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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有我是谁 3-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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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英走后,王一州无人可骂,拿阿胜解恨,阿胜不吱声,只是傻笑。王一州更不舒服:“你他妈是木头呀?我骂你这么多,你要骂还我几句,懂不懂?笨得象头猪!” 
不一会,阿英带来两个小姐,却不老,相貌虽不出众,也不算丑,都说十万美女下江南,看来不信还不行。阿英说:“这两个是老娘最次的了,一个月都不出钟,正打算把她们赶走,要的话五折。”我对王一州说:“我看也差不多,将就点用吧!”他摇头说:“不行!老子今晚谁也不要,就要这只老鸡!”他指着阿英。我忙拉住他说:“我们到别处去好不好?今晚包你满意。”这家伙死活不走。 
阿英冷笑道:“好!想拿老娘开心,怕你不成?走!老娘和你玩几招,让你知道利害。”竟拉着王一州走,我真想鼓掌相送。这小子确实是变态,阿英吸毒吸得象个琵琶鬼,瘦骨粼粼,身上没二两肉,他居然还有兴趣,难怪陶洁不愿意理他。 
方姐抱着一大堆信件进来:“领导,都是你老家来的,我猜可能是那些失学儿童写来的感谢信。你先看看还是马上扔掉?” 
我刚交待完大壮和会长,准备去机场。想了一下说:“我不看了,也先别扔,你去抽一个人专门负责写回信,写好后我回来要看。” 
方姐又把一包花花绿绿的小鞋放桌上说:“我做了几双鞋子,你回去给那对宝贝穿,外面买不着的。”我只好找来个公文包装上。行李我都没带,回家麻,有什么好带的。 
飞机平稳的降落,我叫醒还在比赛打呼噜的王一州和阿胜。昨晚我先走,阿胜等王一州和阿英过招不知道等到几点,上飞机他们倒头就睡。 
李启明和老吴早已在等候,秘书小尤还给王一州送上一束鲜花,王一州马上精神焕发,想和小尤拥抱,我拉他一把他才以握手代替。照我的吩咐,李启明租来一部林肯车,王一州是以贵宾的身份在上海露脸,我不想有人问来问去。 
“我马上回去。”进市区路上我说,“我明天再去公司。你们安排王总住哪?”李启明说:“已经订了新锦江。” 王一州嚷道:“我不住新锦江,到南京东路去,我要去那一带看看,十几年前,我老人家还在‘大光明’当黄牛倒票呢!” 
李启明问:“王总也是上海人?”王一州笑道:“我才不是上海人,那年为去日本才到上海来混,什么我没做过?擦皮鞋、倒票、卖假黄带,还去骗些笨女大学生放她们鸽子……。”他一说就没完,车里不时有笑声。 
我坚持要自己开车回去,让阿胜继续跟王一州。李启明要来一部宝马车给我,说是欧阳梅的配车,她特意给我用。李启明另开一辆车在前头引路,出了上海市区才和我分手。 
眼前一排排别墅,和我的郊外别墅比确实只能算农舍,可让麻烦的是,它们几乎是一个模样。车子转了两圈,还是不敢认哪一幢是我家。我很沮丧,想往家里打电话,又忍住。家都找不到,艳艳一定大大不快,还想给她惊喜?停下车拿出烟,电子钟显示是中午一点,早上还在千里之外的城市,如今已和妻儿相距咫尺,看来没有必要考虑是否舍弃刘卫红母子了,就是一天跑两个家也不困难。 
抽完一支烟,不再着急,想出了一个辨认家门的办法。发动车,缓缓而行,没走多久,看见有幢楼的阳台上挂满小孩的衣裤,拿出钥匙塞进门锁,大功告成。 
家里人大概都在午睡,我蹑手蹑脚走进我们的卧室。艳艳和两个小人并排睡在床上,我端详着她们母子女仨,尤其两个小人儿,几个月没见,他们大得让我怕。在弟弟脸上亲了一下,却把他吵醒,姐姐也醒来。四只眼睛望我,两张小嘴同时一扁,随即大哭,他们这种欢迎方式我最是爱看。 
艳艳跳了起来:“才在梦里见你搂个女人呢,正想看清楚是哪个妖精。”我抱起小人说:“除了你这个妖精还会有谁?”她说:“昨晚电话里也不说一声,也该回来了。把小人给我,洗澡去。” 
洗澡出来,小人们已被送走,迫不及待地去解艳艳的衣衫。她说:“你脑子里都记什么了?回来也不选个时间,起码要后天。”我夸张地瘫倒在床上。不过即使没有这方面的乐趣,我也高兴回来。 
