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妇当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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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想着爹爹这么一句又一句的交待,柳水心后悔了。
她反悔了,她不嫁了成不?
好像是不成。认命般的叹口气,看看前前后后把自己围个水泄不通的丫环婆子,柳水心说不出不嫁这两个字。这些人,爹爹特意一大早便把庄里所有的丫头婆子都赶到自己这个院,说什么一定要把自己装扮成最好看的新娘。看一眼镜中花枝招展的自己,唇红似血,两腮的粉扑的像个猴屁股,头上,更是满满插了一头的珠花步摇,满身的金银首饰,一走一摇晃,叮叮当当直响。
——这哪里是叫做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分明就是让她去演小丑啊。柳水心想哭,可是,那些个七大姑八大姨去是犹自兴高采烈的玩个不停,这个补上一笔,那个描上一眉,说是什么奉了她爹爹的命令坚决不许柳水心把妆抹了重划。
马上,就要到上花轿的吉时了。
“快点,快点。别误了吉时。”被喜婆搀着的柳水心刚一跨出房门,外面,柳老爷已然哽咽有声:“心儿,一定要记得爹爹的话,别任性,你娘早走,教不了你什么,你一定要记得爹爹说的听夫君的话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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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门前。花轿已然等候多时。
门外两边,一群群的人,家门口一拉溜的吹吹打打,热闹自不必说。
掩在红盖头下的柳水心知道,这是爹爹知道她喜欢热闹特意为自己准备的。想到这,眼泪便落下来了。忽的,挣了身旁丫头与喜娘的手,一把拉了红巾对着柳老爷便跪了下去,不顾周遭人群的吸气声、惊讶声,三个响头已是磕下:“女儿跪别爹爹。”
“心儿,胡闹。喜娘还不把红巾盖上搀了小姐起来?”
柳老爷大急,说话的声竟大步跑了来捡起扯在一边的红巾给柳水心亲自盖了回去。
喜娘顾不得说柳老爷不合规矩了,急急便搀了柳水心上轿。这个柳家小姐,恁的没规矩了。
身后,传来柳老爷的大声叮嘱:“心儿,一切安心。我有你哥哥照顾呢。记着,听夫君的话。” 终于,在喜娘与丫头的紧搀下,柳水心坐上了出嫁的花轿。
“起——轿……”
随着耳中一声拖的长长的大喊,花轿离地,颠颠悠悠摇摇晃晃的一路向北行了去。
家,越来越远。路,越过越颇测。轿子,越来越颠簸,而心,却也是跳的越来越历害。她害怕了。要知道,前面,迎接她的,夫君,是陌生的人。家,是陌生的家。环境,是陌生的环境。所有的一切都是两个字——陌生。
柳水心的心瞬间万转,思来想去,得出的结论便是,这婚,看来,并没自己想像中的那么好玩。坐在轿中的她眼珠一转,红巾遮盖下的娇好面容扯出一抹调皮的笑,她在想,不好玩,那么,自己找些刺激来玩,总该是可以的吧?
比如说,逃婚。比如说,新娘失踪……
就这般,花轿不曾走远,轿内的人儿已然想到了逃婚。这,才是绝对的柳水心式招牌心思,绝对的柳水心式行事。这天下不乱,凡事都规规矩矩、平平无波的,多不好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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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章节以回忆的方式补充一些内容吧。。下面还有一章,亲们记得明天早上来看哦。或者,睡得晚的凌晨左右上来应该可以看到了哩。雨先闪。。继续码字中。。。。。。
(三十六) 午夜惊魂
若不是那一个人的出现,恐怕如今的自己也不会是这般境界的吧?
寂寂的黑暗中,柳水心闭着眼任自己的朦朦思绪陷在出嫁的那几日的情境中。接下来的一日,就在柳水心正想着怎样找点好玩的事来做时,那个人,一个代叶无痕迎亲的人,竟然引起了她的注意。这个人,竟然有着和大哥哥相同的阳光般灿烂的笑,以及一双清亮的眸。令柳水心本已打定了主意要溜的心计又重新定了下来,这个人,是那个大哥哥吗?
“什么人?”
黑暗中,只见得一道青光闪过,本已闭眼沉思的柳水心猛的睁眼喝出声来。
窗子,无风自开。一个人,身着黑衣,黑纱罩面的人,挚着一把宝剑就那般冷意森森的立在了她的面前。一阵轻凉掠来,三尺青锋宝剑的剑尖,已然直抵在了她的脖子。与此同时的,便是柳水心刚才的那一声低喝了。然而,说是与此同时,实则是已是慢了那么的半拍,要不然,这会的她也不会被人拿剑直指喉间了。
然而,她的低喝一起,那拿剑的人反而却是有些不寻常了。因为柳水心很明显的感到自己喉间那剑的轻颤。继尔,更是超出她意料的竟是将剑尖往后轻移了那么丁点的寸许,而后,蒙着面的双眸露出几许的疑惑,“你是谁?”
