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风的颜色-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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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天子,一朝臣呢。
正好惴城有人来报,成王爷近年来招兵买马,似有谋反之嫌。
跟新帝请缨,说是到惴城视察,得到允许了。也许,他也听到了消息吧。
很好,终于又不用这么无聊了。
与莫航到达惴城,就听到了成王爷义子黄子诚被杀的消息。
我冷冷的笑了,吓得莫航连忙躲得远远的,这小子啊还算是有些了解我呢。
成王爷,已经动手了吗?
下午,我在房里午睡,莫航那小子踢门冲进来挖醒我。
'莫航,天要塌下来了吗?'拿开那只揪着我领子的手,我淡声问。
'差不多啦。'他简单扼要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我一边打着呵久一边听,原来是殷离——晋王府的护卫被指是杀人凶手,而他两个弟妹正在想办法为之洗脱罪名。
殷离是有个妹妹啦,可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呢?
还有啊,他们兄妹不是跟寒寻风一齐南下的吗?怎么现在不见了主子,却多了个弟弟呢?
我起身走到窗前,那个'殷寻'很有可疑呢。
'主子,现在怎么办?'莫航问。
'静观其变。'
'呃?'
我转身对他说:'明天到衙门听审。'
'你为什么不出手帮忙呢?'他奇怪的问。
轻轻拍了拍窗户,我说:'我们这次来惴城的目标是成王爷,若我出面为殷离洗脱罪名就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啊,事情就难办了。'
这个成王爷,什么人不找偏偏就挑了殷离,晋王府的护卫,其目的已是有心人皆知了。
第一次看到那个女子笑着却自信的模样,一洗过去她在我心里流泪醉酒的脆弱模样,其实她也可以很坚强的。
公堂之上,她光明正大的拿出压人的身份。
我笑,好个聪明的女子,好大的下马威啊,见那成王爷也被吓到了。
'人在未经正式定罪之前,大人不能称之为犯人。'她淡淡说着。
听到这话,我有些讶然,从来没有人会这么说,不禁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府尹的惊堂木拍了一次又一次,我的耳朵都有些受不了,那个女子更绝。
'我是怕身后的百姓哪个有心疾,要是不小心被你的惊堂木吓得病发。唉,大人,你就误杀一人了。'她转头看了看那将大堂门口围满的百姓。
这种说法,我喜欢。
对莫航使了使眼色,那小子立刻叫起来:
'老朽我就有心疾啊。'
跟了我这么久,果然知道官姓什么啊。
看着府尹大人拿起惊堂木,准备猛地拍下来,但最后还是轻轻的放下。我很努力的忍着笑,莫航那小子早已经笑得倒在地上了。
遇上这么一个刁民,那府尹也是够可怜的了。
她还说了一个奇怪的名词,辩护状师。
这可有趣了,我从来没有听过呢。
看着她拿着扇子摇来摇去的模样,我不禁笑了,这个女子还真以为穿上了男装变成了男子么?
一堂审下来,我真的有些同情府尹,真实的敢怒不敢言啊。
最后成王爷被迫着说,殷离无辜的,无罪释放。我知道寒寻风可以做到,可没想到她居然冒险的打草惊蛇。
这个女子没有想过,她这么做会为他们招来杀身之祸的吗?
要成王爷放人,她何必兵行险着呢?
发现她看殷离的目光,我却笑了,再聪明的女人还是过不了情这一关啊。
不过,我觉得殷离很适合她。
知道他们会立刻离开惴城,我就到城外的湖边等他们路过。
她又在唱歌了,是一首颇为悲壮的歌曲,形容将士为保家卫国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下车来相见,她居然认出昨天在衙门外叫喊的人是莫航。
我只能说,她的耳力不是普通的好。
莫航那小子,居然没认出这个'殷寻'就是寒寻风,真是让人失望啊。
跟她说,皇帝下旨将她封为贵妃,而这个女子却不为所动的继续笑着。
有些妒忌她的洒脱,我不禁说了些威胁的话,而这个女子却依然笑着化解,还说我多事了。
多事了吗?
呵呵,也许吧。
她也察觉出成王爷的野心,还对我说了。
这谋反的事情在她嘴里说来就像评论天气一样,平凡而理所当然。
名与利,多少人陷了进去却出不来。
而她,聪明得不去沾。
这么一个聪明的女子,如果能为朝廷所用,那实在是一件叫人高兴的事情,但她笑着拒绝了。
闲云野鹤吗?
