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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兽王驯悍-第6部分

小说: 兽王驯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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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事这幺冲动,真是糟糕!

〃如果说连最基本的放牧区都被抢走,每年还要应付吓死人的租金,你说你还能在那块地上讨生活吗?割树胶要缴胶费,举行祭典要收保护费,连在地上活蹦乱跳的雉鸡都属于兽王堡的'国有'产物,你要他们怎幺活下去?〃


她说得云淡风清全无火气,可是谁都听得出在尽量力求淡漠的言词里,有多少看不见的辛酸被加在这群善良的人身上。

〃而这些全拜'黑太子'的你所赐。〃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都'死'了这幺多年,居然还能兴风作浪,想不到我这幺伟大!〃

贺兰淳黑白分明的眼晃过无奈和一丝懊悔。〃你一路走来大概也看见不少民生凋敝的样子,兽王堡已经大不如前了,不管是威名还是任何一方面。〃

〃这不是你跟蓝人哲别所期望的?〃他忍不住嘲弄道。

当年,一个是他最倚重的心腹爱将,一个是他的新婚妻子,两人却联手毁了他的一生,这笔恨要不是因为承诺着要誓死守在独孤吹云的身边,他不会忍下多年椎心的痛苦埋名住在中原,就当自己真的死去一样。

〃如果讥笑能让你平衡,你就尽量发泄,你受的牢狱之灾在我来说是你自作自受,虽然不知道你是怎幺从海上孤狱里逃走的,我也很庆幸你没老死在那里,但从头到尾我不觉得我做错什幺。〃她在他不动声色的脸上看见痛楚,是的,虽然微乎其微,却确实出现了。    


那是忏悔?可能吗?

他的手劲勒紧,彰显着海棠逸隐忍的怒气。

〃你只会发脾气,以前这样,现在也没多大进步,你就非得做到人人怕你、众叛亲离,这些年的牢狱之灾和痛苦都没能让你学到一点教训吗?〃他的手劲重得像铁条,痛死人了!

牛牵到哪还是牛,死性不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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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你还想教训我!〃这女人好大胆,一再挑衅他的忍耐度。好!他倒要看看她能胡诌出什幺出来。


〃你恃才负气,什幺时候把谁放在眼底过?你是天之骄子,从来没懂过百姓生活,好战、好杀,做为一名领导者,你失败得一塌糊涂。〃〃还有呢?〃他吸气的声音是从牙缝中迸出来的。

〃没有百姓就没有你,人有人性,泥巴也有土性,我跟哲别不想看到你从云端掉进地狱的那天,把你送进海上监牢只是想磨平你自私的棱角,我们没有恶意。〃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手段,方法是激进点没错,可是,爱之深责之切,谁都知道这幺做的后果严重,但,她如果不挺身而出,还有谁敢?


〃舌粲莲花!〃他钢铁似的脸比千万年的玄冰岩还冷。

〃忠言逆耳本来就没好话,我也没敢指望你会听得进去,你要我行我素也随你,反正我该说的全说完了。〃这些放在她心里多年的话,总算一吐为快。

〃一派胡言!〃海棠逸低嗥,一使力,她整个婀娜的身子就陷入他坚实的躯干中,一点缝隙都不留。

〃你想做什幺?〃她丰满的乳房凑巧抵住他的胸口,他的心跳传进她的胸腔,合而为一。

〃今天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会去查的,只要让我发现你扯慌,你就完了。〃他强势地在她耳畔吹气,牙龈轻磨,宣告他的雷霆之怒。

没有咆肆、没有不堪的伤害,可是从他散发致命冷冽的气息中,贺兰淳彻头彻尾地明白她真的惹恼他了。

〃去啊!〃〃当然,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不管到哪里。

〃我才不要。〃跟只野兽绑在一起,那不死得更决!

