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香如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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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侨帐鹿苹螅碌畚匏帽┧馈!拔宓轮帐妓怠比衔汉阂曰鸬峦酰鸹鹫咚玻室浴盎鏊蔽秸苑裳啵次矫鸷赫哒苑裳嘁病4撕螅才宋Γ晕街盎鏊薄J率瞪希凇芭鏊币挥铩⒓凑苑裳喑鱿种埃妒ご笱拧ふ皡n》已经有了这个意思,那上面说:“妇人长舌,为厉之阶。”厉,祸患;阶,根源。“厉阶”,祸患的根源,与“祸水”的含义一个样。
前已论及,进入男性中心社会,女人一般是男人的奴隶。等而上之,也不过是玩物。美女,才女则是玩物中的“*”。玩美女,滋润。玩才女,滋润又高雅。千百年来,上层社会的男人就是这样一路玩过来的。
周幽王玩褒姒,褒姒寡笑,幽王不快,便想了一个点子:突然举起骊山上的烽火。“滚滚狼烟里,各路兵马摇旌挥戈而来”。来了一问,什么事也没有。正儿八经地来,摇头叹气地回,褒姒见状,还真的嫣然笑了一声。“多方图笑掖庭中,烽火光摇粉黛红”,玩美女玩到这份上,不玩出“祸水”来才怪呢!
无独有偶。还是在这座骊山,唐明皇把他的美女杨贵妃玩得咯咯直笑。那是因为荔枝。贵妃嗜食忠州的荔枝,忠州在四川,距骊山千里之遥,以那时的交通,做到这一点近乎幻想。但是,皇帝下诏,驿马兼程,做不到也要做。当护送荔枝的驿马倒在长生殿前,“香满一室”的荔枝捧到贵妃唇边的时候,贵妃笑了。唉,“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玩美女玩到这份上,玩出“祸水”来了,岂不也是十分正常的。
“祸水”是男人玩出来的,出了“祸水”,就返回头找女人算账。这倒让人想起一句俗话:“挑水找错了码头”。
闻宇先生可不客气,说:
男权中心制,帝王天下主,谁能设想几位女子凭一个“色”字为支点,几乎撬动或者索性撬翻了几个王朝的龙椅。……倘要指责她们形同祸水,误君误国,那几位拜倒在石榴裙下的王者,则分明是该误当误之流。
问题的症结正在这里,人们怎么就不愿正视,或者不敢道破呢!
当然,男人里面也不是没有比较清醒的一族。
隋文帝杨坚当政,其*太子杨广率军伐陈,在鸡鸣寺内的一口枯井里,生擒了陈朝君主陈叔宝和他的两个美女,其一曰张丽华,绝丽之华也。就在杨广深庆自己将要获此艳福的时候,麾下大将高颎竟一刀把张的头颅砍了下来。杨广大怒,高从身上摸出其父的密令,冷冷念道:见张丽华,斩立决。不杀头号战犯陈叔宝,偏偏不容战犯宠姬张丽华,难道张“对一个政权形成的潜在威胁居然胜过一个抓到的头号战犯吗”?对,就是这样,闻宇先生指出:
让高颎以……突然袭击的方式收拾了这股未来的祸水,正显示出杨坚深谋远虑、防患于未然的缜密韬略。
杨坚这个“防患于未然的缜密韬略”,也不是什么新玩意儿。远在吴、越争霸的战国时代,越人就痛痛快快地玩过一回了:吴灭越,越以美女西施献吴王,吴王迷于西施,故转为越所灭。越灭吴,西施功大,按理应有厚报。但报答西施的是什么呢?“浮西施于江,令随鸱夷以终”。“浮”义为“沉”。谁沉她?《吴越春秋》逸篇告诉我们:“越”!怪哉!越人如此,岂不是以怨报德的白眼狼?还是闻宇先生厉害,一眼就看出了越人的心思:
沼一吴、救一越的西施,夫差公然爱她,范蠡私相倾慕,那位勾践,真个就无动于衷么?
