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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番女休夫-第14部分

小说: 番女休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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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她松开了他的手……什么生生世世永不分离,都是骗人的,她还是个讨厌鬼。
水气迷蒙了她的双眼,又是心酸又是愤怒的感觉轰得她差点站不住脚,“你不听我说了吗?你讨厌我了吗?”
他没有说话,甚至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便急着出府找大夫去。
她抬起头来,深邃的绿眸闪着奇异的光芒,“宋雪宜。你不要后悔!你不要后悔!哇……”
君君忍不住痛哭失声,掩脸狂奔。
她只有一个念头,姑姑骗人!爱一个人根本不是甜蜜的事,她不爱了、不爱了!
小花兴高采烈地正准备进府,却被冲出来的君君给撞个正着。
两个人双双跌在地上,小花手里拿的布料散了一地。她一早就出门去挑布,因为公主之前曾兴冲冲地说要学做衣服,等她学会之后,要做件新衣服给少爷开心。
“公主,你瞧瞧这些花色,看喜不喜欢,待会有人会再送……”小花一边爬过去扶她,一边开心地说。
君君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反而吓了她一跳,“怎么啦?公主……”
她看着小花,感觉到那股真诚的关怀,情绪彻底崩溃,抱住她就号啕大哭起来,“小花……他欺负我!姑姑骗人,骗人!”
君君哭得小花慌了手脚,“怎么啦?跟少爷闹别扭吗?公主,别哭呀。”
“不是、不是,我不要爱了,我也不要相公,不要嫁人了!”她猛摇头,大颗大颗的泪珠不断的落下。
“公主,先别哭呀!”她慌张的说:“我马上找夫人和老爷回来。”看公主哭成这样,一定是很了不得的大事。
君君只是哭,死命的摇着头,宋雪宜那巴掌打痛了她的脸,也打痛她的心。
他居然不相信她、不听她说,她明明什么坏事都没有做!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
“公主!”小花担心的扶着她,“先回去再说好不好?你这个样子,少爷会担心的。”
“他不会。”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只想离开这个有宋雪宜的地方。“他不要我了!他怎么可以不要我?没有人要我,我是个讨厌鬼。”
看她哭得伤心,小花也跟着哭起来,“有的有的,我要你呀!”
“小花……呜呜……”
她们两个哭哭啼啼的走在街上,照理说,应该会引来注目的眼光,可是奇怪的是,却没有人多看她们一眼,行人们都匆匆的往一个方向聚集过去。那人群丛聚处吵吵闹闹的,隐约还有哭声传来。“相公……求求你呀!”
一声声哭喊传入她们耳朵里,而且哭得比她们还惨还凄凉。
君君吸了吸鼻子,有些好奇的往人群围观的地方走去,“谁跟我一样可怜哪?”
“我们去看看。”小花拉着她挤到人群里,看见一个披头散发、一身狼狈的女人坐在地上,呼天抢地的大哭,又是捶胸又是顿足的。
“相公呀,我错啦!我不应该吃醋……你别休了我……”
小花好奇的问旁边的人,“大叔,这是怎么回事呀?”
“这是卖豆腐脑的小娘子嘛,今天叫她相公给休了,生意也不作了,就在这发疯,让人笑话了一个早上。”
另一个人接口道:“她活该嘛!跟丈夫的小妾吃醋,给休了也是自找的。”
一个大婶不以为然的说:“你们这些男人哪!王嫂子辛辛苦苦的作生意挣钱,是为了养家活口,可不是给丈夫娶小妾的。”
小花点点头,“对呀,是那个男人不对,怎么可以这样!”
“你一个姑娘家懂什么!去去去,别在这凑热闹!”胡子花白的大叔挥手把小花赶走。
小花摇摇头,对着君君说:“那种相公不要也罢,拿娘子的钱去娶小妾,还休了自己的结发妻子,真是没良心。做错事的明明是男人,为什么被休的却是女人!”
这几句话一钻进君君脑子,像是晴天里打了一个响雷。
是呀,做错事的是男人,为什么被休的却是女人!她什么都没错,宋雪宜凭什么不要她?还对她那么凶?
她才是那个有资格不要他的人,而且她八百年前就已经不要他,证明她相当有先见之明。
“好小花,你真是聪明呀!”她带着泪痕笑了,“我不哭了。”
“啊?”那真是太好了,否则她也安慰不了公主,只能没用的跟着哭。
“是呀!”君君说得振振有辞的,“我要再休他一次!”
这一次,她绝对要彻底的休弃他,而且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就算他不承认也不行。
谁叫他居然这么没良心的对待她。
休他,休定了。
“啊?”小花惊讶的看着她,她一定是听错了。
“君君!”君代有些着急的说:“你在这里做什么?快跟我回去!”
