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新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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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培养感情。
他相信有终有一天,她的心也会回到他身边。
两人就这么坐在一张沙发上,默默看着电视里的男女主角谈情说爱,上演一幕幕超乎现实的情节。
当英俊的男主角在滂沱大雨中冲向女主角,不由分说地狠抱住她,给予一个火辣辣的热吻,鼓舞人心的音乐即刻响起,将剧情推入高潮……傅晨隽心如止水,面无表情,看了半个多小时的节目,一点也感觉不到剧中人的多情浪漫,反而觉得这雨下得有点假,忽大忽小的像在洒水浇花。
女人都爱看这种不切实际的剧情吗?他怀疑地看向一旁的女人——席子悠玻ё叛郏プ畔掳停灯档阃反蝾缇臀扌淖⒁獾缡永镅菪┦裁础�
他莞尔一笑,发现她的浪漫细胞也不够坚强,挡不住瞌睡虫大举入侵。
刚刚就觉得她面露倦容,才开口问她是不是要继续看电视,结果她居然选择苦撑也不回床上休息,还以为她真的多爱看这节目呢!
傅晨隽起身关掉电视,轻轻抽走她怀里的抱枕,弯腰抱起她。
席子悠被他的动作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慌张地发现自己的身子被腾空抱起。「喂,你要做什么?快放我下来……」「时间很晚了,我们也该上床休息了。」他直接走向大床。
「不要,我还想看电视。」她挣扎着,他却抱得很牢。
一转眼,她已经被放到柔软的大床上,随后他也上了床,单手单脚压住她乱动的身子。
「早点睡觉,明天才有体力出去玩。」她犹疑地看着他,察觉他好像没有要侵犯她的意图,才打消挣扎的念头。
他拨开她颊旁的发丝,细细凝视印象中那张圆润苹果脸,如今已经变得尖瘦许多,香腮衬着两抹淡色嫣红,娇若春花,令他无限怜爱,情不自禁地将脸凑近……她一惊!紧张地把头别开。
这个举动,让傅晨隽有些受伤,因为他知道她肯定不会这样拒绝另一个男人的吻,态度戒备。
她所表现的不信任,比她眼中的恨意,更让他痛心。
他轻抚她细嫩的脸颊,记得以前她总是乐于和他分享每个想法、每种心情,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共同拥有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轻轻的,他在她弯弯的眉梢印下一吻,为两人拉上被子。
「睡吧。」傅晨隽抱着怀里香娇玉嫩的身子,安慰自己不能心急,未来他们还有很多时间相处,他得有耐性,才能一点一滴将方仲祺的身影自她心里根除。
席子悠感受到那个轻柔至极的接触,不像出自于一个冰冷男人的薄唇,浅浅的温度停留在她眉上,似乎很久才消失。
她静止不动,被一道刚强的力量挟制得动弹不得,但身体却没有半点不适,反而像环绕在一股不可思议的暖和中,感觉昏昏欲睡,意识愈来愈不清楚,再没精神担心他会突然侵犯她。
原来和他同床共枕并不如想象的困难,躺在他怀里的感觉其实还挺舒服的……她迷糊地想着,慢慢眨动眼皮,觉得一次比一次更费力,直到被浓浓的睡意彻底征服,困得再也睁不开眼……傅晨隽听到她的呼吸,轻轻贴着她额角,享受拥抱她的温暖和没有半点反抗的温柔……实实在在的触感,才让他觉得这些年里的辛苦都有了代价。
从此以后,他都要这么抱着她,不放开。
第五章
「傅晨隽,你在做什么?」一大早在饭店里用餐,席子悠从取餐区走回来,才喝了几口牛奶,面前的盘子就被傅晨隽换成另一大盘食物,整个盘面几乎没留白。
「妳太瘦了,多吃一点。」他早就发现她的食量不大,但昨夜抱起她才惊觉她的身子实在太单薄,轻得不象话。
像她这样早餐才吃一颗荷包蛋、一片火腿、一杯牛奶,营养怎么够?
「还有,以后叫我晨隽就好,我们已经结婚了。」他提醒她最好开始调整自己的心态,适应他们的婚姻关系。
「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很喜欢这个新名字吗?」杏眼里带点挑衅,她存心问他。
一遇见这个男人,她骨子里埋藏的任性、佣强似乎全被挑起,偏不顺他的意,况且她吃多吃少才不需要他来干涉呢!
「但我不喜欢听到我的妻子连名带姓的叫我。」他郑重告诉她。
「新名字当然要多叫几次才能记得牢啊,傅、晨、隽先生。」她不但叫全名,还加了「先生」两个字,摆明了故意疏远他,不把他当丈夫看待。
他凛眉看着她,表情透露着不满。
见她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让她知道,他并不会对她所有无礼言行照单全收。
他放下餐巾,慢条斯理地走到她身边。
席子悠仰脸看他,不明白他是何用意。
「我爱妳,老婆。」他突然示爱,倾身吻她,将朱唇堵得毫无缝隙,狠狠翻搅她的理智。
她来不及反应,不敢相信他居然敢当众吻她,像一场忽来的骤雨,狂乱而强劲,有别于过去方仲祺吻她时的轻柔,她不曾剧烈起伏的心,竟震荡得失了方寸!
