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特反谍奇战写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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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他如愿以偿率部到台湾,即出任台湾防卫司令, 1954 年接替孙立人担任“陆
军总司令”,“孙立人事件”后,奉调“总统府参军长”,从此,他在蒋介石的提
携下,展现其雄厚的实力,成为当时最具实权的将领。
一般而言,蒋介石重用他,系回报他的“忠贞”。可是,据“警总”前副参谋
长王某表示:“蒋介石重用黄杰的政治意义在于:
(1 )表明蒋介石支持“警总”的立场,使“警总”的权威在短期内得以树立。 (2 )建立情治系统新的领导体系,而使“警总”“以军令掌理民政”的措施,
可实施得更彻底。
(3 )黜退老将,使何应钦、郭寄峤、余伯泉等非黄埔嫡系将领至此不复当权。
(4 )可显示蒋介石对戒严法的重视。
除此之外,黄杰接掌“警总”,也奠定未来出任“总司令”的人事传统所须具
备的条件。据一位陈姓退役将领分析说:基于“警总”传统人事的安排,及情治系
统“互相制衡、彼此监督”原则的考虑,出任“总司令”的条件为:
(1 )必须出身黄埔系统,且是“最高领袖”忠贞的长年部属。
(2 )个性沉稳内敛,具有调和鼎鼐能力,处理事务能“先意承旨”,遇事能
任劳、任怨、任谤,而为当局分忧解难,无视于外界责难。
(3 )在军令部门曾担任主管情治业系的首长,与具有指挥兵团作战的资历。
(4 )在国民党内,须位居国民党中央委员。
(5 )确立“总司令”的产生,一律以“外调”为主,而不由内部将领循序而
升。
以出任“总司令”的条件推断,“警总”权势之大,绝非偶然,以黄杰时代而
言,他的确没有“辜负”蒋介石的“期望”。在短短四年内,黄杰大量引用防卫总
部的干员,以增进“警总”内部的强悍作风。他为了巴结蒋经国,时时借重政战势
力,加强意识形态的办案基础。他也厉行“非国民党员”不得为“警总”干部的政
策,使“警总”上下成员,在“政党认同”的情势下,对于不利“党国”的组织和
个人,都视为敌人,加以监视或镇压。
黄杰的努力,终于使“警总”成为台湾最负盛名的情治机构,令人闻之而色变。
综观“警总”在黄杰时代办案“绩效”,雷震案的发生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
据当年承办此案的台高级官员张某说: “1959 年9 月4 日,黄杰以迅雷不
及掩耳的强硬手腕逮捕雷震后,贵为副总统兼行政院长的陈诚,竟不知悉此事。事
后,陈诚严厉诘问黄杰说:‘处理重大案件,依行政权责区分,‘警总’为何不事
先报院核定?’拒料,黄杰出示‘总统手谕’说:‘我循统帅系统,报请当局核备,
而后奉最高统帅指令行事,无须事先报院核定’……”黄杰强悍的答复,令陈诚为
之气恼。
由于黄杰处理雷震一事,手法干净利落,并主动为当局背了一世的“黑锅”,
复以其肃清侧反案件,迭有绩效,颇见重于当局,从此官运亨通,政治地位扶摇直
上,先后膺命要职,出任台湾省政府主席、“国防部长”、国民党中常委,并晋升
“一级上将”,其一身兼俱“党政军情”四大系统资历,可谓是黄埔将领的“异数”。
第三任“总司令”陈大庆:“警总”交替时代
黄杰之后,接任“警备总司令”的是陈大庆。他出身黄埔一期,一生的军旅生
涯与情治工作有关。在大陆时代,他曾任京沪杭警备司令、淞沪警备司令,为汤恩
伯的助手。1949 年,在上海与人民解放军作战时,与蒋经国结为莫逆,成为蒋氏
麾下的情治大将。国民党逃台后,任“总统府机要室资料组”副主任(主任是蒋经
国)。1953 年,出任“国安局副局长”。不久即升任“国家安全局长”。1962
年11 月,出任“警总”第三任“总司令”。
陈大庆接掌“警总”后,可谓是“警总”“交替”时代的来临。因陈大庆以
“情治”发迹,特别了解“情治”工作的特性。所以,他非常重视情报的搜集,同
时,他对“警总”内部的人事安排、编列的改革、权力的行使、布建方式的改变等,