呃?躲在床上将整个身子缩在锦被下的柳水心扼然,这话,不是该由被劫持的她先说么?恁的时侯,对方竟然改了她的台词?想到这,柳水心正在想是否要提醒一下对方时,突然的,只见对方手一缩,那柄直指柳水心的宝剑已然收了回去。这还不算,真正令柳水心惊愕的却是对方的动作——他大脚一抬,手一掀,竟然跨过柳水心,把自己整个的身子钻入了锦被之下。
“你……你……”这下,饶是柳水心艺高人胆大,镇定有素,也不由的惊的坐起身来。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阵阵的脚步声,杂乱而有序,夹有声声的呼喝。心内一紧又一松,再看看锦被下拿宝剑悄然直指自己的黑衣人,这个人,定该是外面在找的人了。
好历害的听力。柳水心凤眸半合,心内不禁暗赞一声,竟然能够在一边分心这里的同时还能快自己一步的听到外面的动静。可是,总不能这样下去吧?和一个刺客同宿一室,并且还是同一锦被之下,在宝剑的胁迫之下,即便是自己真的有恃无恐,却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心中冒汗。
要不,干脆就大喊一声?
反正,那宝剑自己应该有办法避的过。想到这,柳水心蓦的坐直了身子,对着门外便要出声。然而,来人二字尚未喊的出来,仅仅只是作了一个唇形,柳水心便生生的被夜行人的一句话给惊怔了。
“别喊,是我……”
这声,怎的恁的耳熟?赶忙的低头,天呐。也幸好是半坐在床上,若不然柳水心恐怕不知被惊成个什么样来。儒雅的面容,如星般幽深的眸,如画般的眉目,若不是一身黑衣遮了几许的温文之气,这个人,恐怕怎么看都该是一个书生般的人物了。
其实,他长什么样都不重要,柳水心见过的男子,哪个不是漂亮的足以迷到一大片的人物?
主要是这个人的身份,他……他,竟然便是——叶无痕。柳水心是真的被吓到了。叶无痕,他来这里做什么?眸间一转,很快便镇定下来的柳水心已然理出了部分的思绪,很显然,他不是为自己而来。也很显然,自己刚才那一句喝问之后,他已经把自己给认出来了。若不然,哪来这恁大的胆子,竟然敢为了躲避外面的追捕而作出这般的举动?
呃。这个举动……一想到这,柳水心才想到那叶大公子的举动非是别的,而是上了她的床。上床……柳水心猛的大怒,自己和这个人,竟然同处……一床之上。之后一伸腿,便想着一脚把这个人给踢下去。可是,不待她行动有所实现,门外,急促的敲门声阻止了她。
“小姐,小姐,快醒醒。您没事吧?”
是碧春。柳水心凤眸连眨,斜睇向略有些紧张的身边某人,嘴角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端得是挑衅意味十足,呀,叶公子也有今时今刻?夜闯民宅不说,堂堂的武林盟主这会更是学起采花贼来了哦。
“哼。”叶无痕别扭的一声冷哼,“让她们别进来。不然,我……”
“我说,你待怎样?”柳水心一声低笑,“外面的人可不少哦。再者,我的武功相信你也看到了。这种时刻,你只有一招的机会,而以你我的实力,你有把握做的到吗?或者说,你可以一招之内真正制的服我吗?”
“你……”叶无痕彻底无语。好看的眉与鼻紧皱成一团,这个女人,到底是怎样的环境之下长大的?一身的武功,一身的歪理,一身的惊世骇俗。就这样的一个女人,在被自己冷落两年之后,在接到她的休书之后,在被她一连整了两次之后,却偏偏该死的吸引起地自己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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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心起涟漪
“公子,公子,您没事吧?”
门外面,传来碧春声声的急唤,以及被她的声音吸引过来的一些侍卫。
柳水心一皱眉,这个碧春,没事那么紧张做什么。敛下眉眼,悄悄打量一下斜侧在身边的叶无痕,在心中长叹一声,不管为了什么事,自己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捉了去吧。罢了罢了,想到这,对着门外的碧春便是一声慵懒的啧嗔,“外面这是怎的,恁的扰人好梦。”
“小姐,湛府来了刺客,正在搜府呢。您没事吧?”外屋的门,此时已被碧春给推开了。没得柳水心的同意,碧春又不敢擅自进入内房。只得紧张又小声在外问着自家小姐。
“我没事,你去外面让他们都散了去吧。”柳水心一顿,特意的低头看了一眼身子略有些紧张的叶无痕,轻轻的吩咐着碧春,“我累了,你下去吧。”
“是,小姐。”碧春不疑有它的转身出去,顺手吱哑一声把外屋门关好。
“好了,你可以起来了。”看着碧春走出去后,柳水心没好声的伸手一推某人,结果却是换得叶无痕的一动不动。咦?柳水心眉一拧,这个人,恁的过份哦。人都走了,还赖在自己的床上做什么?想吃本姑娘的豆腐?那也看本姑娘愿不愿意才成。
怎么办才好呢?嗯,一脚踹下去好了。
主意拿到,得实行啊。想到这,柳水心的脚可是已经抬起来了,然而,就在她脚一抬的瞬间,始发觉了异常身子一侧的锦被之下,脚尖所触之处,一大片的冰凉。伸手摸去,湿渌渌一片。这是……柳水心心中一悸,睡前她的床是被碧春给收拾过的。水,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自己已然睡了大半夜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血。
莫非是,叶无痕受伤了?
