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春秋-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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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对。长此下去,这赵敏可就不得不娶进门了。
楚氏越想越心烦,干脆不再理此事,对楚铮道:“你大哥和三哥后日就要回京城了,随行的还有你祖母和宁家小姐。”
楚铮喜道:“祖母也来京城,她老人家身体康复了?”楚轩要在京城成婚的事他是早就知道的,楚府一个月年就已开始着手准备了。
楚氏笑道:“不错。这几日你跟营里告个假,帮着府里准备你大哥婚事。”
楚铮最怕麻烦,推辞道:“孩儿能帮上什么忙,让府里下人去办好了。”
楚氏道:“此事还非你不可。你大哥这婚事为娘与你父亲商量过了,京中三品以上官员府中都要送请柬。你父亲当然不可能亲自登门,让下人去又过于失礼,如今你已有官职在身,去送再合适不过了。”
楚铮叫苦连天:“娘,您这不是将孩儿送上门给那些官员观赏吗?”
柳轻如听楚铮说得有趣,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事就这么定了,谁让你惹出这些事端,自作自受。”楚氏忍住笑道,“为娘过会让张管事将需请的官员名册给你,记着要按着顺序,官职由高至低,切不可乱了。”
楚铮垂头丧气地说道:“孩儿遵命,明日一早孩儿就去方相国府。”楚铮心底琢磨着见到方中诚时怎么狠敲一笔,今日离开飘香阁时楚铮前去结帐,花费着实不小,特别是那十八坛御酒更是难以估价,楚铮只好将身上的现银全部丢于那孙嬷嬷。
楚氏却道:“先不去相国府,明日一早你先到宫里去一趟,将你姑姑接来。她在皇宫里孤单单的,这次轩儿大婚,她这做姑姑也可借操办之名在府里住几天。”
楚铮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楚氏微怒道:“你这孩子,让你去接你姑姑都不情愿?”
楚铮苦笑道:“那倒不是。只是孩儿每次去皇宫都没好事,一次是与储君相争,另一次给那老公主打得一月起不了床,是不是孩儿命中与皇宫相克啊。”
楚氏笑骂道:“你哪来这么乌七八糟的心思,如今不同往日,你救驾有功,又与敏公主交情甚好,宫里没什么人胆敢为难你。”
第二天一早,楚铮无奈的起身三进宫,来接他的依然是楚琳身边的太监孙得山。
相较前两次,孙得山对楚铮更是恭敬,他明白这少年是朝中近期风云人物,日后更是前途不可限量,言语中讨好意味甚浓。
楚铮知道这些宫里的宦官大都也是贫苦人家出身,家中实在过不下去了才送孩子入宫。大赵国又对宦官管控甚严,大多数太监俸禄也不过只能维持温饱而已,孙得山这些近身太监还好些,但也没什么实权,对家中根本照料不到。楚铮有心拢络,随口问了孙得山的籍贯和家中状况,并许诺日后将他家人接到京城居住。孙得山听了顿时感激涕零。
走进楚琳的凤鸣宫,楚铮不由一愣,只见赵敏笑靥如花,倚在楚琳身边,两人不知在谈些什么,神态颇为亲密。
见楚铮进屋,赵敏脸露喜色,走上前来嗔道:“怎么这么久方到,我和琳姨等了好久了。”那天赵明帝一番话让赵敏心花怒放,以为父亲基本同意她与楚铮之事,她天性烂漫,见了楚铮都不用“本宫”二字了。
楚铮见姑姑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和赵敏,猜到必是她通知赵敏自己今日要来。楚铮虽有些无奈,但也不好冷脸相迎,笑道:“府里有事耽搁了,出来晚了些。”
赵敏有些不信,道:“你整日很忙吗,你们府里那多么下人,让他们去就是了。”
楚铮懒得理她,一撇嘴道:“你不信我也没办法。”转身见过楚琳,将来意说了。
楚琳与楚老夫人已有好几年不见,一听说母亲也要来,甚为欢喜道:“本宫这就去面见皇上。你们两个也有好几天不见了吧,先坐下聊聊。铮儿,等姑姑回来后与你一起回府。”说完,楚琳向赵敏眨了眨眼。
楚琳走后,宫内顿时寂静下来。楚铮咳嗽一声,正想说话,却见赵敏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楚铮心里不明白,道:“你看我作甚?”
赵敏过来拉住他衣袖,道:“咱们先到太平宫去。”
楚铮愕然,道:“去你宫里干嘛,姑姑说过让你我在这里等的。”
赵敏有些扭捏,脸红红地道:“叫你去你就去嘛。”
楚铮觉得此语暧昧,心里一乱,开始胡思乱想:难道她想……不可能吧,怎么说赵敏也是公主之身,怎会做出那种事,就算她真想那样,自己一定会……那该怎么办好呢?
楚铮强自镇定,正色道:“公主,请先把话说明白,要我去太平宫作甚?”
