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城冷月:江青被捕后秘闻-第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灰菩对鹑巍!�
刘少奇说:“这个问题,我已经和毛主席讲过一次了。我再作一个声明:一九三六年三月,我作为党中央的代表到达北方局所在地天津。当时北方局的组织部长柯庆施同志,向我提出一个问题,说北平监狱中有一批同志,他们的刑期多数已经坐满,但是不履行一个手续就不能出狱。柯庆施问我是否可以履行一个手续,我当时反问他:‘你的意见如何?’他说可以让狱中同志履行一个手续。我当即将这种情况写了一封信报告陕北的党中央,请中央决定。不久就得到中央的答复,交由柯庆施同志办理。当时,党中央的日常工作是张闻天处理。据他交待,他当时没有报告毛主席,也没有在会议上讨论,就由他擅自作了答复。当时,我只认识狱中的殷鉴同志,其余的人都不认识,也不知道有多少。以后如何办理的,我也不知道,殷鉴同志出狱后,已经是一九三七年春,我在柯庆施家里见过他一次,不久殷鉴同志因病去世了。他们具体履行了什么手续,我未过问。最近汪东兴同志让我看见了他们搞的《反共启事》,我才知道。对这件事,我负有一定的责任。”
周恩来摇摇头说:“你还是老一套的回答,不能令人满意。柯庆施同志已死,无法对证,你把责任完全推得一干二净,我看你是无法过关的。”
此时,周恩来已经从一些事件中看到了问题的端倪:
一九六六年九月十七日,陶铸指令新华社在报刊上登发刘少奇的照片,说:“凡是政治局常委,都要在报纸上亮相。”为了突出邓小平,他指示别人对照片加工,把邓小平的头装到陈毅的身上。报纸出来以后,江青拍着桌子骂道:“好啊,为了保皇,发明了‘换头术’,把陈毅的脑袋去掉,换成了邓小平。好,这也说明陈毅不是他们的人。”
九月二十一日,经陶铸批准,新华社播发了原天津市委第一书记万晓塘的死亡公告,对他作了高度的评价。毛泽东看了气愤地说:“正当群众起来揭发他的时候,陶铸这么干,实际上是向党示威,这是用死人压活人。”
九月二十八日,经林彪批准,中央军委专门发出《重要指示》,指示说:“所有的同志,凡遇到了违背毛泽东思想,违背了中央军委方针政策的错误言论和行动,不管什么人,什么职位,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场合,是自己直接领导也好,不是也好,都要敢于向上级报告,敢于揭发,敢于斗争,都要自觉地、积极地捍卫毛泽东思想,捍卫党中央、军委的方针政策。这是党性和革命风格的考验,是衡量毛主席著作学的好不好,是不是在‘用’字上狠下功夫的一个主要标准。自觉地、积极地、勇敢地捍卫毛泽东思想、捍卫党中央、军委的方针政策是各级党委和政治机关的最高职责。做不到这一点,也就是最大的失职。”
周恩来对叶剑英说:“这一个文件是最重要的武器,实际上是向一切反毛主席的人宣了战,是号召全党全军全国人民向一切反对毛主席的人展开大斗争,我认为刘少奇绝对保不住了,就是他要下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毛主席和他的斗争是不可调和的了。只是主席在讲究策略。”
“我们怎么办?”叶剑英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问,其实他的内心十分紧张。“刘少奇一倒,邓小平也得跟着倒,他们两人分不开呀。”
“分不开就一块打倒,这是当前的主要斗争,不过时机的掌握要得当,还是听从毛主席的安排。”周恩来尽量用自己的语言来解释复杂而微妙的部分,他探身向叶剑英这边靠着说,好让后面的人们都听见。他知道现在随时都会有人向中央文革小组的人打报告。
叶剑英说:“十月二日,《红旗》杂志第十三期上发表了社论,题为《在毛泽东思想的大路上前进》。社论别有用心的说:‘整个的革命形势好得很,越来越好。但是两条路线的斗争并未就此结束。有些地方,有些单位,两条路线的斗争还是很尖锐,很复杂的。有极少数人采取新的形式欺骗群众,对抗十六条,顽固地坚持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极力采取群众斗群众的形式,去达到他们的目的。’这么一说,我看他们的矛头就不仅仅是对着刘少奇的问题了,而是另有所指。他们还说:‘对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必须彻底批判。只有彻底批判它,肃清它的流毒,才能贯彻无产阶级的十六条和在正确路线指导下进行社会上的、学校的以及其他文化部门的斗、批、改,才能明确斗什么,批什么,改什么,才能明确依靠谁来斗、谁来批、谁来改,才能胜利完成一斗、二批、三改的任务。要不要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是能不能贯彻执行文化大革命的十六条,能不能正确进行广泛的斗批改的关键。在这里,不能采取折衷主义。’这些话,显然不是光指刘少奇。”
