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扇翩翩笑无双(网游)-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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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泓豫扭头,用兔子一样柔弱的眼眸发出了狼一样凶狠的目光:“你再来,再来我就……我就把你的照片贴官网去!”
美人的身子瞬间僵化:“清清官人,你狠……”
但是已经来不及。
只见执伞而立的那个人,轻轻转过身,仿佛有些迷惘。
'贫道夜探青楼':“你做什么?”
和着细细烟雨,某人也很迷茫,迷茫得想立即钻桥下去,索性跟鸳鸯那两口子一起避雨。
'捻弦弄清吟':“……站了一晚上,腰有点累,活动一下。”
那边沉默了半晌,这时系统弹出提示:还有15分钟,本周“往生塔”关闭,请前往领取'不败之神'的奖励。
【系统:'贫道夜探青楼',139级,青城,邀请您加入队伍。是否同意?】
'贫道夜探青楼':“去领奖励。”
两人一前一后,一起乘雾飞离湖心,残山剩水,雨气空儿迷幻,咋眼一看,仿若一个人晃出了两重身影。
安静道:“你俩还长得真像。”
随即又补充:“当然,人家没你这么粗神经,赶紧吃完早餐,咱们网吧去。”
似乎有那么一点相似吧,清吟在游戏里交游不广,甚至可以说很少。号上好友,一直不过二十来人。而'贫道夜探青楼'的朋友也不多,连'孤城无霜'亦只能算点头之交。
听以前跟他一个区的'桥东卖豆腐'说过:以前在老区,'贫道夜探青楼'的号不过四十来级,但是他很能砸钱,有钱之人何愁没有朋友?甚至还有所谓的大神跟他也聊得不亦乐乎,而最后就是这些人忽悠了他不少钱,当他菜鸟不懂看装备,用极品装备的价格卖给他中上层的装备。然而就算再傻,人总也有明白的一天,他明白了以后,就默然离开了那个区。
以后他都不需要相信别人,包括所谓的大神。
因为,他自己就已经是神。
'桥东卖豆腐'说得毫无隐瞒:“色道士不改名字,估计也是想记住这件事,马上就要服战预选了,我想他一定会参加,用这个不变的名字,一雪旧耻。”
'飘红':“今非昔比,他在129的那一组,跟我们对不上。清吟,你什么时候能换上115的装备?”
'捻弦弄清吟':“……老大,我的等级是小事,一会就上来了……那个,世界上有人找你。”
【世界】'霓裳':“有时候,一个女人的分手是为了等一个挽留,可惜,他还是不懂。”
【世界】'西门吹雪':“淡定,淡定……你再好好跟他说说。”
【世界】'囧剑仙':“都走了还挽留个啥,空气?媳妇,你不能来这套。”
【世界】'囧仙女':“万一是你错了捏?”
帮派里。
'小情人':“老大,前任嫂子发话了,但是她是什么意思我没看懂……”
'桥西卖蘑菇':“咳,就是那个那个的意思……”
'烈焰红唇':“老大,你看出来是什么意思了吗?”
安静纤纤细指,飞快地打出一行字。
'念奴雪澈':“也许世界上所有的女子,动人的时候都一样。”
生生掐了下半句没发,她只是在方泓豫身边,心平气和地说:“但是念奴雪澈,只有一个。”
'霓裳'和'飘红'的纠结,世界上的八卦群众都围观几天了,'霓裳'什么时候改变了心意倒是没人知道,只是忽然之间。看见安静的这句话,帮派集体沉默,'飘红'仍一言不发。
方泓豫侧过头,平静回应:“我想,这十多年的日子,我过得不算太差,对于未来我仍是抱有期望的。”缓了缓,她轻轻道:“安静,我一直在想,我们两个总得有一个人过得好,才算好吧。如果能看到你过得开心,我在旁边看着也觉得有劲,到底还不算太坏。”
安静缄默片刻,笑弯了眼眸,伸出手指一戳方泓豫的脑袋:“傻吧你就,一游戏还能有什么幸福可说的?都是个虚的,赶紧的,带姐练级去。”
雪衣道士老老实实背了一衣兜的药,在副本门口等着,老半天了还没人来。方泓豫纳闷地回头:“你别说你迷路了……”
却见安静答非所问:“他说也过来陪我下本,这小子怕我生气呢。”若隐若现的笑容,挂在唇畔,安静埋头打字,又道:“我说让他专心服战的事情,不用他分心。”又一会:“唉,姐劝不住。”
方泓豫一头冷汗,眼睁睁看着御姐忽然小家碧玉贤妻良母了,有点水土不服。她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道:“那……小的还伺不伺候您了?”
“嗯,跪安吧。”
翟曜清很无奈,他的小妹妹萧静婉非要去“星河战队”网吧看看,他认真劝解:“现在是星期天的早上九点三十一分,没有帮战,她不会来这的。”
萧静婉道:“反正都到这里了,我就是想看一眼,既然她不在你怕个什么?”说着就迈腿往网吧里走,果然,才进门,翟哥哥的表情就变了,她环视一周,道:“你看见她了?”
