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门前是非多-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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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谢本来想起当时神文革的一句话——“有革命群众揭发你们几个牛鬼蛇神的罪行了。”神文革神气地说,“谢本来,你在抗美援朝的时候,置革命同志的安全于不顾,贪生怕死,独自逃跑……这可是事实?”……
这个材料是谁提供的?只有杨进礼!当时村里没有电话,杨进礼也没有离开过……他是怎么传出去的?找人送信不可能这么快,发报机!只能是使用发报机发出去的!杨进礼有发报机!那他是个什么人?他怎么会有发报机?特务!美蒋特务!想想杨进礼在朝鲜神秘失踪的的三年,谢本来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更可怕的是,清源县的风云人物神文革竟然会听命于他!
“你去吧,爸爸支持你!你去调查一下,看看他壶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太好了,爸爸,妈妈还想让你劝我不要到杨庄去呢!”
“哦,是啊,有一点,我要告诉你!”谢本来说,“杨进礼和我、和你妈妈都是在朝鲜战场上的战友!当年……”谢本来停顿下来,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好。
“当年……最初……你妈妈和杨进礼自由恋爱……并且……”
李自强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怎么了?爸爸……”
“他们恋爱了,并且已经有了你!……”谢本来终于下定决心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不,爸爸,这绝不是真的!”李自强大声说,“你骗人,你骗人!”
“我为什么要骗你?”谢本来说,“爸爸以有你这样的儿子感到光荣,你从小就刻苦勤奋,处处听话省事,现在你已经长大了,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爸爸再说了些什么,李自强没有听到,大脑里只是一片迷茫。他想哭,想放声地大哭!委屈的泪水从脸颊骨碌碌地滚落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
“李自强,你是个男子汉!哭什么哭?”谢本来大吼一声,“你给我擦干眼泪!谁是你爸爸这有什么要紧!”
“是,爸爸!”从小,谢本来就以军人的要求对待孩子,李自强已经习惯了。
“你去调查一下也好,也许是我多虑了,可能杨进礼不是那个阶级敌人!”谢本来说,“那样你就可以认他爸爸,省的在这里陪着爸爸妈妈受罪……”
“呜——”李自强终于大哭起来,“爸爸,你就是我爸爸,我不去了,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看看,又说孩子话了!我谢本来的儿子是英雄,不是狗熊!”
李小凡走了过来:“强子,你爸爸说的都是真的。你去看看吧,我们都以为他已经牺牲了,没想到他还活着。当年,我等了他整整八年,他不回来找我,竟然走上了那条路……哎!但愿他不是!”
妈妈的声音是颤抖的,已经伤心欲绝……
第75章 调虎离山
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说起白天的经过,依然令人胆颤心惊!
“婶子,以后可不要随便去大队院了!”李自强担心地说,“杨进礼……他……他不是个好东西!”
“我倒没多大危险。”香甜脸色一红,笑了笑,“倒是自强你最危险!他们不会放过你!我们赶紧想个办法吧……”
“咱家确实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杨平说,“不行就让李老师到后院的大娘家躲一躲。”杨平口里的大娘当然是指菊花了。
“婶子,婶子,平子在家吗?”屋外忽然响起了叫喊声。
李老师正要躲藏,杨平制止他说:“不用走,是杨生!”他敞开门,把杨生让进屋来,机警地向四周看了看,“小雪,好妹妹,到外面去看着……”
“嗯,”杨雪撅着嘴,“外面好黑,我害怕……”
“别害怕!”香甜鼓励女儿,“乖,拿个棍子,去大门旁看着,妈妈哥哥有事商量。有人来你就叫娘,哭喊……”
“行!”杨雪挺起小胸膛,鼓起勇气,跑到栅栏门旁,蹲在那里,好像在大便的样子。小女孩手里拿着个棍子,敲敲打打,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自己给自己壮胆。
“杨生,天生哥哥去县城怎么样了?”李自强着急地问。
“我二哥刚刚回来!”杨生说,“李老师写的那封信找不到了,他们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李医生……”
“信真的丢了?”李自强担心地问。
“是啊。”
“怪不得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杨平说,“那封信一定被人拾到,交给支书了!:”
“嗯,说不定就是支书拾去的!”香甜说,“今天早上,你们从杨生家刚回来,支书就来了。”
“管他是谁拾的!反正都一样。”李自强不再放在心上,转头问杨生,“我妈妈怎么说?猪生的病不要紧吧?”
“李医生说还需要观察几天,能不能治好不好说,但针灸一定很有效果……”
“那就好,那就好!”
“李医生很担心你!”杨生说,“她反复交代要你务必多加小心!”
“是啊,还是小心一下的好。可别再有今天这样的悬事了!”香甜说,“今天,自强差点被他们捉去!”