赵敏犹豫了下,道:“我姑姑想见你。”
第三部 第五十二章 旧迹(下)
楚铮顿感如冷水浇头,满心绮念登时化为乌有,吓得一激凌,道:“你姑姑找我作甚?”
赵敏拉着他往门外走ィ槐叩溃骸澳闳チ瞬痪椭懒恕!br
楚铮苦笑着跟着赵敏到了太平宫。
上次与赵敏来太平宫时,楚铮根本就未进去看,与赵敏在屋外较量一番后就被赵茗打了晕天黑地。此次走了进来,楚铮才发现这太平宫占地极广,比姑姑的凤鸣宫大了好几倍,不由暗暗惊异。
赵敏领着楚铮走进一间房屋。这与其说屋,倒不如说是一个大殿,从大门至堂上竟有数十丈距离。赵茗就站在那堂上,负手背对着楚铮。
赵敏上前去,轻声道:“姑姑,他来了。”
赵茗嗯了一声,转过身来。楚铮不由一呆,赵茗并未象往常那样脸带面具,竟以真面目示他。
从外表上,赵茗仅不过二十五六岁,完全不象赵敏的姑姑,倒似她姐姐一般。她此时虽身仍着男装,但却仍风姿傲然,一张雪白的瓜子脸上眉如远山,唇似丹涂,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只是双目凌厉,不时闪过一道寒光。楚铮瞬间给出评价:愤世嫉俗的老处女。
但世间向来以强者为尊,楚铮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施礼道:“下官参见长公主。”楚铮如今既有官职在身,便按宫里的规矩行礼,何况如果依江湖规矩的话,楚铮就该说晚辈血影堂门人楚铮拜见前辈,那不是皮痒吗。
赵茗淡淡道:“还是唤我叶先生吧,这长公主一称我已数十年未用了。”
楚铮识趣的应道:“是。”
赵茗道:“让你来这个地方你觉得很奇怪吧?”
楚铮不由点了点头,这太平宫根本不象是一个公主的居所,特别是这间屋子,他进来后就感觉心里沉甸甸地,有种莫名的压抑感。
赵茗轻轻一拍身前的石栏,道:“这里原是后汉太宗刘禅的早朝之处。”
楚铮一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那怎么会由敏公主居住于此?”
赵茗道:“当年太祖定都于此,有一道士说后汉传承不到百年,乃是因此间缺少龙脉之气,太祖听信此人所言,便又新建了朝堂大殿。从此这太平宫便为我叶门所有。”
楚铮恍然:“原来如此,难怪小臣进来有种不寻常的感觉。”说完不由看了看赵敏,她既是公主,又住于此,岂不是称之为太平公主?在另一朝代太平公主可是武媚娘的女儿啊,而且极不太平,似乎还起兵造反过。
赵茗走下堂来,道:“想当年,太宗麾下贤臣如云、名将如星。这边应站着群臣之首、千古名相诸葛相国,这里所立着的应是开国五虎将关云长、张翼德、赵子龙、马孟起、黄汉升……”
赵茗边走边指,说了近百个名字竟丝毫不差。楚铮心中暗暗佩服,他一直对刘禅能一统天下迷惑不解,因此对这一时代史书的看得最多,论熟知程度还在赵茗之上,可怎么也找不出其中答案,无论正史野史对刘禅都大加颂扬,说他自幼聪明、胸怀大志,没有丝毫阿斗的影子。楚铮也曾想过,刘禅是否也和他一样,是来自另一时间的人,可纵观史书刘禅没有任何异常之处,没有什么发明,没有超出时代的言论,只是达成了一统天下的伟业。与大多数开国君王一样,他为政清明,体恤民情,算得上是个好皇帝,仅此而已。
楚铮正在出神,赵茗突然停下,返身盯着他道:“此地曾有过如此众多英杰,楚铮,你日后想站在什么位置?”
楚铮一惊,她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认为楚家有不贰之心?不由强笑道:“长公主,小臣只是个碌碌无为之人,哪能与这些先贤相提并论?”
赵茗哼了一声,道:“你若也算碌碌无为,世上又有几个杰出之士。小小年纪就已是鹰堂之主,一身武功竟能与魔教长老抗衡,似你这等人物,我还是平生仅见。”楚铮虽未依她言唤她叶先生,可赵茗此时也不想计较。
楚铮捉摸不透她究竟何意,干脆直言道:“能得长公主盛赞,小臣荣幸之至。不过小臣愚笨,长公主方才之意还请明示。”
赵茗看着他道:“前些日子你救了我皇兄,让我甚感意外。那些刺客是魔门中人,而你则是血影堂传人,血影堂乃魔门六堂之一,你却出手击杀魔门长老‘风行万里’李万山,这是何故?”
楚铮正气凛然:“小臣所练的虽是魔门武功,但仍为大赵子民,那西域魔门投效秦王,刺杀我赵国重臣,古语:天、地、君、亲、师,小臣自当以护卫我大赵为重。”
赵茗问道:“那你教你武功的吴先生想必就是南齐的‘魔秀士’吴安然了,他身为血影堂之主,难道就对你所为之事置之不理?”
