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初-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是这么的自私、懦弱,怎么配拥有他的爱?!只要她从世间消失,他便可以忘记她……以后……他会得到最美好的女子,与她相爱厮守。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彻底消失于他心底。
“对不起。”过了许久,她看着他,缓缓开口。
“对不起?!”她的回答是对不起!只是一句空洞的“对不起”?!他紧紧地盯着她,看了好久好久。然后,他绝望地开口:“越织初,你一直在利用我!我其实只是你向应家报复的工具!开始,你也许只是想要我的命。可后来,你终于发现,离开我、在我面前永远消失,是更彻底的报复方法!你清楚地知道,那样,我便会魂飞魄散、生不如死!对吗?!”说完,他突然大笑起来,“是的!怎会不是?!越织初!你实在残忍啊!”
“不!应渝浚!”他的笑声像钢刺扎进她心里,她痛哭失声,情难自已地抱住他微颤的身躯,“不是这样!不是!请相信我,不是的!”
“不是这样?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他无力地扶住她双肩,拉开她柔弱的身躯,“二皇兄,周大人,请进。”
应渝沣与周大人先后进入房间,周大人将酒壶中的毒液尽数倒入玉杯中,轻放在檀木托盘上。“行刑。”应渝沣略颔首道。
织初深深地看了应渝浚最后一眼,深刻地将他的样子烙印在脑海中。然后,她走向托盘,拿起了那冰润的玉杯。
第70节:爱之初(70)
“等一下!”应渝浚走向她,“我说错了是吗?其实你爱我是吗?”他说完,俯首吻上她的唇,用尽所有剩存的情感,然后,抵着她的额际,低喃道:“织初,我该相信你吗?我该如何相信你?”
倏地,他握住她双手、举到自己唇边,将她手中的毒液一饮而尽。
“不——应渝浚!”织初手中的精美玉杯掉落在地上,四散碎裂。她狂乱地抓住应渝浚,大喊道:“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
应渝沣望着两人,未置一词。他示意周大人退下,自己亲自将门扇紧紧关上。
应渝浚抬手抚摸着她面容,凄怆地说:“你总是让我痛苦难抑,我要你也尝尝这滋味。我要你为自己的倔强后悔。听着,越织初,即便死去,我也要纠缠你一生一世!我要你记住,永远记住——我是……为你而死。”
织初绝望地摇头,痛不欲生地看着他。
他继续温柔地低语:“如果我误会了你,我要你证明给我看,我要相信你,让我相信你……织初,爱我吗?嗯?”
“我爱你!是真的!我爱你!应渝浚!我爱你!”织初止不住泪水的肆虐,她冲进他怀中,用淌着血的心低喊。
应渝浚紧紧地拥住她,再不愿放开。他俯首,疼惜地吻着她的发丝、额际、脸颊、双唇……在她耳畔辗转轻喃:“织初,记住,我爱你……记住……记住……记住……”说着,说着,他突然松开双臂,无力地倒了下去。
“不——求你!求你别离开我!”织初扑跪下身,捧着他的脸,乞求着。她感受到了!这种痛苦,他所说的痛苦!他永远离开的痛苦!不!别这样对她!她错了!她错了!他离开她,她会魂飞魄散、会生不如死的!
应渝浚紧闭双眸,似睡着了一般满足、安然。
织初轻拭去泪水,捡起地上玉杯的碎片,“你要等我,应渝浚,我要跟你在一起。所以,你要等我。”她仔细地抚摸他的面庞,俯下身吻上他的唇。他的唇还是温热的,他没走远,他在等她。
她微笑地看着他,将玉片抵上臂腕。
这时,门扇突然被撞开,应渝沣一行人迈步而入。很快地,应渝沣身后贴身侍卫万循随手折下块烛台上的蜡块发出,那力道刚好打掉织初手上的碎玉。
“越织初,你最好别做傻事。”应渝沣上前弯腰察看弟弟后,抬起头,“来人,将英王抬回‘英王府’休养。”
织初震惊地紧盯着他,突然拉住他的袖子,阻止他向外而行的脚步,“你说将他抬回‘英王府’——休养?!”
“三弟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无论何时,父皇都不会拿他的性命冒险的。”应渝沣以少见的耐性解说着。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安静了下来。织初仍沉浸在刚才大起大落的情绪中,难以自已。原来她竟那么迟钝,她已经如此深刻地爱着他了!生也好,死也罢,她愿与他生死相随!她不能没有他!再不管他的姓氏、再不管他的父亲是谁!经历了这么多,她如今只想和他相守……
第71节:爱之初(71)
轻轻地,门扇被敲响。织初走到门扇前,伸出双手,将门缓缓打开。同时,一只手臂探了进来,将一块巾帕罩上了她的口鼻。
难忍的苦涩味道窜进了身体,织初顿觉得全身无力、瘫软。她身子软软地倾倒下去,门外来人上前一步,将她小心地轻轻抱住……
“三爷,您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吃点东西?”泉峥站在应渝浚的床头,挥手叫人端来人参鸡粥。晨曦端露,睡了一夜的应渝浚醒转过来。他撑起身体翻身下榻,觉得眼前一阵昏暗,他闭上双眼,坐在榻沿,用力地甩了甩头。
事情很明显——父皇在教训他!回想起来,吏部大牢看押守备是如何严密,母妃怎能轻易进来看他呢?若是父皇有心阻他,他怎能一路顺利地回到颐州?至于毒酒——其实那酒味道还不错,只是,害他现在头昏脑涨、昏眩欲睡!
