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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战凤-第4部分

小说: 战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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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州越省,极至边境,二十年纪,十九年的博览诗书是为他这一年的游历作铺垫,人的生命是用日子拼凑的,他希望他所拥有的每个日子都会有营养来充实。干脆躺在墙头,夕阳的余晖洒遍大地,洒在他俊逸的脸庞上投下些许阴影,一年前那张秀气的脸如今变得立体,嘴角微噙满足的笑容,这样的惬意,也就到今天打止了。
微眯着眼,心里开始盘算了起来,就算主意早就打定,也要找一个适合的切入点,张开五指,看看微茧的掌心,他掌心的纹路很干净,只是那条掌命的线,却成锁状环节,夕阳也盛满了掌心,他俏皮的用力一抓,金色的光芒仍溢于其掌外,有些事物即是这样,看似有,握却无,并不能为自己所掌控。
跳下墙头,将包袱甩上肩头,迈开了步子离开让他有片刻惬意小憩的矮墙,毫不眷顾,不是任何的舒适都值得眷顾,也不是万事万物都需要被掌控,人生仅有的长度,双手承载太多的背负,心就享受不了片刻的安宁,也就不懂何者谓之洒脱。
玉其林盯着眼前的年青人,难得有这样气宇轩昂的年青人,但自入营账起,从他那一直自信微昂的下巴,玉其林在揣测眼前人究竟有多少的斤两。
“李斩。”
“是。”
“我在想我是否要破例征召你,此次的征召的确不甚令人满意,但是征召令中并未规定召集完毕后沿途随召,你有什么样的理由需要我为你破例?”
“我之所以选择从您负责的司方军团这里应征,是因为我相信你是惜才之人,您也是有足够的权力成为破例之人,我无权势背景,无特殊军事才干,我二十年的生命自交予您手中时,我是一片的空白,但是,即便是空白,我也与营帐外那些的空白不一样,他们是您用来涂摸的,我却是用来雕琢的,每个朝代都应当有绝对出众的将领来对国家冀望负责,也需要有运筹帷幄的将领用减少牺牲来对所有的战士负责,保国安民,不仅是一腔热血就能调度与成就的,我知道您可以磨练我,我所朝着的方向,也是您一直希冀能够达到的目标。”
半晌……
“你知道军规第一条是什么吗?”玉其林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波动也未透露丝毫讯息。
“绝对服从命令。”
“好,我不管你有怎样的谋略才能,也不管你胸腔流动的是多么滚烫的热血,是否如你所言为一块可塑之材,首先,我只想要你牢记这第一条。”
“副统,李斩暂不编制,随伙头任务移至各分队而就队。”
李斩微微一笑,恭敬的单膝跪地接令。考验从得令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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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很是毒辣;茨蔚已经大口的喘气了;走了几天;双腿由原本的胀痛不已到现在的麻木;再走上几天;估计就会变得习惯了。而分队的其他士兵情况可能比她要好;必竟因性别原因体力上有着较大的悬殊;有时小叮会扶一下她的臂;掺持一段路;或要求将包袱交与他一起背负;只是茨蔚拒绝了,她开始自己磨练自己,要求凡所踩之处,必要求自己的双足踏出的痕迹。
她们所在的是第四十四分队,队伍位置比较靠后,到目前为止,他们还只是行军与简单的操练而已,分队的新兵在几日的相处中,开始渐渐熟悉,出发那日所见的胖墩与她们被编制在一组,也是这分队中状况最多的人,头一天他就受不了的大哭大嚎,茨蔚长这么大没见过这样一个大老爷们那样嚎哭的,在出发当天见识过他的撒泼功,只是没想到在这纪律严明的军队中,他也敢不所顾忌的大哭大嚎,军督显然对他有些头疼,也不想惊动了统军,事实上,若真惊动了统军,这胖墩的命定会丧于铁鞭之下。各分队的军督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兵而已,都知道离乡背井新兵会不知所谓的闹闹脾气,且他们深深明白“铁鞭”的厉害,若上报至统军,那白发老母的伤痛是他们也承受不起的。
茨蔚会尽量的找借口与胖墩攀谈,来减少他对劳累的注意力,也会帮他拎部分包袱,其实胖敦的包袱基本上都上队友分担了,整个分队就属他带的东西最多,胖墩对茨蔚很有好感,看茨蔚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可就是莫名的对她有几分亲切。整个四十四分队对茨蔚都很友好,有可能的话,都愿意尽量的与她接近。
“小虎的娘亲对小虎很好吧?”
