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局-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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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中最为神秘的妙音谷,绝不可能只是替人进宫如此简单吧?你既不想说,我也不多问,想必这个江幻音的容貌定是假的,不知可否以真面目示人?”凌墨染最为感兴趣的就是她的相貌,不知这个皮囊下隐藏着什么样的容颜呢?
他既然什么都知道了,想来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只是她却不知道他为何要揭穿她?是敌是友还有些让她担心。她此行任务艰巨,不能暴露身份,可眼下这个陈太子分明早已觉察出还派人打探,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是灭口,还是?
凌墨染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先一步道:“莫不是姑娘想杀人灭口?”
江幻音抚了抚发髻低眸笑道:“我才救了公子一命,又怎么舍得杀了公子呢?公子真是说笑了,但青霄不知,公子为何要揭穿我的身份?这样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凌墨染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道:“是呢,我还欠你一条命。你放心我不会拆穿你的身份,我只是好奇,妙音谷的人究竟是长什么模样?”
江幻音略疑惑的看着他,问道:“哦?公子当真只是好奇我的容貌?”
凌墨染正色点点头:“我本来就不是宣国人,你来宣国做什么与我无关,再说,这些日子你伺候我倒也舒心,我干嘛要与你为敌呢?只不过我天生好奇心重,今日竟觉察了你的身份不见到你的尊荣如何让我死心呢?”
江幻音略思虑了一番,若是将他灭口必定会引来更多的事端,又听他说的这般坦然,与其为敌倒不如与其为友。“只要公子替我保密。”
凌墨染抬手:“你放心,我可以对天起誓,绝不会说出你的真实身份。”
江幻音点点头:“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今日青霄就信了你。”
凌墨染看着眼前颇为豪爽的女子,不禁有些折服。不过十八岁的年纪,处事如此沉稳老练,这些年她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江幻音说着,撕下贴在脸上的一张轻薄的人皮面具,露出她本来的容颜。
凌墨染颇为震惊的看着她,脑海突然闪过一张似是一模一样的容颜,这张绝世无双的容貌,真是像极了那个躺在冰棺中的女人。原来,真的是她,这绝妙的缘分真是令人称奇!
“凌公子如今可满意了?”江幻音看着他略失神的模样问道。
凌墨染有些发怔,开口道:“你真的很像她。”
江幻音一愣,问道:“像谁?”
凌墨染回过神,摇摇头道:“这张容颜不知要迷惑多少英雄少年?薛少衍,他知道你的身份吗?”
江幻音听到他提到薛少衍,不禁微微一愣。他定是不知道她的身份的,虽然她与他曾真正的见过一次。“他若是知道了,早就拆穿了。”
凌墨染微微点头,又问道:“那他爱上的人是你青霄,还是你的这张人皮面具,江幻音?”
凌墨染的话直戳到她的痛处,她何尝不想知道,薛少衍爱的究竟是谁?只不过青霄与他不过只是一个过客,一个只打了一次照面的陌生人罢了,他爱的人应是江幻音吧?虽然江幻音也是她,可毕竟不是真实的自己!
凌墨染看着她有些神伤的模样不禁为她担忧。“你怎么不向他说明?”
江幻音轻叹一声道:“我何尝不想告诉他,只不过,眼下还不是时候。”
凌墨染虽然不知道她进宫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是江幻音瞒着她的真实身份无非有两种原因,一是她的目的会对宣国造成伤害而不能告诉薛少衍,再者,就是她害怕说出实情,薛少衍会不能接受。不管是那种原因,他都觉得青霄的心中是痛苦的,而她的痛苦也是他的痛苦。
“我还是那句话,若他不能娶你为妃,我还是要将你带回陈国的。”凌墨染敛了敛眸不去看她。
“公子既然已经知道了我是妙音谷的人,那就应该知道,在这世间没有人能带走我,除非我愿意去!”江幻音眸中气势威严,颇有霸气。
“我相信,你一定会愿意去的。”凌墨染挑着眉嘴角含着一丝神秘的笑容。
江幻音不在与他争执,转身将那面具敷在脸上道:“今日的事,还请公子遵守约定。另外,少衍的病情并未大好,我想向公子告假几日。”
凌墨染早知道她的心不在此处,留她又有何用?而今日他既然拆穿了她的身份,临时还是不想见的好,他也要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以后的事情。“你去吧!何时想回来,你在回来便是。”凌墨染轻声说着。
江幻音有些感动,果真他不是想与自己的为敌的。或许真如他所说一般,只是好奇心太重。“公子好好照顾自己,幻音几日后就会回来。”江幻音说着推门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七章、显露痕迹
走在清合馆的后院,江幻音暗自自责,终究是自己太大意了。显露出自己的身份,狩猎场那次自己当真暴露的太多,不仅在凌墨染与薛少衍面前出手,更是以音功驯兽,难怪凌墨染会怀疑自己的身份,可是,难道薛少衍就没有察觉出什么异常?还是他当时只担心她的安危而并未顾忌其它呢?
