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凤-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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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茨蔚带着哭腔问道。
“救你啊!”有死亡的威胁,人会恐惧到变笨?
茨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她说过自己不轻易哭的,可是现在却忍不住的流起眼泪来。
“我是说,你为什么会在硒奈出现?”
“当兵啊!”李斩支撑的有些累,他要等,等后面的人把怪兽消灭掉,等他们来救援,能和茨蔚说说话,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也算不错。
“你又玩扮猪吃老虎的游戏?”她不明白,一个王爷,为什么这么喜欢当小兵。
“哼,这样玩,我很开心啊。”李斩的口吻似相当的轻松,似乎想轻易的带过茨蔚的询问。
“看在我快死的份上,你说句真话吧。”哭的有些抽噎,茨蔚抱怨道。
真话,他只是因为一次隐瞒,让她不再相信他说的话了?“我说的是真话……。”放弃再用那种轻松的语气,他微叹了口气,“在雪峰山城的时候,小老虎曾经私下找过我……”
他想转移话题?茨蔚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提起小老虎来,但是她并未打断。
“当时我未多作理会,而且不想搭理他的逃离了他,知道为什么吗?”
茨蔚不知道。
“小老虎的天份太差,能力太弱,没有战功,也无长才,我当时就是这样想的。”
茨蔚仍在抽噎着,但是她在听,仔细的听着李斩的话。
“我以为他找我是想攀交情让他走捷径提职。”
“我想,我绝对不会徇私情的让他提升上一官半职,即便是他想升职的目的为了让他的母亲高兴,尽份孝心……,就算是有这样可以让人动容的理由,我仍是避开了他。”
身后的怪兽还在咆哮,也有士兵的喊杀,听得出砍杀十分的激烈。
“后来,小老虎死了……。”
“这却让我后悔自责不已,我竟然对我的兄弟抱恃着那样的想法!”李斩说的有些激动,身体有些颤抖,“我后来才明白,他私下找我,只是为了请假、请假回去看他病危的母亲。”茨蔚感觉到李斩抱他的手臂有些缩紧,声音也有些走调,不由的止住了抽噎,小老虎的母亲病危?她没听任何人提过。
“在处理他的遗物时,我发现了他母亲给他的信,当时,其他的战友告诉我,他曾经想过请假的,可是,却不想在战时抽身,于是,就一直在拖,本想拖到战争结束,可是……。”
茨蔚感觉到颈窝一热,似有液体温热了劲窝处。
“不快乐,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身份对待兄弟,不快乐。”顶着一种光环,在看待一些事物时,那种光环所产生的光芒与他人对那光环的奉承,让他在看待所有的事情上都产生了偏颇,就连本质淳朴的兄弟,他也会用一种有色眼光去看待。
所以他要丢弃,丢弃掉那种连兄弟也看不清的光环,继续,从新开始。
“唔!”感觉李斩的闷哼有些怪异,茨蔚察觉到不对劲,急忙抬头,眼光在触及李斩的身后时,茨蔚倒吸了一口气。
一只怪兽,正咬上了李斩的腿。
第一百三十三章 共死
“别动,不要动。”李斩紧抱着茨蔚。
“快点放开,放开!”茨蔚焦急了,再不放开,李斩只有死路一条了,到时候,两人谁也活不了。
“说了叫你别动!”李斩怒吼道,她一动,便又下沉一分。
“放开我,听到了没?我不想和你一起死。”茨蔚瞪大着双眼,不理会李斩的愤怒。
“唔!”那怪兽还在咬。
“那我们一起死吧。”李斩坏坏的一笑,他就是不想要她称心。
茨蔚觉察到了什么,开始使劲的推开他,可是李斩抱的死紧,她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别动了,帮我把那怪兽杀了吧,”李斩直视茨蔚,眉宇间满是痛苦,“很痛啊!”
茨蔚直视着李斩的眼睛,这么近的距离,看这双眼睛,原本的清明睿智、狡黠晶亮的一双眼,现在满是苦楚,与深情!
茨蔚的一双大眼瞬间含满了泪,空出一只手来,举起她的银枪,在泪眼朦胧中,对准了怪兽,结合她在毁神掌中的定位发力的了解,用力将银枪一掷,那还在啃咬李斩腿部的怪兽,还未有所反应,便一头侧倒,那杆银枪,直穿过它的头部。
也就在李斩感觉到腿部一松时,李斩的眉头松了开来,双眼又盛满了笑意,在茨蔚眼泪滑落的那一刻,他吻上了她的脸庞。
“你前面在担心什么呢?再坏,也就是这样的下场了,就算有再多先天条件的限制,再坏,大不了一起死了……。”他轻声笑了起来,做人要活那么累干什么?得不到,就努力,努力了,还是得不到,那就承受最坏的结果,可是为什么要放弃呢?