“不好。”胖墩嘟嘴咕哝道。
“这样啊,”茨蔚冲他笑了笑,“茨蔚的娘对茨蔚也不好呢。”
胖墩轧虎讶异的侧头看了一眼茨蔚,抿紧了唇耷拉了嘴角,一样的同病相怜。
“茨蔚的娘不喜欢茨蔚,喜欢茨蔚的弟弟,茨蔚从九岁起,就再也没有被娘抱过了,娘不喜欢茨蔚身上的汗臭味,因为茨蔚每天一大早要去砍些禾,回来了要烧饭给娘吃,还要给娘浆洗衣服,娘身体不好,茨蔚要出去给大户人家洗洗衣服挣些小钱给娘买些补品和药,茨蔚没钱读书于是偷偷听私塾先生讲课,听晚了回家,茨蔚的娘会用很细的竹枝抽打茨蔚,抽的很疼很疼,若是不小心抽到了没被衣服遮住的地方,就会立马破皮流血,第二天去洗衣服的时候,浸到水里就会特别疼,过几天还会化脓,烂掉,可是娘不知道,如果她病到很难过了,还是会抽茨蔚,烂掉的地方就一直在烂,最久的伤疤烂了半年多,后来那印记就消不掉了。”
轧虎完全忘记了双腿的疼痛酸胀,目瞪口呆的望着茨蔚,看着他一脸的无谓,像是在给他讲一个故事。
“小虎冬天肯定长过冻疮吧,你娘对你那么不好,肯定不会和你一块睡觉吧,我娘不愿和我一块睡呢,可是屋子里很冷,棉被又很少,娘身体不好呢,受不了寒,棉被也得让娘盖着呢,茨蔚不喜欢冬天,晚上不能睡呢,白天又要干活,可是双手冻得烂掉,手指头一点也不听话,冬天没有人家会请茨蔚干活。”
四十四分队都非常的安静。
“你娘,真的很坏呢!”轧虎喃喃的说。
“不是呢,娘不坏的,只是不喜欢茨蔚,娘想弟弟,弟弟三岁就跟娘分开了,娘就天天在哭,只是娘不会在茨蔚面前哭,只是在夜时以为茨蔚睡着了才哭。”
走的气喘嘘嘘了,茨蔚暂停了下,背上几个包袱让她有些不堪重负,用手背抹了把脸,又直起身子继续走,轧虎拿过一个大包袱背在肩上,企图减轻些她的压力。
茨蔚朝他笑了笑,“小虎,我娘很不好吧?”
“嗯!”轧虎用一种近似怜悯眼光望着他。
“可是,我很想我娘呢。”茨蔚目光暗了暗,将背后自己的包袱抱到怀里,“我娘前些日子,过世了。”
轧虎停住了脚步,神色复杂的立在那里不动。
茨蔚伸出一只手,拉扯着轧虎,“来,别停。”努力的吸口气,是体力透支亦或其他缘故,茨蔚的胸腔如火灼般的疼痛。
背后有人在扯她,她回头一看,是小叮,他总是跟在她的身后,背上的包袱全被小叮拿了去,可是怀里的包袱,她不肯再交出。
“小虎,你娘很啰;嗦吧?”
“嗯!”
