猥世-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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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话,苏岩眼疾手快的一把抢过陈天博手中的酒壶,苏岩扔掉壶盖便是往嘴里大口大口的灌着,喉咙翻滚中清香的酒水不断顺着嘴角溢流下来,那样子看得就想让人忍不住的升起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
被苏岩的爪子一碰,陈天博白晢如玉的手掌上也是沾染起了点点污渍污垢,然而,陈天博却是没有丝毫动怒的反应,脸上淡笑依旧。
从怀中轻轻的掏出一条白色丝巾出来,陈天博擦拭油污的同时,也是淡然出声:“如果换做以前,你这样确实能将所有的人都蒙蔽,但进入横断山脉之后,你所表现出来的强势无异已经说明了一切!”
“错了,你错了!”待得酒壶见底,苏岩这才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摇头道:“自始至终,老子都没有伪装过什么,你们所看见的都是我最真实的一面!”
对着那酒壶努了努嘴,苏岩示意陈天博再弄出两壶来,悠悠道:“我这人就这狗屎德行,从来不会因为什么人,什么事去刻意的伪装自己,因为我是为自己而活,不是为了别人,所以我所展现的就是我最真实的一面,何必那么辛苦的去伪装呢?”
“哦……”闻言,陈天博很是一惊,不过瞬间便是恢复了过来,当下从纳戒中掏出两壶美酒递到苏岩的身边,浅声问道:“那这么说,你在纷延城所中所表现出来的纨绔不羁的一面也是真实的了?”
“不错!”捡起一颗殷红似血的水果塞入嘴中,苏岩‘咔嘣,咔嘣’的咀嚼两下,伸长脖子咽了下去,回道:“男人嘛,都一个样的,只要零件齐全,功能正常都会好那口的,我也不能免俗!”
说罢,苏岩还不忘一脸猥琐的上下打量了那淡然出尘的陈天博一眼,意味深长道:“至于天博兄是不是如此,小弟就无从得知了!”
对于苏岩的话中带刺,陈天博恍若未查,脸上却是浮现出了一抹失算,感慨道:“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苏大少是另有图谋,所以才能将自己伪装成纨绔不羁,殊不知这才是苏大少的真实活法!”
“另有图谋?”轻轻摇了摇头,苏岩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语气笑道:“老子就一流氓,可谓是胸无大志,又来何来的另有图谋啊?”
“流氓?”苏岩的自称令得令得陈天博忍不住的哑然失笑起来,旋即双眼直直掠过一抹冷锐,饶有趣味的笑道:“难道苏大废就没有想过继承苏家家主之位?成为那高高在上的存在?”
“没兴趣!”白眼一翻,苏岩一副兴致欠缺样子努嘴道:“继承家主之位有什么好?不仅要尽心尽力的带领自己的家族繁衍,就连找女人都还得遮遮掩掩的躲躲藏藏,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你看像我现在这样不好了?”摊了摊手,苏岩满于现状的淫笑道:“想吃就吃,想喝就喝,看中哪家的姑娘就直接上,随心所欲,无拘无束的多好啊?”
“这样的想法不错!”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陈天博轻轻的捋着鬓发,笑道:“那如果你父亲不再执掌苏家,那你又何来的依靠过这等生活呢?”
“天博兄,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每个人所选择的生活方式都因为思想不一而不尽相同!”习惯性的抬手想要摸摸鼻子,苏岩这才发现上面油叽叽的一片,旋即将爪子收了回来:“正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无酒明日愁,我只管过好今天,至于明天,那就等太阳升起了再谈,因为谁都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
抓过陈天博用过的的丝巾擦了擦手中的油渍,苏岩拿过一块桂花糕塞入嘴里,含糊不清道:“当然了,像天博兄这样胸有大志的奇男子肯定不会像小弟这样目光短浅,而是想要成为那成睥睨天下,无人可及的存在,让世界万物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仿似至高神般的俯视着苍生。”
“不错!”对此,陈天博也没有掩饰什么,而是爽快的应了下来,淡然的语气豪情浓郁道:“堂堂七尺男儿,当有所为,有所不为,既然降临人世,那就必须要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出来,否则有岂能对得起这七尺身躯呢?”
“好!”闻言,苏岩好似火烧屁股般的一惊一乍的狠狠一拍大腿,赞赏道:“不愧为陈家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光是这满腹的傲气与豪情都让人忍不住的心生折服。与你一比,小弟却发现什么都不是,就好似路边的狗尾草一样。”
“苏大少说笑了!”摇了摇头,陈天博难道的谦虚了一把,笑道:“我不过是牵绊在这些世俗名利中而无法自拔,又岂能与苏大少这样洒脱豪爽之人相提并论呢?”
