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无情-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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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凌渡桃花扇一摇,遮住半个脸,一手暗地里将那笑粉的解药递给寒笑笑,“赶紧服下,憋久了对身子不好。”眸中星光灿烂,也不只是因了那婉晚还是因了寒笑笑。
寒笑笑,一代妖孽,便全数毁在了江凌渡手里。
“什么‘白衣公子’,我看你就是个浪荡公子!今日我便要定了那翔龙,识相的便赶紧退下,想和司马家争,你还早了些!”
“哎呀呀,婉晚小姐,小爷可是十分想用翔龙来博得美人一笑呢,你就不能成人之美么?”
“你——你无耻!他——”婉晚面颊绯红,指向寒笑笑,“他又没叫你送,你自作多情!”
哦?原来是这样子啊——
江凌渡掩了扇子,有一下没一下敲打在手心,“可是,不管是不是为了博美人一笑,小爷一定要得到翔龙,而且,我想,翔龙一定很想跟我回去罢?”
“你胡说!”
“胡不胡说,婉晚小姐又怎么会知道。翔龙有灵性,他说与小爷一见如故呐,只可惜各位听不到他说话呀~”江凌渡耸肩一脸无奈。
寒笑笑侧脸望向他,香椽色眸子里蒙了些寒雾。眼下还是静观其变的好,只是那翔龙,一定要到手。这个江凌渡,武功和他不相上下,欲杀之,还得从长计议,今日不能舍本逐末。
“不管!我出四千两黄金,你若没钱就不要再胡搅蛮缠!”
“胡搅蛮缠?婉晚小姐,你莫不是以为离国便只有你司马家有钱罢?”淡淡的讽刺,恰到好处,“六千两黄金!”最后一句,掷地有声,婉晚不禁也一怔。
六千两黄金——他直接加了两千两黄金——
这——她已经不能再加了,要是被爹爹知道自己花了七千两黄金或更多只是为了买一架古筝,她一定会死惨的……
“我说笑笑,节骨眼上你可别窝里反,六千两黄金买下翔龙,已经足够了,你再加价,不论加多少我都一定可以追上去,可是这样没有任何意义。你要的是翔龙,不是要我白花钱便宜别人,不是么。”江凌渡一脸春风,笑得眉眼弯弯,用密音传意。
寒笑笑不答,算是默认。
“六千两黄金一次,两次,三次——成交。”正当婉晚在那边犹豫的时候,这笔交易已经成了。
“不过江公子,我要的是可以取现银的银票,不要抵押物,可以么?”
江凌渡面露难色,可以现取的银票?她手头最多的银票便是一万两白银,这也是普通钱庄发行的最大面额,再大便承受不了,可是这样算下来,得要六十张?!不是吧?想想都不可能随身藏着那么多巨额银票啊!他又没带仆从,可以随手要一把!方才那些小玩意,几千两几万两,已经用了十几张,现在只剩下……
寒笑笑幸灾乐祸看向他,以为他其实没那么多银子,方才只是意气用事。看来这翔龙最终还是属于他的。打肿脸充胖子,也该看看是什么场合。
楼上婉晚看他一脸犹豫,也怀着相同的想法,正欲东山再起,却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和一枚印章,瞬时脸色大变。
江凌渡翻开册子,早有小厮奉上笔墨和印泥,他工整写了“六千两黄金”五个字,盖了印章,撕下来交给大叔。
“司马家的个人钱庄!?”大叔也是满脸诧异,他这一声喊,引起满楼骚动。
司马家,是离国最大的商行,涉猎甚广,富可敌国,其名下的恒荣钱庄,亦是离国最大的钱庄。而个人钱庄,是最近才推出的一个项目,用江凌渡的话来说,就是一个管家团队,帮你管钱,帮你生钱,当然其费用也不小。一般人是无法申请这个个人钱庄的。
“小爷不会骗你。大叔若真不放心,司马家的婉晚小姐正巧在,她总不会看走眼罢?”江凌渡转向婉晚,瞧见她那表情,忍住不笑。
“汍澜,还不去看看!”
婉晚身后一玄衣女子飞身而下,福了一福,黑色面纱下应该是张清丽容颜罢。
江凌渡大方将那银票给她看,汍澜凭着视觉触觉嗅觉从而进行判断,个人钱庄的银票比普通银票的制作繁杂得多,若是经这三重检验无误的话,那便不会是假,何况还是由她这个制作者亲自检验。
“江公子,您的确是我们尊贵的客户。”说罢,交还银票,回到婉晚身边低语几句,婉晚的神色很不好看。
大叔激动地接过那张巨额银票,“江公子,这‘翔龙’便是你的了。”
一旁小厮双手托着一只红漆盘上来,上面是紫墨千与楼盖章的公证书。这便是夺宝大会的一大好处,一旦成交,紫墨千与楼这个中介便会作出公证并有备份,切断一切不必要的纷争。
江凌渡取走那张薄薄的公证书,还未细看便直接交给了寒笑笑,“笑笑~来,小爷赏你的。”
寒笑笑嘴角抖了抖,也只是一瞬罢了,旋即一笑,接过那张纸,妖娆自生。
谁说寒笑笑不笑?今日,江凌渡就见了不下三回。笑得多妖孽啊!