周恩来专心地和叶剑英交谈着,竭力地回忆着这段时间的重大事件。
十月五日,中央军委发出《关于军队院校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紧急指示及中央批示》,指出:“根据林彪同志的建议,军队院校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运动,必须把那些束缚群众运动的框框统统取消,和地方院校一样,完全按照十六条规定办,要充分发扬民主,要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在运动中不许挑动学生斗学生;要注意保护少数。凡运动初期被院校党委或工作组打成所谓‘反革命’、‘反党分子’、‘右派分子’和‘假左派、真右派’的同志,应宣布一律无效,予以平反,当众恢复名誉。”《中央批示》完全同意这一紧急指示,并指出:这个指示很重要,对于全国县以上大、中学校都适用,应坚决贯彻执行。
第二天,陈伯达和江青约周恩来来参加由首都三司发起的、有十万人参加的“全国在京革命师生向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猛烈开火誓师大会”。江青在会上说:“我们支持你们这种大无畏的无产阶级的英雄行为,我们学习你们这种不怕困难、不怕牺牲的革命精神,我们坚决和你们站在一起,捍卫和执行党的八届十一中全会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决定,即十六条。同志们,一个真正的无产阶级革命者一定要掌握原则,掌握政策,懂得策略。最重要的是在马克思主义和毛泽东思想的原则基础上,在斗争考验过程中,发展壮大左派队伍。团结大多数愿意革命的入。团结那些受蒙蔽的人,孤立和打击那一小撮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人,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
“毛主席看来是让江青出山了,是不是?”叶剑英问。
“是的,主席很信任她,”周恩来说:“她为这场文化大革命已经准备了很长的时间,我们只能是顺应潮流,为了保持革命的晚节,剑英同志,要忍耐啊!”
叶剑英头头点:“是的,我只能如此,总理,我要抽只烟。”当他一想到要用很大的精力去听一个女人的指示时就感到腻烦,因为他从来看不起她。
“行了,剑英。你现在不是在军队里讲话。关于文化大革命的问题以后再谈吧,不过刘少奇和邓小平的问题和军队的干部们打个招呼,你看跟谁讲比较合适?”
叶剑英提了一串军队干部的名字,他预言,如果毛泽东不采取主动的措施,军队的文化大革命会出现不可收拾的局面。他明确地说了几个人的名字,认为他们就是刘少奇的死党,很可能要制造事件。
“反正我已经和林彪同志打了招呼。”叶剑英说:“我准备在适当的时候再跟毛主席讲一讲。当然,我们不希望中国再出现新的混乱了。”他把这颗“炸弹”像随便扯家常似地抛了出来。
周恩来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沉思着。
“这已不是第一次了,”叶剑英朝着窗口看了一下说,“毛主席也抛开了我们而行动,这样更可以打击刘少奇的力量。”
“这件事做起来并不是那么困难的,”周恩来说:“完全可以用健康方面的原因嘛。”
叶剑英的脑袋耷拉着,下垂在两肩之间。周恩来仍然盯着他,说:“这件事我们不要再扩展了,我对主席指示以外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兴趣,我们还是按照毛主席的指示办吧。这是我们唯一的正确选择。”
叶剑英对周恩来的这种突然的表态大惑不解,但是他知道再谈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后,便告辞了。
江青对周恩来对她的态度掌握得非常清楚。她在任何情况下都坚信周恩来是不会反对她的。也正因如此,她显得在他面前非常放肆,甚至公开和他大哭大闹。
现在,华国锋们抓住一些表面现象,说她是反对周恩来的,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又想起了近四十年前,周恩来和她的一次谈话:
周恩来显然在她面前是长辈,也是上级,他说:“今后你要严格要求自己了。你不再是过去的江青,而是毛主席的夫人和战友,你的一言一行都要和主席连在一起,所以大家才尊敬你,也害怕你。如果你的言行违背了党的利益,就会有损主席的形象。这实际是给党造成了损失。你懂吗?”
