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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璇玑之心刃·冷血悍将-第50部分

小说: 璇玑之心刃·冷血悍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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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先生,”一位掷弹手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凯利认为,叫这些人来训练而不让他们知道训练的目的是不公平的。他们要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而不知道为了什么,不知道目的是什么,这是太不公平的事情,也有点反常。他凝视着问话人的目光。
“我不能告诉你,兄弟。我只能对你说,你会为这件事感到自豪。请你相信我的话。”
这位下士今年二十一岁,是队员中年纪最轻、军阶最低的一个。他没有希望会得到任何回答,但他还是提出了问题,他举起一个酒瓶向凯利示意,表示接受了他的回答。
“我知道你的刺青。”另一个军阶稍高的士官说道。
凯利笑了笑,喝完自己的第二瓶啤酒。“噢,有天晚上我喝醉了,我以为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
“所有海豹队员都能够用鼻子顶球,”一位上士说,接着打了一个隔。
“想让我为你们表演一下吗?”凯利马上问道。
“太好了。”上士又丢给凯利一瓶啤酒。
“克拉克先生?”尔文朝门口做了个手势。屋外同室内一样闷热。微风吹过针叶松林,不时听到蝙蝠扑打着翅膀追食昆的声音。
“什么事?”凯利问道,接着喝了一大口啤酒。
“那正是我要问的问题,克拉克先生,”尔文愉快地说。接着他的声音变了。“我认识你。”
“哦!”
“第三特种行动大队。我的分队曾掩护你们进行过貂皮大衣行动。你那时的阶级是中士二级(编注:新任中士代号E-5,上士为E-7)。”尔文说道。
“不要张扬。我离开部队时被曾升为帆缆士官长。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尔文笑了起来。“没有。我想如果有谁知道了,阿尔比上尉一定会打断他的鼻子。杨将军可能会大发雷霆的。我们彼此保密,克拉克先生。”尔文说道,他就这样以一种含混不清的态度确立了自己的地位。
“这不是我的想法--我是说到这儿来。将军们说服了我。我想他们很习惯做说服工作的。”
“我却不是这样,克拉克先生。你那把橡皮刀差一点把我吓成心脏病。我不记得你的名字,你真实的姓名,可是他们把你叫做蛇,是吧!你就是参加侦察塑胶花行动的那个人。”
“那件事我干得并不漂亮。”凯利并不为此得意。
“那次也是我们进行掩护的。那位倒楣的直升机驾驶员死了,飞机离地十时引擎出了毛病。因此我们没有成功,接应部队当时离得很远,没来得及。”
凯利把脸转向一边。尔文的脸色也变得阴沉一片。“我当时不知道。”
枪炮长在黑暗中耸了耸肩。“我看过当时的照片。驾驶员对我们说,你违反了规定,简直是傻瓜。但那是我们的错,在你喊话后二十分钟内我们应当赶到的。如果我们按时赶到,也许有一两个女孩可能会被救出来。但不管怎么说,我们没有按时到达的原因是飞机的发动机出了毛病,有一块橡胶卡在了面。”
凯利呻吟了一声。国家的命运就因这件事情而逆转。“事情本可能变得更糟,如果当时飞机高度更高一些,大家都会摔成碎片。”
“一点不错。这种倒楣的理由送掉了一个孩子的性命,不是吗?”尔文停了一会儿,两眼凝视着黑暗中的松林,静静地倾听是位这种人的职业习惯。“我了解你当时为什么要那样做,我想告诉你。我自己也会那样做的,尽管我可能做的没有你那么好,但肯定也会那样做。我一定会尽力而为,把那个混蛋送上西天,不管是否接到命令。”
“谢谢你,枪炮长。”凯利低声说。
“这又是一次西江行动,对吧!”尔文接着问道,他知道这次可能会得到回答。
“大致是吧。他们应该早些时候告诉你的。”
“你必须多告诉我一些情况,克拉克先生。我要对这些陆战队员负责的。”
“这个场地设计得不错,完全和现场一致。啊,我也会进入那个地方,不要忘了这一点。”
“说下去。”尔文温和地请求说。
“我参加了渗透计划的制订。只要人员选用得当,我们可以完成任务。你带来的这些小伙子都不错。我不是说这件事轻而易举,但也不是困难得不得了。我曾经干过比这更难的事,你也一样。训练进展很顺利,我觉得比较有把握。”
“你认为这件事值得做吗?”