“哦,他们已经盯上了你们家!”杨生说,“李老师还是到我家躲避几天吧。”
“你家有藏身的地方吗?”杨平问。
“有。去年,爹爹在院子里准备挖口井储藏地瓜,因为忙,没有挖完……”
“挖多深了?”
“两米多吧。”
“嗯,我看行!”李自强说,“我们连夜挖侧洞,铺上稻草,在里面睡觉也不成问题。”
“走,我们说干就干……”杨平说。
正说话间,忽听到杨雪在外面的叫喊声:“娘,我害怕!……呜呜……快来给我擦屁股!”听声音,小妮子真得哭了!
“来啦,来啦!”香甜一边答应着,一边敞开了屋门。昏黄的煤油灯下,杨生和杨平正在说话,李自强已经不见了。
“吆——是小叔!”香甜说,“您屋里坐!屋里坐!”杨进礼、张德、小季三个人正站在栅栏外面,不断地向屋里张望着。
“不去了,不去了!”杨进礼说,“你们娘几个留心,夜里警醒着点!听说这段时间有阶级敌人搞破坏……”语气中很是关心,仿佛还别有深意……
“劳您费心了!”香甜柔中带钢地说,“我们娘几个警惕着呢,不管是什么坏蛋俺都不怕!”
“嘿嘿嘿……那好……那好……”杨进礼讪讪地笑着,“出了事可别怪我没事先通知你!”几个人哈哈地笑着,扬长而去。
“糟糕!”香甜回屋说,“咱家被人盯上了!我见不远处的胡同里有几个人一直坐在那里!”
“那怎么办?”杨生说,“李老师一出门就会被他们发现的。想个办法,让李老师躲到俺家去……”
“有了!”杨平和杨生、李自强一阵耳语。
不一会儿,一个人影从杨平家走出来,在胡同里东看看西瞧瞧,消失在胡同的尽头。那伙人里,有两个人影站起来,跟了上去。过了一会儿,杨平家又走出一个人影匆匆忙忙地向远处跑去,呆在胡同里的其他人一溜烟都追了上去……
香甜走出门,左右看了看,向屋里招招手。一个男子的身影走出来,闪了闪,就进了杨生的家……
街上,杨平还在东找找西看看,两个人追上来。
“咦,是杨平!”小季出乎意外。
“我的钥匙丢了!”杨平哭丧着脸对他们说,“小季叔,做件好事,帮我找找吧!”
“哼哼!”小季恶狠狠地说,“杨平!你小子搞什么花招?”
“我有什么花招?”
“你在做什么你最好心里有数!”小季说,“和支书对着干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对,有人帮助别人做坏事,终有一天会后悔的!”
另一条街上,一个人在前面奔跑着。
“李自强,你跑不了了!”张德一边追,一边大声地叫着,“今天,如果让你跑了,我就不姓张!”
“追谁啊?”前面的人忽然停下来说,“谁是李自强?”原来是杨生的声音。
“杨生!好小子!”张德说,“你干什么去?跑什么跑?”
“我锻炼身体呢,我就是喜欢长跑,不行吗?”
“行!行!”张德想,这小子可是支书的侄孙,没有命令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糟糕,上当了!……
大队办公室里。“啪——啪——”杨进礼气急败坏,给小季和张德每人一个耳光!
“真是废物!”杨进礼说,“你们两个竟然都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为什么不留个人?”
“支书,你不知道,当时杨生急匆匆地一路小跑,个子又极像李自强……”张德说,“谁想到会出来两个假的?”
“你们一走,李自强就会换地方了!”杨进礼说,“好不容易把他锁定在杨平家,现在可好,到哪里去找他?你们这些废物……”
“支书!您别生气!”张德笑容可掬地说,“只要李自强在我们村,他就跑不了!”
“嗯,他来这里是有目的的,”杨进礼坐在太师椅里,悠悠地说,“我了解他老爹,他们父子俩一个脾气,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是啊,我们不用去找他,李自强自然会出来找我们。”张德说,“只要抓住机会,碾死他还不跟碾死个臭虫一样?”
“呵呵……”杨进礼展颜一笑,说,“说的是。不过,这小子在我们这里,和杨平他娘们混在一起,为她们出谋划策,很多事情都不好办!”
张德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支书,如此这样……保管让他娘俩自动上你的门前来!”
“混蛋,伤着她们怎么办?”杨进礼狰狞的脸忽而哈哈大笑起来,“不过,还真是好计!就是太毒了!”
“无毒不丈夫!不毒能让您满意吗?哈哈……”
“可要注意,尽量不要伤着我那宝贝……”
“支书您放心!”
