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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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内,唐夫人客套的笑着,怎么也没想到这次来的竟然是水莲。
“唐夫人,唐姑娘她……”水莲本就胆小,这差事本来是芙蓉的,谁知道芙蓉中途被老太君叫了去,只好换她来。
“我们初儿就是受了点风寒,没有大碍,不知道萧二少怎么样了?”
“二少爷……二少爷已经醒了。”水莲紧张的揪着帕子,她性子懦弱,被唐夫人问道萧二少,心底就有些惧怕,听说那日唐家已经退了庚帖,如今她再来,总觉得不自在。
“水莲姑娘,有话就直说吧!”唐夫人见水莲着实性子弱不禁吓,也就收回了严厉的样子,亲善的问。
既然是萧二少身边的人,自是有话要跟宁初说的。
“我……我……”水莲窘红了一张脸,断断续续的言道:“我们二少爷,要,要我,要我来问,唐姑娘合适去看他!”
虽然不是什么难言启齿的情话,但不要脸的程度也差不多了。
唐夫人皱着眉,这问题可真不好答啊!说来这件事,多半是林氏的不对,他们小两口也不过是闹闹别扭,要不是林氏从中插手,也不至于闹到这种程度。
“萧二少,只是让你来说这么一句?”
“二少爷说,他有些个话想对唐姑娘说,所以一直盼着唐姑娘能去见他。只是……只是……”水莲咬着下唇,脸蛋红的似是能滴出血来。
唐夫人摇了摇手中的蒲扇,颇为无奈的说:“劳烦转告你们家二少,宁初现在身体抱恙,不能过府,会给他过了病气的!”
听着一句,水莲也是颇为无奈的叹气,这回答早已被萧渊预料到了。水莲诺诺的言道:“二少爷还说了,要是唐姑娘怕那些个繁缛,他亲自过来拜见唐姑娘也可以。”
何必呢这是,闹成这样,最后又弄这出,年轻人的思想呦!唐夫人连连摇头,索性也就不再藏掖,直来直去的说:“回去告诉你们家二少爷,初儿她现在正别扭着,他要是来闹,我们也不拦着,这是以唐宁初的脾气,怕只会弄巧成拙。让你们二少爷等着吧,等唐宁初那道弯拐过来,她自然就会去找他了!”
水莲道了声罪,便回去了。唐夫人回到后堂,把这件事跟唐宁初说了,要她自己拿捏。
唐夫人着实是理解唐宁初的性子,她只淡淡的言了句:“什么误会不误会的,以后不会见面了。”
“你到底是在跟萧渊怄气,还是在跟林氏怄气?”唐夫人本来是穿过话就想走的,脚都迈出去一半了,又想起来这事退了回来。
“都一样,反正婚都退了。”唐宁初有些烦躁的扯上锦被盖过自己的头顶,闷闷的说:“左右都不是好饼。”
本来听沉重的,唐夫人扑哧笑了一声,什么气氛都成浮云了。
“唐宁初,你还年轻,就狂傲的资本。但就算这样,你也没有后悔的权利。”唐夫人快走了几步,将唐宁初的被子揭了下来,继续说道:“不就是失恋嘛,谁都会经历的,没什么大不了。可不能因为一时的小脾气就闹的没有转圜的余地。无论是恋爱还是结婚,以后都是要生活在一起的,既然在一起,就难免闹别扭。无论孰是孰非都不重要,重要的总有一人要先妥协。
你气消了,你就先妥协。他内疚了,他就认错。不能两个人都僵着不下,现在萧渊给你个台阶下,怎么走就看你自己了。”
唐宁初似懂非懂的看着唐夫人:“可是我没有那么大的肚量,总有些事情不能妥协,不能让步。”
“如果,你说的是林氏的话,就可以放心了。成亲分出去就好了。这么一大家子在一起,也着实有压抑的。”
“我还是不能让步!”唐宁初心里烦闷的很,一部分不肯退让,一部分又放不下。或许是自尊心作祟,不肯退让的那一方总是居高不下。就算心底多少个萧渊的影子闪过,也及不上念头一动。
她心里总有个疙瘩——萧渊是她抢来的,不是名正言顺的。他们之间隔了太多。不仅仅是一个林氏。
第一卷 第四十八章 东郊外的两个妖精
有些时候,流言蜚语传播的速度比风还要快。
看见大包小包的补品与奇珍药材,不知道的还以为唐宁初得了什么大病,卧床不起,马上就要一命呜呼了似的。
但,好歹也算是礼多人不怪。唐夫人抱着那些药材,笑的下巴都快脱臼了。这一包一包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在知道唐宁初人缘这么好,就不该把她养得这么健康,让她三两天生一次病,不须半年,她就发了。
暖风轻抚着细柳,飘飘荡荡的犹如绿丝线般婀娜。红漆木的亭子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树,遮挡着扰人的阳光。
在唐家,这树是倒是多见不怪,只是这凉亭是从哪里弄出来的就连唐宁初都不知道。更没办法理解的是,既然有凉亭为何方妈等人总是喜欢在大树下坐着?难不成是在学菩提老祖?