“那么,不妨碍大会继续了。来,笑笑,我们回去吧~”
说着,便牵了他的手,往楼上走去,还有意无意瞧了婉晚一眼,满是促狭。
寒笑笑垂眸看向那交握的两只手,不禁微皱细眉,江凌渡看在眼里,却觉得那犹如西施蹙眉真是世间美景赏心悦目。
在老位子坐下,小厮放下翔龙便退下去了。紫墨千与楼的老板出来打了个圆场,夺宝大会继续,然而已无人再出宝。于是进入下一个选宝环节。
这一次大会上,翔龙卖价最高,又牵出如此多的有趣之事,当然呼声最高。不过,江凌渡似乎不以为然。
“小爷我倒觉得这次的会宝不应是翔龙,而是我家笑笑~”
寒笑笑凤眼一眯,满是威胁之意,杀心又起,如今已得了翔龙,再也无所顾忌。本是觉得他与那些凡夫俗子不同,与他玩玩也未尝不可,如今这般已是超出他的底线。
“江公子说笑,寒公子并非为你所买,便不在此次夺宝大会的选宝范围内,没有参选资格。”紫墨千与楼老板解释道。
江凌渡挑起寒笑笑下巴,好笑道“怎么不算?收买人心不算买卖?小爷方才可是花了六千两黄金来赢得美人芳心!这寒笑笑不算是小爷的人了么?”
这会正是动手的好时机,然而,这厢寒笑笑还未来得及动手,那厢婉晚还未来得及怒斥无耻,只听得一中气十足的洪亮之声:“荒唐!老夫素敬江公子行侠仗义,算是个难得的后辈,方才种种也只道是年轻人玩心忒重,便睁只眼闭只眼。没想到江公子竟然讲出这番话来,实在太令老夫失望!武林正道如何能与魔头为伍!实在太令老夫失望!“
说话的是江湖中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欧阳翎,白发长须,仙风道骨。
一时鸦雀无声。
寒笑笑好整以暇地看着江凌渡,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来目前不需自己动手了。消磨敌人的意志,可以提高自己的胜率。
沉默却被张扬的大笑打破。
“哇哈哈——武林正道?哈哈——太可笑了呀!小爷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武林正道一份子啊!”江凌渡笑得肚子疼,眼泪都快出来。
现在,不论是寒笑笑,还是欧阳翎,大概都有些懵。
“江公子,自重!”还是欧阳翎,到底是老前辈,马上稳住了局面。
“真的太好笑了!小爷真的从来没说自己是什么武林正道,什么白衣公子,都是你们擅自给小爷的啊!”
“你——”
“不过,既然你们说笑笑是魔头,那正好,小爷告诉你们,小爷的心愿呢,便是建魔宫~只是一直烦恼自己的形象问题,如今,还多谢前辈,一语惊醒梦中人,帮小爷找到个合适的形象代言人来做魔宫宫主哈~”
“你说什么!”
“哎呀呀,老前辈,果然老了,话都听不清了么?小爷说要建魔宫呀,建魔宫~笑笑是宫主哦~”
“你你你你——”欧阳翎被气得不轻,话都说不清了。
“江公子,你可要想清楚,这种话作不得玩笑!你这是要与武林为敌么!”一群有识之士奋起。
江凌渡好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苦着一张脸问道:“笑笑,你觉得这种玩笑开得么?”
“不、知、道!”他今天究竟倒了几辈子的霉?下次出门一定要翻翻黄历!照着这群武林正道的性子,他俩算是被绑死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眼见一群人蓄势待发的样子,江凌渡用胳膊肘碰了碰寒笑笑,低语道:“喂,你是男人,翔龙就靠你带着了。我数一二三,我掩护你咱们从身后那窗子出去!”
为今之计,也只有走为上策了。
不过,等一下,什么叫“你是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哇咔咔,亲爱的笑笑出场喽~~~掌声鼓励。
笑笑【妩媚一笑】:大家很期待我的出场啊?
观众【口水】:是啊!
笑笑【凤眸一眯,薄唇一扬】:那么,都去黄泉路上排队罢!