「唔……」她急于推开这股陌生的感受。
他却压住她的肩膀,扣住她的后颈,吻够了才松手。
「下次再让我听到妳连名带姓的叫我,我会当作妳是在跟我索吻,不管何时何地,我都会这样吻妳。」这是他们的新暗号,但他也不是很介意她忘记,反正对他没坏处。
他勾唇一笑,旋即恢复方才的平静,走回座位。
旁边一些客人看了,纷纷掩嘴而笑,还以为他们是对新婚燕尔的年轻夫妻,作风大胆又热情,甜蜜得让人羡慕。
席子悠羞愤地瞪着他,花颜胀红,将他的恶霸行径再添一笔。
「吃吧,东西都快凉了。」他盯着她吃早餐。
「这么多东西哪吃得完啊!」她皱眉抱怨,不服。
「至少吃掉一半,否则……」他没往下说,只是略偏着头,露出一副神秘到令人发毛的笑容。
她不得不乖乖拿起刀叉,唇上的麻辣电流还在她心里余波荡漾,让她感到羞郝又紧张,就怕对面那个男人又对她做出惊人之举。
见她配合的吃早餐,他感觉心里舒坦多了。原来电视剧里的夸张情节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昨晚那半个小时也算值得了。
傅晨隽满意的喝着咖啡,手机在此时发出震动。
他看了眼号码。「我接一下电话,妳先吃。」他拿着手机走到坡璃门外的木廊步道,才按下通话键。
「收到我给你的资料了吗?」「收到了,我会按照你的意思散布出去,保证它的股价会再创新低。」搭档多年的助理从美国来电,向傅晨隽回报手边并购案的执行进展。
他们俩连手操作过许多案子,彼此默契十足、合作无间,这段时间傅晨隽不在,大小事务都靠助理协助发落,傅晨隽则是隔海遥控,负责重大决策,必要时才亲自飞回美国丢处理。
「很好,我想那群人撑不了多久就会举白旗了。」目前这个案子进行得很顺利,目标公可的股价在半个月内连番惨跌,一如他所预期。
「他们昨天已经派人跟我联络过了,希望我们能手下留情。」傅晨隽彷佛听到一则笑话,残酷地冷笑。
「那我们就等它跌到谷底再出手好了。」他不痛不痒地说。
面对工作,他唯一的原则就是「利益至上」,所以下手从不手软,这样才能压榨出更多利润空间。像那种搞不清楚状况还来求他的人,只会议自己的处境落得更凄凉,却引不起他丝毫同情。
弱者注定要失去,强者才有权得到。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将养父跟他说过的这两句话记在脑子里,激励自己向上爬,才拥有今日的一切。
「遵照办埋。」助理领命办事,同样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
「另外,有关日本那两件新案子的内容,我这两天整理好会传给你。」「好,我下个月会回去一趟,到时候再跟你详细讨论。」「下个月?!」他觉得傅晨隽这几个月来愈来愈少露脸了。「你这段时间到底都在忙什么?还在台湾吗?」他只知道上司最近常往台湾跑,却不知道他到底为何而忙。
「嗯,有件棘手的事情。」他手插口袋,轻倚栏仟,远望着餐厅内那张噘嘴盯着早餐,十足不情不愿的丽容,唇边的笑容有了温度。
「你也有处理不来的案子啊?」助理以为他是看上个哪个新案子,才到台湾去收集资料。
「对,是我遇过最高难度的一次。」他从来没有刻意讨好女人的经验,没想到要挽回一个女人的心比弄垮一家庞大的企业还困难。
「见面再谈,先挂了。」傅晨隽道别,结束通话。
他走回妻子身边,继续处理他的「大案子」。
「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打动妳的心?」偶尔,傅晨隽搂住席子悠的时候,会在她耳边这样问,诱哄的语气中藏着更深的无奈。
结婚三个多用,他费尽心思讨好她,送花、送礼物,陪她吃饭、逛街、看电影、带她去兜风……所有别人拿来讨女伴欢心的方式他几乎都试过了,但她对他的态度始终未见改善,连跟来家里煮三餐的阿桑都处得比他好,有时候还会到厨房里帮忙,但跟他同桌吃饭时就成了冰山美人,态度冷淡。
他对她的「故意」感到束手无策,几次耐不住性子便会出言威胁她就范——她听话了,他却因此讨厌自己,竟得用这种手段得到她的妥协。
这不是他要的。
这夜,席子悠坐在梳妆台前,抚摸着颈子上那条刚由傅晨隽亲手为她戴上的珍珠项链,这是他这次从日本出差回来买给她的礼物之一。
「喜欢吗?」傅晨隽打开锦盒,献上成套的珍珠首饰。
乳白色的珍珠颗颗圆润光泽,高雅不俗的质感,正好衬托她的美丽优雅。
「你喜欢就好。」她漠然置之,继续梳她的头发。
他没被激怒,习惯了她这种事不关己的神情,对他送的东西经常不屑一顾。
「我帮妳戴上。」他站到她身后,撩起她的发,弯下身体——他亲吻她的耳垂,为她戴上珍珠耳坠。
他亲吻她的后头,为她扣上珍珠项链。
他由身后抱着她柔软的娇躯,在她披散青丝的颈间轻嗅厮磨,凝眼注视镜中她光洁无瑕的玉容,问她——「为什么不能爱我?」她盯着镜子里的男人,放空似的不作反应。
得不到响应,他依然说了爱她,离开房间。
瞥见他离去的身影,席子悠一间时竟有股莫名的悲伤,一种很深很沈的感受。
刚才,她的脑袋突然一片空白,像是在运作理所当然的恨意之前,忽然被卡入一颗犹豫不决的螺丝钉,整个停摆。
好奇怪,她明明是……应该是要很恨他的呀,但望着他那双穿透玻璃的幽深瞳眸,「因为我恨你」这句话就是说不出口。她也不懂自己到底在迟疑什么?