是不想沾惹官场里的黑暗吧,那青白色的衣服显出了她的出世却又入俗。
知道皇帝派来镇西将军来找自己,她依然笑着说:'原来,寻风无才无貌也有当祸水的潜质啊。'
她这话,我喜欢,因为够自知之明。
祸水?
也许吧,皇帝如此迷恋一个女子,的确不是皇朝之福。
她要走,甚至不在乎我会否将她的行踪上告朝廷。
见她就这么走开,甚至也不回头,如此的洒脱。我心中很不是滋味,到底我们这些人在她眼里是什么?
我问她,到底想要什么。
她说:'平静与自由。'
所以,她离开,当江南去寻找那一方净土。
即使那个女子不认自己这个朋友,但我还是把她当朋友看待的。我要为他们这一对有情人做些什么,至少让他们这一路安全无忧。
龚非凡跟我有同样的心思,对这三人的行踪保密,没有上报朝廷;可是皇帝还派出了另一队人马寻找。
在回京前,龚非凡来找我说过话。
他跟我坦白,不能让皇上找到寒寻风。
我跟他说:'我知道怎么办。'
让他将我写的奏折带回京,里面写了成王爷在惴城的种种,没有提起殷离,因为皇上会猜到那殷寻就是寒寻风。
那三人继续南下,我让莫航找人假扮他们望西边与东边走,这样至少可以拖个一年半载。再不行了,还有龚非凡那一股武林势力。
有时候,我会问自己,为什么要帮那个女子?
没有肯定的答案,也许是因为她有我所没有的坚持与寻找的勇气吧。
一个人的幸福,其实需要很多人来成全的。
帮她,我没有后悔——
我好像,没说要给姬禀泉写番外D说呀
只写好沈墨离,阚灵战和龚非凡的而已。原长夜D,还在生产中呀
唉,越来越觉得写这些人的番外,是破坏形象D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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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新坑,《携手同游人间》,大家要支持呀
番外 龚非凡
龚家本非是朝中官员,而是江湖上一个神秘的组织。因为二十年前吴王作反,父亲欣赏年少有为的晋王姬随云,于是相助。
龚家,终是为朝廷所用。
那时候,我不明白,为何要打仗?
晋王姬随云跟我说:'我要打二哥(吴王)也是迫于无奈,他始终是我的兄弟。可是为了焉天的安宁,我没有选择。'
为了天下黎民百姓,他必须狠下心来攻打自己的兄长。
那一场仗,打了八年。
晋王回朝之后,皇帝表扬了父亲与龚阁的兄弟们,各有赏赐。
在那之后,我明白,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于是,十五岁那年,我对父亲说:'我要从军。'
父亲问我:'你真的决定了?'
'嗯。'我点头。
他叹着气说:'非凡,江湖与官场同样的不好混。'
我只说:'爹,我只要保护自己的国家而已。国家之所以为国家,是因为先有国才有家。'
父亲笑了,他笑着拍着我的肩膀说:'非凡,龚盟将来也是你的。'
'爹,'我不解,'可是,还有大哥二哥他们啊。'
父亲有好几个侍妾,我母亲也是其中一个。在他在四十五岁的时候,母亲才有了我,两个兄长各比我大上二十年与十八年。要辈分计算,龚盟之主,怎么也轮不到我来当。
他只笑而不答,只说:'将来你就明白了。'
我去从军了,第一场战役是与海国对垒。
战场上的残忍,我已不是第一次看到,却依然为之震撼。
两年下来,我由一个小兵升为一个校尉。而与海国的战争依然没有好转,谁也没见败迹。
一年后,我在战场救下了一个穿着将军武装的少年。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少年居然就是当今皇帝的第六子睿璇。
一个皇子居然上战场,我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场仗继续了很久,这些年来,我总是能在混乱的战场上看到那个赢弱皇子的白色身影。到了第五年,海国终于送来求和书。
这一场仗打了七年,终于落幕了。
这一切是因为那个皇子,是因为他,海国才会投降。
班师回朝之后,我见到了皇帝,被封为镇西将军。
再次见到姬随云,他对着我笑。可我总觉得,他笑得并不快乐。
后来听到,晋王的王妃在我从军那年就去世了,留下一子。
苏小令,神医山庄的大小姐。
我依然记得,那个女子温柔的笑容,姬随云那幸福的笑容。依然记得,在吴州的城墙上,他们二人牵着手看落日的情景。
那是一副很美的画面,只是再也不再。
想要看看小王爷姬禀泉,可属下说,这些年来,小王爷都很少在京城,一般都在江南神医山庄,只有过年时候才会回来。
既然不在,那也就算了。
身为一个将军,皇帝赐了一座将军府,正在建造之中。
反正在休假之中,我回了江南。
母亲见到我平安归来高兴得流下了泪水,也为我被封为将军而开心。
见到了父亲,七年不见,他的身体依然壮健如前。
他问我:'你还要继续下去吗?'
