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刘裕评传 >

第39部分

刘裕评传-第39部分

小说: 刘裕评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鲈碌奶用奔洹�

 假如卢循把这一个月时间用来逃命,像后来明朝海盗们常干的那样,泛舟东南亚,去欺负当地的土著居民,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可他偏偏还想要夺回广州。因为当初刘裕派孙处、沈田子渡海远攻时,就只给了他们三千人马,打下番禺后又分了一大半给沈田子去攻取各郡,所以此时番禺的守军实力非常薄弱。卢循部虽然是残败之师,但还是要比守城的孙处部强大不少,而且五斗米道毕竟也在这里经营六年了,再加上又是善于蛊惑人心宗教组织,根基还是有点的。所以卢循围城后,又有不少当地教徒响应,连同原有败兵,竟然又凑起万余人,虽是乌合之众,但也可壮声势。因而就在始兴城中的徐道覆即将覆灭之际,番禺城中的孙处也处境艰难。

 攻下始兴后,刘藩等人也得知了卢循正在围攻番禺的消息,沈田子便对刘藩说:“广州城虽然算得上险固,但原本是妖贼的巢穴,如今又被卢循围住,城中很难说不会发生内变。而且季高(孙处的字)兵力薄弱,不能坚持太久,一旦让卢循得手,重新占据广州,贼军的声势又会恢复。并且下官和季高一起历艰险,泛沧海,于万死之中收复广州,现在又怎么能看着他遭遇危险,不去拯救?”刘藩认为有理,于是就将兵力交付沈田子,让他率军南下救援番禺。

 晋军援兵到达番禺郊外,卢循闻讯,忙统军前来交战。沈田子学韩信的战术,背水列阵,然后身先士卒,冲锋陷阵。不是败兵就是新兵的卢循军质量很差,马上就被沈田子一举击溃,晋军乘胜进击,卢循大败,只得率残部沿郁水(今珠江及其上游西江、邕江、浔江)向西逃命。孙处与沈田子合兵一处,继续追击卢循,先后又在苍梧(今广西梧州市)、郁林(今广西贵平县西南)、宁浦(今广西横县)三次打败卢循。卢循军眼看要全灭了,孙处却突发重病,沈田子停止追击,护送他回番禺(回到番禺后不久,孙处病死)。得到这个喘息的机会,卢循又死里逃走,南下袭占合浦(今广西合浦县东北),并从这里乘船下海,准备进袭交州。


交州杜慧度

 此时交州的当家人,是还未接到正式委任状的交州代理刺史杜慧度。

 杜慧度的祖上,原本是长安人,在曾祖父杜元这一代移居交趾,此后逐渐发展成为当地最有实力的地方豪族,到杜慧度的父亲杜瑗时,已官居日南、九德、交趾三郡太守。当时晋朝派腾遁之来担任交州刺史,在交州很有势力的另一地方豪族,九真太守李逊不愿意接受这位中央领导,派两个儿子阻断水陆要道。杜瑗便出兵击斩李逊,迎接腾遁之到任,并因这项功绩加授为龙骧将军。

 谁知这位新来的腾刺史,水平和后来共产国际派到中央苏区的李德顾问差不多,上任之后草率行事,与南方林邑国(统治今天越南南方的古国,又称占城或占婆)不断发生武装冲突,还连连失利,眼看形势不妙,拍拍**走人,林邑王范胡达(世界史常称其梵名:拔陀罗拔摩一世)乘势大举进犯,连破日南、九德、九真三郡,围攻州政府所在地交趾郡。危急时刻,杜瑗捡起腾遁之扔下了烂摊子,与第三子杜玄之一道守住了郡城,并与林邑军队几次恶战,大破敌军,收复三郡,把范胡达赶回林邑。此次事件以后,杜氏家族在交州的统治地位已无可争议,杜瑗顺利成为交州刺史,实际上处于半独立状态。卢循占据广州时,以为杜瑗可用为援手,曾遣使通好,结果被杜瑗斩杀,从此双方结仇。