这是一个重要问题,其意义深远,很少人能够明白其中含义。尔文曾经历过两次这类战斗任务。尽管凯利没有亲眼看过这位指挥员指挥战斗的情况,但他显然是一位有多次指挥包围战经验的军人。现在尔文在考虑他的部队是否有被毁灭的危险。每次战斗之后,伤亡都很惨重,但回来之后,仍然继续进行训练。现在的训练就是证明。他们已多次“进攻”这一假设的场地,战争的实际情况应该是一个地方一次战斗,这样人们方可以看到取得了何种进展。在接受新的任务之前,你可以回头看一下你已经取得的经验,估计一个今后取得成功的可能性。第三次你再看到你的人死在同一个地方,你就知道事情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国家在继续把自己的儿女送到那个地方去,要求他们在那个早已浸透了美国人鲜血的土地上去冒生命的危险。实际的情况是,尔文不会自愿再回到那个地方去进行第三次战斗。这不是一个有关勇气或对祖国是否忠诚和是否有牺牲奉献精神的问题,而是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宝贵,不应该去做无谓的冒险。他曾宣誓保卫自己的国家,他有权要求得到一定的回报,一个真正值得为之战斗的使命,而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但是,尔文仍感到有愧,有愧于自己没有信守诺言,背叛了自己部队的规矩:绝对忠诚,永远忠诚。尽管他心存疑点,这种愧疚的心情仍然驱使着他志愿参加了这最后一次任务。就像一个人得知自己的妻子已经红杏出墙了之后,他仍然不能停止对妻子的爱和关心。尔文的心情现在就是如此。
“枪炮长,我本来不能告诉你,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们要攻击的地方是一个战俘营,正如你猜想的那样。”
尔文点点头。“还有什么,一定还有……”
“这个战俘营不比寻常。那儿收押的人都是一些被宣布死亡的人,”说到这,凯利突然把啤酒罐摔到地上。“我看过那些照片,有一个人我们已经确定是一位空军上校,北越军方说他已经死去,因此我们认为,如果我们不去把他们救出来,这些人将永无回国之日。老兄,我也不愿意再去那个鬼地方。不是害怕,知道吗?我很行,我很擅长搞这些事情,我有过很好的训练,也许我具有这方面的才能。”凯利耸了耸肩,不愿意再说出下面没有说出的话。
“是啊。只要你愿意,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尔文又递给他一罐啤酒。
“我认为三瓶已经够多了。事不过三嘛!”
“我是个很守教规的人,本来不该喝酒的,”尔文笑着说:“人们喜欢我们这种人
,克拉克先生。”
“我们都是些倒楣的笨蛋,对吧!战俘营中有俄国人,也许正在审讯我们的人。那些人都有很高的官阶,而且我们官方方面都认为他们已死掉。由于他们的地位和专业知识,也许敌人正千方百计地想从他们身上榨取情报。我们知道他们还活着,如果我们不去营救他们……我们究竟算什么人呢?”凯利突然停住,感到很想继续说下去,甚至想把他正在做的其他事情也告诉他,因为他觉得面前这个人可以真正地了解他。而且,由于他脑子一直在想着为帕姆报仇的事,眼下的事使他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谢谢你,克拉克先生。这次任务是一件倒楣的差事。”枪炮长保罗.尔文对着松树林和林中的蝙蝠说。“那么说,你将是第一个进去,最后一个出来的人?”
“我过去一个人单独干过这种事。”
第二十三章 利他主义
    “我这是在哪儿?”多丽丝.布朗用一种模糊不清的声调问道。
“啊,是在我家。”桑迪回答说。她坐在客人卧室的角落,关上阅读灯,把她已经读了几个小时的平装书放在一边。
“我怎么会来到这?”
“一个朋友送你来的。我是个护士,医生在楼下做早餐。觉得怎么样?”
“很难受。”她闭上眼睛。“我的头……”
“那是很正常的,我知道不好受。”桑迪站起身来走了过去,摸了摸那女孩的额头。
没有发烧,这是个好消息。接着她摸了摸她的脉搏,跳动正常有力,但仍有点过快。从对方紧闭的眼睛看来,她猜想苯巴比妥的药力显然很可怕,但这是正常的情况。那女孩闻到了汗味和呕吐的味道。她们尽力使她保持清洁,但效果不大。与其他病人比较起来,她的情况并不算很严重。时至目前,多丽丝仍感到四肢无力,身体发软。自从来到这以后,她至少减轻了十到十五磅的体重。尽管病情没有恶化,但她身体仍十分虚弱,觉得手、脚和腰部都不带劲。
“有多久了?”
“快一周了。”桑迪取来毛巾,替她擦了擦脸。“可把我们吓了一跳。”这话没有说出来。多丽丝至少发作了七次,第二次发病使桑迪和莎拉都很恐慌。但最后一次发作比较缓和,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八个小时.病人的主要病情已经稳定下来。如果没什么意外,她会慢慢康复起来。桑迪让多丽丝喝了点水。
“谢谢你们。”多丽丝声音很微弱。“比利和李克在哪?”
“我不认识他们。”桑迪答道。这个答案是正确的。她读过当地的报纸,但她总是记不住上面的名字。欧图尔心想,实际上她并不了解多少情况。她的心很乱,即使她尽力去思索此事,但那只会把自己弄得更加糊涂。现在不是搞清事实的时候,莎拉曾经和她谈过这个问题。现在只需对事情有一个大致了解,具体问题待以后再说。“是那些人伤害吗?”