江幻音有些心烦意乱,既然自己身份暴露想来这宣国皇宫她是不能久留了。不管这个凌墨染能不能为她守口如瓶,她必须尽快查出玉佩的主人,然后告诉薛少衍自己的真实身份。想到这江幻音又加快了脚步。她已经对薛少衍说明了心意,而自己最信任的人就是他,兴许只有他才能帮自己了。
江幻音端着为薛少衍熬好的汤药来到风荷轩,远远望去,薛少衍正站在碧莲亭中远望着湖面上那一池荷花。微风吹动着他素白的衣袂,江幻音看着他远眺的背影微微一笑,所有的烦忧似乎都统统消失的无影无踪。
薛少衍听着身后轻柔的脚步,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江幻音将冒着氤氲热气的汤药放在白玉石机上,静静的站在薛少衍的身后,湖面微风泛起的阵阵涟漪划过千层波浪,粉嫩的荷花随风摇曳,阵阵清香沁鼻。
“以后我们在居住的院中也种上满池荷花,可好?”薛少衍没有回头,只是望着这湖光山色,远处雪山纯白,近处荷红柳绿,佳人在侧,此生足矣。
“难道你想在咏思宫挖出一片湖出来吗?”江幻音掩唇笑着,在咏思宫内栽种荷花自是不可能的。
薛少衍回头伸出手拉着她柔嫩的小手,和她携手站在碧莲亭上。从他宽厚的手掌传来的温度,让江幻音觉得无比的温暖。“谁说我和你要待在宫里了?这深宫里规矩多,暗算也多,这样的日子我实在过够了。以后我们就在宫外寻处青山绿水的好地方,做一对逍遥夫妇可好?”
江幻音看着一脸认真的薛少衍,他深邃的眼眸里含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她深深的眷恋,她是看着那么清晰。“好,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薛少衍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一些,她的话每一句都让他觉得心动,他甚至想这一刻就带她离开,远离这一切的纷扰,只有他们两个人,抚琴对饮、泛舟湖上,乐得逍遥。
“这里风大,你身子还没好呢。我给你熬了药,赶快喝了吧!”江幻音拉着他在石凳上坐下,青瓷碗中的汤药也凉的差不多了。
薛少衍抬眸看了看这泛黑的汤药,不禁皱了皱眉眉。每日都要喝上几碗这样浓苦不堪的汤药,他真是看着就觉得痛苦。“不喝了,这药苦的很。”薛少衍似是又在耍性子。
“这可是我费了好几个时辰熬出来的,你就忍心让我的心意白费了?”江幻音歪着身子假装生气。
薛少衍瞧着江幻音这有些生气的模样突然就急了,忙端起药碗赔道:“怕了你了,我喝。”说着就仰头将汤药喝了下去。
薛少衍皱着眉头将药碗放下,就见眼前的人突然将脸凑了过来,柔软的蜜唇覆上他略带苦涩的唇,薛少衍一怔,方才嘴中的苦涩早化成满腔甜蜜流入心中。
江幻音松开他,对着他莞尔一笑问道:“还苦吗?”
薛少衍轻抚着被江幻音吻过的嘴唇,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回道:“不如,你在给我熬一碗汤药。”
江幻音被他逗的咯咯的笑了起来,薛少衍却不依不饶将她一把捞在了怀中,在她耳边低语道:“你又在诱惑我。”
江幻音感受着他温热的声音在耳旁回荡,似有种酥麻的感觉。她连忙讨饶道:“快放我下来,让人看到多不好。”
“方才也没见你害怕别人看到,如今到知道怕了。你的胆子不是挺大的吗?”薛少衍调笑道。
“好了好了,我有正事要问你,快放我下来。”江幻音想起自己还有事忙说道。
薛少衍松开她,抬着眸问道:“什么事?”
江幻音坐回石凳上,从怀中掏出那半枚玉佩放在手心道:“这玉佩,你认识吗?”
薛少衍略好奇的从江幻音手中拿过那半枚玉佩仔细打量着,通体洁白,虽断做半截,但花纹雕刻的精美细致,玉色润泽乃是极品。“这玉应是产自和田的羊脂白玉,倒像是宫中的贡品。你打哪来的?”薛少衍好奇的问道。
“贡品?那你可知是赏给谁的?”江幻音忙又问道。
薛少衍摇摇头道:“自前朝始,西域便会进贡一些奇珍异宝,而这羊脂白玉更是玉中珍品,甚是难得,但这玉佩我倒是从未见过。”
江幻心中燃起的一丝希望又破灭了,薛少衍在宫中二十余年都没有见过这玉佩,究竟该从何寻起呢?
