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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醉无情-第59部分

小说: 醉无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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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银丝魂”,锋利的碧落剑,配合默契,齐齐向萧离攻去。

吹雪常年做暗杀之事,最善于找到敌人的弱点,江凌渡武功套路自成一家,善于制造奇袭,而萧离又无心杀她,一时打得难分伯仲。

不久之后,寒笑笑赶来,吹雪将他的玉箫扔给他。

悠悠箫声响起,一道道无形利刃向萧离袭去。他一个不妨,臂上鲜血直流。他终于蹙了眉,认真起来。

风就是他的剑,任何一阵微小的风,甚至是呼吸,都可以化为他最锋利的剑刃。

三人打得很艰苦。月光在刀光剑影里变得更加清冷,树木禁不住这刻骨的寒意,落叶纷纷,花也谢了一地。

下面渐渐吵闹起来,玉清门的弟子发现不对劲,纷纷赶过来。

他们人多好办事,对江凌渡三人来说却是坏消息。

萧离正要开口遣散弟子,却被江凌渡抢先道:“吹雪,笑笑,你们去制造点麻烦引开他们。”

“那你呢?”

“他不会拿我怎样。倒是下面那群人,要是他们来个人海战术,我们仨都走不了!”

“可是——”

“你看我像那么大义凌然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人么!别歪歪唧唧了,赶紧的!”

吹雪和寒笑笑对视一眼,随即分头离开。

江凌渡松了一口气,亦转身向西边的林子飞去。萧离紧紧跟着。不久,他们身后便燃起了大火,火光冲天。

入了林子,江凌渡脚尖着地缓冲几步,旋身,将碧落剑扔给萧离。

萧离接了剑,握在手里,轻轻抚过,每一个细节都像活的,带着记忆。

“这是萧碧落用来自杀的剑。”她解释道。

一阵沉默。

“是么。”许久,才听到他满是柔情的回答。

江凌渡从来不知道,仅仅这两个字,竟然也能如此动情。 

“她死了。你也该放手了。”

“我从未得到,何言放手。”

“谁说你没有得到。这个世上,只有你得到了她。”

萧离目露惊疑,她说,他得到了她——也许别人说这句话,他会觉得讽刺,甚至会想杀了那人,可是,如今这么对他说的,是一个和她长得如此相像的女子,继承了她的血脉的女子。

“为什么——”

“当所有人都认为萧碧落死了不存在了的时候,只有你一人想着她念着她,她为你笑为你哭,她只活在你的记忆里,只为你而活,这个世上,只有你见得到她。难道,这不算得到么?”

“是这样么……”

“可是,”江凌渡话锋一转,萧离心跳也漏了一拍,“那不过是你的执念罢了。萧碧落因为执念而死,你也要因为执念而死么?”

“你希望,希望我死么?”

“是!”江凌渡直直看着他,“如果你活着只是为了爱她,那她死后,你为何还活着?如果你活着,不是为了爱她,那你又为何执着于她。不如死了,断了执念,断了爱意。一了百了。”

“我活着,是为了什么呢?我爱她,恨她。可是她呢,又如何看我——我等了那么久,终究等不来一个答案么。”

江凌渡冷哼一声,“说到底,你活着,终究还是为了自己。你不敢放弃一切去爱她,你不敢无条件地爱她,不敢为她死,所以你活着,所以你苦等一个答案,不是么?!”

“我——”

“你知道她不爱你,所以你不敢爱。所以你用恨作为借口。单恋,要么以放弃为终点,要么以完全的牺牲来燃烧生命,而你,夹在中间,不知何去何从,也不敢做选择。是不是?”

萧离陷入沉默。他垂眸,凝视那把碧落剑,上面,似乎还淌着她温热的血液。滴答,滴答……

“我把碧落剑送给你。今晚,你就作出选择。是生是死,决定权在你手上。”

江凌渡走过萧离身边,轻功一展,向玉清门飞去。她最后回眸看他,那萧索的背影。她不知道,那是救人还是害人,她只想赌一把。

**

随便拉了一个弟子,江凌渡威胁他将她带到萧离的寝宫。她入了碧落宫,找出一切与萧碧落有关的东西,烧了个精光。之后找到快活香的解药才去找吹雪和寒笑笑。三人且战且退,出了快活林。江凌渡不忘在快活林之前空地上刻下“魔宫”二字。此时,天已经蒙蒙亮,日出山头,温暖而刺目的光照耀在那两个字上,又是新的一天。

“你们两个,烧了些什么地方?”江凌渡好奇道。

“练武堂之类的吧。”寒笑笑答。

玉清门练武的地方?江凌渡倒是想象不出,那该是什么样的地方。

“书房一类的。”

江凌渡脑子一转,“你肯定顺便偷看了不少机密资料罢。”

吹雪翻了个耸肩,不语。

吹雪来时,是利用追魂蝶追着追魂香而来,顺便,洒下荧光粉又在树上做了记号,所以一路下山还算顺利。约莫两个时辰之后,三人下了山,到了原先下榻的客栈。已近中午。

**

这一战,不久之后在江湖引起轩然大bo,魔宫声名鹊起。而玉清门,右门主傅染云身亡,左门主萧离失踪。整个玉清门受到重创。

江凌渡知道,萧离已死。而她不知道,萧离不是神不是魔,他只是一个傻瓜。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诡异咩?