他稳重过度地放开她,佞色划过眉睫。〃是吗?不管我要过的是独木桥还是阳关道,咱们注定是要缠在一块,直到天荒地老。别忘了,你是我的妻子,海枯石烂都是。〃她让他发狂,不管任何地方。


话一撂下,他绝决地转身离开,留下脚底生寒的贺兰淳。

***肃杀的野地,飞沙走石,杂木弯腰折枝,紊乱的气流呈放射状从四面八方滔滔不绝地狂扫着一切,仿佛毁灭是唯一的目标。

〃黑子,够了啦,你再胡搞下去,我会先死翘翘的。〃极度哀怨的哀嚎透过飓风被刮成破碎的杂音。

风仑驭挑了距离暴风圈最远的安全地带隐在树后。

朋友重要,他的〃花容月貌〃也要设法保住,万一被不长眼的树枝啊、什幺的给弄伤了,就万万划不来了。

剧烈的风浪吹鼓海棠逸的长袍,他面目模糊地啧喝一声:〃叛徒!你们全是一群叛徒!〃他这一吼几乎震破风仑驭的脑门。

风仑驭被他的粗暴给吓得紧紧抱住树干。〃黑子!〃〃我受够了,够了!别再跟我吠个不停!〃他豁出去了,手中成形的漩涡以更可怖的乱状肆虐着一切。

风仑驭哪敢再造次,可是情绪失控的人下一步不知道会做出什幺更教人破胆的事来,身先士卒而亡看来是无法避免的了。唉!

〃你就算要自杀也等我把话说完嘛。〃趁隙,他插了句话。

〃要死的人是你跟那个女人。〃然后就是蓝人哲别,绝不会有漏网之鱼。

〃你太偏激了,你的冷静过人到哪去了?〃海棠逸有仇必报的决心会让他做出什幺来,他连想都不敢去想……

电光石火,海棠逸历乱的表情僵旗息鼓了,比爆怒更教人胆战的阴寒蛰伏在眼中,他来到风仑驭身旁。

〃你要求我冷静?不对吧,这时候你应该夹着尾巴快逃,能逃多远就逃多远才是。〃〃稍微讲理一下嘛,〃他往前移一下。〃这幺多年的事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要判我的罪,总要给我申辩的机会啊!〃何况让他失控的人又不是他。


〃你别想……〃〃乱搞花样对不对?〃风仑驭随口接下。

〃我就知道你人最好……〃瞟着海棠逸冷睇他的目光,他立即改口:〃好啦好啦,反正早晚你都会知道的,可是,你到底想知道的是哪件事?〃〃还装蒜?〃〃人家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不说,我也无从猜测起啊。〃〃明知故问,你活得不耐烦了?〃海棠逸受不了他的拖拖拉拉。


〃你咄咄逼人的脾气还是没进步多少。〃风仑驭继续抱怨道。

〃拖拖拉拉对你的狗命没多大帮助!〃他讨厌他的不干脆。

〃没办法,你知道我就是这调调,要不然也不会被某人远配边疆到杭州去,给了蓝人哲别可乘之机。〃〃你在怪我咎由自取?〃〃为什幺不?以前的那个海堂逸刚愎自用,忠言对他来说比个屁还不值,朋友又算什幺?咳,不过,你现在不用那个名字了吧?海棠逸,名震五湖四海的八荒飞龙之一的'兽王龙',我居然没想到他就是你的分身。〃他选择出走,实在是因为看不过海堂逸的作为,既然道不同不相为谋,腰身以下的脚还是他能自主的,所以离开变成当时唯一的抉择。


他万万料不到的是他的离开却让背后的阴谋得逞了。

他的话有如醍醐灌顶,贯穿海棠逸失去冷静的神情,他荒凉如废墟的眼慢慢睁大了。

〃这些话你从来没告诉我……〃〃是你听不进去吧!〃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人有几个能听见反对的话?

海棠逸缄默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今天的下场就像淳说的是罪有应得?〃其实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抵死不肯认错的人是他自己?

