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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爱原-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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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不少。你爷爷说不是衣锦还乡、显赫荣耀又是啥呢?他的心思我真猜不透!众乡亲早就见不惯我们这一行人了。”“三奶奶,上海沦陷时你就想到兰溪,此次回乡就该好好玩玩啦!”“颖玲,我早就想回广州,只是你爷爷要看‘莲花’。”“什么‘莲花’?我从来就没听说过,看它有何用呐?”“哎!你爷爷兴致勃勃,玩兴正高呢!”秋夜,四周寂静,田野蛙鸣,俞岚回房间垂头丧气。超琼问道:“见到‘莲花’吗?”俞岚摇了摇头。超琼又问:“故土的乡亲不少,兰溪的百姓更多,都没有说‘莲花洞’,也没听说‘莲花’的事,唯有你见它心切是何道理?”俞岚叼着烟一旁哑坐没有回答。超琼不住地问:“‘莲花洞’从何而来?又因何得名?”俞岚呷下一口茶兴致陡然,滔滔道出:相传,家乡有个“莲花洞”,在它盛名远扬之前,其侧有座
“盘龙寺”,香客众多往来不绝。寺内有一禅师法号祥元,姓苏南平人也。该禅师7岁自誓出家,身藏佛经,法华在手,如识金环,博学广才,于“盘龙寺”内升坐讲佛,聆听者众多。禅师曰:“诞弥厥月,炳然殊相,歧嶷绝于荤茹,髫龀不为童游……”众生莫
不仰拜。禅师持佛经常于禅殿虔诚咏诵。又期年累月,至夜有水发源“盘龙寺”,经洞流出,纯正香甜,清澄泛滟似有方舟。又过数年,正置某一月华之期,嫦娥颈带光环,落于水中,只见“莲花”徐徐升起,宛在目前;后又自空而下,不住迭起。禅师
心诚,敬前参拜,三叩首后复见“莲光”腾空欲明,释迦分身遍满空界;久之又起,琪光再现,不久乃灭。自此,黎民们尊称它为“莲花洞”。后经广为传播,四方周济钱粮,多次修缮。
注解(1)  双八景 :在每一句诗中含有两个景点。这两个景点一般摆在每句之首末。
超琼问道:“俞岚,你到‘莲花洞’为啥?观得‘莲花’有何益?故乡可有人见过?”“超琼,先辈告之,观得‘莲花’者富贵长命。据我所知无人见过。但相传此事一点不假,不然‘盘龙寺’何其灵验,‘莲花洞’又何其美名?超琼,我非用心良苦,只要心诚定能见到。”“俞岚,你曾说老年还乡,祭祖扫墓,教训颖玲,不忘祖宗。这下怎么又把观‘莲花’的事说得热闹起来?”“琼,真愚不可及也。我是此次归乡既为祭祖扫墓,又渴望观得‘莲花’,让我长命富贵,让舒氏家族世代兴盛。此次还乡之目的就在于此。”又一夜,月落星起,俞岚独自来到“莲花洞”。快近丑时,清风拂面,见一禅师出于“盘龙寺”,恳志诵经,励精行道,寺侧一泓清泉流淌淙淙,忽见洞外“莲花”生起,倏而怒放,奇光异彩;倏而紧收,蓓蕾摇曳;远望则明,徐徐而灭。不久“莲花”再起,俞岚观得眉飞色舞。又见水流开于法性,光灿表于慈祥,塔现兆于有成,灯明示于无尽,“莲光”灿烂,金光芒芒。