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不做包子-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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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里面有红花,后面的药包里面,却并没有见到红花的影子。
方巧姝拿了一块旧布,将方才罐中的药渣倒了出来道:“你把这罐子洗干净了,重新再熬一碗药过来。”
如梅不明所以,只点了点头,便又出去熬药,这边方巧姝才笑着道:“果然是一个聪明的法子,大抵那陈大夫知道,以你如今的身子,只需一贴药,便可以把原本就不稳固的胎儿给打下来,所以只在一副药中放了红花,其余都是好的,也就是说,若是我们不警觉,你将药喝了下去,而厨房的药渣也正好被倒掉了,那时候就算你孩子没了,他们当面对质,也找不到物证,你只能自认倒霉了。”
半夏闻言,只一脸惊恐的看着桌上那一碗药汤,有些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方巧姝又道:“一般人熬药,定然是先从表现的那一包开始拿起来,所以她们定然是将放有红花的那一包放在了最上面,那么不出意外,今晚我们就会熬那一包药,你腹中的胎儿也会流掉,陈大夫便推说是你摔的太重,所以才保不住胎儿,跟他半点关系也没有,如此一来,干净利落。”
半夏一个哆嗦,揪着被子将自己埋入被窝之中,方巧姝脸上露出如释重负般的神色,转头看着她道:“怎么,害怕了?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那就自己走下去。”
半夏蹙眉,又见方巧姝看着她,索性咬牙摇了摇头。
方巧姝将那一包药渣捧在手中,想了想,嘴角只露出一丝笑意,又附耳道半夏的耳边,两人窃窃私语了片刻,至亥时三刻方才离去。
次日,周姨娘果然一早就过来晴芜院看半夏,方巧姝只命如梅去门口拦着,又自己更衣起身,至厅内,便见周姨娘已坐在那边,见了方巧姝忙道:“昨天晚上太晚了,也未及好好瞧瞧半夏妹妹,如今却是如何了?”
方巧姝笑着道:“姨娘过真是个热心肠的人,一早就来了,怎么,觉得人在我这边不放心吗?那姨娘可就小看了我。”方巧姝只说着,又让人上茶,想了想才道:“只怕老太太还不知此事,不如一会儿姨娘跟着我,一起去向老太太报喜吧?”
周姨娘闻言,脸上自然是不太好看的,却也只能赔笑道:“喜事是喜事,就是不知老爷是个什么意思,若是老爷有心要纳了她,为何之前却只字不提呢?”
方巧姝见了周姨娘这副不受用的神色,心下就觉得有些好笑,正这时候,外面的小丫头进来传话道:“方才看见老爷和三姨太往老太太的松涛院去了。”
方巧姝点点头,视线又看向周姨娘道:“姨娘,柳姨娘又去跟老太太请安了,姝儿以前记得,每日都是姨娘你去的最早,如今倒是换人了。”方巧姝只笑着,便索性站了起来,又命如梅拿着一包东西,跟在自己的身后,转身看了眼周姨娘道:“姨娘不去给老太太请安吗?”
周姨娘的脸色越发难看,闻言也只能从座上起身,跟着方巧姝一起去了松涛院,此时方老老太正在膳厅用早膳,柳姨娘在一旁伺候着,桌上还坐着方鸿卓,见方巧姝和周姨娘两人都到了,便放下了筷子,方巧姝和周姨娘忙上去见礼。
这时方老太太也吃饱了,梅香端了茶盏来漱口,方鸿卓见方老太太脸上神色淡淡,正要开口,那边方老太太反倒先开口问道:“你今儿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原来昨儿方鸿卓离去之后,方老太太并没有马上就寝,又因后来又是喊大夫,又是抓药,早已经惊动了后院里面的人,今儿一早,方老太太便喊了前院管事媳妇,将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问了个清楚,虽然心中有气,可想到方鸿卓中年又有后了,未免还是有些欣喜,故而一早就命人去紫兰院请了方鸿卓过来一起用膳,原本是想等着他亲自提起,却不想一顿饭下来,人都来齐了,方鸿卓还没有开口。
方鸿卓闻言,只低下头,恭敬道:“儿子是有些事情想请母亲定夺。”
方老太太闻言,便笑了笑,话中还带着一些负气道:“你是有主意的人,何必让我这个老太婆给你定夺,你只告诉我一声便罢了。”
方鸿卓忙道:“儿子不敢,只是现下儿子像纳了在书房伺候的丫头半夏为妾,还请母亲恩准。”
“有什么恩准不恩准的,就算我不心疼你,难道还不心疼自己孙子吗?”只说着,便抬头看了一眼方巧姝,问道:“如今那孩子怎么样了?听说原来是你晴芜院的人。”
方巧姝闻言,忙跪了下来回话道:“姝儿正有一件事情,要请老太太定夺。”
方老太太又笑道:“怎么今日你们都想起我这老太婆了,一个个的叫我定夺,你又是什么事儿,说来听听。”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9 章
方巧姝见方老太太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方才她的说的话语,分明是已经承认了半夏的身份,故而也只昧着良心,假装欢喜开口道:“老爷能为我们再添些弟弟妹妹的,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只不过……”方巧姝顿了顿,转身从如梅的手中接过了那一包药渣,继续道:“也不知这孩子留不留的住了。”
说着,便将那药渣呈给了方老太太道:“昨晚半夏喝了那安胎药之后便喊着腹痛,我觉得奇怪,便差人将昨夜熬药的药渣给找了回来,居然在里面发现了红花。”方巧姝说着,便将视线扫了一眼那周姨娘,又缓缓开口道:“别的我不知道,这红花可是孕妇最忌的药物,我寻思着是不是陈大夫开错了药方,便急忙将另外几幅药都拆开看了,偏偏除了熬过的这一副,其他药都是好的。”
方老太太和方鸿卓的脸上顿时都变了颜色,那方鸿卓也扭头看着周姨娘,周姨娘脸上神色讪讪,又听方老太太问道:“昨儿是谁送的陈大夫出去?”