“我看见我相亲对象了,赶紧撤!”说着,翟曜清扭头就走。
却被萧静婉死死拉住衣角:“哪一个?指给我看看!”
网管疑惑地看着这两个人,起先以为进来上网,接着以为两人拉拉扯扯地,以为要在门口打架,现在那个黑衣帅哥摇摇伸手一指,正正指向刚进来上网不久的一对美女,就差没说一句:“就是她XXOO了我”之类的剧情台词。
但是看这哥们也不像个被抛弃的主儿,于是,网管也向那两美女投降了炯炯有神的目光。
安静正浑然不觉地跟'飘红'杀副本,倒是方泓豫敏感地觉得背后有人,她一扭头,正对上翟曜清的手指,接着,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这有点眼熟的男人立马撤身离开,只留下一个可爱的小LOLI对着她露出高深莫测又无比同情的笑容。
方泓豫顿时觉得又一凉,她困惑地转过身去,小声问道:“安静,有人在看着我们……”
一个帅气的跃身,轻轻松松揭掉boss的最后一层血皮,安静回头一瞥,道:“好吧你变美丽了,恭喜你终于勾搭上年方30的网管了。”
外面,萧静婉气喘吁吁地追着翟曜清,道:“她没看到你啦,真的,肯定没看到,看到肯定追出来了。”
前面无言以对的某人径直上了公交车,等车开动了以后,翟曜清终于开口了。
“刚回头的那个,不是我的相亲对象,她旁边的才是。”
“哦……那哥哥你跑什么?”
翟曜清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但是她就是'捻弦弄清吟'。”
“什么?!我要下车!”
“静婉,姑妈在等我们了,别耽搁了。”
“……翟曜清你实在是,太坏了!”
第二十章
》
战神山。
旗风烈烈,几声鸦鸣,孤燕盘桓。参天的枯朽老木上挂满了横幅:“欢送战友!”“预祝109…119狮鹫队一举夺魁”“级不在高,牛X就行,预祝99…109白虎队伍旗开得胜”“大红大蓝药特卖,服战队享5折”
半年一度的跨服战终于开始,每个区各在99…109、109…119、119…129这三个等级队伍中,各选出拔尖的队伍参加跨服争战。服战的方式类似赛马,低等级的白虎队相对应,中等级的狮鹫队相对应,高等级的苍龙队相应对战,以胜利次数较多的一方为最终获胜方。
到全区人民欢送服战人员出战的时候,全区激情澎湃,整个战神山挤满了人,不管是从未逢面的陌生人,还是曾在预选赛中将自己打败的对手,这一刻那个依依惜别,眼见一个满脸刀疤的粗壮汉子一屁股坐下来,抚摸着他的小扫帚,文艺而感伤地唱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散发弄扁舟……”
众人纷纷感慨没看出这么一个粗犷霸气的爷们,居然有这么一颗文弱的文艺小青年的敏感之心。但见一个细瘦的白面书生,虎步一跨,一巴掌扇飞了粗犷男:“哭嚎个啥?我还没死,给我回家洗衣服去!洗干净了等爷凯旋归来!”
眼瞅着那粗犷男含情默默地拽着小手帕,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那虎背熊腰随风扭摆的倩影,让人不禁身上一阵恶寒。
'小情人':“人不可貌相,白虎队队长很有王八之气。”
'桥西卖蘑菇':“就是隐隐约约有点腐的气息。”
'烈焰红唇':“淡定,淡定,老大你们要不要来一针鸡血?”
一直很淡定,从未被超越的'飘红'道:“要凉拌的,多放辣椒。”
'桥东卖豆腐':“我们的帅哥……清爷跑哪去了?”
碧山如画,苍茫的云层叠如天梯,暗隐高峰悬崖。一横老松下,一雪蓝身影,执扇而立。沉重鼓点敲响,锦瑟的弦音铮铮,一片苍凉的雾色中,一个红衣修业走近,迷雾中一点嫣红。
'事了拂衣去':“师父,你在这cos望夫石吗?不用‘师徒连心’还找不到你。”
'捻弦弄清吟':“……去跟绿腰话别完了?”