小小意外

一夜折腾,寒笑笑还挂了彩,三人都有些疲惫。江凌渡给寒笑笑上过药,包扎好,几人沐浴更衣吃了午饭,便各自回屋补眠去了。

吹雪只是小憩了一会,便收拾好东西先溜了——的确是溜,跟着江凌渡绝对会折寿,她宁愿接几件暗杀的活儿,也不愿跟着江凌渡瞎闹。昨夜助她大闹玉清门,算是让她出了口气,就当是那日“出卖”她的补偿,国不可一日无君,不雪阁不可一日无主,她得回去主持阁中大事了。至于暗卫的工作,已经转交给绿袖。还是趁她熟睡,走为上策!

晚饭之时,江凌渡自动醒来。敲了寒笑笑的门一起下楼去吃饭。

小二上完菜,崇敬道:“两位可是昨夜大闹玉清门的大侠?”

“大侠——嘿嘿,大侠——”江凌渡回味着这两个字,江大侠,多神气呀!

“这玉清门为祸多年,从来没人治得了他们。不想两位竟然一夜之间就搅得他们不得安宁,真是神人。小的昨日初见两位就觉得两位好似神人下凡,小姐昨日特意穿回女装,定是想引鱼上钩罢!”小二冲着江凌渡眨眨眼,一副“我明白”的样子。

江凌渡也眨眨眼,“小哥你挺聪明啊!”

“聪明不敢当!只是这玉清镇来来往往许多武林人士,见多了,呵呵。对了,掌柜说,免了两位的住宿钱和饭钱,以作酬谢!”

“多谢你们掌柜了!”

江凌渡十分神气地瞄了一眼寒笑笑,怎样,沾光了吧!寒笑笑自顾自吃饭,耸肩。微微抬眸看她,那个左门主,武功如此高强,三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然而她却说他死了——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而她向来不离身的碧落剑也就此不见……

“对了,小哥,昨日那三个客官呢,没事罢?”

“啊——他们啊,”小二一脸同情,凑近道,“他们啊,着了道了,现在屋里休息呢,那迷药啊!啧啧,药效真强!”

江凌渡轻叹口气,哎,他们终究还是没有信她啊……

两人吃完饭便上楼休息去了,明日还要起早赶路,玉清镇挺偏僻的,从这里到前面最近的镇子骑马也得五六个时辰,中间也只有一个小茶铺,长路漫漫。

**

窗户半开着,有丝丝凉风。下面是小小天井,湿滑的青石板,分明的界限,苔藓点翠。中间一张圆石桌,围着几张石凳。天井三面种着花草,绿色居多,一株攀援植物附墙而上,曲曲折折到了窗前,江凌渡搬了张凳子趴在那边,逗弄着叶子。天上的星,地上的星,遥相接应,人声低语狗吠扰梦。

她喜欢这样安静的景致。记事起,她便住在那种爬满绿叶的老房子里,古老的楼梯,古老的地板,古老的门窗,吱吱呀呀响着。好像隔壁老奶奶气喘发作时换不上气的痛苦呻吟。那样算是一种情调么?她经常用疑惑的眼神去看那些端着高级照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的“摄影师”,这样廉价而破旧的房屋,和那些高楼大厦比起来,更有价值么?她不讨厌那些屋子,她却讨厌那些屋子被光影和文字美化,出现在报刊上,出现在人们惊羡的目光中,甚至还有人羡慕她住在那样有着“时间遗迹”的屋子里。他们懂得什么呢?他们只看得到古老的屋子,却看不到屋内人的生活状态。那些美丽的照片,空洞无物。

她在那老屋里住了十四年,弄堂潮湿的味道,混合着垃圾的熏臭,猫狗发情时的叫声,像婴儿哭泣一般,在夜里格外揪心,隔壁小夫妻的争吵声总是听得清清楚楚却还要装作不知道,烧菜时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老妈打麻将的声音,换旧货的货郎蹬着三轮车吆喝着飘过一路车铃声……她在那住了十四年,那些古老的景致早已刻在心上。星光月光铺满道路,比街灯还亮,领她回家。

而十四年之后,她已是孤身一人,被驱逐到国外,辗转不定。终于,他们把她安排到英国一家孤儿院——一幢爬满爬山虎的古老建筑。十六岁——她可算是大龄孤儿了,真是可笑。也是在那里,她遇到了那三个狐朋狗友,一起嬉笑打骂了两年,像是四个疯子。十八岁,她以一个天才的形象从伦敦艺术大学毕业。见证了叶胖子的婚礼——回国——她不知道为什么回去,回去复仇么?或许她只是一个俗人,想要落叶归根。她从不曾怀念,却最终回去了。

一场小小的感冒,接连几天高烧不断——然后——穿越——

这几年,发生了许多事,死了一次,又活一次,好像已经经历了很多个人生。她鲜少坐下来回忆,可是一旦想了,记忆就像压抑已久的洪水变成滔天巨浪扑面而来。也许,那株蜿蜒窗前的藤蔓就是导火索,也许,是因为萧离…… 

她入神地逗弄那片叶子,眸若深水,无风无澜,以至于听不到敲门声。

“小兄弟——不——姑娘!开开门,有事相求!开开门好么!”

