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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部分

秦城冷月:江青被捕后秘闻-第82部分

小说: 秦城冷月:江青被捕后秘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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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席上的位置空无一人,只有审判台上的法官们听得津津有味,旁听席上的人们可是不满意了,但是也只好看这场没有被告主角的戏。

王昆仑的女儿口才很好,念起父亲的控诉来朗朗上口,感情丰富:

“江青、康生一伙这么做,并不是对我个人有什么特别的仇恨,他们是为了篡夺党和国家的领导权,所以点名一大批,逮捕一大批,害死一大批。仅就民主党派来说,从中央到地方,无论是长期跟我党合作的,还是为人民做过一些好事的同志;无论是长期坚守统战工作岗位的共产党员,还是国内外知名的民主人士,几乎无一幸免,逮捕的逮捕,批斗的批斗。这些同志,他们在解放以前跟国民党反动派斗,眼日本帝国主义斗,跟特务斗,随时随地都有牺牲的危险。但是,他们没有退缩,坚定不移地跟着中国共产党定,中国的解放和建设,也有他们的血汗功劳。当年,蒋介石反动派把他们看作眼中钉、肉中刺,只是顾虑到人民和社会舆论才不敢公然加以谋害。然而,蒋介石所不敢干的,你江青干了。你江青破坏了我党的统一战线,迫使我们许多的好同志身心受到了极大的摧残。多少同志饮恨而死。江青一伙的罪行真是罄竹难书!我作为受害人,作为证人,要求将江青依法严惩,绝不能宽恕。对这种人的宽恕就是对人民的犯罪!”

此刻的江青,坐在候审室里仍然大骂不止:“被这种人反对是我的光荣,毛主席早就说过:被敌人反对是好事而不是坏事。廖沫沙在三十年代和国民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的许多同志都是被他告密的,这是我们早就掌握了的材料。但是,我们正要取得证据的时候,我离开了上海,而他就在一些人的包庇下逃脱了审查。请同志们想一想,他在监狱里干坏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把他在监狱里的所谓迫害和我挂起来呢?难道是我让看守长干的?真是岂有此理!”

这是江青最喜欢骂的一句话。

江青想起了当年看过的有关廖沫沙在押表现材料,当时是这样记载的:

一九六六年六月以后,廖沫沙被住在同院里的红卫兵进行了多次批斗;到了八月,李雪峰为首的新市委将这伙黑帮集中至南口的“反修堡”集中学习,自我批判;两三个月后,造反派打着“揪鬼队”的旗帜,对这些黑帮进行批斗,当场打了廖沫沙;这年十一月底,这些黑帮被带回城里,让他们住在城里等待处理。他们每天到市委机关打扫卫生,看大字报。从一九六七年起,廖沫沙等黑帮被揪到外边批斗,斗了一年后,即一九六八年三月,把他们关在北京卫戍区里,一人一间房,窗户上的玻璃用油漆刷黑,使人看不见他们。房间里一张床,一个方凳,一个痰盂,大小便要敲门出去。吃饭的时候,每人两个碗,早饭、晚饭吃窝头,中午吃一顿细粮,一般是面条、馒头。有一次,廖沫沙嫌打饭时,一个解放军小战士少给了他一些,就嚷着再给他加些。战士问道:“你有多少粮票?”廖沫沙说:“一天一斤。”“给够了,不给了。”廖沫沙火了:“不给,我就不吃了。”说完,他就把饭全部倒到桶里去了。

回到房间后,那个小战士开门进来,对他说:“你可以随便吃。”马上给他满满地盛了一碗。这时,来了个小军官,他问廖沫沙:“你刚才闹什么?”廖沫沙说:“给我打饭时少了些,我倒回去了。”那个军官说:“你不吃,你不吃就算了。”廖沫沙的脾气又上来了,马上把饭端出去了。这天,他没有吃午饭。吃晚饭时,小战士说:“你能吃多少拿多少。”廖沫沙一下拿了三、四个窝头。看守的士兵见了,马上过来打他。廖沫沙大骂:“你们不是毛主席的兵,你们是法西斯……”

还有一次,廖沫沙敲门上厕所时,一个战士催他:“快点!”他发火地说:“别人还在睡觉,你们吵啥?”两个战士冲上来,把他揪回房间,按在床上使劲地打。他拼命地叫喊,战士们就把毛巾往他嘴里塞,把他的牙齿都给弄松动了……

想到这里,江青愤怒地骂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我让那些战士们打你来?这种牵强附会的审判出自一个所谓的最高人民法院的特别法庭,简直是丢人,说明了他们为了整垮反对过他们的人,不择手段使用了各种栽赃和构陷的勾当。将来的历史总会为我鸣冤的。”

江青似乎有点异想天开了。

回到监房后,她向监管人员要纸说:“我要写控诉,要向党中央告他们!”