“这亭子是新建的,那些日子你一直往萧家跑,哪里会知道!”方妈咬着牙根,含含糊糊的念道,言毕对着坐在对面的连城报以微笑:“连公子慢坐,我去给你们泡壶茶。”
看着一溜烟就跑没影的方妈,唐宁初深刻的意识到,前些日子推脱腿疼不能做事的某奶妈,果真是在偷懒。
“你们家人,都很可爱!”连城又拿出他那把破描金扇一晃一晃的摇着。
唐宁初干哈哈两声,异常淡定的言道:“谢谢夸奖!”
“我说的是反话,你听不出来?”连城大惊,哪有奶妈端茶送水的道理,或者说,哪有奶妈站在小姐身后,对着男人流口水的道理,虽然他长的帅气点。
“你来这里说书吗?”唐宁初愤愤的瞪了连城一眼,果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连城收敛了笑意,抬起腕子向唐宁初的额头上摸了一摸:“不热啊!”又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趁唐宁初不注意的时候,拿着扇子拍了拍唐宁初的脑袋。
“你干嘛啊你!”唐宁初拍桌子站了起来,这是探病来了还是谋杀来了?
“唔,也活蹦乱跳的!看来还死不了”连城一本正经的言道。
唐宁初怒极反倒没了脾气,拿眼睛剜了几眼两成,闷闷的说:“真不好意思,我暂时死不了。”
“你是该向我道歉啊!”连城理所应当的接受:“昨天听连瑛说你病了,吓得我一宿都没睡好觉,黑眼圈都大了好几圈。天一亮就拿着什么天山雪莲灵芝草的跑过来,结果你居然没事!太不给面子了!”
唐宁初擦了擦额角的汗,有些无奈的问道:“连妹子,咋知道我病了的。”
问过之后就后悔了,想必是从萧家那里打听来的,除此之外,她生病的事似乎没有外人知道。
“萧渊家的小丫鬟碎言碎语的时候被她听见了。”连城大大咧咧的说道:“我看你春光满面的,倒像是思春了!”
说着说着,就不正直了。
唐宁初强忍着,没有把桌子上的瓷壶扔到他的头上,只是头上的青筋已经出卖了她,手隐隐的颤抖。
“你才思春了,你们全家都思春!”唐宁初咬牙骂着。
“你咋知道,哎哟有,唐大小姐料事如神,最近就连我家的看门口小黄都按耐不住了,成天的对着隔壁家的小白嚎啕。”连城及其认真的言道:“大概是到了思春的季节了吧!”
唐宁初缄口不言,也是懒得跟他废话。浪费表情!
“连大少,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挽留了啊!”唐宁初起身,对着连城挥了挥手,转身兀自的离去。
“唉?我还没待够呢!”连城连忙起身去追唐宁初,可怜的是被石凳挂住了长袍,一不小心摔了个狗吃屎。等他再爬起来的时候,唐宁初早就走没影了。连城只好讪讪的回去。
连成一走,唐宁初终于可以安静一小会了。只是一安静下来就难免乱想。看见连城实打实的走远了之后,唐宁初换了身男装,想去绸缎庄看看,已经好久没去了。
谁知道,大门还没等迈出去呢就被小宝逮了个正着。
“你想去哪里?”小宝犹如一尊门神,死死地盯着唐宁初。
“我只是出去透透气!”唐宁初搪塞道。
“我也去!”
“呃……这个不太好吧!”
“你已经很久没有领我出去玩了,好不容易盼到你失恋了,所以你不可以丢下我!”小宝义正言辞。
介个……唐宁初那个汗颜啊!
“我是想去爹爹那里来着,不过既然你跟我一起出去的话,我们就换个地吧!”唐宁初无奈答应,就像小宝说的,她已经忽略小宝好久了,好不容易失恋了,就领他出去玩玩吧!
“好耶!”小宝笑得开怀,蹦蹦跳跳的往门外走,一边走还一边拽着唐宁初:“你给快点走,一会娘午睡醒了就走不了了!”
出了唐府,唐宁初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可以像以前一样,可以无所事事的在街上乱逛。
“姐,这次我们去哪里玩啊!”小宝晃着唐宁初的小手,喜滋滋的言道。
这个……唐宁初却是没有想过。好久没出来,倒是不记得该去哪里玩了。
“要不,我们还去东郊的那小溪旁玩水吧!”小宝提议道:“不过,你今天没有穿绿色的衣服,有点可惜了!”