西施献吴,吴王情不自禁地爱她。西施归越,越王未必不会“玩”她。爱,爱出祸来了。“玩”,能不玩出祸吗?越人甘冒以怨报德的千古唾骂,一定要把西施沉入钱塘,还不是为了那个“缜密韬略”:“防患于未然”嘛!
男人要防患,女人就遭难。女人一旦出头,男人即以祸水视之。既以祸水视之,就以祸水处之。天下事,有比这更不公平、更不合理的吗!
关于闻宇先生的女性散文,我曾书面向他询问过写作的动机(这本来是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他回信说:“男女之间是骨肉关系。骨肉分拆,骨朽肉腐,化解成泥,这是铁定的规律。人类社会对这种天造地设的骨肉关系长期以来是有失公允的,起码在认识上是扭曲的。”我这篇小文,主要就是根据这几句话思考的。我发现,在闻宇先生的笔下,写女人的美,总是很注意挖掘美中的善。美离开善,就黯然失色了。写女人的才,总是很注意挖掘才中的德。才离开德,就无所取用了。女人与祸,闻宇先生写得淋漓尽致,但从不一般地嫁“祸”于女人。她们是“福水”——美与善俱,才与德随,祸与福共,这是镶嵌在闻宇先生笔下的女人世界的三颗明珠。
一笑相倾国便亡
在中国历史的文字记载中,褒姒大约是最早出现的一位美女。《辞海》里对她有记述:
周幽王的宠妃。褒国人,姒姓。为幽王所宠,被立为后,其子伯服也被立为太子。申侯联合曾、犬戎进攻,幽王被杀,她被俘。
50余字的词条里,“宠”字出现了两次,事实上,也正是由于这个“宠”字,褒姒才成了后人在2700年里经常评议的一个角色。
褒国作为西周的诸侯国,位于当今的陕西勉县,因受秦岭阻隔,穷乡僻壤,政令不畅,加之蜀国不断扩张,逐渐地受控于蜀,不能正常地向周王室进贡,周幽王便决定出兵*。褒国国君无力与之抗衡,只好向幽王奉上许多珠宝、美女以求宽恕,这奉上的美女行列中,就有年仅14岁的褒姒。
含苞欲绽的褒姒,亭亭玉立,光彩照人,周幽王一下子震惊了,迷住了,命其朝夕不离左右,常常导致数十日不理朝政。更紧要的是,褒姒受到专宠,申后被丢在一边,无人理睬。为了夺宠,申后兴师问罪,太子组织大打出手,褒氏被辱,且又受了难堪的皮肉之苦,迫不得已,为了性命,也为了腹中胎儿,她向夫君哭诉,夫君帮她出了一口气。不久,褒姒生下一子,取名伯服,幽王对之溺爱有加。申后见褒姒有幽王护持,且又更严重地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便暗中派出杀手,杀掉了褒姒的养父养母。
性情孤寂,从来不笑的褒姒得知养父母被害,更为郁郁不乐。公元前777年,幽王为了博得褒姒的欢心,不听众臣劝谏,废掉申后,又废太子宜臼为庶人,立褒姒为王后,立伯服为太子。宜臼恐幽王仍要加害于己,便逃往外公申侯的封地。
事已至此,理应高兴的褒后,高兴不起来,仍是终日不见一笑。幽王惋惜地说:“你有如此美貌,若能笑笑,会更加娇媚动人。”
褒后说:“贱妾生来就不喜笑。”
幽王决心设法要博褒后一笑,便命人表演歌舞,褒姒却说道:“这种演唱,连撕裂缯帛之声也不如。”幽王一听,便命人搬来百匹缯帛,命一群宫女撕扯给褒后听,可她仍是没有一丝笑容。幽王无奈,贴出榜文:天下如有能博得褒后一笑者,重赏千金。