监管员哈哈地笑了:“告?你往哪里告?这里就是处理你的最高级的判决。特别法庭就是代表人民的最高的法律机构,你告到哪里也是没有用处的。你不是天天学习马列著作吗?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所处的地位吗?当初,廖沫沙在这里关押的时候,他们也和你一样,想不通,慢慢就想通了。你现在是人民的敌人,就是让你规规矩矩,不能乱说乱动。你在法庭上的表现,我们都看到电视了。”

江青一听电视上也出现了这个镜头,脸上露山微笑:“怎么?电视上也可以看到他们把我拉出法庭的镜头?他们真敢播放?”

“电视上播放的还挺详细呢。”监管员说,“全国人民都可以看到你在法庭上的表现。”

江青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就是要让全国人民都能知道事情的真相。这也好,让人民都看到他们是怎样对待毛泽东的老婆的。那个廖沫沙的确是个坏人。尽管如此,我们曾经想给他一条出路的,但是他不识时务。”

“怎么个不识时务?”监管员有意地问道。

江青说:“一九七二年,我们专门派了一个人和他谈话,请他谈谈粉碎林彪的感想,问他有什么困难?当知道他在监押期间把牙让战士打坏后,专门给他配牙。没想到,他还在继续反党,提出三条想不通。第一,革命了大半辈子,到现在是怎么回事,想不通了;第二,学习马列主义理论几十年,学到现在,马列主义是怎么回事,也想不通了;第三,我写了大半辈子文章,在上海就开始写,怎么能犯错误?但是,现在是什么错误?也想不通了。他公然诬蔑毛主席,说我们认为他是反革命,就让他继续坐监狱去。但是,党还是给他出路的,让他到江西封泥县一个农场劳动去。现在他公然造谣,把他干的坏事所遭到的结果,嫁祸到我的头上,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监管人说:“他说他的,你说你的就可以了,你不该骂人嘛。骂证人就是违反法庭秩序啊。你老是这样,怎么能给全国人民留个好印象呢?你看人家王洪文,有人就开始同情他了。”江青笑了笑,哼着说:“我是永远不会做到王洪文那样的样子的。我才不上他们的当呢。你还是给我些纸,我要准备答辩了。你把文天祥的诗集给我找来,我在写答辩时用得上。我知道,现在我和廖沫沙的地位换了个位置,对不对?反革命复辟了嘛。走资派上台了嘛。所以,我遭到这样的待遇是不奇怪的。如果把我捧为上宾,那才是奇怪的呢。你说对吗?”

监管人员下再理她了。

这天,江青又看了列宁的《国家与革命》,在列宁的一段话下划了着重线,表明了她在此刻的思想:“第二国际绝大多数正式代表已经完全滚到机会主义那边去了。他们不仅忘记了公社的经验,还要把它加以歪曲。他们没有教导工人群众说,工人们应当起来的时候到了,应当打碎旧的国家机器而用新的国家机器来代替它,反而把自己的政治统治变为对社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的基础。他们不但没有这样教导工人群众,因而教育工人群众相反的东西,他们对‘夺取政权’的就了解,也给机会主义者留下了无数空隙。”

江青批道:“这话就算像针对着今天讲的一样。我们现在的时代没有变,任务没有变,只是我的地位变了。我是在为毛主席的革命路线而战斗,尽我自己所能了。”


 

 

 

 

 

第二十章
 

“你们比法西斯还法西斯!”江青愤愤不平了。她想从毛泽东多年的斗争策略中汲取一些有益的方法用在今天,但最终还是徒劳的。

 


江青在大寨

 

 