 义熙六年,八十四岁高龄的杜瑗病逝,交州当地官员共同推举他的第五子杜慧度继承父职,因为晋朝中央实际上已不能左右交州的人事任免,而且杜家一向也很尊重朝廷,便很爽快地批准了杜慧度的继任,只是由于路途遥远,又受战乱阻隔,诏书暂时还没有送到。

 卢循之所以选择进攻交州,原因有三:一、双方本来就有仇,过去的杜瑗老爷子不好惹,现在的杜慧度应该好欺负一点,就让他子还父债吧;二、原先被杜瑗击斩的李逊,有两个儿子李弈和李脱还活着,并集结了当地的俚、獠等少数民族武装近五千人,时时准备报仇,所以进攻交州有一支现成的同盟军;三、这一点更重要,合浦不是久留之地,等过几天晋军再杀来,不去交州,还有地方可去吗?从后来的历史看,卢循进攻交州的第二、三项原因是比较中肯的,第一项则属于判断失误,因为杜慧度比他父亲更不好惹!

 四月,卢循率领他已经不多部众下海,穿过今天的北部湾,从红河入海口进入交州,逆流而上,直取交州首府龙编。杜慧度的消息也挺灵通,率州中文武官员与当地武装共六千人在龙编东南的石崎迎击卢循。因为石崎是卢循与李弈、李脱约定好会师的地方,卢循大概把岸上这么多人都误当成友军了,突遭杜慧度迎头痛击,战败,卢循的长史孙建之当了俘虏。等李弈、李脱的人赶到石崎,杜慧度已经得胜回师龙编了。

 此时,卢循的部众据说还有三千人,加上李弈、李脱带来会合俚、獠山民,又凑起了八千人,兵仍不算少。于是卢循并不因石崎的失利而气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只可惜他不是武松)!继续向龙编前进。
卢循之死

 六月二十五日,卢循军逼近龙编南郊的渡口,他事先已下令三军,今天要打进城后再吃饭!可怜的卢循部众,连饱死鬼都当不上了,因为杜慧度正在这里等着他。杜慧度一回到龙编,就尽出杜家私产,犒赏三军,他的弟弟交趾太守杜慧期和九真太守杜章民也带人来援。因为在水军方面交州军仍弱于卢循军,故而杜慧度选择了河面较窄的南郊渡口作为战场,事先将步军埋伏于河两岸,而杜慧度本人则率船队迎击,将卢循诱进伏击河段。

 不知是因为卢循轻敌,还是因为李氏兄弟报仇心切,卢循军很快就上当,冲进了杜慧度设下的口袋。两岸伏兵齐出,向河中央的卢循船队投掷一种特制的武器——雉尾炬。所谓雉尾炬,是以锋利的铁簇为芯,在它后面绑上浸油的束草,再用铁皮捆扎,外形有的像野鸡尾巴,或者是放大的鸡毛毽子,故称雉尾炬。使用的时候,先将尾部的束草点燃,然后迅速扔出去。和羽毛球的原理类似,它一旦飞出去,就一定是铁簇尖朝前,撞上敌船往往就钉了上去,而它的尾部已经是一团火,所以一旦钉上就几乎没法拔下了,用来近距离攻击古代木制的各种战船、车辆,非常有效。在满天飞舞的雉尾炬攻击下,不一会儿,卢循的船队便化成了河面上的火龙,部众完全溃散。