江凌渡终于被拉回现实,倏地站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那三个大汉,面色苍白,虚汗连连,满是急切。

“怎么了?”江凌渡微怔,急忙将他们请进屋。寒笑笑就在隔壁,听得这边声音,也过来看看。

三人一进屋便关了门,对江凌渡行了一个军礼。

“你们——这是?”这群人也来雷厉风行了罢,怎么突然之间就给她行这么大的礼——还是军礼?

为首的那个抬头道:“昨日多谢姑娘愿出手相救——只是,只是我们兄弟三人枉费了姑娘好心,是我们活该!”他的声音已不是昨日的洪亮,无力而嘶哑。

寒笑笑轻哼一声,瞥了一眼江凌渡,那意思是,看不出,你还挺有善心的?

“你们,不仅仅是为了来答谢我罢?”她垂眸扫过他们三个,“还是起来说罢。这么大的礼,在下可受不起。”

几人互相搀扶着起来,窸窣之声过后,那中年男子面露歉意解释道:“实不相瞒。我们兄弟三人乃是南方定远将军凌大人部下,在下陈峰,军中参军,这位武原,乃是校尉,这位张鹰,军中教头。我们此番北下是替将军送生辰贺礼给凌夫人。”

“凌将军?不会是凌若橦罢?”江凌渡暗自思忖,他并未娶妻,那个凌夫人,应该是彩乐公主了。

“正是,姑娘可是认识将军——”

“不。堂堂定远将军,在下行走江湖自然久闻大名。不知你们——”

“姑娘,你也知道——昨日——我们如今等同废人,怕是无法亲自将贺礼交给凌夫人了,所以,我们才厚着脸皮来请姑娘,是否可以帮我们送去。姑娘若有要求尽管提,相信将军力所能及一定会满足姑娘——还有姑娘的朋友。”

江凌渡不语,只是坐下,倒了一杯茶,晃了晃,轻抿一口,“不知三位要送的东西是何物。若是太过招摇,在下并不想惹麻烦。”

三人对视,陈峰点点头,武原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只小木匣,置于桌上,江凌渡拿在手里借着灯光细瞧。雕花的紫檀木匣子,精致素雅,一把铜锁锁住匣子,并不能打开。

“钥匙在将军和夫人那儿。每年,将军都会将信和礼物放入这匣子,交与我们送给夫人,夫人取出里面之物再将匣子交还我们带回去。年年如此,并非我们欺瞒姑娘。”

江凌渡放下匣子,问,“既然年年如此,为何今年你们会失手?”

三人面露窘色,还是陈峰道:“我们每年都会提早一个半月开始赶路,正好可以提前两三天到达水月庵。以前,我们并不路过这里,而是选择绕远路避开玉清镇。但是今年,途中生了变故,有人开采石矿不小心将山炸了,引起塌方,路被堵死,耽搁了许久,我们只好改道走最短的路线,途中就有玉清镇。”

江凌渡听他说完,望向寒笑笑,他正靠在门边,唇角一抹冷笑。

“三位是不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

“不,我们正是没有把握,以前才故意避开玉清镇。”

“既然如此,为何此次还要急着撞上刀口?”江凌渡扫视他们三人,冷冷道,“事分轻重缓急,你们竟是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你们若是晚了些日子回去复命,你们将军会杀了你们?这是私事,不是军事,他没权利责罚你们!但你们今日这个下场,回不回得去还是个问题,且不说在下愿不愿帮你们,若是那玉清门不仅行采补之术收了你们平生所学,还把你们财物也一并收了去,你们又待如何?更不用说此前在下明明给了你们解药,就算你们心存疑虑,但你们好歹有三个人呐!使一人吃了半份解药试验一下不行?是讲义气讲团结?你们现在可是抱团死了!满足了?你们有魄力冒险却没魄力接受帮助,亏你们还是军人,看来凌若橦也不过是浪得虚名!”

三人听她洋洋洒洒说完,已是面如死灰。竟是被她批得一无是处。

“姑娘所言的确有理,但是此事是我们三人鲁莽,请不要侮辱将军英明!”张鹰目露愠色,拱手道。

江凌渡心里想,凌若橦倒是挺受爱戴的,面上却依旧一片冷漠,道:“怎么,难道你打仗失了城池还可以对敌人对皇帝说,‘这是我失的,不是将军的错~’”那一句话说得极尽扭捏做作,像极了风尘女子拉生意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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