他涩然一笑,强打起精神,问:“织初她……”
季成笑道:“三爷放心,越姑娘很好。您饮下毒酒后,越姑娘差一点割腕随您去了。”
应渝浚为此微微一怔,想到她那时真切的情感流露,随即露出会心的笑容,此刻他竟觉得有些饿了。
泉峥端过粥食。应渝浚接过,刚将汤匙放在唇边,季成又道:“只是,属下有些担心,越姑娘的情绪这样大起大落,对腹中胎儿是否会有影响?”
哐——当——一声脆响,应渝浚手中的瓷碗落地,摔得粉身碎骨。他霍然起身抓住季成,“织初有身孕了?!”
“三爷,属下的书信您没收到?”季成嗫嚅着。
“泉峥!备马!”应渝浚推开季成,不再多言,快步向外走去。但就在他策马向将军府奔去的途中,却在半路被守卫将军府的侍卫长迎面拦下了。
侍卫长翻身下马、跪拜于地,颤声道:“英王殿下,属下该死!有辱使命!”
“何事?快讲!”泉峥喝斥道。
“送早膳时,房内不见越姑娘。”侍卫长官说着,突然磕下头去道:“属下派人寻遍了将军府,寻遍了颐州城……英王殿下,越姑娘失踪了!”
不会的!她不会离开他!她说过爱他的!应渝浚揪紧心口,强压下心内的惶乱。
越至衡——一刹那,这三个字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越至衡曾要织初与他同回大椋,如今越至衡继位为帝,更有能力潜进颐州、从防备严密的将军府内将织初带走!
“季成,即刻联络大椋境内密探,命他们火速探查织初下落。泉峥,调集人马,随本王前往大椋!”应渝浚的眼中闪着冷然,镇定地指挥、部署。没有人可以再将他与织初分开!即使老天也不行,更何况对手只是大椋的皇帝!
10
鼻腔中还残留着苦涩难抑的味道、喉咙也在干涩发热。织初觉得全身都像散架似的酸痛、疲累。她缓缓地张开眼睛,眼前侵入柔和的光亮,她有些不适应地闭上双眸,过了许久,复又睁开,随着视线的清晰,她一下子坐起身。天啊!这里不是将军府——
第72节:爱之初(72)
“初儿,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迂回在耳畔,织初愕然地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哥——”他怎会出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初儿,尚隆帝不许越家子孙离开颐州城的圣谕,现在不过是几句废话。”越至衡低笑,他走到织初床畔,“因为,你已离开颐州三日了。”
越至衡一身巍然的黄袍,表明他现在的身份已是九五至尊,他的眉宇间隐隐透露着阴冷,再难找到从前的儒雅与温文。
织初别过头去,淡然低声道:“我在哪里?”
“我大椋边城——椋宁城。”越至衡边说边俯下身,“我现在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初儿,做我大椋皇后,与我一同俯视天下吧。”他欲吻上她双唇,却被她侧头躲开。她翻身下榻,冲向门扇,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抓回。
越至衡拉织初到身前,眼神中带着阴郁,“这方圆几百里都是大椋国土,你以为你能去哪儿?待你歇息片刻、恢复体力后,我们立刻前往大椋都城。我已安排好一切,抵达后我们立即举行大婚典礼。”
“不!你不是我认识的哥哥!让我走!”织初想挣扎却没有丝毫力气,她双手抵着他胸膛,用尽仅有的力气喊道。
“初儿,我本就不是你兄长。”越至衡看着她,双眸渐渐收起笑意,“我只是个爱你的男人,是个想得到你想得快发疯的男人!”说着,他将织初抱起,向床畔走去。
他眼中带着孤注一掷与毫不掩饰的欲望,让她惶恐、骇然,“哥!放开我!别这样对我!”不论她怎样挣扎低喊,他也不为所动。从前宠溺她、呵疼她的兄长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消失无踪了。
他的唇毫不怜惜地侵噬她细嫩的柔肤,双手无情地撕扯她的衣衫。
“啊!”突然,一阵坠痛从下腹袭来。织初蜷起身子,蹙紧双眉痛叫失声。
“初儿!”越至衡止住动作,抚着她瞬间苍白如纸的面容,大喝道:“宣御医!”