均做了重大的调整,从此奠定“警总”对外行使职权的模式。
陈大庆任内,适逢台湾度过了危险的十年,政治、经济局面均面临起步的阶段,
台湾一切尚属承平, 50 年代大整肃甫告结束,政治分歧分子于雷震案后个个噤若
寒蝉;因此,陈大庆在其任内的工作重点,即是大肆修缮“牢房”、整顿职训总队
的管理,并加强对内的钳制,将“警总”权力的触须广泛地伸入校园、学术界、文
化界、娱乐界。
陈大庆为“隔绝中共对台的渗透”,他非常重视出入境管制的工作,他曾多次
“上山下海”,到台湾各地海防、山防检查哨巡视,对于机场、港口的管制作业,
均有详细的规划。
他藉行使职权之便,对校园、文教界、学术界、新闻界、娱乐界展开史无前例
的“严厉控制”,使台湾的学术界从此进入了黑暗年代,使一般知识分子对政治视
为可怕的“黑箱”。这期间,对徐复观的监视,对许倬云的管束,对“中研院”的
钳制、对彭明敏看管等,均由陈大庆一手制造。尤其在“彭明敏事件”发生后,所
受株连的学者不计其数。
在他“刀剑之下”的手段下,先后威迫殷海光、徐复观、许倬云、郭廷以、李
万居等人的手段,至今仍令人难忘。尤其是在他默许下,“警总”的政战势力,涉
足了民间政治和文人的活动,造成社会与台湾当局的怨隙逐渐加深,使台湾的外在
形象与学术发展蒙受许多不利的伤害。追本溯源,这些怨隙的存在,固然国民党需
要负责,但陈大庆也难辞其咎。
当陈大庆一手挑起“彭明敏事件”后,引起美国的严重关切,故陈大庆为表示
对“彭案”的负责,不得不去职,转任台湾“陆军总司令”,结束他长达20 多年
的情治生涯。随后,他又接替黄杰先后出任台湾省主席、“国防部长”、并晋升
“一级上将”,就任台湾“国防部长”未及一年溘然长逝。
第四任“总司令”刘玉章:“警总”萧规曹随时代
陈大庆之后,蒋介石拔擢忠贞战将刘玉章接掌“警总”。刘玉章,号称“刘光
头”,出身黄埔四期,征战南北。他出任“总司令”,出乎许多将领的预料。一般
认为,刘玉章所训练出来的52 军,虽称“情治军”,但刘玉章本人井非是“警备
总司令”的适当人选。故而,刘玉章上台后,一切秉承陈大庆时代的“旧制”,使
“警总”进入了“萧规曹随”的时代。
刘五章虽秉承旧制行使职权,但“警总”依据“意识形态,,处理问题的心态,
颇有欲罢不能的趋势。在刘玉章任内因文学而入狱的事件层出不穷。
如“民主台湾联盟事件”、1969 年的“柏杨案”、1970 年的“彭明敏潜逃
事件”等,均在此时期发生。
以“柏杨事件”而言,柏杨翻译《大力水手》,行诸报刊后,“警总”竟以
“影射方式、攻讦政策、侮辱元首、动摇国本”等莫须有罪名将柏杨系狱,关了9
年多。1970 年1 月,彭明敏在“有心人士”的协助下潜逃出台;2 月台东“泰源
监狱”又发生暴动;刘玉章为这些事,曾向蒋介石“自请处分”,但为当局不予议
处,并加官晋爵,直升“陆军一级上将”,成为国民党的第一位“四星上将”的
“总司令”。然刘玉章为对彭案负责,一再重申“前议”,终为蒋介石接受,结束
他的戎马一生。
刘玉章之后,台陆军将领皆认为陆战队司令罗友伦将是“警备总司令”的最佳
人选。不料,命令发布后,竟是“陆军副总司令”尹俊接掌“警总”。
据了解:蒋介石之所以舍罗友伦而就尹俊,与罗友伦做事独断的个性有关。
第五任“总司令”尹俊:“警总”胡混保守时代
尹俊出身黄埔六期,是所谓“古宁头战役”的英雄。1957 年“五·二四事件”
后,接替刘炜出任“宪兵司令”,尔后调任“军团司令”、“陆军副总司令”,他
与蒋氏父子都有交情,也是一位典型的旧式军人。
尹俊在1970 年担任“警备总司令”,上任后,正逢国民党外交局势逆境,进
而影响内部的稳定。同时,蒋介石年事已高,卧病在床,所有的“军国”大计,均
交由蒋经国处理。蒋经国主政锐意革新,以图改善外在的形象;尹俊在此时期,对
“警总”权势的行使亦谨守分际,不敢有所逾矩,所以,“警总”在尹俊任内,可
称得上是“胡混保守时代”。
虽说承平无事,可是,从“保钓”运动、台湾被逐联合国、《大学杂志》事件
亦相继而来,情治人员严密注视台湾社会动态及学术界的言行也“与时俱进”。
据一位吴姓教授说:“从参加《大学杂志》后,我的生活即受有关单位的注意。
甚至连写学术论文,只要涉及中国现代史的问题,必须事先送审,我不了解,以他
们(按:指“总警”)的学术素养,有什么资格审查我的著作。北洋军阀作风不论
