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新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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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办法?」她深感讶异,没想到他会愿意提供帮助,更后悔之前没有直接开口问他。
看她一脸关心,更让他心头火起——「办法是有,不过我为什么要帮一个让我老婆念念不忘的男人,看着他亲手搞垮自己的公司不是有趣多了。」他轻哼,置身事外的悠哉与冷漠,等着看方氏企业步入绝境。
黄淳燕一定没想到他们方家的产业会毁在自己儿子埋下的地雷里,连她也无力回天。
「我没有对仲祺念念不忘。」至少这点她可以为自己澄清,她并不是因为还爱着方仲祺才想帮忙的。
「难道妳现在是心甘情愿待在我身边吗?」他架住她的下颚,冷冷地问道。
这话简直是在调侃他自己的处境,明知道她是为了保护那个男人才勉强留在自己身边的,她的心又怎么会在这里。就算她嘴上说不挂念,那是因为怕会激怒他,担心他又做出什么对方家不利的事情吧。
「我……」她一时语塞,想着该如何确切说明自己内心的感受。
一开始她当然不是自愿嫁给他的,可是打从决定接受这件婚事,她也不曾有过想从他身边逃离的念头。特别是当她在他持续不断的示好与付出之下,渐渐习惯了有他陪伴在侧的生活,逐步重建起往日那份信赖与好感,甚至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他的时候——「是。」现在她能肯定地说。
「呵呵……」他讥笑着,像听了个笑话,一个好不真实的谎言,却扎扎实实地刺痛了他。
「好,如果真是这样,我会考虑帮他一次,但妳得先向我证明妳的心里没有他的存在。」傅晨隽松开手,神情凛冽地靠近一步,像要求证似地低下头……她没躲开他的吻,第一次任由他亲近她的唇瓣,品尝她的香甜,由浅而深扫入贝齿,缠住那软嫩小舌,恣意挑弄。
她有些昏眩,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地传入耳里。
不知他的吻有什么魔力,总让她分不出东西南北,晕头转向……然而她这出于真心的自然反应,到了他眼底却成为勉强配合的戏码,以为她全是为了取信于他才甘于接受他的索吻,任他如此靠近。
傅晨隽冷眼观望她的表情,扶着她纤瘦的腰部,慢慢游移,来回抚摸她玲珑有致的曲线,捧住她娇翘的臀,使力一握,抵向自己的下腹——她僵了下,却没有推开他。
见她受了惊吓还决心配合,他憋着怒气,决定试探到底。
他离开她的唇,指尖解开她胸前几颗钮钮,爱抚半片光裸的肌肤,罩住内衣下呼之欲出的酥胸,强劲又折磨人的挤压、挑逗。
这亲密的举动让席子悠紧张得不知所措,她别过发烫的脸,双手揪住两侧的裙摆,觉得全身酥麻,胸部变得好敏感……傅晨隽注视着她绯红的双颊,他瞳眸里没有情欲的焰火,只有幽冷的黯淡。
薄唇再次靠近,她仍然不闪不躲,接受他抚过那细致的耳骨,在秀额上轻啄徘徊,再慢舞至她圆润的胸在线,沿着内衣边缘舔吮那凝脂般的柔嫩……席子悠咬唇皱眉,轻轻颤抖,忍受着那股不断刺激她,严重扰乱她心扉的陌生感觉,一点都不敢妄动。
他愈吻愈烈,心痛地掠夺她的甜美,狂肆地拨乱她每根心弦,将情欲撩拨至高点,却又在激昂之时急转直下——「不要这样……」他静靠在她的香肩上,沙哑的声音有气无力。
她茫茫然的,还有些恍惚。
他抱紧她,不留空隙地将她搂在怀中,鼻尖眷恋着她的芳香,吸进胸口却成了最迷人的毒气,噬痛他的心……「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碰妳吗?」她恢复了大半神智,却想不通他为什么突然出此一问。
不出差的日子,他们夜夜同床共枕,但他却不曾进一步要求与她发生关系,顶多亲亲她的额头、脸颊,抱着她入眠。
刚开始她是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想他也许天生就是个寡欲的男人,对男女之事可有可无,表里如一的冷沈,久而久之便不再将此事放在心上。
直到方才他激进的撩动她的心魂,她才知道这个冷调男人原来也有这样炽烈灼人的热情,险些将她融化成泥。
「那是因为我珍惜妳,尊重妳,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自己永远都不必勉强妳。」他收拢双臂,道出心中对她的怜爱与重视。
当初他人在国外,透过征信社打听到她结婚在即的消息时,内心忿怒又焦急,深怕自己来不及说服她回心转意。当时别无他法,只得利用打击方仲祺这个弱点来抢回她。
