛下。金国使臣似已察觉玫瑰园之事,老臣担心金人迟早要知道临安住了一位蒙古王爷之事。”
赵构忙问:“依爱卿之见?”
“陛下,臣有一想,请陛下定夺。臣以为金人跟蒙古人素来有隙,我大宋长期遭金人欺压,不如,趁此机会,挑起金蒙两国争端,这样一来,金人必会转移注意力,而我大宋亦可有时间重新整顿内外务,顺便坐山观虎斗。”
“妙计啊妙计!”赵构一拍龙椅,大叫:“确实是好计,只是要如何才能挑起那两国之争端?”
“陛下,此事请允许老臣去处理,应该在不久的将来,能够让陛下看到一个满意的局面。”秦侩颇似得意地捋了捋胡须。
杭州西湖边驿馆里,拓宏扶着茶杯眼望着窗外。巴贴木坐在旁边的床头上用白净的绢布擦拭着手上的金国大刀。
“拓宏,你我二人几乎十年未见了,怎么突然间你会跑到王庭来,还做了阿布托的信臣?”巴贴木边擦边问。
“巴贴木,你离开北方大草原已经十年了,草原上发生了很多事情你也许还不知道,我阿妈死了,草原兵权全落在了四王叔手里,后来,四王叔又死了,草原兵权又全部落在了阿布托手里。呵,巴贴木,你我二人其实也不过就是人家的狗,主人要你做些什么,你就得去做。”拓宏缓缓地说着。
“拓宏,再次见到你已经有三个多月了,我这是头一次听你说了这么多话。拓宏,那北方草原说实在话跟我已没什么关系,我到上京来的目的也就是要查出杀害父王的凶手,若是让我查出来,我一定会为父王报仇!而你呢,你来上京的目的就是要当个谋臣吗?”
“巴贴木,你可真天真!”拓宏鼻子里“嗤”了一声,便不再多话。
“拓宏,你可真的变了许多,我如何天真了?”
拓宏斜眼看了看巴贴木,一句话不说走出了房外。
驿馆外的门柱上斜靠了个仆人,他一见拓宏走出,立刻从怀里摸出一封书信交给拓宏。拓宏拿信看了看,脸色一会阳一会阴,那仆人吓地有些哆嗦,好半天才轻轻地问:“大人,我家大人说如果大人还有吩咐,我即刻便可带回信过府。”
拓宏头也不抬,简单说了句:“回去吧,没什么要带的。”随后,拿着信急步回了驿馆。
两天后,拓宏和巴贴木来向赵构请辞,即刻启程回上京。
赵构私下里问秦侩:“这两人怎么来了没几日就急忙要走了。”
“陛下,我大宋既已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多呆几日已无意义。”
“看他们走地如此匆忙,似有何重大事。。。”
“陛下,确有大事要发生了,就请陛下看好戏吧。”
赵构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他的龙椅里品那嫩龙井泡出的香茶来。
上京王庭里,金国郎主和太子阿布托坐在椅子上倾听巴贴木和拓宏的回禀。巴贴木禀告上来,宋高宗表示愿意合作,由内而外翦除岳家军给金兵带来的苦恼。郎主听了大悦,继而又听到在一旁等候多时的拓宏启禀到:“禀郎主,小臣听到一件事,此事事关重大,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来!”
“是,郎主,小臣在杭州府的时候无意间见到蒙古国王爷,派人百般探询之下,才得知,蒙古国对我大金有意用兵,但见我大金一直倾力于宋,遂派蒙古王爷前往临安查探我方和宋军之间的军情,更麻烦的是,我亦接到密报,称蒙古国不日将对我燕京府不利!”拓宏恭恭敬敬地禀报完毕以后,又低着头一动不动立在一边。
巴贴木听了心下大吃一惊,只见郎主一道急厉的目光射了过来。
“巴贴木,可有此事?”
“这。。。郎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