“我看到了,那天她跟你唠叨了半天呢,很烦人吧。我娘也很啰;嗦,不过,她只啰;嗦过一次,就是她去世的那天,我被我原来的爹打得很疼,疼到睡着了,梦里听到她跟我啰;嗦了,她要我坚强,勇敢,不要饿着,冷着了,要快点长大,快点保护自己,说了好多好多啊,直到现在,我耳朵还在嗡嗡嗡嗡的叫呢,好烦!”
胸腔的灼痛一直烧到了喉咙,眼前的人影开始模糊,阳光耀的人的眼睛也睁不开,突然一片花白,她整个人瘫软在地,怀中仍紧紧的抱着她的包袱。
失去意识那一刹那,她微叹口气:好烦!
第五章 讧起
    军行一千五百里会师于参酌,参酌军团的军容为六千整,军统沧海,两师汇合,整个军容达万以上,司方军团因会师之故,军容焕发,一扫途中的疲累不堪状态,两师交汇,都是血性男儿,总会暗中较劲。
第四十四分队首轮分派的任务为伙厨,一大早就要伐薪搭灶,汲水领粮,忙得不亦乐乎,而大家在忙碌的闲暇也会窃窃私语一阵,因为今天算见识了唯一的未被编制的伙头军,看上去是挺不错的一人,虽然并不是十分的强壮,但也快手快脚,做事干脆俐落,只是言语不多,居然能力差到没资格够入编制,分队的人都有些许的瞧不起这个伙头军。
李斩无所谓的笑了笑,就这几天的光景,他的名号就传遍了全军,大家不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是唯一的无资格入编制的新兵,比新兵还低一等级的新兵,若想与他们沟通也会遭两句嘲讽,这种经历真是难得。
轧虎表现的很是活跃,心情也非常的好,从一大早就堆满了一脸的笑,说话也底气十足的,叮看了他好一会了,真难得,这胖墩会有这样的好心情,递了块木块放入灶中,用手肘撞了撞轧虎,挑了挑眉一脸贼笑的问:“昨晚做了什么好梦了吧?”
轧虎皱皱鼻头嘟嘴咕哝道:“才不是!”
“你看你一脸笑的,确定不是淫笑?”叮一脸的不信。
扔下手中的火钳,轧虎不服气的叉起腰,“你不要惹我不爽啊,不是谁都像你会把淫笑挂在脸上的。”
撇了撇嘴,叮识趣的擒着木桶离开,小老虎还是小老虎,不惹为妙。
茨蔚叭嗒下双眼,侧头好奇的问道:“那你究竟为啥这样好心情?”
“哼哼”的笑了两声,轧虎挠挠后脑勺,“真的没啥。”
眼角余光瞄到熏到呛出声的李斩,差劲,终于有比他更差劲的人出现了。轧虎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顺着轧虎的怪异眼神,茨蔚看向那个伙头军,开始汗毛倒竖,瞳孔扩张,搓搓双臂,拎了木桶追随叮而去。
看着火星子再次熄灭,李斩恨恨的扔开火折子,一脚踹飞了脚边的柴薪。这四十四分队是混什么吃的,居然所寻的柴薪都是新生的树枝,怎么燃也燃不着,徒生了浓烟阵阵。飞溅的木块一不小心打在了一新兵的头上,看着那新兵一脸疵牙裂嘴不好惹的表情,叮很有兴趣的抱胸准备看好戏了。
新兵是好惹的,可是不是比新兵还新的新兵惹得起的,新兵挽起了袖子,一脸凶狠的向李斩走去,嘴巴动了几下,吐了口唾沫星子,架势十足。
耸了耸肩,麻烦来了。
那个新兵冲上去就是一扒推,用的力很猛,本想一把就撩倒李斩,可没想到李斩并没有因为受到他的猛力推搡而跌倒,只是一只脚往后支了一下,身形有小小的晃动而已。新兵显然有些未料到,他的大力其实是出了名的,在司方城时和人打赌举着巨石走过一条长街,因而全司方城都知道有这一猛人,力大无穷,号“犀牛”,通常,挨到他这一扒推的人会倒地半晌不起,眼前这小子,怎么会有如此能耐?