'事了拂衣去':“嗯,我觉得我还是有希望的,师父你加油。”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你已经知道真相和结果,还得假装什么都不晓得。就跟陪朋友看一部已经看了N次的电视剧一样,每一集的剧情台词都熟稔于心,却仍得假装惊奇。
清吟现在就在干这种明知道前面是万丈深渊还鼓舞人往前跳的事,其实很多次他都想直接告诉徒弟,前面已经再无去路,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变成另一句:“……你也加油。”
萧静城也不是没有察觉到'绿腰'的变化,先是嫌弃他等级低,操作菜,接着拖着他满城逛,让他没有时间下副本练级。已经印刻在心里的东西,非一朝一夕能改变。他其实都明白,只是固执地认为,还有转圜的余地
'事了拂衣去':“有些事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但是我还是执着如初。”
不用回头,也能想到在身后的修业说这句话时,红衣被雾色晕染,应有些苍凉,一脉的阴冷。清吟忽然想起一个前辈的话:为什么在冬天容易有新恋情,也容易分手,因为前者是需要取暖,后者是嫌弃不够暖。更如《盛樱花魁》的台词所问:“仓之助大人,寂寞的寒冷让您动了真情吗?”大抵,多数恋情只是寂寞而已。
因为旁观所以清醒,再因为清醒而残忍。而她在电脑的另一端说:“清吟,至少现在我很开心。”方泓豫轻轻闭上眼,半晌,她说:“我给你说说战神山的故事吧。”
'捻弦弄清吟':“战神山其实是战神阿修罗的坟墓,曾经阿修罗的名字在这个世界意味着四个字:战无不胜。”
'捻弦弄清吟':“一个所向披靡的人,能杀死他的人只有他自己,传说最后战神为了一剿叛党,阿修罗用自己的法刃,将自己一斩为五,分裂魂魄,与五个敌首同归于尽。”
'捻弦弄清吟':“而叛离,只因为阿修罗不嗜杀戮,从不扩张。一个攻无不克的战神,却没有杀戮的欲望,没有对外扩张的野心。他只坚守他脚下的这份土地,还真是一个与外表不符的人啊。”
'捻弦弄清吟':“但是,你不能否认:执着平和的战神,和战无不胜的阿修罗是同一个人。”
浓雾水气如织,潮润了道士的白靴衣襟,好如轻轻一声的叹息;破石而生的劲松,苍绿如石,永不服输的傲骨下,红壤如血,昔日的惨烈早已灰飞烟灭,只有浓雾弥漫依旧。
'捻弦弄清吟':“或许,许多事,其实根本就没有改变过。其实那个人仍跟从前一样,望你能明白。”
水雾里,一角白衣静静驻足聆听许久,终于,带着不可置信地疑惑,他倾前一步。
'贫道夜探青楼':“我明白。”
清吟扭头一看,系统早已经提示:战神山的传送系统即将开启,非参战人员请离开,一分钟后将强制送出本地图。
空山弥雾,横松迎客,哪里还有红衣修业的影子。
一锅白萝卜炖排骨暖嘟嘟地冒着泡。
汤色奶浓,涮了几叶碧翠的豌豆尖,蘸些辣椒送入口,清新美味。萧静婉捧着碗,丝丝地吹着热气,道:“如果不是姑妈病了,这个服战的苍龙队怎么也该有你的。”
“虚名,一切都是虚名,浮云而已。”翟曜清略抬淡青手拉胚的瓷碗,浓汤入喉。汤中有荤有素,经过久炖,精华发挥到极致,第二日用来煮面疙瘩汤亦是再美味不过。
想想连'捻弦弄清吟'都进入了狮鹫队,萧静婉撇撇嘴:“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她,我就一口气堵得慌。”
翟曜清自然知道“她”是谁,他又夹了一筷子排骨,炖得正好,肉软而形不散。慢悠悠吃下,才道:“那一开始她哪里让你动心了?”
略微有些迟钝,萧静婉抿了一口热汤,喃喃道:“在空境幻像,她曾念了一首诗,我从前不知竟还有人会自言自语。她把那首诗念得很慢,慢到足够让人用笔记下来……哥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念了什么?”雾气腾腾里,翟曜清抬起清宁如星辰的眼眸。
残阳如血,泣一地的暗红,空境幻像每时辰一变,忽而遍地荒漠,忽而江南水乡。仍是玄衣的书生,孤立在悬崖上,而另一端的银月已经悄然爬上夜空。一日一月共晕浅晖,蔡健雅还在低低地唱:“你永远不懂我伤悲,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而冷月到底渐渐升了上来,孤独而清冷的一轮满月,犹如一只眼,冷冷地凝视着,看透谁人补不上的洞缺。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长生的意思,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我猜想,长生,应该是很美好的事,囊括了两个人的一生与共。两个人的与共是长生,一个人的长生,是凌迟。
在有你,没你的时光,我总跟自己说:不用太担心,实在不行还有胡韧,胡韧一定能解决。就像战神阿修罗一样,是一个永不承败的神话。而事实上,各行一方,我们卑微而渺小。
何能两相完。
五月天唱:“我就是我自己的神,在我活的地方。
玄衣书生则轻轻念诵,心里默语千百回。
“江树映江明,江风随浪听。”
“江水逐日落,江月共潮新。”
“何曾登玉楼,结发受长生。”
长生,看上去是很美好的一个词。而孤独的明月下,沙漠与海市蛰楼,江南与鸟语花香,荒芜空旷,繁华锦绣,相互交替。而足下始终只有一个人的影子。
你所言的这句长生,到底蛊惑了我,而它却强盛温暖到……你我都不足以给予。
'看官,如果看到这里,你还没有腻烦,那容我再赘言几句。两个人的落魄尴尬,和一个人的完好长生,你会选择哪一个?'
而我总是希望那个安好的人是你。
或许日后会有后悔,而至少此刻,真心真意。
“有一个东西,我一直带着。”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