周姨娘只低着头,眼神左右晃了晃,才开口道:“昨儿是奴婢送陈大夫出去的,后来是让二门上的小厮去宝善堂取的药回来。”原来昨日周姨娘将陈大夫送出侯府的时候,便又提及了赵氏的事情,陈大夫被周姨娘这一把柄捏在手中,不得不从,便只答应了她所求之事,看起来虽然天衣无缝,却不知因的方巧姝早已信不过陈大夫,所以才会被识破。
方巧姝道:“姨娘既然不知道这药中为何会有红花,那么想必只有陈大夫知道了,陈大夫做了那么多年的大夫,自然不会犯这种错误,除非是他故意想害人的。”方巧姝看了一眼方鸿卓,才又轻飘飘继续道:“还请老爷准我将这药渣送官法办。”
这时方老太太心里却已经有几分明白,这后院中阴毒的事情太多,从未听说过有因这些事情,弄到公堂上的,一来,出这些事儿的人家,基本上都是大户人家,基本上有个三妻四妾的官员家,便少不得这些琐事;二来,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方鸿卓是正二品的侯爷,若是因的这些小事还惊动官府,只怕落得一个御妾无术,家宅不安的罪名,在官场上也颜面扫地。
方才方巧姝故意这么说,便是想要方老太太出言相阻,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陈大夫请进侯府来。
方老太太开口道:“此事兹事体大,陈大夫已在侯府做了十年的府医,现又是京城小有名气的大夫,想来他定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来,不如先将他请进侯府,好好盘问盘问。”
这时候周姨娘的脸色越发苍白了起来,陈大夫之所以处处被她威胁,就因为她得知了六年前赵氏的一段公案,说起来那时候赵氏与方鸿卓关系日益冷淡,恰逢后宫举行百花盛宴,赵氏带着方巧姝一起进宫参宴,也就是在那个宴会上,定下了方巧姝和花世荣的婚事,赵氏自那次进宫之后,身上越发不好,葵水不至,人也懒怠,便请了陈大夫来问诊,陈大夫那时刚进侯府,又加之生怕赵氏是害喜了,故而治的越发保守治了起来,陈大夫初来乍到,哪里知道方鸿卓和赵氏关系早已冷淡,那日方鸿卓正好回府,问起赵氏病情,便将自己疑惑赵氏害喜之言告知了方鸿卓,方鸿卓久不去赵氏房中,若是赵氏有喜,那方鸿卓岂不就是天大的笑话,偏偏赵氏平日足不出户,那个把月来,除了去了一趟宫里,便就是去了慧禅寺上香,方鸿卓只一想到宫里,越发怒气上涌,原来赵氏原本的夫君,却是当今的圣上,当初赵氏因看上了方鸿卓而退婚,那时候当今圣上还只是先帝的众皇子之一,也不知为何,却允许了这看似乎是奇耻大辱的退婚一事。
方鸿卓的心里却比谁都清楚,当年肃王退婚的唯一条件,就是逼迫方家和赵家,助他登位!
再后来恭王被废,肃王成了太子,先帝身子越发不好,索性将帝王之位传给了肃王,自己乐得去当太上皇。
方鸿卓也在机缘巧合之下,救下了恭王的遗腹子,将他养在侯府,便是如今的方旭。
后面这些事情,周姨娘自然是不知道的,但陈大夫却因为那件事情,被周姨娘抓住了把柄,后来陈大夫在宫里太医口中,得知赵氏并非是害喜之症,不过就是思虑过剩,经血不调,再加之作为侯府的主母,难免劳心劳力,所以才会成了那个候症,陈大夫自然是诚惶诚恐,欲将真相告知方鸿卓,却被周姨娘拦了下来,他本就胆小,被周姨娘一唬,便绝了要说清楚的念头,又用了一剂猛药,将赵氏的葵水催了出来,只断断续续的缠了半个月之久,赵氏也不得已养了几个月,方鸿卓更是以为赵氏因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故而瞒着人将孩子打掉,从此之后,两人感情越发冷淡,方鸿卓时常不在府中,纵然是回府,也不去赵氏的房中,两人俨然已经只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
周姨娘未料到这事情这么快就被方巧姝识破,自然也未及通知陈大夫逃命,便只开口道:“陈大夫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如此茫然请他进府,未免失礼,不如我先让小厮去请他,只说是府中他人身体不适,请他再进来瞧瞧,如何?”