“尺有所长,人有所短嘛!”将最后一只肥鸡腿塞入嘴里,苏岩恬不知耻道:“其实我这人也并不是完美的存在,除了长得帅点,脾气好点,性格坚毅点,思想单纯点……”
一股脑的将那些赞美之词的往自己身上胡乱加载,苏岩根本就没有半点的难为情,而是一本正经的妙语连珠。
“鄙视,再鄙视,继续鄙视……”魔晶石中,刁爷两根大中指如同擎天一柱般的高高耸起。
第九十七章 魔眼摄魂
任凭苏岩死不要脸的自夸着,听得让人想要将隔夜饭给吐出来,但陈天博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半点反应,甚至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而是静静的聆听着。
自夸的同时,苏岩也不着痕迹的扫视了那云淡风轻的陈天博几眼,心中暗暗咂舌起来。
这些话,不要说别人,就连苏岩自己听着都忍不住想吐,胃中一片翻江倒海。但这陈天博却是无动于衷的没有半点反应,那这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抵抗力才行啊?而心智又将是如何的沉稳?
这一刻,苏岩已经百分之百的相信陈天博想要成为一方霸主的雄心壮志并不是什么空口大话,而是切切实实有那个本事指点江山。
同样的,因为自己,陈天博所有的计划都将功亏一篑,甚至是得不偿失。
成就霸业,头等大事就是铲除异己,将所有对自己有威胁的存在都斩草除根,不留下一点隐患。
毫无疑问,作为纷延城中首屈一指的大家族,苏家首当其冲的要惨遭陈天博的无情屠杀,最终泯灭在历史的滚滚长河中。
但是,作为苏家的人,苏岩虽然对这个家族没有多少的感情,但他却不能眼看着苏家在父亲的手中消亡,那样的话,父亲定然无法苟活于世。
说不得,苏岩就会与陈天博交手,将所有的计划给夭折在萌芽之段,让陈天博成为一具尸体渐渐腐烂。
“苏大少,说真的,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的!”就在苏岩因为口干舌燥而不得不停下自夸的言语时,陈天博轻声叹了出来。
“羡慕我?”闻言,苏岩忍不住一抽,木纳纳的问道:“小弟不就是一个流氓,仗势欺人,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又有什么值得天博兄羡慕的啊?”
“你我同为豪门之后,但你过得却是随心所欲,无拘无束的日子。”第一次,陈天博的脸上勾勒出了一抹凄凉,叹息道:“而我呢?从小都被在各种各样的思想灌输中成长,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唯一知道的就是让陈家成为一方霸主,高高在上。”
“真的是可怜的孩子,造孽的娃啊!”很是同情的摇了摇头,苏岩并没有刻意的掩饰,而是直接叹出了口,最后说道:“不仅仅是你,打小的时候,老子也是在不断的被灌输着同样的思想。”
但是,阴恻恻的咧嘴一笑,苏岩有些没心没肺的撇嘴笑道:“但他们越是这样灌输,老子就越反感,所以也就越加的肯定了要有苏岩自己的活法!”
“人活一世,充其量不过短短百余年的时间,如果什么都要遵照别人的意愿来活,那还有什么意思?这不就成了一个牵线的木偶么?一切不由自主,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微微一顿,苏岩讥诮之中带着一丝桀骜道:“或许别人能接受这样的生活,但老子却不能,哪怕是死,老子也要活出属于自己的本性出来!”
“直到现在,我才是明白过来!”露出两排白净整齐的牙齿,陈天博这才在苏岩一脸的迷惑中笑了出来:“你苏大少并不是没有实力获取苏家的家主之位,而是你不想,因为看得更高,更远!”
“天博兄,看来你还是不懂我!”将手中的鸡骨头随意的扔在草地上,苏岩不屑一顾道:“世人争得头破血流的名利地位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文不值的狗屎罢了,我从来都没有将其给放在眼里!”
前面,苏岩还很是高傲,就好似全天下都无一物能入得其眼,但后面那淫荡不堪的话却是让人刚刚升起的一点豪迈之情分崩离析。
“当然了,每个人的心中都是有着属于自己执念,而我也不能免俗!”习惯性的伸手去小方桌上抓东西吃,但苏岩却是发现所有的东西都被自己给消磨殆尽,当即怏怏的缩回了爪子,淫笑道:“我想要并不是什么颐指天下的权势,也不是什么无可攀比的财富,而是女人,漂亮的女人,多多的漂亮女人!”
“是么?”冷冷的咧了咧嘴,陈天博对此显然不大相信,一个能伪装十数年而不被外人窥破的人,如果你选择相信他的话,那无异就是找死。
“至于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眼皮懒懒一抬,苏岩直接将前世的雷人语录给搬了出来。
“呃……对了!”现在吃饱喝足,东西也没有了,苏岩也懒得给陈天博再插科打诨的废话了,直接一刀切入了正题,笑着问道:“天博兄,那毒蛇佣兵团应该是你们陈家暗中培植的势力吧?你们当真是深谋远虑啊!”