望着他,我笑了笑说:'这条路是非凡选的,无论前面有什么大风大浪等着,我也不会退却的。'
他满意的点着头,'过些日子,你就要到边疆去了。这段日子,你就在盟里住下吧。'
'是。'
见到大哥二哥,他们对我的态度明显的改变了,我不知道为什么。
问了古叔才知道,原来父亲已经宣布了,龚盟少主就是我。
父亲,你到底在想什么?
过了中秋,我起程回京,再带着圣旨到边疆去了。
出了海澜关,就海国与焉天的交界迷幻之森,那是一遍非常美丽的森林,可不熟路的人走了进去,到死也出不来。
开站之时,我进去过好多次。里面的树木,竟是按着五行八卦的方位而生长。
是人为,还是天然,无从知道。
在森林外边,有一条小路,唯一一条通往两国的路,再过三米就是万里悬崖,之下就无边的海洋。
我常常坐在墙头上望着那茫茫一遍的海,想象另一头有着怎样的天地。
五年下来,除了出去剿灭那些马贼,海国再无动静。
和书上写明,在这一代海国皇帝还在位上之时,海国再不会举兵来犯。
年前,家里来了一封家书。
信里,母亲说,我年纪已不小,到了成家立室的时候了。着我休假时,回家看看各家送来的姑娘画像,从中选出一个合眼的为未来的将军夫人。
我笑笑,顺了母亲的意思回家。
只是,身为龚盟少主,即使在御下将军身份的休假里,我还是得帮着父亲处理盟里的事情。
那次,父亲要我去见一个人。
那是一个江湖奇人,见了人之后,他交给一个盒子,叫我带到西北去,交给一个叫弯月的人。
我不知道盒子里装了什么,只是不知道为何见过他之后,一路下来遇到不少刺杀,盟里几个兄弟因此而牺牲了。
那天在树林里,我们又遇到了一次的刺杀。
又有兄弟牺牲了,我心里真的有些难过。龚盟不是镖局,为何要替人送东西,而且兄弟不断的损失。
应付了这次的刺杀,才发现有人一直在看着。
是一个女人,身上那衣服不知道被洗了多少次,原本的颜色已经辨不出了。那头发不长,只用一条绳子随便束着。
怎么看,我就觉得她像难民。
问她是谁,居然回答是路人甲。
路人甲,什么意思?
路人,路过的人。甲,第一。
难道是路过的人一号?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我没有问出来。
古叔想要把这个横空出现的女子灭口了,可是她居然看出来,还说是我们逼她听到看到那些事情,并非她愿意听。
这种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我笑了,问她想怎么样?
她又说了一个奇怪的名词,掩口费。
见我不懂,她一脸无奈的解释,就是钱。只要我给她钱了,她就不会将今天看到的听到的说出去。
我明白了,就是贿赂嘛。
这个女子很有趣,这些年来,走过大江南北,遇到过不少奇女子,可是没有一个比她来得有趣。
让古叔给她一百两,这个女子看来就快饿死了,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于是,问她的名字。
可是,她没说,只笑说,当没见过她,而且后会无期。
一路到西北,牺牲了不少兄弟,终于将盒子交给了那个叫弯月的人。
之后,我不再管这事情,回龚盟去了。
母亲要我挑选一个女子,继而成亲,可我心里没想着成家立室的事情。也许是,过惯了自由自在的日子了吧。
于是,跟母亲说,没有哪的掌门会愿意将女儿嫁给一个常年不在家的将军。
母亲也认同了我的话,过年后,她却跟着我回京城去了,她说这样方便给我物色适合的人选。
我也懒得再说什么,只要她高兴就好。
来年十一月十五的武魁大会,皇帝特地将我招回京,要我一定要出席。
我是去了,可没想着要参加比武,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