方巧姝见周姨娘这么说,知她心虚,便直接开口道:“这有什么失礼之说,难道姨娘觉得老爷骨肉的性命,还比不过对一个郎中的礼数吗?事情虽然还未盖棺定论,但这东西总是在昨日送进来的药材中发现的,听说昨天跟着去取药材的小厮叫郑超,是姨娘的侄儿,若姨娘觉得这红花不是陈大夫放进去的,那必定是那个小厮放进去的?”
周姨娘被方巧姝说的一时无语,落了下风,忙开口辩驳道:“他连大字都不识几个,又怎么知道哪种药是红花,三小姐这么说,也未必太诬蔑人了。”
方巧姝闻言,便又跪着对方老太太道:“请老太太定夺,派人将那陈大夫请进来才好。”
方鸿卓不等方老太太开口,便扭头对一旁伺候着的丫头道:“去门口告诉王禄,请陈大夫马上入侯府一次,别的什么都不用多说。”
那丫头闻言,忙领命离去,正巧见王禄在松涛院门口候着,便将方才方鸿卓的话一一告知,王禄正要出去,却撞见方巧娴也正往这松涛院来,因的他父亲王忠是侯府的大管家,方巧娴对他也客气几分,只招呼了一句,问他的去处,王禄也如实答了。
方巧娴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原是昨晚她虽然离去的早,这侯府发生的事情却都没有逃过她的耳朵,今儿又听闻丫头说周姨娘跟着方巧姝一起去了松涛院,料想是没有什么好事,所以洗漱之后,便也跟着过来,如今又见王禄急冲冲的去找陈大夫,只怕这其中别有什么事情,便忙转身对自己身边的丫头紫玉道:“你快点喊了郑超,从别的道上走,让他先去宝善堂,让陈大夫避一避,只说等我们派人通知他了,他再进府也不迟。”
那紫玉见王禄跑的快,忙点头赶了上去,又将郑超喊了来,把方巧娴吩咐的事情都交代妥当了,这才回来跟着方巧娴一起去了松涛院。
方巧娴见房中众人都在,也只当做平常请安一般,向方老太太和方鸿卓都见了礼,又故意嘟起嘴,上前走到方老太太身后道:“老太太这是怎么了,一大早便绷着脸,都没有往日那般慈祥了。”
方巧姝依旧跪着,闻言之挑了挑眼皮,在方老太太那张皱纹丛生的脸上扫过,心中暗笑:她什么时候慈祥过?
方老太太知方巧娴是拍他马屁,无奈她最受用的便是如此,只笑了笑,开口道:“你这丫头,也学会拿我这老太婆开涮了,也没什么事情,不过是你父亲又要给你添个弟弟妹妹罢了。”
方巧娴闻言,故作讶异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我竟不知道,我一早就想要个弟弟妹妹的,偏老爷太忙,少往家里来。”又故意将视线往柳姨娘的身上绕过去道:“是柳姨娘又有喜了吗?那方宇弟弟倒是有伴儿了。”
方老太太只当她是真的不知道,伸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道:“不是你柳姨娘,是另外一个丫头。”方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又看向方鸿卓道:“事已至此,就先让那丫头给你做个通房,等生下了孩子,再抬姨娘罢了。”
方巧娴的脸上闪过一丝讥笑,眨眼间便又逝去,却笑着道:“原来老爷不光要给我们添弟弟妹妹,还给娴儿添了个新姨娘,却不知新姨娘是哪位?娴儿怎么没瞧见呢?”这话听起来是极刺耳的,但偏偏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心无城府的笑意,倒让在场所有的人偶尴尬了不少。
方巧姝也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声音很小,却被方巧娴给听见了,转而扭头看着她道:“三姐姐昨晚睡的好吗?”
方巧姝神色一冷,想起昨日方晨一事,脸上便冷若冰霜,却也只能淡笑道:“多谢四妹妹关心,我自然是睡的很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0 章
不多时,王禄已从宝善堂回来,在门口回了松涛院的丫头,那丫头进来道:“回老太太,陈大夫今日一早便出诊去了,并不在宝善堂内。”原来方才郑超果然先王禄一步,赶去了宝善堂,见陈大夫正在那里坐诊,忙喊了他进了内堂,将方巧娴交代的事情说了一下,那陈大夫做贼心虚,又听见侯府果然有人来请,便忙命人说自己已经去出诊了。
方老太太闻言,便开口道:“你出去跟那小厮说,让他在宝善堂等着陈大夫,只要见他回来,立马请进侯府里来,明白了吗?”
小丫头只应声出去,方老太太见一屋子人都不再发话,便开口道:“时候也不早了,你们都没事做吗?一个个在这里杵着?”
周姨娘忙道:“奴婢外面还有很多事儿,便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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