疼痛渐渐消失,织初呆怔地靠在床榻之上。她有身孕了!是她和浚的孩子!看看她,真是个粗心的娘亲,小小的生命已经陪伴了她一个多月的时光,她竟直到此刻才知晓。她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护住小腹。只差一点,因为她的粗心,她差一点就失去了她的孩子了。对不起,孩子。从此刻开始,娘会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再受到丝毫伤害!
越至衡坐在烛火之下,目光高深莫测。这时,门外御医请见,“皇上,您吩咐臣熬制的汤药。”御医手捧托盘,盘上精美的瓷碗中盛放着黝黑的药汁,正冒着冉冉的热气。越至衡命御医将托盘置于桌上,挥手示意御医退下。然后,他拿起瓷碗,一步步向床畔靠近。
“初儿,喝下它。”坐在床畔,他轻柔地开口。
第73节:爱之初(73)
“这是什么?”织初看看他手中的瓷碗,再看看他。
“乖——只管喝下就好。”他温柔地握了握她的手,递过药汁。
织初望着他,然后伸出双手接过瓷碗,随即将它摔碎在地。
越至衡看着一地的碎片药汁,轻轻一笑,“初儿,你不能要这个孩子。我可以不在意你曾经与他有过肌肤之亲,但我绝不允许这个孩子生下来。你将是我大椋的皇后,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将会继承椋室大统,我不会让应家的孽种得到大椋的至尊宝座。这一回,你可以不喝这药。但下一次,你还逃得掉吗?!”
织初紧紧护住小腹,怒视越至衡。是啊!下一次她该怎么办!只要她身在此处,便在劫难逃!
越至衡看着空荡荡的房内,眼中泛起冷柔的寒光,“康捷,差不多了,带她回来吧。”他向身后的人发出命令。
“谨遵圣命。”曾化名梁康的大椋将领康捷,领命退下。
他是故意放她走的。显然,不让初儿吃些苦头、看清事态,她是不会乖的。但康捷还未出房间,一守城官员慌忙来报。
“皇上,椋宁城外突然出现尚朝军马。”
“康捷,找到初儿后,将她带到椋宁城墙之上。”越至衡疾步而出。
越至衡来到椋宁城的守备城墙上,举目向城外望去,只见城外黑压压的大尚军队如天降奇兵般将椋宁城层层围困。
此时,军队正规则地向两旁分开来,一小队英飒的人马正走向军队的最前方,为首者正是应渝浚。他端坐于骏马之上,冷傲、霸然地微扬头与越至衡对视。
“为何大尚境内我朝的探子竟对应渝浚如此重大的军事调度毫无察觉?”越至衡不禁目露寒光。
“皇上,英王的部署太快了,等我方密探察觉时——已是兵临城下了。”一旁守城将军颓然回道。
“皇上,越姑娘带到。”康捷上前禀道。
越至衡转身,将织初拉至身前,冷郁地凝视她。
见到越至衡身旁的织初,应渝浚不顾一切地昂首大喝:“织初,我来接你了。听到吗?我来带你回家了。”
织初听到他的喊声,紧紧看着城下的他,惊喜难抑。她深深地点头,用力吸气、不让泪水落下,不要他看到她流泪而担心。
“皇上,我军自二十多年前与大尚一战,至今元气未复。如若开战,对我大椋有百害而无一利啊。”颇有威望的守成大将军谏言道。
越至衡未置一词,只是一直注视着织初的反应,“初儿,留下来和我在一起。”他攥紧她的双手。织初默然不语,只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好!”他用手指着城墙,冷声道:“从这里跳下去。你若要离开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第74节:爱之初(74)
织初对着他粲然一笑,毫不犹豫地攀上城墙,巍然而立。她的笑、她的举动彻底击垮了越至衡,他伸出双臂将织初拦腰抱下城墙,“我懂了,初儿!哥哥放你走,放你和他团聚。”他看着她,不甘心地拥着织初,一字一顿地说:“但是,初儿,你要记住,总有一天,我会夺回你的!”
巨大的城门缓缓打开,织初柔弱的身形从打开的两扇巨门中步出。
应渝浚策马奔驰到她面前,翻身下马、与她良久对望。
“为何站在城墙上?!你吓坏了我,知道吗?”他率先开口,一开口便是毫不留情的严厉痛责。
“对不起!”织初慌乱地看着他,急道。
见到她手足无措、尴尬涩然的样子,应渝浚的心霎时软化下来,紧绷的面容渐渐泛起温柔。
“不仅是为那个……我们的孩子……我才知道……对不起……”织初接道。她有些语无伦次,长长的睫毛羞涩地低垂着,而泛红的双颊让她显得如此娇媚动人。
“还有……此生我要和你在一起……直到现在才下定决心……对不起……”她眼中的他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