「妳是怎么了?」她抚着颈子上润白的珍珠和闷窒的胸口,问着镜中的自己,却得不到任何答案,只记得当他以霸气的力道环抱她时,她的心被掐得紧紧的,吐不出半个字,而被他吻过的肌肤微微发烫……她甩甩头,试着唤回多点理智,让头脑清醒一点,绝不能让自己被那个男人所影响。
结婚至今,他把她的生活照顾得无微不至,让她吃好、用好、穿好,凡事都不须费心,像要以一种很自然、轻微的步调来影响她的思绪,也常害她不自觉地就被他牵着走,不小心就含糊了恨的原意,忘了自己该与他对立。
可是他呢?
到目前为止,她还不确定自己是否真能影响到那个像冰封似的男人。他太冷、太稳了,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能沉着以对,像没事发生。
她故意惹他生气,他不曾失控地大发雷霆。
她故意跟他唱反调,他会用很冷静的态度逼她改变主意。
就连他说他爱她,表情也没有太大的波动,让人不禁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
她始终不了解她的枕边人,摸不透他心里的想法。尽管他给她很好的物质生活,比方家更多的自由,也同意让她到外头去教琴,但那些在她看来不过是他想用来影响她的手段,而他自己却始终站在不被影响的界线之外,保持他的冷傲,等着她改变,等着她爱上他……太不公平了!
她摘掉耳环,取下项链,将它们全都收回锦盒里,不想再多看这些用来收买人心的美丽礼物。
席子悠走向床铺,准备早点上床睡觉,平息心中那股因傅晨隽而起的烦扰,包包里突然传来手机铃声。
她转向柜子,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仲祺!
她握着手机,一阵心悸,不太确定自己想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一个抛弃她的男人打来的电话,该接吗?
铃声停了,她还愣着。
铃声再次响起,她有些吓到,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按下通话键——「子悠,我想见妳。」欧式风格的咖啡厅,是他们过去常约会见面的地方。
今天来到这里,席子悠的心情却截然不同,缺少了往日的轻松与期待,多了点怨怼与脑火。
严格来说,方仲祯和黄淳燕都算是伤害过她的共犯,他们和傅晨隽联合起来瞒骗她,私自决定了她的人生大事,没人在乎过她本人的意愿。
她不能苛责长辈的不是,但却无法不埋怨方仲祺的知情不告、存心欺瞒,就算他当时是被人所逼才决定取消婚事,也不该瞒她到最后一刻还不敢面对。
如今过了毫无音讯约三个多月,他才突然来电约她见面,她倒很想知道他还有什么话好说,又打算如何面对她。
「子悠,谢谢妳愿意出来见我。」见到她,方仲祺有些激动,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段时间他常想起她温婉的笑容,轻声细语的关心,总是能够耐心的倾听他说的话,温柔的安慰他焦躁烦闷的心。
好几次想过找她,却怕她还不能原谅他忍痛将她拱手让人的决定,会拒绝与他见面。直到那天烈酒下肚,他才好不容易提起勇气打电话约她出来。
「妳……过得好吗?那个家伙有没有欺负妳?」他斯文的脸上写着担心,一副随时可以为她挺身而出的模样。他认为她也是因为还爱着他才会出来赴约,所以理所当然想保护自己的女人。
「就算过得不好,也没得选了。」她在咖啡杯里加入两颗方糖,轻轻搅拌,觉得他迟来的「关心」有些多余,过了时机。
甜味不足的咖啡喝起来还是有点苦,就像以往两人相处的甜蜜,似乎也随着一圈圈搅拌消失在黑色漩涡里。
方仲祺发现她手上的婚戒,心里很不是滋味。
「子悠,对不起,我知道妳很难过,但这一切都是那个卑鄙的家伙害的,他在我背后耍手段,用公司威胁我,还去找我妈来向我施压,逼我放弃妳。妳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