无事可做,早睡早醒,虽然窗帘挡住光线,仍能感觉到外面是个好天气。在艳艳脸上无聊地摸来动去,直到把她弄醒。 “别吵麻,这么早,再抱我睡会。”艳艳撒娇地往我怀里钻。我说:“我要去上海,王一州也来了,我不陪不好。”她拍着床说:“讨厌的王一州,狗汉奸!”我笑着起床穿衣,没想她也下床说:“我也要去,老呆在这里,我快成黄脸婆了。” 
我很快就打理完毕,坐下看艳艳穿衣服,我说:“这里虽然交通便利,还是麻烦,昨天我从上海出到高速路就差不多用了一小时。”艳艳说:“你还有车开呢!我出上海都得坐班车,人不满车还不走,去到上海要老半天,我看要买部车在家才行。喂!你出去,看人家穿衣服,不害骚!”她往外推我。女人只喜欢向人展示她最美的时候,对老公也一样。 
楼下岳母和大舅一家在吃早餐,我也坐过去。听说我们要去上海,多多说:“姐夫,带我坐一次你的宝马,好不好,我去请假。”我说:“周末再坐吧!我不急走。”阿珊说:“姐夫,这部车是不是留在家里啦?我们想去上海多不方便,我爸整天要去挤班车,这么热的天。”大舅说:“别烦你姐夫,你姐夫要是什么都给我配备,我还干有什么意思?在家给他养好啦!”大舅和舅母近来帮镇里工厂推销产品,也小有收获。我说:“车是要有一部在家的,我们今天就是想出去看看。” 
艳艳总算下楼,阿珊大赞她的风采,夸张地叫道:“上海男人会为你疯狂的耶!”不知什么缘故我象是从没夸过她的美丽,她好象也从不在意。 
久没车开,艳艳硬抢着要开。昨天回来她追问过车从何来,我自然说是借的,她信了。我害怕她嗅到车钥匙上欧阳梅残余的香气,她竟然也没察觉,一定是有车开过于兴奋,难以发挥她的敏感。 
到了上海郊外,问题来了,我以为她认得进城的路,她也以为我不说话表明走的路是对的。谁知道过半小时,离城区越来越远。 
“看,那里有个人,我问一下。”我指着路边叫道,我们在迷魂般的交岔路间又转了十几分钟。艳艳一停车,我就下去。 “师傅,”我朝蹲在路边的人叫道,“请问进上海怎么走?”那人也不起身,用手指着地下的一张牌子,上面写:问路二十,带路五十。 
艳艳也下车,和那人说了一通上海话,对我说:“给他十块,怪事啦,现在人都怎么了?”上车后,我哈哈大笑。她说:“有什么好笑?你不赶快学上海话,还得花钱。” 
进南京路,已经十点多,我盘算如何支开艳艳。艳艳说:“干脆我们在上海住两晚好不好?两小人把我烦死啦!”我说:“听你的,不过我不想去受岳父大人教育。”她说:“谁说去他家?拿钞票来,我去开房,王一州你自己去陪,我要去找同学,车归我啦!”她打开我的包又惊叫:“你带这么多现金干麻?还有美元呢!全部归公,反正你不花钱。放暑假我要去公司好好查查,看你贪污了多少。”我不愿和她纠缠,拿包下车。 
王一州这小子该起床了,在他门外按半天门铃也没动静,只好按隔壁阿胜的。 “文哥,这么早,王总可能还吃早餐。”阿胜从房里出来。我说:“吃个屁早餐,按门铃也不见人应,昨晚你们几点睡?”正要进阿胜的房,王一州的门开了,“是老文呀,进来吧,我一会就完。”口齿含糊不清的,还真象是吃早餐。 
我推门进去,王一州光着个屁股往里走,怀里还抱着个女人,下身连在一起,女人只顾口中叫唤,对我视而不见,我忙转身回阿胜房去。 
“昨晚你也有夜宵吃了吧?”我坐下闻到股异味。阿胜说:“启明带去吃了一碗大排面和几个茶蛋,一点不好吃,就回来睡了。”我冷笑道:“你几时也学会用女人香水啦?满屋都香。”他支吾道:“是……是启明,他让我试一试,他请,我就试一试,你、你别和曾叔说。”他虽然来跟我,心里还是敬畏老曾。我说:“感觉怎么样?上海妹不错吧?怕什么?你他妈象刚通奸一样。”他脸红起来,“也……也没什么,启明说,是模特,高高的,就是太贵,要……要一千五,才几分钟。”我被他逗得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留点给我。”王一州穿着浴衣进来,“喂!阿胜,拿一千块打发那女人,上海女人他妈的就是不一样。”阿胜说:“就剩几百块了,昨天忘记取。文哥,你帮垫一下。”我开包才想起现金让艳艳掳光。 
女人走进来说:“快点、快点,我还要上班。怎么?三个人都没钞票呵,没钞票你们麻烦大啦!”王一州扬手就是一巴掌,“去你妈的,老子没钞票,老子的钞票能压死你这臭婊子!”女人抚脸骂道:“你娘个臭X,你们别走。” 
我知道事情要搞大,打李启明的电话。李启明说:“文哥,我已经在楼下大堂,等下去取好不好?出什么事啦?”我没来得急解释,女人已带一群男女撞进来。 
“谁打人啦!谁打人啦!”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进门就大喊大叫。女人指着王一州说:“就这个巴子,没钞票还打人。你死定啦!”来人围过来,阿胜沉脸迎上去。 