薛少衍看着江幻音有些失落的表情,有些好奇,他看了看这白玉绝非普通人之物,可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会在她的手中呢正思虑间就听见甜甜的笑声传来。
“七皇叔的病想来是大好了,有美人相伴赏着这一池风景,当真是好的快。”薛静姝笑语盈盈的坐在石凳旁,想来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姝儿,连七皇叔你也敢笑话。当真是我太惯着你了。”薛少衍直盯着眼前的薛静姝,她越发是不像话了。
薛静姝却捂着唇呵呵的笑着,打眼瞅着薛少衍手中的的白玉佩愣了愣,拿在手中打量起来。“咦,父皇的玉佩怎么在七皇叔这,莫不是父皇送给了七皇叔吗?”
一番话,让一旁的江幻音惊出一身汗来。薛少衍看着被惊住的江幻音突然觉得事情有些怪异,但他又不动声色,乐呵呵的问道:“姝儿怎么知道是你父皇的东西?”
薛静姝将手中的玉佩放在石机上不以为意的说道:“小时候我常见父皇拿着这玉佩出神,有一次我还偷偷的拿出来把玩过,我还好奇的问父皇为什么这玉佩只有一半,可是父皇却不告诉我。只是将玉佩放了起来,似是极其珍重。方才一见我便觉得熟悉,但也有点奇怪。”
薛少衍一愣,忙又追问道:“哪里奇怪?”
薛静姝歪着头盯着石机上的玉佩仔细的寻思着,突然她眼眸一亮才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我小时候见到的玉佩虽是这个花纹式样,但不是这样的,这个与我见过的那块应该是能拼凑起来的。七皇叔,你怎么会有另一半玉佩呢?莫不是皇爷爷赏给你们的?”
薛少衍从石机上拿过玉佩收了起来道:“姝儿真聪明,正是如此。”
薛静姝高兴的笑着,转眼看着江幻音有些失魂的模样忙问道:“幻音,你怎么了?”
江幻音回过神,方才薛静姝的话字字句句传到她的耳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她抬眸看着薛静姝道:“公主的记性真好,小时候见过的东西还能记得清楚?”
薛静姝天真笑了笑道:“可不是,我小时候见过的任何东西我都记得很清楚呢。连父皇都夸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江幻音扶了扶头,心中已是万念俱灰。怎么会这样?这玉佩怎么会是太子的东西。她此行来要除去的人,竟然是当朝太子,薛少衍的大哥?为什么,为什么?
薛少衍见江幻音脸色不好,忙扶着她问道:“幻音,你怎么了?”
江幻音轻倚在薛少衍的身上道:“少衍,我有些头晕。”
薛少衍匆忙将她抱了起来,对着薛静姝道:“姝儿,幻音身子还没大好,我先送她去休息。”
薛静姝点点头道:“七皇叔你快去吧,我来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来看看你和幻音。幻音既然不舒服,我还是改日再来探望吧。”
薛少衍点点头,忙抱着江幻音朝着内阁走去。
躺在薛少衍的怀中,江幻音的内心似是翻山倒海一般难受,若薛静姝说的是真的,那么她必须要杀了太子,可是太子他毕竟是薛少衍的大哥,若是他知道了会原谅她吗?不,不会的,弑兄之仇,她再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再也不能!
想到这江幻音突然搂紧薛少衍,她将头埋在薛少衍的胸前,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她真的很怕,怕自己再也不能感受这样的温暖和幸福了。
薛少衍察觉到江幻音的异常,从她听到关于那枚玉佩的事情开始,她就变得奇怪。薛少衍心中隐隐觉得一丝不安,却又不知道因何原因?玉佩,大哥的玉佩?这其中究竟和幻音有什么关系?
“幻音,你怎么样?我这就叫人去请太医。”薛少衍将她放在床榻上,神色有些担忧。
江幻音拉着他手,迎上的黑眸。“不用了,我没事,许是吹了些风,睡一觉就好了。”
薛少衍坐在床榻前看着她,掏出那半枚玉佩放在她的手心。江幻音的手一触到那白玉,就有一股透骨的冰凉感袭上心头。她握着那枚白玉,问他:“你为什么不问我这玉佩的由来?”
薛少衍轻轻抚着她耳旁的乱发道:“你若是想说,自然不需我多问。”
江幻音强忍着泪看着他,却开口道:“行宫太冷了,我想回宣华宫 。”
薛少衍愣了愣,点点头道:“我陪你一道回去。”
江幻音将头侧过,不在看他,他连问都不问就答应她的要求。其实,她非要回去是为了查探公主所说的究竟是不是事实。只有亲眼见到另外的半块玉佩,她才能确定自己要杀的人!她宁愿是公主记错了,她宁愿这根本就是一场误会。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跟他在一起,为什么老天非要多生事端?难道她与他之间当真是有缘无分吗?
江幻音闭着眼在脑海胡思乱想着。薛少衍看着她,她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可是眉间却笼着一丝愁容。
幻音,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遭受如此打击?那半块白玉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薛少衍在心中暗暗决定,无论如何,他也要将事情查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章、御前赏赐
“殿下,方才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来传旨,让江姑娘明日去勤政殿面圣。”朝安推门,在帐帘外低头回道。
薛少衍看了看沉睡的江幻音,起身掀起帐帘,示意朝安出去谈。
“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