早晨起来,江青愤愤不平地又仔细研究那篇不知看了多少遍的《起诉书》和那本《刑法》的小册子。

她要从这两篇东西中寻找反击法庭的根据。说老实话,看了几十年的阿谀奉承文章和信件,再看这类批判和起诉她的东西,那两种心情当然是截然不同的。这时她才体会到毛泽东经常说的一句话是非常有道理的:对立着的矛盾着的事物,无不在一定的条件下向其相反的方向互相转化。世界上是从来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从权力的顶峰跌到监狱里,这就是条件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所以,就是到了法庭上,他们竟敢对她实行连拉带推,将她扭送出法庭。她认为法庭上对自己粗暴的推搡行为是法西斯,她问监管员:“法律上允许不允许对被告人采取那种像上刑场似的做法?我看了刑法的所有条款,找不到他们这样干的依据呀?我倒是找到了他们对我这样做是非法的依据。”

监管员让她拿出来,她打开《刑法》,指着第一八八条和一八九条说:“你看看,这里的规定他们这些人都敢违反,可想下面的人会怎么样了。我看更是无法无天!”

监管员看到上面的两条内容是:

”第一百八十八条  司法工作徇私舞弊,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而不使他受追诉,或者故意颠倒黑白做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一百八十九条  司法工作人员违反监管法规,对被监管人实行体罚虐待,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江青问道:“你说,你们是不是违反了这些规定?”

“没有,而是你违反了法庭的秩序,这在开庭之前是向你宣读过的呀。”

“看来,你也是站在他们的立场上说话的。我也知道现在是没有人敢为我说句公道话的。因为我在目前的条件下是当局的头号敌人,谁敢替我讲话是要受到他们的打击的。是不是呀?”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有这么理解。江青,我看你还是现实一点吧,不要太死心眼了。”

“你大概不是他们派来劝降的吧?我看他们也不会看上你的。你还年轻,不知道一个真正的共产党员的追求。我可不像有些走资派那样,在文化大革命中说了那么多的好话,作了那么多的检查,到头来全要推翻。就像邓小平那样,口是心非,阳奉阴违,两面三刀,这是什么政治家,完全是反革命两面派嘛。我知道你会汇报上去的,那你就汇报吧。我什么都不怕,既然他们比法西斯还要法西斯,我和他们就只有公开的斗争了。”

这就是江青在被强行驱逐出法庭后的真实的思想和态度。

既然这是一场斗争,那么到底该怎样和他们斗呢?江青在苦苦地思索着这个问题。现在,一切要靠她自己来决定,连个商量的人也没有,这是对她独立作战能力的一个检验。江青从毛泽东在解放战争时期的一些军事思想开始着眼,尽量从毛泽东的对敌斗争的策略上找些有益的启发。

毛泽东从抗战胜利开始的第一天起,就着眼于解放全国的战争准备,他对蒋介石从来就没有报过任何的幻想。他对今后阶段的科学预见和思想准备,是建立在对蒋介石的深刻认识和周到的调查研究之上的。正是从这一点出发,他确定了决定中国命运的战略指导思想,立下了用革命的两手对付反革命的两手的战略原则。

中国解放战争的胜利不仅是人力、财力和物质的较量,更重要的是两个统帅智力的较量和毅力的较量,斗争的结果是毛泽东的智力取得了完全的胜利。

毛泽东和杜鲁门智力斗争的第一个回合,是用立足于打的真谈判来对付蒋介石的假谈判,借助于一切合法的形式来宣传我党的主张,赢得全国各方的同情和支持,也为我军的积极备战争取了时间。毛泽东在一定的限度里,对蒋介石的要求作了一些让步,其实也是为了为进一步揭露蒋介石的打内战计划。现在,我江青明知法庭是不会为我主持公道的,但是我也要利用合法的机会来揭露邓小平和华国锋的阴谋,借以宣传毛泽东的革命路线。

在解放战争中,毛泽东和斯大林这两个巨人之间的意见分歧,是将中国革命到底,还是实现“划江而治”的方案,来个南北朝的不同统治,这将对中国的未来产生非常不利的影响。毛泽东以大无畏的无产阶级革命家的远见,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前者。现在,我江青面前也有两条道路:是向法庭或邓小平低头承认犯罪,乞求一点自由和活命;还是坚持毛泽东的革命路线,维护毛泽东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继续革命理论,作一个视死如归的革命者。她认为,一旦她向法庭认了罪,就会使毛泽东的威望受到沉重的打击和影响。她的一言一行都体现着毛泽东的光辉形象。所以,江青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即使为此上断头台,那也是最庄严的伟大的瞬间。

内战还未爆发的时候,毛泽东、杜鲁门和蒋介石对中国内战结局都有截然不同的两种估计。

毛泽东也担忧和焦虑战争的前途,但是他有一个信念,这就是:“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看起来,反动派的样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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