柳水心一怔,他受伤了么?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威胁自己的人,受伤,可能吗?伸手,下意识的动作便是去摇锦被之下的人,然而,一下。不动。二下,没人理。他……他,柳水心这下可是真的急了,叶无痕出事了?
说不出心中的情绪,些许的惊,此许的忧,还有些许的担心……
纤手伸出,将锦被翻至一旁,起身,顾不了其他了吧。悄悄的下床,把灯火打到最小,而后,慢慢的弯身端至床前,掀开锦被去看那个躲在锦被之下的人。然而,这一看之下,可是着实令柳水痕吓的不轻,床上的那个人,是叶无痕么?
面色苍白,浑无一色。牙关紧交,双目紧闭。上身的衣服,整个的后背已然完全被血浸了个透。此刻的叶无痕,完全呈昏迷状态。天呐,刚才的他,该是忍了多大的痛来支撑着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个叶无痕,他当真不要命了么?
脚下一个踉跄,连退两步。而口中,则是倒吸一口气,撑灯的手晃了一晃,灯已然是呈直线落地。幸好,被她身后及时伸出的一只小手给接住,才免了落地的声响。不然,恐怕这一响,又该是把府内的侍卫惊来了。
“碧……碧春……”看罢来人,又是慌又是惊之下,柳水心的小嘴一时间竟是合不起来。
“哼,就知道有事。”碧春一翻白眼,半恼半怨的瞪向自家小姐。
刚才她甫一入屋,便觉得有些异常。房中,竟然多了一丝淡淡的的檀香味。而这个味道,却绝不是小姐所用的任何一种香的味道。相反的,她倒是自一个人身上闻到过这种淡淡的清香。只是,三更半夜,小姐的房间,他怎会出现在此?
“公子,柳公子没事吧?”
外面,传来侍卫的声声询问。表明了便是想搜又不敢搜。碧春的小脑子转的多快?比起翠红有时的钻死胡同,那可是灵活多了。前后一联想,一个念头蓦的浮上心头,令她自己也是手心冒汗
莫非,刚才的刺客是……
一瞬间,碧春的小脑子已经连转几转,刺客在小姐的房间?刺客,是他?
想到这里,立在外屋的碧春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
两步退出房去,赶紧的把围在外面的侍卫打发了。等人走了,本来她只是觉得心里不对劲过来看看的,结果发现小姐把灯给撑了起来。一急之下,顾不得其他,看着四下无人便悄悄的开门走了进来。哪里知道,刚一挑帘进来,看到的便是自家小姐这一番的惊怔?
“碧春,你怎的来了?”柳水心略有些心虚的看着自家丫头晒笑。
“哼,我若是不来,这灯掉下地去,可就又是一番惊吓了。”
碧春看着自家的小姐,难得的冷声道。一双大眼斜斜睇向自家小姐,若是这灯一落地,把刚才返去的侍卫再次的惊了过来,看你怎么打发。柳水心一缩头,凤眸一眨,无辜的看回去,咳,咳。那个,人家一时不小心嘛。
“碧春,先看看他的伤啊。”正了正脸色,柳水心有些担心的看向碧春。
“嗯,小姐您退后点,让我看看。”
“好。”难得的,柳水心自碧春手中接过灯,乖乖的退向一旁。
房间,陡然的静了下来。就着微弱的灯光,碧春左手伸出稍一用力便把晕迷中的叶无痕自床里面整个的翻了个身。柳水心抬手中的灯略一抬高,和着昏黄的光线,主仆二人齐齐看向叶无痕的后背似是被什么利器刺中,而后又生生的在里面连转几转般,碗大的伤口,血肉模糊,偶有森森白骨透出。
血,将叶无痕整个的后骨都已经染透。大抵是他刚才简单的包扎过,一条该是自衣衫上撕下的黑色布条紧紧的扎在伤口处,虽是略阻了伤口处的血,但看样子也该是没起到什么大的用处。左肩上,另有一条寸深的伤口,由那长及宽度算来,该是剑伤了。
流了这么多的血,他竟能坚持这么长的时间。这个人,是神?看着双目紧闭的叶无痕,一身的黑衣,苍白的面目之下深藏着满脸的坚毅,坚柳水心不禁有些恍神了。这个人,真的是叶无痕吗?那个风流满墨城,花名满柳巷的叶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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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以血救人
“小姐,这下,该怎么办?”碧春无措的看一眼柳水心。
柳水心呢,眉一颦,看着仍旧晕迷不醒的叶无痕,也是一筹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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