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关雎鸠-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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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番话说得既通情达理,又很有分量;既让我感动,又让我认识到了自己的责任。我重又抱住她,在她的耳边,温柔地说了好多情话。
经过这次事故,我和杨雪萍互相交心,反而把一些心理障碍扫除了,两人的距离又近了许多。我们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我回到宿舍,一眼就看到了孟蘩送我的那把练习琴。由于我最近一直没有再和孟蘩见面,这把琴也就一直挂在墙上。现在我觉得,该是把它还给孟蘩的时候了。
次日,我把手头能够找到的孟蘩的东西,都搜罗全了,然后就去女生楼把孟蘩叫了下来。她一看见我背上背着的那把练习琴,就明白了我的来意。我把东西还给她,并要她也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孟蘩上去了一阵,把照片、一些书、一个玩具大狗熊都拿下来还给了我。
我说:“还有那个橙汁瓶子呢?”
她说:“那个……找不到了。对不起。”
“那……好吧。”
两人站着,没什么话说,冷场。
孟蘩强笑道:“你和萍宝好了是吧?”
“是的。”
“……祝福你们。”
“谢谢。”我冷冷地说,并不多说一句话。
“萍宝很好。她……比我好多了……”
“是的。”
“我……我知道你恨我。”
“我不恨你。”
她低下头说:“你忘记我吧。我……我配不上你的。”
“你不要这样说。我这样的穷鬼怎么配得上你!”
她又沉默了一阵,然后说:“我希望,以后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算了!”我断然拒绝,“我可没有那么好的福气和你做朋友。还是我上次说过的那句话,我们以后不再互相认识。今天我来找你,只是履行一个最后结束的手续罢了。”
关 关 雎 鸠
作者:赵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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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光经过几个月的猛追,终于追上了小同乡秋秋。大家揪住我和金子光这两个刚刚“当上新郎官的人”,要我们两个请客。此前我和陈奇伟分别追上孟蘩和李萌的时候,大家也都吵着要让我们请客,我们都是买了些点心在宿舍里面分发了就完事了。所以这回我和金子光打算按照旧例行事,结果在全国色人代表大会上遭到了敌人压倒优势的否决。
江西代表陈奇伟发言说:“耿潇同志作为我校第一泡妞高手,接连泡上两个校花级的大美女,实在是让兄弟们景仰啊!(大家齐声附和)本来,泡上一个校花就比登天还难了。但是我们老七发扬了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大无畏精神和默默耕耘、不问收获的革命老黄牛精神,愣是一口气泡了两个!大家掌声鼓励一下!(大家鼓掌起哄)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泡一个校花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泡校花!(大家鼓掌起哄)为了纪念这两次伟大的战役,耿潇同志理应请大家下馆子好好喝一顿,传授宝贵的革命经验!”
我负隅顽抗:“同志们!同志们哪!还记得去年那几个学生会的蠢货把我们的‘色人居’叫做‘龟八居’的事情吗?当时我们都认为这是不祥之兆,认为这预示了我们九个人里面有八个要当王八。结果呢?兄弟我第一个当了王八。《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要开个头不难,但是要把一件事情最后做成功,那就难了。现在我和杨雪萍刚刚开个头,那不算的。等以后我们修成正果,结婚了,再请大家喝喜酒吧。”
来自广东的代表王骚很不满意地说:“这么高兴的时候,说这些晦气话干什么?难道你想咒另外的七个人也做王八吗?我们宿舍有了一个王八,还不够多吗?”大家纷纷点头称是,一致对我的罪恶行径发动声讨。我招架不住,只得沉默。
于是江西代表陈奇伟又接着拿金子光开刀:“我们著名的‘菜神’金子光同志,带领大家开创了色人居快餐馆的赫赫基业!在掌勺3个月来,他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放好每一粒盐,炒好每一根菜,把党的路线、方针、政策落到了实处,在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同时,也充实了自己的腰包,具备了请大家吃饭的经济实力。他是勤劳致富的典型,直接体现了社会主义商品经济的优越性!(大家鼓掌)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陈胜同志说过:‘狗富贵,毋相忘!’精子同志现在有了钱,一定不会忘记我们的!(大家鼓掌起哄)更重要的是,精子同志革命爱情两不误,他施展他天下无双的口才和魅力,追上了我们美丽可爱的小秋秋!”
金子光马上谦虚:“哎呀呀,小秋秋可爱是可爱,但是美丽就不要谈了。有杨大美女在那里,我们家小秋秋还是不敢称美丽的。”
金子光这么说,我也不得不回礼:“精子太谦虚了。我觉得你们家秋秋和我们家萍萍在伯仲之间,难分高下啊。秋秋的眼睛绝对长得漂亮!为什么她的名字叫秋秋呢?眼如秋水嘛!”