多丽丝全身赤裸着,只盖了几条毛巾。这样对她进行治疗更方便些。她胸部和腹部的伤痕正在褪去。原来青一块紫一块的地方已渐渐变成了黄色。这说明她的身体正在复原。桑迪心想,她还年轻,尽管现在尚未完全康复,但她会慢慢好起来的,身心都会痊愈起来。她的感染正在对大量的抗生素作出反应。高烧已经退去,她的身体状况现在已可以接受正常的恢复治疗了。
多丽丝转过脸,睁开眼睛。“你们为什么帮助我?”
回答这一问题很容易。“我是位护士,布朗小姐,照顾病人是我的工作。”
“比利和李克?”她又想起了往事,说道。她现在的记忆并不稳定,主要想到的还是跟痛苦有关的事。
“他们不在这。”欧图尔对她说。她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她惊奇地发现自己对这种回答很满意。“我想,他们再不会来打扰了。”病人的眼中流露出理解的神色。桑迪想,这种情况真令人感到鼓舞。
“我必须起来一下,请……”她开始移动身子,但发现自己的身子被捆在床上,她不知道这是为了医疗的方便。
“好,等一等。”桑迪把皮带解了下来。“觉得可以站起来吗?”
“……试一试……”她呻吟了一声。她的身子还没有抬到三十度就支持不住了。桑迪帮助她坐起来,但她的头仍然不能挺直。帮她站起来更加困难。但到盥洗室的距离不远,她忍着疼痛终于走到了盥洗室,桑迪扶她坐在马桶上,同时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用水打湿一张纸巾,替她擦了擦脸。
“这是一大进步。”莎拉.罗森在门口看到这情况,说道。桑迪转过身,对莎拉笑了笑,示意病人情况有所好转。把多丽丝送回卧室时,她们替她披上一件睡衣。桑迪换了一套床单,莎拉又让病人喝了一杯茶。
“多丽丝,今天看起来好多了。”莎拉说道,一面看着她把茶喝下。
“我觉得很难受。”
“没关系,多丽丝。起先难受,然后就会好受起来。昨天的情况可能什么也感觉
不到。想吃几片面包吗?”
“我觉得很饿。”
“又一个好兆头。”桑迪说道。从她眼中痛苦的表情,她们知道她一定头痛得厉害,今天只能用冰块加以治疗了。她们已经花了一周的时间来清除她体内的毒素,现在不宜再增加药量。“把头靠在后面。”
多丽丝按照吩咐把头靠在垫着东西的椅背上。这张椅子是桑迪在一次车库拍卖会上买来的。多丽丝又闭上了眼睛。她的四肢软绵无力,双臂瘫放在两侧的毯子上,莎拉递过来一片面包。而桑迪拿了一把梳子帮她梳头。头发很脏,需要清洗,她现在只能把头发理顺一些。
病人常常从医生的表情来判断自己的病情,尽管这似乎有些奇怪或不合逻辑,但情况确实如此。突然,多丽丝颤抖起来,桑迪不禁一惊。
“我还活着吗?”这是一个吓人的问题。
“当然,”莎拉回答说。她又为她检查了血压。“高压一百二十二,低压七十八。”
“很好!”桑迪说道,这是一周来最好的情况。
“帕姆……”
“怎么回事?”莎拉问道。
多丽丝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说下去,仍然不知道自己是生是死。如果是死,那她又发现了什么永恒的东西了呢?“头发……在她死去的时候……替她梳头。”
天啊!莎拉想起,在自己的家乡绿泉谷时,山姆曾对她讲过有关帕姆死亡的一篇报导,但他没有详细叙述,也没有那种必要,头版上的照片已足以说明问题。莎拉轻轻摸了摸病人的脸。
“多丽丝,是谁杀死帕姆的?”她原以为在这时同病人提出这个问题不会增加她的痛苦,但是她错了。
“是李克、比利、博特和亨利……杀死了她……亲眼看着……”这女孩开始哭起来,抽泣更加重了她的头疼。莎拉收回递上去的面包,她可能马上就要呕吐了。
“他们让亲眼看着?”
“是……”多丽丝的声音犹如死人。
“让我们现在不去想这件事。”想到死,莎拉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好了,”桑迪想把话题岔开。“最好不去想它。”
“我累了。”
“好吧。让我们扶上床睡下,亲爱的。”两个女人把她扶到床上,桑迪让她穿着睡衣,在她的额头上放了一个冰袋。多丽丝很快便睡去。
“早餐做好了,”莎拉对桑迪说:“现在不用再把她绑在床上了。”
“梳她的头发?是什么意思?”桑迪问了一句,然后直奔楼下而去。
“我没有读过那份报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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