俞岚稽首拜道:“非至德诚,孰能相见?”欲靠近看得分明,不料前面有一水坑,他“咚——”地掉了下去,于是大声呼唤:“‘莲花’戏我。”俞岚擦擦头上冷汗,原是南柯一梦。次日,一行人来到墓地祭拜。俞岚向颖玲说:“这里远无村邻,近不连郭;背山山有脉,临溪溪依泉。此上上风水也!这座是你高祖舒善武的墓茔,这是你曾祖舒绍贤的墓茔。你抬头看去此是坦荡如砥的平川,再远眺乃一望无际的山峦。”俞岚又左右走了几步,指着旁边的坟说道:“这些,是与你高祖平辈的,那边的坟……”管家在坟前排好酒菜,点上香蜡,放过鞭炮,化上纸钱。俞岚上前慢慢蹲下,双脚跪地,口中喃喃自述,大揖大礼虔诚膜拜。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啼哭和愤怒的谩骂声,上坟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向哭骂声投去。顿时,嘶哑干枯的声音越来越近,两个女人扶着个满头银发、衣衫褴褛的老妪直向坟地而来,口中骂道:“舒绍贤心黑手毒,做事绝情,就是死在阴间我也要向他索命!”接着又是“哇哇”的哭声。走近坟地的老妪问:“你们这群人中哪个叫‘牛和尚’?站出来我看看!”舒俞岚听到呼唤自己的乳名感到奇怪,连忙回问:“老太太,你找他有什么事?”“老太太?谁是老太太?你姓啥?叫什么名字?说出来我听听!”“我就是舒绍贤的儿子舒俞岚。”侧边的胖女人说:“她是与你父亲同辈的,你该叫她七婶。”“啊!七婶,找我有事吗?”“‘牛和尚’,今天不赔不行,如果你也学你老汉那样不要脸,我就与你拼了。你这狗东西今天终于被我抓住了,想耍赖吗?”“七婶,什么事?请你老人家慢慢说!”老妪怒骂着:“舒绍贤图财害命,难道你不知道?狗东西,你是假说不知还是实想赖账?”老妪大哭大闹,上前抓住舒俞岚的衣服举手便打。“我找你几十年,今天是跑不了的!”大家见这位七婶抓打舒俞岚,舒颖玲、姜超琼和管家等都来拦阻。颖玲说:“祖祖,你有话就讲,该我们家赔罪的一定赔。这次回乡,我们家有不对的地方你就尽管说吧!”旁边的人都劝着她。这位七婶许久都回不过气,没有牙齿的嘴使脸庞瘦削不堪,深陷的眼眶里已流不出悲泪,只是眶边又红又肿,乱蓬蓬的银丝被风吹得更高,无限酸楚地诉说:我的丈夫叫舒绍尧,是个诚恳善良的人,与你祖祖舒绍贤是大房兄弟,两家相隔一条小溪。我结婚时当家人在外经商,吃衣住行都逐渐好起来。后与人在兰溪、金华、桐庐一带的买卖倒还不错。有一次我丈夫回家垂头丧气,他说与哥舒绍贤闹别扭后就吵翻了,以后的生意各做各,我听了毫不在意。有天晚饭时丈夫说舒绍贤见利忘义、心狠手毒。我劝他说你是个弟弟该忍让点,丈夫说舒绍贤已把我逼得走投无路了。一天清晨,舒绍贤在外不住地喊:“舒绍尧,去金华赶集!”我丈夫出门不远就被打死了。当他呼喊“救命”时,旁观的人不敢去救。在出事的地方有人看见是舒绍贤和另一个人打的,还把
我丈夫身上的钱搜光,包袱也被抢走。乡邻报了信,我哭得死去活来。舒绍贤怕吃官司,从此就离开了兰溪。丈夫屈死,我两眼哭瞎,现孤独一人,生活无着。舒俞岚虽羞愧难当,却大声说道:“七婶,水都过了三秋,你才旧话重提,况且我怎知当年之事?”