她不过出门上个香而已,居然出了这么件大事!虽然说君君有时任性、胡闹,但她这次居然杀伤人,着实叫她忍不住恼火。
而且她还闯了祸就跑,赖在这间客栈不走,她都亲自来带她回去,她竟还不肯跟她走。
“我不回去。”君君倔强地道:“不回去。”
“你真是让我头痛。”她捺住性子劝着,“胡闹要有限度呀!还好凌姑娘只伤了皮肉,否则你怎么赔得起人家一条命。”
“姑姑,连你都说我不对。我说过了是她自己杀自己!”她感到万分委屈,“她打我,她好可恶。”“别说这些了,你跟我回去再说。”她拉着她的手,转头吩咐小花,“小花,去跟掌柜的清账,我带公主回家。”
“是。”小花连忙应道。
“不要,我不回去了。姑姑,雪宜打我、不相信我,还骂我!”她眼眶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我要休了他,我不要这种相公了。”
“君君!”君代气恼的皱起眉,“我跟你说好几次了,怎么你还老提这件事。”
“我不听你的话了,你都骗人……我不要一个不听我说话的相公。”
“雪宜说你死不认错,毫无醒悟之心,我本来还不相信的。”她难过的说:“原来是真的。”
“不对,他才死不认错,他冤枉我,只相信那个坏女人,大家都相信那个坏女人!”君君生气的跺着脚,委屈的眼泪不断落下来。“姑姑也不对,不分青红皂白就骂我。”
“我不分青红皂白?君君,我们现在说的可是一条人命哪!我是为你好才说你,如果你听不下去,我也不管了。”君代气极,“你就待在这埋,我不管你了。”
“姑姑……”她看着君代气呼呼的走开,对着小花道:“小花,真的是我不对吗?”
“公主。”她同情的拍拍她的背,“我相信你不会胡乱杀人,不会的。”
只有小花相信她,为什么她最亲近的人却不问缘由就定了她的罪?
君代离开客栈,一上马车就忍不住抬起袖子抹眼泪,她知道君君委屈了,也知道她的脾气是受不得人家冤枉的。
希望雪宜是对的,让君君暂时离开,她的安全才无虞。
可如果他错估了局势,那么……后果也许是劳燕分飞了。
一间热闹的酒楼,矗立在东南大街的街口。
街道上的商市里人潮来来往往,正喧喧嚷嚷着揭开一天的序幕。
在酒楼二楼一扇窗子大开着,店小二肩上搭着巾子,说得口沫横飞。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儿,宋大将军被他的番女夫人给休了。”
“那怎么可能?自古只有男人休妻,哪有女人休夫的道理?”一个满面红光、挺着大肚子,看起来像个商人模样的人摇着头道。
“我说这位大爷,你可别不信。”店小二说得活灵活现,似乎亲眼所见,“那个公主可有本事了,她在宋府前面搭了个台子,吆喝一群女人,到处说给人家听,说宋将军对她不好,要大伙帮她作见证,替她在休书上落名赞成她休夫呢。”
“居然有这种事?”不知不觉中,一群人好奇的聚过来,议论纷纷的说着。
“我看到了,可真热闹呢!全城的女人几乎都过去了,那阵仗真够惊人的。”一群女人叽叽喳喳、吵吵闹闹的,还能不闹翻天吗?
“是呀,听说宋将军‘不行’,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给休了。”
不行?大家一听见,都暧昧的窃笑着,看来传言不假喔。
“还是瞧瞧热闹去吧!”一个人从外面奔进来,兴高采烈地说:“看过十丈来长的休书没有?”
“十丈长的休书?”众人一致摇头,语气都是兴奋的,“在哪?”
“正要挂在城墙上呢,”
这句话一说出来,酒楼里一阵轰动,人人争先恐后的往外面跑。“看戏啦!看戏啦!”
他们就知道日子不会太无聊,征西名将和番邦公主主演的闹剧,永远都使他们生活充满乐趣。
几个工人模样的人,用绳子缚着身子吊在城墙边,摇摇晃晃的将十丈来长的休书给挂到离地四丈多的城墙上。
下面早已聚集了一堆好事者,不断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时发出哄笑声。
君君仰着头满意的看着那些清清楚楚的休夫文字,还有一大堆密密麻麻的赞成落名者的手印,她可是花了好多工夫跟着一群女人,将一匹匹的布缝在一起,才写得出这么一大幅休书来。
她身后跟着一大群娘子军,不断的欢呼和鼓掌,其中拍手拍得最用力的,自然是前几天刚被休弃的王嫂子。
“公主呀!”小花也抬头看着这幅庞大的休书,“这样好吗?”少爷一定会气坏了,他最讨厌出风头、最讨厌别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
“有什么不好的,这叫作先下手为强。”汉人这句话说得真好,是她不要他,而不是他不要她。
虽然这么想,可是心里还是觉得难过呀,这几天她都没有回去过,随便找了一间客栈先住下,她还以为他会来找她,可是一天接着一天的失望,更加深她不要他的决心。
他连她在宋府前搭台子大写休书,都不出来瞧一瞧,还会在乎她究竟住在哪里吗?