“老子就打你!”王一州一点也不慌,“你以为你喊人来就利害?各位,你们帮我打这婊子,一巴掌一千,打得最响的再加一千!”众人随即转而望那女人,满脸横肉的家伙说:“你先把钞票拿出来再说。” 
王一州摘下我手上的表,扔在床上,“这块表值两千美元,我在苏黎世买的,先押在这,等下我叫人带你们去取现金,快打快打!”有人说:“这种表没准是西贝货,我们不要表。”女人已没有刚才的气焰说:“是呵、是呵!这种巴子哪会有两千美元的表。他还欠我一千块。” 
“瞎了你的狗眼。”王一州骂道,“老子住这里,一晚就几百美元。” “出什么事啦?文哥,出什么事啦!”李启明挤进来。我还没开口,王一州拉过李启明,“拿现金来,快点!快点!一万就一万。喂!各位,钞票来了,谁先打?马上兑现。”众人跃跃欲试,女人尖叫着要逃。 
我拦住王一州,对李启明说:“你他妈傻了!还不叫他们出去?” 李启明用上海话把人都叫出去。王一州哈哈大笑,在女人屁股上踢了一脚,“再让我见你,把你扔下黄浦江。”联想到刚才花钱问路,我摇头苦笑,庆幸艳艳没跟来。 
王一州喝着香槟半躺在车上,路过外滩,他指着上海人引以为自豪的各式建筑说:“什么万国建筑博览会?都是列强轮奸中国留下的秽物,早该拆掉,留来丢人现眼。”过洋浦大桥,他说:“死板,死板,太死板啦!一点美感也没有,大概黄泉路上的奈何桥就这模样。”来到浦东新区的陆家嘴,以为他该赞美几句了,他却摇头晃脑道:“庸俗!庸俗呵!简直是纽约、东京的翻版,东施郊颦!”我听得心烦,骂道:“去你妈的!滚回东京去当你的狗汉奸!”他哈哈大笑。 
欧阳梅立在公司的小餐厅外,还是那么冷艳。和王一州客套完,对我笑道:“董事长大人,你别怪我呵!不敢擅离岗位去迎接你,我怕拍不到马屁,搞不好还让你炒鱿鱼。”我说:“你不去是明智的,董事长在大庭广众下拥抱总经理就麻烦了。” 
叶绍成、马之君还有几个部门经理都来了,只是气氛并不热烈,各人话很少,吃得也小心翼翼,唯独王一州和欧阳梅在大谈经营之道。李启明和我讲过马、叶二人还在赌气,我和他们分别干过杯,正想说句笑话,马之君却起身告辞,我连想讲什么也忘了。 
如同嚼蜡地吃了一餐饭,接着是去参观刚安装好的生产线,也没什么可看的,我不懂,王一州也不懂,不停地催做导游的小尤加快速度。 
看办公室还有点兴趣,电梯里,小尤说:“董事长,你的办公室还没有全部装修好,是不是先看总经理的?”王一州说:“没完工最好,我老人家可能还有些宝贵意见要提。”他装模作样地看得很仔细,点头说:“和我东京的办公室差不多,比纽约的就差得天远了!”小尤说:“您不是有宝贵意见吗?”他一本正经地说:“我的宝贵意见是,这个办公室的秘书一定要和你一样漂亮,最好就是你。”小尤给他逗得笑声不断。 
“为花光你的钱,我开了个PARTY。”艳艳来电,手机里声音很吵杂,“你快点过来,我的同学和一些朋友都想见见你,我们在……”她讲了个酒店名,又不厌其烦地告诉我该走哪条路,旁边的声音很大,根本听不清。我问清酒店名就说:“不用罗嗦啦,那家酒店守厕所的我也认得。”对上海我最熟悉的是酒店。 
王一州听说有PARTY,不再和小尤提宝贵意见,拉我快走,我要去和欧阳梅打个招呼,他怪我婆婆妈妈,自己先去车上等。 
来到欧阳梅的办公室门外,小尤要叫门,被我阻止,还示意她先离开,我隐约听到里面有人争吵,结实的欧式门声音也能透出,可以想象争吵的激烈程度。 
“你瞧不起人!是呵,我是没上过大学,比不上你这个留学生……。”这是马之君的声音。 “你不要借题发挥!谁瞧不起你了?只不过对你的发明有点疑问,你就不高兴,这是什么态度?”这是叶绍成的声音。 “疑问?你对谁没有疑问?启明、老吴,包括总经理,全公司你把谁放在眼里?可能连董事长你也当是个阿斗。别以为你的心思我看不出,你是想独霸公司!” 
“你有完没完了?我就是想独霸公司又说明什么?还不是为你们这帮股东打工?什么年代了,你这种观念实在是落伍得可笑,不看你是……哼、哼。” 
“原来你是在可怜我这个残疾!好、好!我不干了!我走!” 我正奇怪欧阳梅一言不发,门开了,马之君滑动着轮椅冲出来,差点撞上我,对我点了一个头,消失在走廊。我慢慢走进去,叶绍成在和欧阳梅道歉,又转头向我说:“领导,不好意思,我的话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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