下沉继续开始了,两人的重量,便得陷入的速度更加的快了,茨蔚一直在哭,可是她不是在怕,是在后悔。每个人的命运都不同,即便太过相似,相似到近乎于等同,却并不代表会有一样的结局,师父和嘉仪到最后的两两相怨,虽然是一种她与李斩命运的范本,却并不一定就是他们必然的结局。
就如同现在,他们的结局,就在这泥沼里。
后面的急呼声距离还有些远,看来,他们是必死无疑了。死就死了,那又能怎样?
茨蔚泪中带笑,道:“我没有怕!”
李斩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说这样一句话来。
“你刚扑过来的时候,叫我不要怕,其实我没有怕,我向来只怕我在乎的人死掉,但是从来不怕自己会死掉,所以我不是怕。”
李斩一瞬不转的盯着眼前人,眼底有淡淡的期待。
“我没有怕,”哭成泪人儿的茨蔚止不住的抽噎起来,她要快点说了,泥沼已经漫过了肩了,下沉更加的快速了,李斩的抱她的手臂也已没入了泥沼,“因为你又抱我了,就是因为这个,不是因为我怕。”每次有人抱她,她就会情不自禁的感动莫名。
李斩将茨蔚抱得更紧了,将头埋进茨蔚的颈窝里,掩住了自己满面的泪水纵横,这样一个只懂得付出,总是为他人着想,又那么重视感情的人,为什么收获的温情却那么的少?
在泥沼淹过他们的下巴时,李斩附在茨蔚耳边说了一句话,话毕,他们便被黑暗所吞噬了,在李斩半截留在泥潭外的腿也被拖入后,泥沼又恢复了平静。
方言与司马他们赶至泥潭边时,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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缜缬与德天的战役在叮与浴凰他们赶至时,德天从守备状态变成了攻击状态,缜缬的防守不堪一击,整场战役打的荒唐可笑,缜缬就像一个好惹事非的小孩,成天拿着他的皮弓对着一个巨人进行射击,而在巨人终于被惹恼时,缜缬的下场,就只剩下了一条路了:亡国路!
而缜缬与溯涪的结盟,最终仍是未起到任何的效果,溯涪和缜缬结盟的目的,是在于自卫,而不在于侵略,缜缬自招的苦果,现在要自己吞下去,实在是感觉涩苦难当。当他们的北防被反击的德天突破时,第一城被占据时,第二城被损毁时,那一直怂恿他的幕后人突然消失时,当德天兵临皇城时,缜缬的半壁江山,在仅仅两个月的时间内,就被划入了德天的版图,皇帝坐失大半主权的行迹,让缜缬的内政开始动摇,分党割据,口沫相诛,整个缜缬,已经开始土崩瓦解,一个看起来与其他六国同样强大的国家,一个在经济上强大,在物质上丰盛的国家,仅仅因为被有意者怂恿起来的野心,就在急快的时间内,败落至此,是天数,是命数,是气数,已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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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尚的回马枪,将没有守城防守的孟城轻易的拿了下来,就如磐在万历所使的伎俩一样,磐现在和原先的德天处在了同样尴尬的境地,后方被切断了,粮草的输送成了大问题了,是继续打金镛,还是退回去打孟城,冀九犹疑了。
他没想到让冀武守孟城,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形,两万五的兵力虽不算多,却是他所算计好的,因为他相信硒奈不会有太多的兵力再去集结起来打孟城或者更后方,两万五,并不好对付,可是,报来的情报上,居然赫赫写着,敌军以五千,取下孟城整座城池加两万五的磐守军。
五千对两万五,他不信。青沼内肯有问题!
他的游兵被青沼内潜伏的硒奈兵清扫的差不多了,青沼是一个很大的未知数,不知道青沼内究竟潜伏了多少的士兵,也不知道这些士兵会对磐军做出些什么,但是单单从他们利用了磐在万历对付德天的这一招,这里面,便大有玄机所在,不说有高人潜伏,但是所藏之兵,绝对的不简单。
即然不简单,那么,他也就用不简单的办法来对付他们,在万历,德天的撤退很是明智,但是,却也是大败之招,以他冀九的眼光看来,虽然德天保住了兵力,也守住了北大门,可是,却放弃了一整个万历,不够狠,手笔不够大气,整个德天不够魄力。
这就是磐与德天不一样的地方,也是磐的将领与德天将领想法不一样的地方,用他们不同的思维去对付对方的行动,往往,才是反败为胜的作法。在万历,德天退了,可是在硒奈,磐的下一步,一定是攻下金镛城!
冀九大笑起来,金镛城,即便你是太子监守那又怎样?太子,他不是没杀过!青沼,即便你有高手潜伏又能怎样?不入青沼,你能奈这几十万大军如何?