金子光听了,非常高兴,笑得合不拢嘴。陈奇伟趁机要求他请酒吃饭,他居然马上就同意了。于是大家又回过头来集火攻击我,说精子就愿意请了,你还有什么好赖的。我说精子赚了大钱了,他请得起,我可请不起。大家说,你做家教也赚了不少嘛,请顿饭总是没问题的。
此时金子光有点清醒过来,马上又反悔了,于是遭到了各地代表的一致痛斥。就这样又闹了好一阵,我和金子光知道逃不过,就把陈奇伟也拉下水,说要请大家一起请,现在成功的三个人,都必须请客,陈奇伟没有理由可以逍遥法外。刚才还趾高气扬的陈奇伟见引火烧身了,一下子就没了气焰,照例缩回去顽抗一番,大家乱哄哄地一阵批斗,陈奇伟也屈服了。
现在,我、金子光、和陈奇伟三人站在同一个阵营里面了。我们就说,由我们三个合请一次饭。众人哪里肯依,说,不行不行,当然是每人分别请一次。这回我们死活不肯退让了,又争了一阵,大家也只得妥协,最后达成了折中方案。毕竟能够吃一顿大餐,总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在那个时候,对于一帮穷小子来说,请人下馆子是一件天大的事情。被宰的人一定要经过殊死抵抗才会就范,而吃饭的时候,大家就像是过大节一样,高兴极了。我们宿舍九个人,再加上杨雪萍、秋秋和李萌三位家属,共十二个人,把一个大圆桌围得满满当当的。
席间王骚等还没有泡上妞的人,纷纷向三位女生请教,怎样才能获得女孩芳心。于是三位女生就很耐心地给他们进行了解答。这些答案在我看来,其实都是些大路货,没有太多实际价值的。但我还是很认真地倾听着,我发现女人看待感情问题的角度,真的与男人是大相径庭的。
在提问的人中间,最热衷的要数王骚。他哀婉无奈地叹着气,时不时来两句朦胧诗,把自己求女不得的痛苦展现得淋漓尽致。三个女生听得都来了兴趣,就不断询问其恋爱细节。王骚呢,就像挤牙膏一样,扭扭捏捏的,问一点,说一点,脖子一扭一扭的,还挺不好意思的样子。等到最后事情说清楚的时候,三位女生终于发现,原来王骚还根本没有发动过一点点进攻。
于是这次宴会剩下的时间,就是大家合力怂恿王骚向他暗恋的历史系女生发动实际进攻。最后酒壮熊人胆的王骚终于拍着胸脯郑重宣布,他,诗人王骚,要发动进攻了。
王骚曾经偷偷地瞄过那个女生的本子上的名字,知道了她叫做黄晓华。然后金子光发动他的关系网,打听到了黄晓华是历史系91级的,同时还提供了她的寝室号码。
虽然我们几个有老婆的人都一再强调,追女生一定要正面接触,但是诗人王骚仍然决定信件进攻。和上次他追凌雨霏不同的是,这回他真的把情书发出去了,平均每天一封。从寄出第一封信的次日开始,王骚的骚情表演就又变本加厉地上演了,每天除了发疯一般地到传达室询问有没有新的来信,就是躺在床上玩“马拉之死”。大家对他这一套早已风声鹤唳,每次见他一爬上床,就开始集体大逃亡。子曰:“王骚猛于虎。”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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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溪帆很好奇,她和余翔一直站在远处观察,并没有走。此时二人走过来和我打招呼,三人在水池边的台阶上坐下,继续聊天。余翔已经把我和那几个人的关系大致告诉了傅溪帆。傅溪帆对我们之间这种奇怪的感情纠葛咋舌不已,她又向我追问了好多问题。
“那个顾琳,也是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她难道以前没有男朋友吗?”
“好像有过一个的,……”我努力回忆着说,“但是那个男朋友是个花心大萝卜,顾琳发现那个猪贩子的庐山真面目之后,就把他踢掉了。”
“哦。就该踢掉!这些臭男人。”傅溪帆点点头,然后又补充说:“当然,臭男人不是说你。”
余翔连忙抢上来,恬不知耻地问:“那我算不算臭男人呢?”
“你?哼!花得要命,当然算!”
我说:“对!他就不是个好东西,你一定要好好盯着他。”
余翔夸张地大声说:“耿潇!你太过分了吧!”
傅溪帆大笑:“不用耿潇说,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哼哼,我已经准备好了各种酷刑,比如老虎凳、搓衣板、辣椒水什么的。一旦发现你的不轨行为,我就一样一样地试过来。”一边说,一边搓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余翔大叫冤枉:“我是好东西啊!我真的是个纯情少男!我很嫩的,嫩得就像刚从水里提出来的一样。”
傅溪帆不理他,又继续为顾琳担心:“她踢掉了那个花心猪贩子男朋友,可是,这个王惠梁也不是什么好人啊。还有那个孟蘩,好可怜!”