佞臣虢石父献上一策:“早年西戎强大,先王在骊山设置烽火台数十座,西戎入侵,即放狼烟,诸侯看到烟烽信号便会发兵前来救驾。如今天下太平无事,大王若与王后同游骊山,突燃狼烽,援兵到来,当然是空跑一趟。王后看见众多兵马的狼狈相,必有一笑。”
幽王照虢石父说的行事,各路诸侯果然纷纷领兵前来,人马奔驰,死伤众多。到了镐京,不见犬戎一兵一卒,只见幽王和褒姒在城头对饮作乐。幽王对各路兵马传旨道:“烽火台久未试用,今天特意演练一场,各位跋涉远至,可以回去休息了。”诸侯们怨气满腹地撤兵返回。褒姒见千军万马,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形同儿戏,终于笑了……幽王见褒后笑了,很快赏给虢石父一千两黄金。这就是中国历史上所独有的“千金买笑”的由来。
公元前771年,申侯联合犬戎,举兵进攻镐京,周幽王慌忙下令点燃烽火,刹时狼烟四起,各路诸侯却以为天子又在和褒姒嬉戏,全都按兵不动。犬戎兵截住奔逃中的幽王车马,将其就地杀死,并且砍杀了太子伯服。美丽惊悸的褒姒成了亡国奴,被犬戎主掳回帐中取乐,最后是自缢。
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小雅·正月》里写道:“赫赫宗周,褒姒灭之”,大约是“红颜祸国论”最早的源头了。褒姒之后的诗人李商隐在《北齐》里写道:“一笑相倾国便亡,何劳荆棘始堪伤”,同样咏叹的是褒姒之事。从褒姒到李商隐,1600年过去了,诗人对“红颜祸国论”的看法即使有所变迁,这变迁不唯幅度有限,而且节奏也太缓慢了。
西周的内忧外患及至于灭亡,难道全是由褒姒所引发的吗?
褒姒之到达周幽王身边,是褒国作为礼品中的一件送过去的,她没有半点人格,只是一件活的、有着性价值的、可供君王享用的玩物,因为美丽,算是*吧。
褒姒因受到专宠而引发内争,势所难免,不能不争,否则,她会被申后与宜臼以弱肉强食的方式吞没,未来只有死路一条。
幽王因为宠爱她而亟欲逗其一笑,褒姒终因笑了一笑而宗周倾覆,她倘是面对烽火里的千军万马而仍旧不笑,保持冷美人的原型,犬戎杀来,西周就不会灭亡么?
事情很显然,祸难的源头压根儿出在周幽王身上,褒姒只因为长得秀丽,便生得苦、入宫苦、下场苦,降生到人世就是一个苦命的女子。苦命而不愿意笑,不喜欢笑,从来不笑,本是情理中应有之义,偶尔被人逗惹得破颜一笑,难道就得背上数千年“祸水”的黑锅?这样的中国历史,对女性而言,不也太残酷了么!
一代妖姬 千古谜团
春秋时的夏姬是郑穆公的女儿;郑国与周同姓姬(先秦时的妇女以国姓为名);所以夏姬也算是出身于王族。
夏姬初嫁子蛮,不知何故,子蛮早早死了。她的第二个丈夫是陈国大夫御叔,生下的儿子叫征舒(字子南)。御叔不久也死了,夏姬便与陈灵公及大夫孔宁、仪行父私通。一天,灵公与孔宁、仪行父在夏姬家饮酒,可能是酒喝多了,灵公对仪行父说:“征舒的模样长得像你一样。”仪行父醉眼矇眬地答道:“我怎么看着也像你。”征舒见他们将私通的玩笑开到这步田地,羞恼地涨红了脸,愤愤然地离开了客人们东倒西歪的酒等席散之后,灵公他们高一脚低一脚地出门时,征舒悄悄地从马房的窗口扯开弓箭,一箭将灵公射倒在地,孔、仪大惊,酒也吓醒了,慌忙地逃到了楚国。灵公死了,征舒自立为君,他在为君时自言自语,酒桌上不是说我长得像你陈灵公吗?我继你当这个君主,天经地义。