婚后他尽可能地给她自由,不干涉她的生活,让她故任何想做的事,包容她的情绪反应,不对她动怒……他宁愿每晚忍受欲望的折腾,也不想在她真正接受他之前强占她的身子,坚持等待她的真心。
可是她现在却情愿为方仲祺交出自己,摆明了极力忍耐,却一点也不加抗拒,任他予取予求。见她如此「心甘情愿」为别的男人牺牲,真让他心如刀割,痛得淌血……「所以,请妳不要在我面前为别的男人表现得不顾一切,糟蹋妳自己,那会让我非常生气,非常痛心。」傅晨隽抬起头,向来冰封如霜的脸上竟然有了情绪的裂痕,交织着痛苦的纹路。
他恳求她不要为了别的男人作践自己,先是沦为窃贼,又想拿身体来作交换……她可以不爱他,但不能不爱惜她自己。
「晨隽……」听见他如此珍视她的心意,席子悠同时感到感动又难过,像尝到了他心中的苦涩,倍觉心酸。
她知道他是误会她了,可是又羞于开口向他解释自己刚才的种种反应并不是因为另有所图,而是因为她全然陶醉其中,根本无力反抗他的连番挑逗。
每个细微的颤动,都是因他而起。
「我不会逼妳爱上我,我会等妳爱上我。」他帮她拉上衣服,遮掩裸露的胸口,然后在她额上留下一吻,离开卧房。
席子悠抓着领口,倚靠在置物柜上,望着他离开的那扇门,内心一阵怅然。
最终,他还是没对她破口大骂,斥责她吃里扒外,只是再度重申他的爱意及等待的决心,留下平静的一吻,转身离开。
他眉宇间的无奈,融入了深沈的爱与痛,如滴水穿石般透入她的心……忽然,她觉得自己了解了这个男人的感情,他总是不多解释,用他的方法默默守候、关怀。
而看似难以捉摸的距离,其实是他为她小心保留的空间,想让她过得更加快乐自在,正如儿时那个在屋里对她不理不睬,却常站在大树下陪她练琴,远远给她鼓励的小男孩……她开始懂了,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第七章
「为什么要帮我?」办公室里,方仲祺拿着一张三千万元的支票,满脸狐疑 盯着对面神情冷肃的傅晨隽。
即使是席子悠开的口,他也不相信这个卑鄙的男人有这么好心,竟会真的答应要出钱帮助方氏企业解决周转不灵的问题。
「这笔钱就当作是偿还你们方家收养子悠这么多年的养育费,从现在开始,我不希望她和你们之间还存有任何瓜葛,也不准你再和她联络。」他开出条件,正好藉此机会斩断他们之间的连系。
此后他再也不想见到妻子为这个男人牵肠挂肚。看到她不惜一切想帮方仲祺,他的心里比谁都难受。
「你没权利命令我。」方仲祺拉高嗓门,心想他果然来者不善,没安好心眼。
傅晨隽冷睁一敛,淡淡地问:「意思是你不缺这笔钱喽?」方仲祺握着手中的支票,像被击中要害似的,无法否认自己确实很需要这笔钱夹救急。有了这三千万,公司就能立刻解除迫在眉睫的财务危机,而且不会另外增加负债金额,他更不必成天被母亲数落,钉得他满头包……见他不说话,傅晨隽意料之中的扯了下嘴角,知道他不会舍得放下平白到手的一大笔钱,眼看着公司易手他人。
这不是因为他贪心,而是因为他懦弱。如果他够坚强,当初就不会向黄淳燕低头,选择放弃自己的未婚妻。先前挣扎半天的骨气,充其量也不过是逞强而已。
「别把你的脑袋用错地方了,与其跟别人的老婆纠缠不清,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改善公司的营运状况,多赚点钱来替自己还债。」傅晨隽拢了拢笔挺的西装,在离开前给他忠告。
像方仲祺这样不擅交际又不知变通的人,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是很难生存的,要是不趁早改掉他那文弱、没主见的个性,这家公司迟早都会毁在他手里。
「你——」方仲祺无法忍受傅晨隽那副目中无人的傲慢姿态,站起身想跟他理论。
「记住,要是你敢再去找她,我不会轻易放过你。」傅晨隽凛眉沈色也给予他最后的警告,不怒而威的气势让方仲祺当场矮了一截,彷佛乌云蔽日一般,遮盖了方仲祺身上所有光芒。
十八年不见,两兄弟不仅行形同陌路,各自养成的性格更是趋于两极,造就一强一弱的强烈对比。
每次交锋,方仲祺都落于颓势,被傅晨隽来势汹汹的攻掠逼得节节败退,毫无招架之力。他握紧手里的支票,尽管内心忿忿不平,当下也只能屈于现实,咽下这口气。
傅晨隽收回冷冽的视线,戴上墨镜,阔步离去。
回家后,傅晨隽把去过方氏企业的事告诉席子悠,免得她继续为此事操心。
「谢谢你愿意帮忙。」她连忙向他道谢,没想到在她做出那种可恶的事情之后,他还愿意对方氏企业出手相助。
这几天看他几乎都待在书房里,很少出来,也不太跟她说话,好像是在生闷气。
她正愁不知该用什么方法化解两人间的僵局,还以为他短期内都不会理她了,没想到他今天突然出门是去办这件事。