如何的霸道,可是还容许北大教授有著作的自由。以当局锐意革新的意志,他们该
给予学者若干的尊重吧!”这位吴姓教授因发表的《西山会议与中国》一文,语涉
蒋介石,竟难逃“警总”拘押,幸赖沈刚伯、黄季陆、傅乐成等人力保,始判交付
感化3 年,以“保护管束”为由开释。因吴教授无法忍受台湾的政治气氛,终至远
走国外。
尹俊重用政战势力的后果,其结果不同可知。1975 年4 月5 日蒋介石病逝时,
执掌“京畿”卫戍安全重任的尹俊,竟未随侍在侧,深为当局不满,终于尴尬下台。
第六任“总司令”郑为元:“警总”政治纷扰时代
尹俊下台后,接任者是郑为元。郑为元出身黄埔八期,历任驻意大利“使馆武
官”、师长、“陆战队司令”、“副参谋长”、“陆军副总司令”, 1975 年4 月
8 日出任“警总”第六任“总司令。”郑为元任内,正逢70 年代中期,台湾整个
政治剧烈的变化、政治争攘不断,党内外的冲突,也日益升高。故郑为元上台后,
为防范事故的发生,将“警总”的权限做了大幅度的调整。
郑为元虽在国民党多方协助下,彻底整顿了“警总”,但他在3 年多的任期中,
所发生的事故都十分棘手,也饱受外界不少的抨击。尤其是“中场事件”发生后,
他与前“调查局局长”沈之岳两人,受到党内元老的责难,因此,不得不黯然去职。
郑为元这一任“总司令”做得十分辛苦,对内,他须受制于政战势力,尤其王
升做了“总政战部”主任后,政战系统气焰更形嚣张,而出身军统的“警总”老干
部,也在这一时期相继退役,转入“警总”“文职部门”,与政战系统分庭抗礼,
因此,“警总”内部职权的纷争,耗费了郑为元不少的心血。
第七任“总司令”汪敬煦:“警总”多事之秋时代
汪敬照出身黄埔十四期,是何应钦的侄女婿,早年靠搞“情治”发迹,却没有
一般情治人员“强烈保守”的心态。由于他本人有文才,能力也比较强,故此一度
职权甚大。
汪敬煦担任过台湾“驻外武官”、“宪兵司令”、“情报局长”, 1978 年6
月,他一上台,就制定了“台湾警备总司令部组织规程”,以明定“警总”的权责
和“法定”地位。其次,他要求“警备研究委员会”将“警总”适用的“法律”,
提出完整的报告,以确定“警总”执法的“法定”职掌。
据悉:汪敬煦布建在各阶层的线民比郑为元任内要多出一倍,它的触须可延伸
至文教界、学术界、新闻界、影剧界,甚至连党外“主要人物”身边的朋友,都是
他亲自布的线。
可是他也是历任麻烦最多的“总司令”。因为,从他上任后,党内外的冲突,
就不断的发生。从“中山堂事件”、“余登发案”、“许信良事件”到“美丽岛事
件”都是在他任内发生。
汪敬煦做事勤快,搜集“情报”十分积极,他广泛布建,几乎无孔不入,令人
心惊。可惜的是,他能控制事件的发展。却无法阻止事件的发生。从林宅灭门血案、
陈文成命案至今悬而未破的过程看来,汪敬煦作为最高负责人,实在难辞其咎。
第八任“总司令”陈守山:合籍将领出掌“警总”时代1981 年11 月25 日,
由于陈文成命案等影响,蒋经国为改善“警总”的形象,特意拔擢台籍将领陈守山
出任“警备总司令”。所以,陈守山上台后,喊出“大家的警总”的口号,可是,
时间证明“大家的警总”,却成为“查禁的警总”,这是陈守山“力不从心”还是
有违诺言呢?
陈守山的女儿,嫁给台湾大富豪王永庆的儿子,因而与王家归姻亲,但陈守山
的儿子因倒闭而卷进债务丑闻。陈守山能有今天的地位,他心知肚明。
所以,他上任后,只能无为而治——“对上负责、对下服务”,造成“政战势
力”与“科员政治”再度崛起,而当局有意剥夺“警总”的权势,将原先“警总”
承办的业务,尽予分割给其他单位,使陈守山难以插手过问。
事实上,从陈守山上任后,“警总”成员多半是听命于“副司令”刘弋仑指令
行事;或一切以政战部主任马首是瞻。如1932 年3 月,陈守山上任不久频频与外
界的沟通之际,“警总”政六处却邀集部分右翼人士及线民,发动围剿陶百川的计
划,此事件经王宠钧披露后,舆论大哗;事后陈守山查办有关人员,并向陶百川道
歉了事。从这事件可看出,陈守山在“警总”内部的地位是相当的脆弱。
陈守山5 年的任期,可谓是“警总”挑战不断的时代。在他任内,“小案”不
断,如查禁杂志风波,取缔结社风波,拘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