孔、仪奔楚,请楚师伐陈,诸侯们随楚兴师,陈不是对手,征舒被杀,其母夏姬成了楚庄王的俘虏。这个女子实在是长得太出色了,庄王想把她变成自己的妻子,申公巫臣谏曰:“不可!你率各路诸侯伐陈,是*陈的罪过,陈之灭亡是罪有应得。你如果纳了夏姬,我们出兵征讨的性质就变成了贪婪女色。贪色为淫,如果这样,楚国将会受到更大的惩罚。”听了巫臣的谏言,庄王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庄王刚罢手,任司马的子反又想娶这个女俘,巫臣又回过头来开导子反:“是不祥人也。是夭子蛮(即郑灵公),杀御叔,弑灵侯,戳夏南(即征舒),出孔、仪,丧陈国。……天下多美妇人,何必是!”子反听了这个话,咽了口唾沫,也不吭声了。庄王见这个女俘实在娇媚,于是便将她赏给连尹襄老为妻。鬼知道咋回事,襄老婚后上了战场,一下就让人给杀了,连个尸首也找不回来。襄老的儿子黑要见父亲完了,便强行与夏姬私通。这个夏姬的*力,看样子没有哪一个男人能抵御得了。这时候或许有人会说:谏阻庄王、规劝子反的那位巫臣,不是有天然的抵御能力吗?
错了!就在黑要与夏姬私通之际,巫臣暗地里示意夏姬:“你如果回到娘家郑国,我便来娶你。”夏姬这一下算是把天下所有的男人们全给看透了,对巫臣的暗示,她不为所动。巫臣又以托词诈骗的方式从郑国召唤夏姬:“你丈夫襄老的尸首可以得到,但必须你这个当妻子的亲自来接取。”夏姬请示庄王,庄王便遣夏姬返回娘家。诡计多端的巫臣在得到郑伯的允许后,终于娶到了夏姬。过了不久,巫臣便带着夏姬逃亡到晋国,在邢地做了大夫。子反原本想娶夏姬,被巫臣给搅黄了,眼见巫臣自己带着夏姬到了晋国,他由此恨死了这个滑头。楚共王即位后,子反他们便杀了巫臣的族人和黑要,瓜分了他们的家产。巫臣入晋不久也死了,晋的叔向又欲染指夏姬,叔向的母亲连忙劝导儿子:“子灵(即巫臣)之妻杀三夫一君一子,而亡一国两卿矣,可无惩乎?吾闻之,‘甚美必有甚恶’。”(三夫指御叔、襄老、巫臣,一君即陈灵公,一子为征舒,一国指陈,两卿指孔宁、仪行父)。
人说春秋无义战,从夏姬辗转周折、颠沛流离的经历中,也足证春秋无爱情。
夏姬只因为长得好,竟导致那么多有权有势有地位的人勾心斗角,彼此残杀,狼撕狗啃,死伤奔逃,最后沉淀下来的结论却是:三次为王后,七次为夫人的夏姬是“甚美必有甚恶”的一代妖姬。刘向在《列女传》里就这样评价:“其状美好无匹,内挟伎术,盖老而复壮者。三为王后,七为夫人,公侯争之,莫不迷惑失意。”
认为夏姬的状貌美好无匹,自然没错。夏姬的故事始见于鲁宣公九年(即公元前600年),末见于成公七年(前584年),首尾也就16年时间,灵公与孔、仪在征舒家饮酒胡闹时,夏姬充其量为四十岁,风华正好,这“内挟伎术,盖老而复壮者”从何谈起呢?“甚”者极度之义,“甚美必有甚恶”,意思是非常美丽的女性必然具有非常歹毒的心肠,故而为“妖姬”,这就更是莫须有的诬陷之词了。如有众多男人在一个美女面前迷惑失意,此女则必定是“妖姬”,这是多么荒诞不经的逻辑。
夏姬的*韵事延续了10多年,至巫臣携之奔晋,她当年逾半百了,年逾半百仍与六个男子闹得不可开交,更能说明在春秋时代,贵族社会的婚外性关系是非常开放且又十分浪漫的。夏姬的*,是环境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