余翔说:“你就光顾着可怜这些妹子,难道我们男人就不可怜吗?我看啊,那个孟蘩,就没什么可怜的。她背叛了我们耿潇去傍大款,现在她自己也被甩掉了吧?哈哈,这就是报应!”
傅溪帆一时语塞,沉默了一阵,又喃喃自语地说:“顾琳为什么要去抢她好朋友的男朋友呢?”
“爱钱呗!利令智昏。”余翔说,“你们这些女人,光骂我们男人不是东西,可是你们自己呢?多么虚荣!你看看,一见到大款,就有这么多的妹子前仆后继地向上扑。”
“说什么呢!”傅溪帆很生气:“她们不是爱钱,她们爱的是人家的成熟和风度。”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余翔也毫不客气,估计是受了顾琳的刺激,“她们爱的就是钱!所谓的成熟和风度只是一个借口罢了!一个穷鬼有什么风度?穿二十块钱夹克的人和穿一千块钱西装的人,风度是一样的吗?浪漫是一样的吗?一个普通大学生可以请女朋友在高级餐馆吃烛光晚餐吗?可以随便在国庆节带女朋友坐飞机去云南旅游吗?”
他的话勾起了我的痛苦回忆,于是我也冷笑着说:“她们爱的是男人的成熟?那她们为什么不去找那些三十岁还找不到老婆的穷光棍,或者她们系的年轻男老师呢?”这是当年陆小林受了凌雨霏的刺激而说的话,现在我觉得可以再引用一次。
傅溪帆答不上来,愤然说:“你们对我们女性有偏见!”
“一点偏见也没有!”我说,“这其实不仅仅存在于男女关系之中,整个人际关系其实也就是这么回事。利益!无所不在的利益!司马迁说;‘天下滔滔,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也是学中文的,知道《战国策》里面苏秦的故事吧?苏秦最先去秦国游说,秦王对他的夸夸其谈不感兴趣,他把钱花光了,狼狈落魄地回到家里,他老婆根本就不下织机来搭理他,嫂子不给他做饭吃,父母不和他说话。他受了刺激,发愤图强,引锥刺股,最终游说赵国成功,被拜为相国。一次他出使楚国,经过洛阳老家的时候,他的父母把房屋和道路打扫干净,准备好酒宴和音乐,跑到三十里外去迎接他;他的妻子对他非常恭敬,侧目而视,倾耳而听。他的嫂子则更加过分,像蛇一样地在地上爬行,跪拜在他面前谢罪。苏秦问他的嫂子:‘你为什么对我态度改变这么大?为什么这样前倨后恭呢?’嫂子回答:‘这是因为现在叔叔你的地位很尊贵,而且又有很多钱啊!’”
余翔大笑:“有这么搞笑的事情吗?他这个嫂子倒是很直白,没有现在这些女人这么虚伪。”
傅溪帆的脸色越发难看,说:“你和我们女人有仇吗?难道你也被女人抛弃过?”
余翔连忙说:“没有没有。你是我的初恋啊。我刚才只是讨论一个社会现象,又不是针对你的。”
我说:“是啊,这个社会现象自古以来就有的。所以苏秦在听了他嫂子的话以后,就仰天长叹道:‘哎呀!在我贫穷的时候,父母都不认我做儿子;而当我富贵的时候,亲戚都对我如此畏惧。人生世上,权势、地位和财富,又怎么可以忽略呢!’”
余翔鼓掌:“说得太好了!列宁不也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那个什么吗?”
“上层建筑。不是列宁说的,是马克思说的。”我纠正道,“马克思还说了,‘资本来到世间,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王惠梁这种人的基本特性,就是贪得无厌的掠夺性。我们最心爱的女子,最宝贵的一切,就是被他们掠夺走的。”
傅溪帆摇头说:“反正我不同意,世界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可怕。”
余翔看她很不高兴的样子,就说:“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只认钱的。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不为金钱所动、不爱慕虚荣的好妹子的。比如杨雪萍和你。”
我也表示我们只是讨论在部分人身上发生的现象,并没有要贬低女性的意思。傅溪帆的脸色才渐渐舒缓下来。
这时杨雪萍回来了,我问她情况怎么样。她摇头叹气说:“唉,麻烦大了,麻烦大了。”
我再问她具体情况时,她不肯说。余翔知道杨雪萍对他还不太信任,就和傅溪帆就告辞,大家道别,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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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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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杨雪萍回家的路上,她告诉了我事情的大致经过。
孟蘩是今天晚上才发现王惠梁的新欢是顾琳的。最近她和王惠梁出了问题,她感觉到王惠梁不再爱她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