悄悄的抹去落下的眼泪,她勉强弯起唇角,跟着大家一起笑,却掩饰不了内心的空虚。
而因为这张前所未见的休书,让城门口变得热闹非凡,交谈笑闹之声此起彼落,其中不乏趁机来作生意贩子的吆喝之声,到处都是鼎沸的人声,一片嘈杂。
突然,有阵马蹄声逐渐接近,听声音感觉得出来来者声势浩大,少说也有一百来骑,蹄声奔腾不断,可见骑队是策马急驰。
众人面面相觑,连忙走避到一旁去,小贩们忙着收拾东西,一边还叨念着,“糟啦,多半是官兵到啦!”看样子这阵仗不小。
“快让开点,这些马匹冲来,踢翻摊子就算了,要是踢死人那可是有冤没处诉!”
有人疑惑道:“怎么会突然有官兵来?该不会是宋将军吧?”
有好戏看了!大伙连忙让开一条路,避到一边去,却舍不得走远,免得少看了一场戏。
果然是一群威风凛凛的骑兵,抢进了街道,清一色的穿着黑衣,威风八面的喊,“全都让开!”
君君站在城门底下,后面是那群娘子军,这时没人敢再开口。
所有的声音都已经停止,马匹也安静的止住步伐,一条原本热闹滚滚的街道,在刹那间内变得安静无声。
此时,一匹通体发黑、浑身上下毫无一根杂毛的骏马,慢慢的从街道的另一头走来,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铮铮的响着。
所有人的眼光都被高踞在马上的宋雪宜给震慑住,他那严酷而紧绷的面容像千年不化的寒冰,隐约透出寒意来,冷冷的眸子里带了些肃杀之气,让人望之胆寒。
他停下马,看着城门上那幅造成轰动的休书,淡淡的说:“拿下。”
“是。”四名骑兵立刻策马上前。
“不行!”君君伸手一拦,“任何人都不许碰我的休书!”
乍见到他,她有一些心慌,这才明白他带给自己多大的伤害,但她却还是窝囊的想他、想他。
他冷冷的环视着众人,在看到君君时,目光丝毫没有在她脸上多停留,也没有特别的表情,仿佛她和无关紧要的路人无异。
这比他不看她还要令她难受呀!
“还不拿下吗?”他对着手下冷道:“非得我亲自去,才能把那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拿下?”
“属下立刻去。”
“不许去!”君君强硬的威胁,“谁敢去碰,我就杀了他。”
“好,那你来杀我吧,”宋雪宜飞身离马,对着休书扑过去,从容的借力在城墙上点了下,一手抓住休书一扯,“刷”的一声撕裂休书的同时,身子也跟着轻飘飘的落下来。
“宋雪宜,你把我对你的感情统统撕裂了。”她还以为……她还以为他会知道她的委屈、她的苦。
她也以为他会明白她写这幅休书的用意。
“好,我毁书断你念,我俩从今以后恩断义绝,互不相欠!”
微风吹下了那半幅休书,轻轻的在空中摇晃着,缓缓盖住君君的身影。
君君上动也不动的站着,泪早已无声无息的流满面。
周遭安静到极点,人人都被这夫妻决裂断情的场面给震住。
宋雪宜从容的策马离开,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正隐隐的疼痛着。
征西名将和番邦公主在街上决裂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的传播出去。
每个人遇到了,都交头接耳的谈论一番,然后重重的叹一口气,摇摇头。
自从君君公主嫁来中原之后,流言不断。大家成天聊的都是宋将军和公主小两口的趣事,流言到处传来传去的,虽然都是取笑的成分居多,但气氛始终是轻松有趣的。
而这一次,却沉重得令大家难受。亲眼见到他们夫妻决裂场面的人,都说这辈子没看过这么惨的事,而那一天城里女人的哭声更是震天,一直到日落之后才稍微平缓一些。
但还是惊动了皇帝。
可因为出兵在即,他不能将宋雪宜抓来问罪,况且这是臣子的家务事,他也不好插手。所以他只减了宋雪宜三个月的俸禄,作为他害城中女人因为哭声震天而干扰帝王平静的处罚。
事情似乎算是结束了。
然而,对某个诡计得逞的女人来说,事情才正要开始呢。
凌小小得意的在她的房里笑着,当日的刀伤早已好了,她只是在夏光至和宋雪宜面前装装样子,就把他们给唬住了。
那天她要捅自己前,刀锋避开了要害,只是让她流些血、受些小伤而已,没想到这个意外居然成了离间宋雪宜和君君公主的好机会。
原本她的计划并不是这样的,那天她拿匕首追杀君君只是一时急怒攻心,是后来他们出现之后,她才决定要利用这个机会。
果然她成功了!当她听见他们夫妻在街上决裂时,笑得嘴都快阖不拢。
若她现在抓住君君公主将她杀了,再嫁祸给宋雪宜,一定不会有人怀疑他是被陷害的。照全城女人目前仇视他的状态看来,他有可能还没被问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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