〃黑子,你是聪明人,阿淳的手段是激烈了点,可是我敢用项上人头保证,她绝对是无法可想才会答应蓝人哲别的提议,一夜夫妻百世恩,请你多少体会她对你的感情。〃〃你替她说话?〃浑厚的笑声从风仑驭喉咙破茧而出。〃哎唷,你这醋还吃得不轻呢!〃〃哼!〃〃阿淳真要对你没感情就不会天天给你送饭去,那你早就饿死喽。〃路远迢迢,一饭一思,这种事不说谁都不会知道的。


〃你是说……〃海棠逸瞠目。

〃别问我为什幺会知道,我就是知道。〃他存心呕他。不相信他风仑驭的人格就算了,但怀疑贺兰淳就不在他忍耐的限度内了。

〃说!我要知道。〃海棠逸揪住他的衣领。

〃暧呀!甭冲动,你以为没人替她划船,凭阿淳一个人能到那种可怕的地方去啊?〃这种小事随便用脚板就想得出来还要他说白。

海棠逸仔细回想,应该不会的,那老是技件大风衣给他送监饭的人有双细白的手,还有给他的饭食都是热腾腾的,世间上有哪个犯人不是馊水冷菜,唯独他与众同。

当时的他被痛恨蒙住了眼睛,一心只打定主意要逃走,对身边的事情一概视而不见。

真是愚昧透顶。

海棠逸缄默不语了。

他聪明一世,却被狂妄菲薄蒙住了眼,从开始就犯下一连串不可原谅的错,却回来咄咄逼人,他,好个睁眼瞎子!

〃黑子?〃海棠逸远眺的目光不知落在何处,可是风仑驭知晓自己的一番话在他的心中已经或多或少激起作用了。

〃我一开始就输了不是……心存报复的人一开始就输了……〃海棠逸低语。被仇隙蒙闭了双眼,他竟然愚蠢至此!

〃黑子……〃〃我为了摸不着看不透的恨意将心打成结,白白浪费许多年的时间啊!〃〃阿弥陀佛!回头是岸!〃他朗喧梵唱,心中涌起肃穆。勇于认错是高贵的品德,不是人人能做到的,他几乎想为海棠逸喝采了。


他的拜把兄弟回来了,回来了。退去一身唯我独尊、傲慢专制后,回来了。

听着风仑驭的梵唱,海棠逸不觉皱眉。

〃好好的凡人不当,为什幺想出家?〃连戒疤都燃了,并不像开玩笑的。

〃因为我娘是尼姑。〃他嘻嘻笑,阳光般的笑脸更灿烂了。

〃你找到自己的家人了?〃他被丢弃在兽王堡前的石阶上,没名没姓,因为是在风雨交加的夜晚捡到他,就给了他风姓。

〃是啊!〃〃就这样?〃真不干脆!

〃你想知道什幺?〃〃为什幺你会跟淳在一起?〃〃不说。〃先是吓得他半死,现在吊吊他拜把兄弟的胃口也没什幺好良心不安的。

〃你皮又痒了?〃一时半刻又故态复萌了,教人拿他没法的小子。

〃我已经出卖不少'独家'消息给你,再曝光,阿淳会把我撕成两半的。还有,我们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他真假掺半,故意模糊。

他跟贺兰淳的关系连她都还定位在〃朋友〃的标的上,他也不想说破,时机未到,不可说,不可说!

海棠逸好气又好笑。〃我可不是那幺小气又无聊的人,只是想不透你跟她怎能轧在一起?〃他记得光子去了杭州后他才娶妻的,按理说贺兰淳怎幺都不可能认识风仑驭。

〃我们都爱乱挖死人骨头,天时、地利、人和斗在一起,大家志同道合就粘在一块了。还有,是我去认识她的。〃越说越暧昧,像是故意要气海棠逸似的。

〃不要逼我太甚,适可而止就好。〃海棠逸眼中的寒光瞪得人瑟缩。

风仑驭吐吐舌头,小欺他的弟兄一下就可以了,若还不知轻重,等猛虎发起威来他可要招架不住。

〃你应该多培养一些幽默感的,阿淳的笑话可多了,跟她在一起比跟你愉快得多。〃〃还嚼舌根?〃软土深掘的浑帐东西!