杨进礼他们又要搞什么阴谋诡计?请看下一章。
第76章 烈火熊熊
深夜,人们都进入了梦乡。
朦胧中,杨平似乎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隐隐约约地还听到弟弟杨文的咳嗽声。他陡地睁眼一看,啊,满屋子都是烟!“不好,失火了!”杨平的第一感觉使他一下子跳了起来!
“娘!娘!快起来!快起来!”杨平大叫着,“失火了,失火了!”
杨平来不及穿衣服,就那么只穿着个小裤头,跳下了床……香甜睁开惺松的睡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咳——咳——咳——咳——……”一家人不断地咳嗽着。整个屋子被滚滚的浓烟包围着,几乎无法看到人了!
“娘,快起床!快走!”杨平叫着,小文、小雪也惊醒了,一起大哭起来,可是没哭几声,便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杨平一把抱起赤身裸体的小文,冒着滚滚的烟尘和烤人的热浪向外冲了出去!
屋子外面,有人在敲着铁水桶高声叫着:“失火了!失火了!杨平家的屋失火了!快来救火呀——……”
只听“咣当——咣当——咣当——……”的声音,家家户户的门打开了,一个个男人半裸着身子冲出了家门,手里拿着水桶、铁锨冲了过来。后院的狗生、杨生第一个到达了现场。
院子里,杨平家的柴垛正冒着丈多高的火焰,东南风呼呼地吹着,直接炙烤着土质的墙壁,麦秸苫盖的茅屋显然就是这样引着的!
茅屋的南面房顶,已经被大火引燃,因为茅草较厚,所以冒起一阵阵的烟尘,但是,东南风一吹,茅草上不断地吹起一阵阵的火头,有的已经半米多高……房子上的茅草着火了,梁头、木棒也着了,娘和小雪还没有出来!不,我一定要把娘和小雪救出来!杨平把小文往杨生怀里一塞,转身就向火里扑去!
“平子,危险!”一个人冲过来,伸手去抓杨平,但没有抓住,杨平已经冲进了滚滚大火中。在杨平的潜意识里,制止他的人似乎是杨进礼!杨进礼?他怎么来了?
“娘!娘!小雪,小雪!……”杨平一边叫着,一边向内室摸去。他不能睁开眼,满屋子都是烟尘;他甚至不能呼吸,吸进一点烟尘就似乎让人窒息!
没有人答应!杨平用袖子捂着口鼻,摸索着,终于摸到了床。拉拉娘,拉拉小雪,都已经不动了,显然已经昏迷过去了……
“娘!娘!你醒一醒!你醒一醒!……”杨平叫着,不停地咳嗽着。他抱起小雪,又过去拉娘,可是无论如何也拉不动。怎么办?出去再回来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正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进来,身上裹着一个浸湿了的被单,口鼻上捂着一块湿毛巾。“给,毛巾!”来人把一块湿毛巾捂在杨平的鼻子上。哦,竟然是杨进礼!怎么可能是他?……
杨平摸索着,用被子裹紧小雪,向外冲了出去。杨进礼也用被子包起香甜,紧紧地抱在怀里,向外冲去……
杨进礼奔到门前,屋梁、横木已经着得即将塌架,门口上一个横木正摇摇欲坠,眼看着要掉下来!“支书!危险!……”外面有人喊。
可是,这个时候绝对没有后退的道理,杨进礼停也没停,毫不犹豫地向外冲去——
只听“哗啦——”一声,门上的横木掉落下来,整个房子坍塌了!一根横木向杨进礼的头上砸下——
杨进礼用右臂一挡,硬生生地把木棒推到了一旁,顿时,小臂上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糟糕!胳膊受伤了!”杨进礼心想,“为了‘英雄救美’,差点弄得没命,他娘的,真不划算!”“
“救火呀!救火呀!”杨进礼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在不停地叫着,呼喊着兄弟爷们。几十口青壮劳力都过来了,有的用水桶泼水,有的用铁锨锄土……可是,已经没有用了!
风呼呼地吹着,火苗不断地向上蹿,几丈之内无法站人!这样的大火已经无法扑灭了!
杨平家这三间茅屋就这样被烧得干干净净!
天亮了。杨平家的茅屋已经不见了,厚厚的土墙被熏得漆黑一片,粗粗的梁头椽木被烧成了木炭,几处木头上依然冒着白烟……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已经付之一炬,不复存在了。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阴雨行船又遇顶头风!
杨平家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公社医院里来了很多医生、护士。经过抢救,香甜和小雪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吸入了一些烟尘,加上惊慌过度,昏迷过去罢了。香甜和杨雪在大队院办公室里,打着点滴……
杨进礼的右臂骨折,被打上了石膏,吊在胸前;杨平的身上多处烧伤,所幸没有伤到重要的部位。
杨进礼托着打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