“啥叫旧话重提?‘牛和尚’,难道你真的要学你爹赖账不成?”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证明七婶的话属实。七婶又冲过来,抓打吵闹不休。舒颖玲上前极力劝导:“七祖祖,以前我们不知道有这件事,这次回乡一定把它解决好。”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舒颖玲,我的祖辈从前对不起七祖祖的地方由晚辈来赔礼道歉。”舒俞岚大声地阻止:“颖玲,别理她,那事找不到我们头上。”颖玲说:“爷爷,这是你的不对。七祖祖的话有理有据,难道会骗你吗?孟子曰:‘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恻隐之心,人之端也……’(2)  !爷爷,你应该向七祖祖赔礼道歉呀?七祖祖,别动气,这事请相信我一定把它解决好。你的要求是什么,尽量说出来。现在能做到的立即做到,做不到的限期补偿。”老妪哭着说:“要你们认罪服罪;对死者从新安葬祭奠;对生者抚恤。”颖玲回答她:“这些条件我们都能接受,并且一定做好。各位长辈,我的家从前在兰溪做了对不起长辈亲友的事,我表示道歉,对应负的责任一定要负;并请长辈亲友原谅。但愿舒氏这个大家族团结和睦。七祖祖你说行吗?”“行。你是个讲道理的人。”“七祖祖,别说我们家从前有愧于你,就是没有此事,也该对长辈孝敬、对你救济。管家,这事交你立即办好。”“是。”下午,舒颖玲来到七祖祖家,低矮的茅屋大洞小眼,竹子和玉米、高粱的秆夹成的“墙壁”摇摇欲坠,几个大小高低的草墩就是桌凳。床上是一堆乱草和破烂不堪的被盖,几件褴褛的衣服胡乱地搭在草绳上。这个“家”拥有的就是贫穷。颖玲沉痛地说:“七祖祖,你家的遭遇与我们家有关,你的无依无靠是我们家造成的,我向你赔礼道歉。”舒颖玲站在七祖祖面前诚恳地三鞠躬,随即把所有的钱和挎包里的贵重物品全交给七祖祖,望着她饱经风霜的脸上全是“苦难”和“瘦削”,颖玲泪如雨下。这次“衣锦回乡”,舒俞岚被弄得十分尴尬。
舒昌华在广州汽车运输公司以上海纱厂技改之名从银行提出30万法币在街上走,看见一家挂着“梅花露”牌子的番馆,随即摸出香烟正欲点着,一位体态窈窕、姿容俏丽的女伶擦身而过,便轻步跨进“梅花露”大门。舒昌华即刻跟了上去,一位柳瘦身材的女人迎上前来:“贵人光顾,有失远迎!”前行的女伶回头对他嫣然一笑,舒昌华凑上前去嬉皮笑脸:“哈哈……小姐,我欲见梅花姑娘,有事相商。不知可否?”女伶反问:“客官的‘要事’是跳舞唱歌?是饮酒划拳?还是共度良宵?”“嘻嘻哈哈。”舒昌华笑道:“请问小姐贵姓,在花城潇洒几何?‘入地上天’可否通达?‘扑朔迷离’又能知晓?吾欲一睹梅花姑娘芳容,不知可否?”女伶笑而且问:“客官‘通达’甚事?”“吾闻‘梅花露’小姐圣名久矣,今赴花城特意垂青!”“小女子就是‘梅花露’。客官所问之事吾乃精明,我却反问客官有多大胆量,多少底气?”舒昌华拿出法币抖了抖:“我手提30万,可否博得小姐一笑?” “梅花露”小姐满面春色,目送秋波,急忙送来热吻,随即挽住舒昌华的手,嬉笑着走进她的内室。
注解(2)  无恻隐之心,非人也 ;……恻隐之心,人之端也:语出《孟子·;公孙丑章句上》。恻隐:哀痛;端:专,具有,这里是萌芽之意。全句的意思是:(一个人)若没有同情之心,就不是一个人;……同情之心是道德仁爱的萌芽……