李斩被他这一推,也恼怒了,原本因燃火不着的郁闷被犀牛的这一推眉头攒得更紧。相当不满的望向犀牛,犀牛被他这一眼神弄得更是怒气攻心,紧着拳头就揍了过来,叮兴奋的吹起了口哨帮着犀牛呐喊助阵,茨蔚翻了翻白眼,继续住灶中添柴禾。
其他分队的人因为这里的骚动好奇的都围了过来,整块炊事地聚满了人,原来洗米做饭的四十四分队的新兵也全参与进去,好似自家兄弟被欺负了般,全部在为犀牛助威。
看着全队掺和的纠纷,茨蔚开始急了,本来就是小小的事件,如果引得全军未能按时饮食,耽搁了全军的行程,那可了不得了。军督也去了统军营内汇报行军状态去了,整个场面都失控了。
努力的拔开人群,犀牛这个猛人还在进行着攻击,而且是越攻越猛,但总未能得逞,李斩总是能轻巧的避过,犀牛暴吼一声:“你个小样,连被编制的资格也没有,还出腿伤人?打着人了,也个声也没有?我今天一定要教训你。”
冷哼了声,李斩扫视了所有的新兵一眼,再睥睨着犀牛道:“你们四十四分队是干什么吃的?这个就是你们的办事能力?做事情是要用脑子的,有蛮力有什么用?连拾个柴禾也拾些湿的,若真是去打仗了,你们预备让全军的人都吃生的吗?”
他的这一说词让全四十四分队的人都发出了更大的嘈杂声,全都不满的叫嚣了起来,场面愈加的失控,而里面叫得最大声的就属叮了。
无力的摸摸额头,茨蔚发觉那个伙头军说的真没错,这群家伙还真的是没什么大脑。茨蔚向着躁动的人群大叫了一声,可是周围的呼声太高,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喊停,犀牛在众人的怂恿下,越发的蛮横,像蓄满了全身力气的向李斩冲撞了去,茨蔚见状只好冲了出去拉扯,可是冲撞的力量太大,就算犀牛发觉突然有人冲了出来而急踩脚步,仍是一时刹止不住,跟茨蔚碰作了一堆,巨大的冲力将茨蔚薄弱的身体给弹飞了去,众人都发出了“哇”的声音,李斩本来作了万全的准备来接这一撞的,但是瞬间的变化让他的手脚有了顿时的失措,见一小兵被撞得向他飞来,直觉的一接,就捞到了这个小兵,而捞接的那一瞬因冲击力太大李斩向后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再低头一看,怀里这个脸皱作一团的小兵让他有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看起来瘦瘦的人儿,却软呼呼的。
“这头蛮牛,心肝脾肺都要被撞出来了。”疵着牙,这回撞的还真是扎实,差点在半空就被这口气给叉了去,幸好有好心人伸了个手接住了她,不然再撞一回,她可以去见她娘了。睁开一只眼,有一张脸孔在近距离的观察她,茨蔚原本紧皱的脸吓得立马回复了正常,张大双眼望着这张脸也,是那个伙头军。
伸出食指,在他的脸皮上刮了一起,再掐了掐,李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皮很薄呢,质感也很好呢,茨蔚就看这伙头军在自己的脸上摸来摸去的,突然一阵的毛骨悚然,发现自己还窝在他怀里,立马跳了开来,手狠狠擦了擦刚被他摸过的脸,露出了满脸的厌恶。
本来混在人群中大声呼喊的叮,这才看清刚刚飞出去的是谁,立马拔开了人群冲到了茨蔚身边,一把把茨蔚拖到跟前左看右看,手摸了摸茨蔚的脸关心的问起了状况。茨蔚眼神向周围溜了一溜,发现周围围观的士兵都一副看暧昧的神情,一把就推开了叮,用力的拍拍胸脯,很是豪气的嚷道:“没事没事,好的很,天生天养着的,哪有那么娇气。”
这两下拍的,估计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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