「妳别弄错了,我并不是在帮他,只是拿了笔钱叫他以后不准再和妳有任何往来。」他寒着脸,声明自己并不是乐善好施的善心人士,只是在商言商的利益交换。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应该谢谢你。」她又道了一次谢,其实心里觉得他并没有嘴巴上说得那样狠心、势利,也猜他大概是看她一直挂心此事,才决定出手帮忙……最近她愈是用心回想,就愈能体会出他待她的好。虽然嘴上不说,但他一直都在做。至于日后能不能再和方仲祺联络,对她来说倒是没什么关系,她从没有刻意要与方仲祺保持来往。
「不过,突然拿出那么多钱,你没关系吗?」她忽然感到担心。虽然他看起来有一定的财力,但她还是怕支出这笔巨款会对他造成负担。
「妳在担心我?」他定定地望向她,想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得到了她一点关心。
他原本以为禁止她和方仲祺联络,她可能会觉得不高兴,又跟他呕气的。
「嗯。」席子悠不可否认地点了下头。自从意识到自己对他产生感情后,她就无法假装对他漠不关心,而且除了记忆中那些曾经熟悉的片段,她还要了解他更多想法,解读这个外表冷沈的男人。
在过去这段漫长的岁月里,他们之间有太多事情需要被填补,她打算从现在开始一页一页写满……「那么这些钱就花得更有价值了。」傅晨隽凝视着她柔美的容颜,在她那双明亮如镜的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心里觉得很欣慰,因为心爱的女人终于开始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一点也不心疼户头里减少数字,因为这些年里他所赚得的每一块钱,堆砌的每一分势力,都是为了巩固足以保护她的力量,所以就算倾其所有,他也不觉可惜。
席子悠见他竟把这么微不足道的「担心」,视为那一大笔钱的附加价值,心里真的感到很惭愧,同时也后悔起前些日子对他相应不理又故意找碴的行径。
从体会到他内心深处的「多情」开始,便晓得自己表现出的「无情」有多伤人。
她自我反省,一开始根本不该用存心报复的心态和他相处,弄得两个人的日子都不好过,她也从来没有在反击他的过程中得到真正的快乐,反而愈来愈容易陷入一股低落的情绪中,对他默默承受的反应感到莫名郁闷。
到后来,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些连自己也无法主宰的情绪就叫做「爱情」。
「我以后不会再和仲祺见面了。」她爱他,所以想让他心安。
听到她主动承诺,傅晨隽有些讶异,不过仍对她毫无异议的配合感到开心。
「看来我应该更早把支票拿给他才对。」他唇上弯起浅浅的弧度,好心情地打趣道。相信只要没有方仲祺的存在,他们夫妻间的感情一定会进展得更顺利的。
「我不是因为你的钱才不见他的。」她半是娇嗔地声明,含蓄的掩藏心中的爱意,不好意思直接说明自己是因为顾虑他的感受才这么做的。
「那是……」他愣了下,看着她低垂的脸庞上似乎带着一抹微笑。
「我待会儿还有课,差不多该出门了。」席子悠抬头说完,径自转身回房。
目前她在儿童才艺班教琴,一个星期排了三天课,时数并不长。
「……」他张口想叫住她,想想又作罢,还是先让她出门上课吧。
不过他总觉得,有些事情没搞清楚……抓抓头,他走向书房。
晚上走进房里,见到傅晨隽站在衣橱前,手里拿了几件衬衫——「你明天要出差?」她问。知道他都在出国的前一晚收拾行李。
「嗯。」「又是丢日本?」「嗯。」「几天?」「十天左右,还不确定。」「这么久。」她顺口说。前几次他到日本出差都只有三、四天而已。
他的视线停留在她脸上,意外她居然会关心起他出差的事!
之前他每次跟她提及要出远门的事,她只是随口应了声,什么都没多问。
「这次要处理的事比较多。」此趟的工作内容比以往繁重,所以他事前做足了准备,预计一次解决掉日本那边的两个案子。
席子悠这才晓得,他这几天可能是因为忙于工作才成天待在书房里。那么,他今天是趁着出国前特别抽空去处理方氏企业的事情喽!
想到这,她又在心里多感谢了他一次。
「我帮你折。」她取走他手臂上的衣服。
他的视线跟着她移动,对她的举动感到受宠若惊,霎时不太习惯她突然释出的善意。
席子悠坐在床边,神情专注地折衣服,一件接着一件,整理成迭,再捧到他面前。
「好了。」她把衣服递给他,温柔地笑着。
「谢谢。」他接过衣服,不可思议地感动着。
「我要好吃的饼干、和菓子,或者巧克力也可以,最好是白色的。」她的口味像小孩,从来都不太喜欢那种带着苦感的大人口味。
「啊?」「你不是会买礼物给我吗?」她眨动长长的睫毛,漂亮的眼睛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