舒昌俐同舒昌怡来见乔芙蓉,刚进公寓便碰到父亲舒俞岚。舒俞岚见到舒昌怡,愤怒涌上心头:“你夜宿赌场,与乞丐赌徒同流合污,叫我脸面扫地门风丧尽。我是广州的富豪巨商,被你这败类害得抬不起头。这是何等地有辱门庭啦!”昌俐劝着:“爸,怎么这样说呢?妹妹的缺点是能改掉的,你就给她一次机会,让她重新做人吧!”“她能重新做人?除非日出西方。我,能对她抱有什么希望?”说着气哼哼地提起皮包走了。舒昌怡被骂后,颓唐地走出了公寓。晚上,珠江两岸的街市星光点点,“中山纪念堂”在黑夜显得格外高大。昌怡披头散发,两手插进衣兜一步步艰难地向“纪念堂”走去。夜雾沉沉,何处是昌怡的安身之所?她漫无目的走着,心想今夜唯能栖于此地了。当昌怡睁开眼睛已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了。她站起来四面看看,腹中饥饿,口内干渴……舒昌怡的前路一边浑浊,铺满了流浪的艰辛。她想起已有几天没与查楣见面了,于是来到一家赌场。只见查楣抓住骰子正往下掷:“来一个‘天王’!”赌徒们目不转睛地看着查楣撒手掷在碗里打转的骰子,满脸胀得通红。昌怡凑到查楣的耳边问:“查哥,今晚手气怎么样?”“老子输了好几百,快洗腰包了。”“我的手红,给你掷几把。”“去哟!”查楣两眼直盯住大白碗,看见赌棍们举高了手“唰”地把六颗骰子掷进碗里,二人见了目瞪口呆。“通了,又通了!”宝官一手洗清了桌上的“吃赔”,又高声叫着:“开红,漂起来!”赌徒们袒胸露乳,骰子在桌面上依次转着。查楣输得心虚,轮到他掷反而胆怯,迟迟不敢抓骰子。场上的人都注视着他并七嘴八舌地说:“快呀!不敢来吗?”“小崽子,看看哥们的手气呀!”宝官那叼着烟的嘴和眯成一条缝的双眼显露出藐视一切的神态,翘起拇指说:“小子,赌场上的名言叫‘孤注一掷’,是英雄就掷下去,是狗熊就滚开!”昌怡在一旁催促着:“怕啥,手抬高点,一把掷下去。”这轮查楣赢了,又赢了几轮,查楣身上的钱鼓得满满的,昌怡不断地扯查楣的裤子,二人挤出赌场。
第四十三章 早逝的蓓蕾
    “房妹妹,你是世上最幸福的人。我要把你打扮得如花似玉,叫你穿金戴银,让你从‘舒氏公馆’的正品夫人立刻升为十里洋场的摩登皇后。”在上海房琳家,舒昌华把房琳紧紧地抱起来。“少爷,怎么这样突然?”“爸爸这次到兰溪,给了我工厂进行技改的70万法币,房妹妹,这笔钱我将会‘改’在你的身上,你说跟着本少爷怎么样?”舒昌华把房琳紧紧拥在怀中。“少爷!我有一种预感,这件事总不那么顺利,我做舒家的媳妇并非一步之遥,我丈夫的阻拦更是不可逾越。”房琳幽幽地说。“不会呀。有情人终成眷属,在我俩之间决不会横卧一条天河。”舒昌华身上的臊性已激满全身。他与房琳纠缠在床上,缠绵缱绻,如胶似漆。“少爷,这就是‘洞房花烛’的提前降临?”“房妹,真到蜜月之时,我要把你打扮得赛过杨贵妃!”房琳看见昌华软摊在床上,鼾声高扬。轻轻支起全裸的身躯,在身上胡乱挂上一块纱巾,披着散乱的头发坐上椅子。房琳瘦长的双腿内侧被粘液淋湿,然而她的心里却满溢蜜意:“只要我为昌华生个孩子,舒家的金山银山不都是我的了么?呵……”房琳脸上的微笑和忧郁交替进行。屋内的灯光越来越暗,房琳又拥着昏睡不醒的舒昌华喃喃自语:“少爷,我将会有你舒家的血脉的……”
舒俞岚来到西和苑,为着舒昌怡的事,指着乔芙蓉大骂一通。昌俐、昌怡进了西和苑。芙蓉对着昌怡训斥:“为了你,老东西天天都在同我吵,闹得西和苑没有宁日。我已忍无可忍,舒俞岚给我初一,我就会回他十五。”昌俐面对妹妹:“听妈妈的话,就住在西和苑。家是最温暖的,你就在家读书,学点针线活、绣花打毛线总比出去好。妹,西和苑已是风去浪来,此时此刻我怎能放心妈和你呢?”“姐,大不了死我一人完事。”“妹,说啥傻话?好好的为何去寻短见?你不能那样想,更不能那样做,有什么事就告诉姐姐,听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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