〃不说不说了,说太多阿淳会生气的。〃风仑驭的笑容无所遁形,也一点隐藏的意思都没有。

〃你怕她?〃三句不离贺兰淳,还有,为什幺生气的是她不是他,他才是当事人吧!

〃很怕!〃他一副小生怕怕的噱样。

〃老实说她撒起泼来挺蛮横的,真想不到她的个性这幺独立。〃海棠逸不知道心里错综复杂的感觉是什幺。

〃不是我老风卖瓜,自卖自夸,像阿淳这幺优秀的女人,你打着灯笼都没处找,尤其她卖力工作的模样真是好看。〃〃她又不是你们自家人,你用得着这幺吹捧她?〃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让人摸不透了。

反正风仑驭也没安心让海棠逸这幺早弄懂,他肚子里的酒虫犯了。〃好久不见,陪弟兄小喝几杯如何?〃〃你知道我不能沾酒。〃风仑驭一拍秃脑袋,〃说得是,好兄弟我都给它忘了说,但是,茶来当酒,诚意最重要。酒是茶、茶即是酒,呵呵呵……〃〃不'醉'不归!〃〃我喜欢,不醉不归!〃***红桧的圆桌四处散置着不规则的陶瓷片,被分门别类地放在一边的是泛黄破裂的古书籍,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破损的情况都一样严重。


烛泪点点,蜿蜒着冷却在古意盎然的雕花烛台边睡,夜深透,露水老。

一径低垂的颈子映着烛光微红的色泽,成绺的发丝不规矩地依附在缎面的宽领上,形成慵懒又迷人的画面。

一管马鬃毛楷顺着动物骨头状的纹理方向缓缓刷理着,贺兰淳的神情是那幺专注,就连海棠逸进来许久都没发现。

〃都敲四更了,怎幺还不休息?〃挑了对面的位置,他落了坐,顺手将带进来的一壶清茶注进就近的瓷杯。

贺兰淳吓了跳,掌心捧着的一块甲骨文差点碎碎平安。

〃你……回来了?〃热茶的甘醇味钻进鼻扉,她蹙了蹙恰如其分的黛眉。〃阿驭呢,我刚才看他尾随着你后面跟去,他还好吧?〃她放不下心,要不然早就〃落跑〃了。

〃我像食人的怪鲁吗?〃他随手将茶端到她面前。

〃什幺意思?〃海棠逸浏览着她额端优雅的发线。〃阿驭十八岁有了吧?〃〃唉!不要离题好不好?〃越扯越远,他到底想说什幺?

他忽地伸出拇指和食指逗弄她额际几根不听话的发丝。

他的动作骇了她一跳。讨厌!她胆子一向大得可以,就算半夜在乱葬岗来来去去也没胆怯过一次,怎幺他出其不意的小动作老是让自己吓了又吓。

〃别心急,让我说完。〃他喜欢发丝缠绕在指尖的感觉,痒痒的,像丝绒一样的触感。

〃你到底要说什幺啊?〃对他放肆的手指,她有着害怕及无奈。

〃他跟我一起穿着开裆裤长大,你以为我会对他做出什幺事来?〃不过吓唬就另当别论了,当然,他是不会让她知道的。

〃谁知道!〃他又不是能够信任的男人,凭什幺教她相信他。

〃试着相信老公是身为老婆的人该有的态度喔。〃因为接近,她身上干净的体味一直搔动着他的嗅觉,他喜欢这种纯净自然的感觉。

〃我们之间没有那种关系,你别妄想什幺!〃诡谲的男人,大白天还一副要撕她而后快的恶劣模样,不过几个时辰又一副完全不同的嘴脸,耍她啊?

〃老公想老婆是天经地义的,我要你!〃顺着发梢,她莹白带粉的俏脸吸引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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