“你是如何看出来的?”轻轻的扶了扶衣袖,陈天博此话无异已经给出了明确的答案。
“这有什么难的?明眼人只要一眼便能看出!”苏岩这人最看不惯的就是别人装逼,而他自己却是喜欢装逼,当即一脸的不屑的瞥了陈天博一眼,说了出来:“世上虽然有巧合的存在,但却没有这么巧的事情,我们和素不相识的恶狼同时同地陷入了覆灭的危机中,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一切么?”
“……”听得这话,陈天博有点哭笑不得,貌似苏岩这厮的解释根本就算不上解释吧?
“可是我想不明白,你堂堂的陈家大少爷,为什么会不顾身份的去针对一个小小的佣兵团?”没有理会哑口无言的陈天博,苏岩接着疑惑问道。
“两个原因!”轻轻的举起手臂,陈天博比出了两根手指,笑道:“第一,皇廷已经准备向我们几大家族动手,而他们却又找不到动手的借口,因此就准备雇佣这些佣兵团动手,两败俱伤之后再以雷霆万钧之势铲除所有的异己,而作为神志帝国首屈一指的佣兵团,恶狼首当其冲的排在第一。”
“第二点是因为你不想自己的计划出现似乎的纰漏,最后将我们都若有若无的牵连到一起吧?”抬手摸了摸鼻子,苏岩并没有对皇室的邪恶用心有丝毫的诧异,而是剥析起来陈天博的第二个原因,笑道:“所以,你就将所有的人都牵连到一起,可以混淆视听,将一切的责任都推到恶狼身上。”
自古以来,皇廷对于那些家大势大的家族都没有停止过动作。或暗中分解内部的势力,或利用别的家族来压制,或直接动手灭之。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任谁坐在那个位置上,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然而,与他们相比,这陈天博才是唯一的对手,问题考虑的极其全面,根本就容丝毫的纰漏出现,这样的一个对手,那可是随时随地都会要你的命。
“不错!”点了点头,陈天博轻声解释道:“虽然我有着绝对的把握将你们除掉,但中间却难保出现意外,而现在恶狼在此,到时如果横生枝节的话,我大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他们的身上,而置身事外。”
“你就这么有信心?”翻了翻白眼,苏岩怏怏啐道。
“这个计划我已经在心中勾勒出了千百次,任何的意外都不会发生的,纵然出现,我也可以在瞬间拥有对应的方法解决!”扬了扬嘴角,陈天博的脸上流露出浓浓的自信。
摇了摇头。苏岩一副看傻逼模样的斜了陈天博一眼,讥诮道:“人要有自信是不错,但是自信过了头,那就成为了自负,成为了傲慢了!”
“呵呵!或许吧!”对此,陈天博并没有开口反驳什么,而是浅笑不语。
“还有,那些返程归去的人已经遭了你的毒手了吧?”豁然,苏岩一双虎目直直的逼视在那淡笑不断的陈天博脸上,语气有着渗骨的阴寒。
被苏岩逼视,陈天博的心中莫名其妙的一阵悸动,那种感觉就好似被一头睥睨天下,漠视苍生的远古凶兽给瞪视着,心中泛起了丝丝惊恐与骇然。
微微摇了摇头,陈天博将那股没来由的情绪甩掉,脸上僵住的笑容再次绽放出来,笑道:“不过你们苏家的人我却是没有动他们一根汗毛!”
“这又是为何?”闻言,苏岩的心中没来由的舒了一口长气,别人的死活他管不着,但他却是不想苏晨等人出现什么意外。
“因为,我还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所以,他们还不能死!”没有丝毫的保留,陈天博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想要的东西还不知道在你们苏家谁人的身上,而有了你们这些人作为筹码,不怕他们不会拿来交换。
“你觉得可能么?”斥了一口,苏岩再度恢复到了流氓的本性,低讽道:“如果你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之后,那所有的人还有活命的机会么?你觉得他们会做出那等愚蠢的事情么?”
“可能不可能只有等到事后才知道。”一副成竹在胸的笑脸,陈天博寓意深长道:“正所谓关心则乱,一旦一个人在面临难以割舍的情感时,明知道前面是万劫不复的火坑,那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何况……我还有别的办法……”阴恻恻一笑,陈天博补上了一句。
“……”这下,哑口无言的转换成了苏岩,因为这话不是有可能的发生,而是事实。
如果换做一般的小家族,或许还有点可能不会发生,但如果是在家大业大的苏家,那绝对会发生,因为谁都不想是血脉就此断绝,而是会不顾一切的保留最后一颗种子。
想到这里,苏岩的心中陡然翻起了怒海汪涛般的愤怒,咬牙切齿的瞪着那仿似笑面佛的陈天博。
苏岩气愤不是陈天博想要打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