“周副主席,我听你的。希望你多指导我,帮助我。”那时的江青显得温柔而又可爱,她在周恩来面前才是真正的小学生呢。
在江青和毛泽东结婚的仪式上,江青深深地给周恩来和康生、张闻天等人鞠了一躬,说:“我永远是你们的学生和下级,我的任务就是协助主席工作。”
“是照顾好主席的生活和身体。”张闻天纠正地说。
周恩来也说:“协助主席也是对的,江青同志对马克思列宁主义学习得很好,这点上也值得我们向她学习。那天,她讲了她学习《国家与革命》的体会,就比我们的一些高级干部还深刻嘛。”
在江青的眼里,周恩来是一个非常聪明、非常灵活的革命家。他能够在各种情况下保持着自己在党内任劳任怨、不计较个人利益的形象。他在党内总是以多数人的意见和党的决议为自己的准则,所以他是能被各派力量所接受得了的人物。相比之下,自己就根本无法和他同日而语了。
当她终于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时,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第十三章
当年,华国锋对江青唯命是从,江才有意向毛推荐他任代总理的。
毛泽东、江青和李讷
牢房里,江青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严密的监视,对此,江青心里非常清楚。她时常盼望着能够出现奇迹。她觉得自己好像身后出现了大火,大火冲到了她的身上。她多少次正好从窗口跳下去,摔在结结实实的地下,身上淌着血。睡梦中几次喃喃地说:“谁来救我?谁来救我?”
醒来以后,一切都是空的。
江青慢慢地将床上的灰尘打扫干净,对自己的命运感到茫然。她真想偷偷地大哭一场,可是眼泪早就哭干了。这种哭,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出于气愤。自从她的丈夫毛泽东去世以后,她在背后不知哭了多少场。被捕之后,面对着审讯和关押她的人。她痛斥、怒骂,也多少次的痛哭过。她说:“我哭的原因不是别的,而是痛心于这种政变的竟是我曾经最信任的人,他们太使我伤心了。”
她讨厌见人,痛恨这里的一切。她恨华国锋,恨汪东兴,恨叶剑英和政治局的那几个推波助澜者。她认为,与其让政权落到他们的手中,还不如交给邓小平更好些。
江青喊了二十多年的无产阶级专政,现在她却被真正地专政了。她没有再像过去那样暴跳如雷,她知道那样已经无济于事了。她开始相信自己的命运,命运真是太不公平了。列宁死后,他的妻子科鲁普斯卡娅和斯大林也是搞不到一起,但是斯大林对科鲁普斯卡娅没有采取什么过份的行动,无非是不让她过多地介入政治而已。科鲁普斯卡娅退出政治局后虽然有点茫然失措,但是她还是有事干的。可是,她现在的命运远远地不如科鲁普斯卡娅了,岂但不如,简直是到了最底层了。华国锋、汪东兴之流连斯大林的百分之一都没有,她断定他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那天,汪东兴代表专案组又来到关押她的住地。他还没有说话,江青就喊起来了:“你们给我定了多少罪?给我捏造了多少罪名?华国锋和你汪东兴我亏待了你们多少?为什么还不悬崖勒马?我希望你们不要走得太远了!”
不知怎的,原来准备好的许多话,汪东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临走时,他给江青留下了一份《揭发‘四人帮’的罪证》,让她准备回答问题,老老实实地坦白交待。汪东兴意味深长地说:“我可以告诉你,你们‘四人帮’并不是铁板一块,王洪文和姚文元都向党中央如实地交待了你们的大量的罪行。现在就看你的态度了。不然,你才是会后悔的。”
江青等他走后,看了那份材料,不禁感到有点哑然失笑:
“一九七六年一月二十一日和二十八日,毛主席先后亲自提议华国锋同志任国务院代总理和主持中央工作。一九七六年二月三日,中央发出一号文件,任命华国锋同志为国务院代总理。四月七日,毛主席亲自提议,任命华国锋同志为中共中央第一副主席、国务院总理。对于毛主席的这一英明决策,‘四人帮’极为不满,疯狂反对。他们大搞阴谋诡计。在批邓问题上另搞一套,千方百计地要把毛主席亲自选定的接班人华国锋同志搞下台,要把一大批坚持毛主席革命路线的党政军负责同志搞下台……”
江青看了,在那张当天的报纸上写道:“真是活见鬼,华国锋当代总理和总理是我江某人亲自向主席推荐的。明明是忘恩负义,偏偏要倒打一耙,这就是修正主义者的鬼花招。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于天下的。”
是的,周恩来逝世以后,江青曾对病中的毛泽东建议:“中央不能没有人主持工作,原来是王洪文同志主持中央工作,大家反映他不太老练;春桥同志目前还不宜出头露面,我看还是让华国锋同志主持工作比较适宜。他对文化大革命是坚决拥护的,在和刘少奇斗争的时候也曾经立过功,我们和林彪斗争时,他还比较听话。相比之下,还是华国锋同志成熟些。”
毛泽东问张春桥:“你看华国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