经由小宝这么一提醒,她倒是想起来了。
前段时间,她偏爱绿色,每天都会穿着绿色的轻纱裙带着小宝去东郊的小溪旁玩水。那小溪旁有一颗枯树,没有半点绿意。
每每玩累了,唐宁初就爬到树上休息,而小宝就睡在树下。
久而久之,就传出了一条带有神奇色彩的故事。
说是,东郊的小溪旁,有个树精。那棵树可是一千年开一次花,一千年结一次果。神奇的很,如今很多人就连那个树的叶子都没有看到过。但是最近常常看到一位穿着绿衣的女子坐在树上。
有人说,那是树妖!东郊的那个枯树怕是要历经千年,开花结果了。
还有人说,树下还有个传个灰色衣衫的小孩,估计是石头精。两人姐弟相称,定是渊源不浅。
因为众人口耳相传,是妖精,所以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探个究竟。倒是给这姐弟制造了机会。
这些话传的越是热闹,制造误会的两个罪魁祸首就笑得越开怀。如今,怕是树妖与石妖再次重现的故事,又要传来了吧!
第一卷 第四十九章 算计着来算计着去
唐宁初领着小宝在东郊玩了个痛快,眼看太阳就要落山,唐宁初扯着小宝胖乎乎的小手,三步并一步的往家走着。
回去晚了可是要跪祠堂的!
晚霞斜染天际,心里虽然是着急,但嘴角的笑意却是浓的化不开。好久没有玩的这么痛快了。
这种快乐似乎是遗失了好久,久到就连自己也觉得是恍若隔世。
“姐姐,要不咱俩吃完包子再回去吧!左右回家都要跪祠堂的,一定会饿肚子!”小宝忽然止住脚步,提醒唐宁初。
唐宁初想了想,万分的后悔上次面壁时跟娘亲偷吃祠堂的贡品,这一次回去,老娘一定会把所有的贡品都撤了,让他们彻底的饿肚子。
“好吧!吃完了再回去!”
得到唐宁初应答,小宝美得冒泡,拽着唐宁初的手就钻入了包子铺中。
“老板,来三屉包子!”小宝欢快的喊着。
“好嘞,稍等。”小二哥将白色的毛巾搭在肩上,动作熟练的由蒸锅上取下三屉包子。
“就两位少爷吗?”小二哥奇怪的问。小宝已经兴奋到了顶点,下意识的点点头。小二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两个人能吃得了吗?”
小宝坐在那里吃的欢快,丝毫没有在意。唐宁初倒是有些食难下咽,也可以说是睹物思人。这里的布局,熟悉的令人窒息。
“能吃得了吗?”
记得有人曾也这样的问过,是啊!两个人,三屉包子,怎么能吃的了呢!剩下的,自然是要丢掉,或是分给别人的!
“姐,你倒是吃啊!吃不了咱打包,留着在祠堂做宵夜吃。”小宝吃的满脸的油光。唐宁初恍惚的笑了笑,拿起了包子一口一口的咬着,以往那好吃的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包子,如今却是如同嚼蜡。
或许,令她巧笑嫣然的不是好吃的包子,而是陪她吃包子的那个人。
茶足饭饱之后,两人又偷偷摸摸的回了家。因为小宝不会翻墙,他们只能悄悄的由后门溜入。
“东郊的枯树开花了没啊!”唐夫人站在后门门侧,一脸淡定的看着偷偷摸摸的两个人。手中端着的是连成上次送过来的人参茶。
“娘!”
“娘亲!”两个人皆是垂首,做足了楚楚可怜的模样。
“初儿啊!这人参茶味道真不错,你说,你若是再病一会,连公子是不是还会送了一些?”唐夫人晃了晃手中青瓷茶杯,威胁味十足。
“娘,我错了!”唐宁初眼泪哗哗的,特识时务的跪在地上扯着唐夫人的裙角。鼻涕却也是毫不含糊的都蹭到唐夫人的裙角。
她本来就想哭的,不过就是借机发泄下。不过就是将相思之情转为惧怕罢了。
端着茶杯的唐夫人愣了,她还没说啥呢!怎么就哭成了这样。
“娘亲,小宝知道错了。小宝这就去跪祠堂!”小宝这家伙借这唐夫人发愣的空当就一溜烟的跑了。
跪地地上的唐宁初,哭的更猛烈了。又被抛弃了啊!小宝这家伙太不讲义气了。
“行了,别嚎了。”唐夫人皱着眉,嫌恶的踢了一脚唐宁初:“你要是想萧渊,就去看他,别在这里给我演戏!”
她怎么知道的?这女人太恐怖了!
唐宁初抽抽泣泣,一脸惊愕的看着唐夫人。唐夫人优雅的品了一口茶,幽幽的开口:“没事,刚失恋的孩子想情郎,很正常,你不用压抑!”
唐宁初正在抹着泪,听唐夫人一解释,一激动被口水呛到了。
“不就是被我说中了心事,至于这样吗?你要是呛死过去,我一定给你立块牌匾,发扬一下你这种宁愿被自己口水呛死,也不跟承认自己在害相思的傲娇精神!”唐夫人一边长篇大论着,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唐宁初的后背。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