攻下金镛,硒奈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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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扬的青春、火热的青春、浪漫的青春。无论是甜美的还是苦涩的,都是一生只有一次,无法回头的青春。 —;—;《笑颜》
在他的手中令小术变大道;在他的手中蛊不但可以杀人同样可以救人;在他的手中世间万物皆可成蛊—;—;《天蛊幻奇》
西湖水干,雷峰塔倒,未敢与君绝。。。。。。懦弱的许仙,辜负白娘子的绝世之情,今天我有一个机会代替他,去继续一段倾城之恋—;—;《白蛇新传之我是许仙》
第一百三十四章 回溯
“战神?”茨蔚仰起脸,望着悬浮在半空的金枪战神,双眼满是迷离。
“给你一个愿望,你会用来做什么?”战神俯视着马茨蔚,思索了良久后,开言问道。
“愿望?”什么愿望?缓缓低下头,眼神开始闪烁不定,她有什么愿望?
慢慢的盘地而坐,她有愿望,她有很多的愿望,她需要慢慢的想,细细的比较。
她希望母亲没有悬梁,她想要带她的弟弟去见母亲,她想叮的手臂可以再长出来,她想在石头滚落下以前将犀牛从巨石下解救出来,她想在言正莽撞出城前告诉他洚原会被屠城,她想帮轧虎挡下所有的刀子,她想要花娇柔去喜欢上另一个男人,她想改写师父与嘉仪的结局,她想要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磐国,她想要……,李斩能够复活。
“我想要时光倒流,回到没有战争以前的和平,回到我母亲还没有去世前的时间。”所有的一切,用这一个愿望可以改变了,她那许许多多的愿望,都可以实现了。
“哈哈哈哈……,时光倒流?”战神大笑了起来,“我们来看看你要求的时光倒流,会发生什么样的结局,好吧?”
茨蔚还在疑惑之时,战神不见了,眼前一片浮光掠影,她看到了一片水波晃动,在水波渐停之后,眼前不可思议的出现了一块大幕,自己所经历过的事情,竟在幕上重演了。
被当候爷的“父亲”所鞭打,回去后又被母亲气愤的抽打,痛到晕倒,然后,现在的她看到了母亲在眼泪,还有,她梦寐以求的母亲怜惜的抚摸……。
原来,当时在梦里感觉到有人轻轻抚摸她,是真的!原来,母亲也会心疼她!瞠大了眼,茨蔚一眼不眨的盯着眼前的景像,眼眶湿了又湿。然而这些事实,她未见过的又真实出现在眼前的事实,她所经历过的一模一样的事实,让她对接下来的所要看到的情景,止不住的开始颤抖。
那根绳子抛上了房梁时,她惊叫了,母亲的双腿停止踢蹬时,她跪倒了。
然后,她看到了梧桐树后的马左慕,看到了向她远行仍在磕头的小男孩,那就是她的弟弟,她母亲临死也不得其见的弟弟。
接着,莫名的入伍,看到了因为与老母亲生气而在地上打滚的轧虎,这个娇气被宠坏的小胖墩!玉其林将他的铁鞭甩的响亮漂亮,在鞭过后木桩粉碎时李斩出现在眼前了,接着犀牛出现了,还有叮和浴凰不要命的互博……。
她偷跑出了营地,到京城她寻着了将军府,然而却被将军夫人打了出去,看到自己遍体鳞伤的忍辱离去后,她又看到她离开后犀牛与李斩他们的落寞。
接下来的大会师,为了竞争十夫长她和沙旦比试提水,还有七七七九排比赛吃饭,他们在只剩下禾蔸的稻田里打着滚……。
眼眶还泛着泪,瞧见此幕,她又笑了起来。
偷习银枪,驯服麒麟,鬼狱山杀狼,言正把她拖出去打,冀九斩杀言正于马下,然后,洚原屠城开始了……。
“不是,我不是要回忆,是要时光倒流,我不是要这些……。”茨蔚大叫了起来,她要的不是按原来重新来一次,她要的是她能掌控的再来一次。
没有任何的回音,而眼前的情景却仍在继续。
“不能重新再来,就停止吧!”皱着眉,茨蔚开始愤怒了,这样算什么?告诉她什么都不可能改变吗?告诉她,她的愿望根本就是可笑的重复?
闭上眼睛,屠城的血腥让她胆颤心惊,不是没见过屠杀,可是眼前他们挥舞着大刀向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们砍去时,那种无力感和无辜感,在瞬间让她想疯狂嘶吼,血液沸腾的让她想一举灭磐。
“啊!”那一声熟悉的惨叫让她忍不住的睁开了眼,叮那张痛苦狰狞的脸出现在她面前,断臂处的血竟然会喷上了她的脸,真实的画面,真实的血迹,让她几近跌倒,伸手抹上脸,手上竟抹下了一手的血红。
大幕上的她驾马跨过金瓶口时,犀牛望向她的眼神,复杂的让现在正仔细盯着大幕的她似乎看出了什么,但也只是那一瞬,乱石滚落,犀牛背着巨石还睁着双眼,便被那从半山腰上滚落下的石头给掩埋。
广武大战,生灵涂炭。
麒麟救主,方言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