(@@##¥¥!!××太血腥,马赛克××××~~~%%……)
瓦是作者,啃着鸡腿,翘着二郎腿,继续观之,抚摸之。
老大回来了
抱着翔龙跑路,真的很有难度。首先,不方便,其次,目标大。好在,这两只还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是江凌渡单方面信誓旦旦了一番,那些追来的人也不过是想挽救一个误入歧途的正道青年罢了,并未真起杀心,所以在屋顶上和巷道中流窜了近一个时辰之后,两人终于甩掉那些尾巴。
月色下,芦苇瘦瘦的,夜风携着水声花香,有些清冷。江凌渡不禁打了个喷嚏,哎,为了耍帅,穿得那么单薄,又流了那么多汗,风一吹,定是要感冒了。
寒笑笑盘膝而坐,翔龙置于腿上,静心凝神,月光杳杳,衬得他的脸庞更加精美,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额角的几缕墨发垂至颈间,长而密的睫毛投下月牙形影子,那英挺的鼻梁,鼻翼轻微张合,那凉薄的双唇,淡淡的粉色,像初绽的桃花。江凌渡环抱双臂半蹲着看他,如痴如醉。
他睁眼,看见一张沉静的面孔,嘴角噙着笑,眸子里揉了月光湖光,倾尽风月。
那一点笑,没有任何yu念,纯粹而简单,像如镜的湖面,柳丝轻拂,春雨点滴,起了涟漪,自然之景,无关风月。
四目相视,他竟然会有一种时间凝滞的错觉。
“我们走吧?”江凌渡收回视线,起身拍了拍袍子。
“你想要什么?”冷冷的,却是耐足了性子。
“恩?不是说了么,你是我的宫主。”
“我并未答应。”
“可是我已经和他们说得那么清楚,你又跟着我逃走,我们已经被绑在一起了,不是么?”
“你为何要如此。究竟有什么目的。”
“目的?我就是想建魔宫而已啊。你本来就是所谓的魔头了,当一个宫主,会有什么损失?没有吧?我既没要你的钱又没要你的人,还会给你钱给你人,怎么看都是你赚到。再者,就算我有目的,也不是冲着你啊。难道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江凌渡狡黠一笑。
寒笑笑眸中寒气一闪而逝,“我凭什么信你。”
“你不觉得,这种话,只有无趣之人才会说么?只是一场游戏罢了,若是说了什么信与不信,便乏味了。若一开始便无所求,又何来信与不信,是输是赢。我来这江湖,本就是求的逍遥,我以为,作为一个魔头,你和我是一样的想法。”
寒笑笑沉吟片刻,他来这江湖是为的什么?不正是因为厌倦了无趣,厌倦了枯燥乏味,厌倦了枷锁么?
想要放纵想要自由,不被任何规则束缚,笑看天下。
那又何必执着于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那不是只有那些笨蛋才会纠结的事么。
何况,江凌渡,绝对是个有趣的人。与他一起,定能将那所谓的江湖搅得鸡飞狗跳兵慌马乱罢?
想想,就能兴奋起来。
妖冶的笑如莲绽开,“好,本宫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搅乱这潭深水的。”
“哈哈!笑笑,你答应了~我的好宫主,我们就朝着共同目标携手前进吧!”江凌渡绕着他转了一个圈,一个饿狼扑虎圈住他的脖子来了个友情拥抱,当中隔了架翔龙,不知是兴奋还是不满,琴弦微颤,发出低低一声声响。
“看来翔龙有些喜欢你。”两人不约而同。
当然,其实他们两个都错了,如果翔龙可以说话,他一定会吼道:“别再腻腻歪歪了!我要见栖梧!”
好吧,他也得凭良心补一句,那个啥,你们说的,的确蛮有趣的,别忘带上我……
两人扮作流浪歌女上路,五天之后,到达蝶谷。
此处春景宜人,鸟语花香,莺歌燕舞,蝴蝶翩跹。
然而,面对如此好的风光,寒笑笑却是黑着一张脸。
“喂喂,美人儿,你知不知道你那破表情简直就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啊!”
寒笑笑的脸更加阴沉了。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这个江凌渡,竟然是女的。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江凌渡,竟然以掩人耳目为由叫他穿女装。
他怎么会真的穿了,怎么会?!
她趁他沐浴之时将他衣服丢了,还寸步不离跟着他不让他去买男装。
理由什么都是骗人的,她就是想让他穿女装而已!
“江凌渡——我什么时候才可以把这身破衣服换下来!”
“你现在就可以脱啊~你要是不介意我把你看光光,随时都可以呀~”江凌渡欣赏着周遭景色,漫不经心道。
额角突突地跳,他决定忍着,无视之。她绝对是个色女,不,是色魔,男女通吃,一路上,他已见识到了,不想回想起来……
两人继续往谷内走去,谷中一条小溪蜿蜒流过。
“快到了,你马上就能换衣服了~”江凌渡有些雀跃,不禁加快了脚步。
寒笑笑松口气,终于可以摆脱这身鬼装扮了。不过,她竟然住在这种幽静之地,一点都不像她的作风。
一盏茶之后,眼前景象开阔不少,峭壁前,一幢竹屋临溪而建,临溪那一侧有竹桥延伸连至对面山间竹亭。另一侧几株参天大树,枝叶繁茂,树上建有小树屋,那些交错枝桠恰好做了通道连接起树屋和竹屋。
“呼,到了。”江凌渡灿然一笑,“我们先在这里住几天。”
“恩。”只要能换下这身衣服,怎样都好。
“孩儿们,老大回来啦!”江凌渡冲着竹屋大喊,回声阵阵,惊得鸟雀飞走。
“你个短命鬼!午睡时间,吼什么!”屋内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