楚铮道:“家师虽为血影堂之主,但多年前便已效忠我楚家。此次得知刺杀梁大人的是西域魔门中人,家师的确处于两难之地,小臣体谅家师,特请家父恩准家师不参与此事。”
赵茗森然道:“可我怎么听说,当时突然出现一蒙面人,出手救走了魔门的赫连雪?”
楚铮这一惊非同小可,这婆娘从何得知此事?
赵茗见楚铮犹豫不决,猛然喝道:“说!是否你师父所为?”
楚铮一狠心,道:“此事是否家师所为,小臣尚不得而知,但小臣已决心不再追查此事。”
赵茗疑道:“这是为何?”
楚铮道:“他毕竟是小臣授业之师,为徒者不应乱疑师。何况魔门此次东来共二十九人,若家师真心向魔门,大可事先报信,家父领兵围剿唐府必然无功而返。倘若此事万一真是家师所为,小臣也甘愿为家师担下此事,以报师门之恩。”
赵茗不由点了点头,叶门当年也只是江湖中的一个门派,对尊师重道看得极重,楚铮此言倒也合她心意,说道:“如此做也有你的道理,毕竟他是你师父。看在你救驾有功的份上,此事不再与你计较。”
楚铮暗暗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已汗流浃背,方才七分谎言三分真,还好赌对了。
赵茗沉吟道:“方才我与你说的那些贤臣名将,都是助后汉太宗一统天下的功臣。如今天下四分,与当年三国鼎立颇为相似。只是东吴羸弱、南齐衰败,我大赵真正的强敌只有西秦。西秦王郑炯当年为一统朝纲,大肆诛杀世家大臣,反而使西秦元气大伤,而我大赵则正与之相反,皇权势微,朝政为你们三大世家把持。”
楚铮不由苦笑道:“长公主,这话有些过了吧。”
赵茗看了他一眼,道:“事实就是如此,你们三大世家不过是互相牵制,谁都不敢有篡位之心而已。”
楚铮大声咳嗽,这女人也是长公主啊,怎么一点也不懂得什么叫隐晦,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赵茗又道:“凡事有弊有利,这数十年来,三大世家人才辈出,我大赵国力也日渐强盛,已超越西秦。若不是君臣相争,恐怕早已对西秦用兵。如今三大世家成联盟之势,皇兄年已老迈,无力再奈何你们楚王方三家。但我可断言,若无外患,三大世家联盟必不会长久,到头来仍会争斗不休。楚铮,你们楚家为三大世家之首,令尊楚名棠乃治国安邦的奇才,而你又是楚家下一辈的个中翘楚,我想让你转告楚名棠,西秦王郑炯雄才大略,若任凭他整治西秦,恢复元气,大赵必难得安生。只有及时对西秦用兵,迫使西秦穷兵黩武,也许十年后我大赵便可有机会一统天下,使此地再现后汉太宗时的盛况,你楚铮那时必可在此间占一席之地。”
楚铮这才明白赵茗的用意,暗想这女子倒也是个厉害人物,懂得将国内矛盾转化到国外去。可那西秦又岂是善与之辈,一旦两国开战三大世家不知会有多少精英会埋骨沙场,如此对她赵家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不过她说的也有理,西秦和赵国总会有一战,晚战还不如早战,父亲楚名棠似乎也是此意。
既然赵茗将话说得如此明白,楚铮指了指那高堂之上,笑道:“那要看上面那位能否容下我们楚家了。”
赵茗知他指的是赵庆,道:“你们不用操心此事,此事由我来掌控,他翻不到哪去。”虽说叶门曾有祖训不得干预朝政,可赵家已到了危及存亡之际,赵茗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楚铮呵呵笑道:“如此甚好。”
不过楚铮却有些不明白,道:“小臣只是个未成年的小子,长公主为何不找家父亲自谈?”
赵茗一窒,道:“你既是鹰堂堂主,楚名棠想必是要将你培养成楚家下代宗主,先由你转告吧。”她实在不想再见楚名棠,若与楚名棠商议此事,如果戴着面具定不能取信于他。可若示他于真面目,那段往事虽已过去那么多年,可她内力深厚,驻颜有术,容貌并未有太大改变,楚名棠一眼便可将她认出,到那时天知道会有什么变故。
楚铮失笑道:“小臣上还有两位兄长,楚家宗主怎么由我来当?”
赵茗盯着楚铮道:“除你父亲外,历代楚家宗主都由鹰堂堂主接任。楚名棠若无此意,怎会将你两个哥哥调出京城,他们二人也是才智之士,难道就当不得这鹰堂堂主吗?”
楚铮甫听此言顿时心乱如麻。父亲若真如此做就是废长立幼,特别是大哥又无过错,怎能让他心服,楚铮不知道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