 卢循自己也中了箭,又突围不得,知道这次算玩完了,要想不当俘虏,最好是自己了断。卢循是一个很讲究生活档次的人,虽然他之前屡屡失败,手下只剩下几千人,但身边仍有一群娇媚的妻妾歌妓跟随,行军之余,仍可随意进出花丛中。现在他要走了,却没有徐志摩的洒脱,决心在挥一挥手之余,也要带走他的花丛。卢循走进自已的座舱,先毒死妻子(大概就是孙恩的妹妹),然后招集妓妾们问:“我要自杀了,你们谁愿意跟我走?”这些妓妾有的表示:“雀鼠尚且贪生,何况是人,自然还希望活下去。”有的则比较坚决:“官家都要死了,我们岂能独生!”卢循便先杀掉所有表示还想活的妓妾,然后投水自杀。至于那些表示愿陪他一起死的妓妾是否都跟着自杀,那就不知道了。

 战斗结束,杜慧度军打扫战场,把卢循的尸首从水里捞了上来,砍去首级。卢循的父亲卢嘏、卢循的两个儿子,还有他的亲信阮静、罗农夫以及盟友李脱都被俘,也都被砍掉脑袋,和卢循的人头一道送往建康,巡回展览。

 历时十二年的孙恩、卢循之乱至此结束。论规模和时间长度,它在中国历史上的起义或内乱中虽有一席之地,但也不算特别突出。出乎意料的是,卢循给后世造成的余波,却久远的让人难以置信,远远超过了中国历史上其他任意一次农民起义或兵变叛乱。

 传说卢循死后,当真变成了“水仙”了,嗯,也许说成水怪更合适一点。此后在南海沿岸,有不少人见到一种半人半鱼的怪物,被称作“卢亭”或“卢馀”,据说就是卢循和其部下所变。此后在历代文人的私家笔记和志怪小说中多次被提到,至于它究竟是一种稀有动物,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或者纯粹就是某些多事的人杜撰,今天已经说不清楚了。

 比起虚无飘渺的水怪“卢亭”,下面提到的就实在多了。据说卢循死后,他仍有少量余部逃出,这些人已经无处可去,只好在今天两广及福建一带沿海漂荡,以船为家,不受政府管辖,此后代代相袭,逐渐形成一个具有独特文化传统的水上族群——“卢亭子孙”。今天的香港大屿山,就是当年卢亭子孙们的主要泊船地点之一。赵宋王朝时文人方信孺游广州时,曾有诗作提到卢亭子孙与卢循的关系,文中的口气显然对卢天师很不恭敬,特收录如下:

 蛙据方洲妄自尊,沈郎百万若云屯。归舟无路寻巢穴,空有卢亭旧子孙。

 到南宋宋宁宗时,卢亭子孙们因为贩私盐,曾招致政府军的大规模进剿,死伤惨重,之后流散的后人改称“疍(读音“蛋”)民”或“疍家”,仍旧顽强地生活在海上,直到上个世纪才逐渐上岸。在香港影视作品中著名的海盗张保仔、创作《黄河大合唱》的著名作曲家冼星海,还有著名实业家霍英东先生,都出身于疍家子弟。
士族公敌刘裕

 义熙七年(公元411年)正月十二日,得胜还朝的刘裕回到了建康,在京城举办了盛大的阅兵,一时风光无限。朝廷锦上添花的马屁工作,也适时迈上了新台阶:加授刘裕大将军、扬州牧,赐班剑卫士二十人。对此,刘裕的表现很谦逊,凡是给自己的加封全部请辞(反正那些东西早已有名无实,不管有没有那些职务,他都是朝廷的主宰),反而郑重提议,应该从优抚恤在北伐南燕和征讨卢循两次战争中死难的全部将士及其遗属,并特别提出:不能让一名战士埋骨他乡!责成他们各自的主将亲自负责此事,一定要把每一名阵亡战士的遗骨送回故乡(这一条听起来是不是很有今天美帝国主义的感觉?)!毫无疑问,这种充满人文关怀的做法,肯定会赢得晋军中下层将士的广泛爱戴。他们很容易感受到:刘大帅是我们自己人,他关心我们每个人的疾苦。

 要得中下层人的爱戴,对刘裕来说并不算太难,但要得到上层士族和政界军界其他元老的一致拥护,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因为他们中多数人也能很清楚的感觉到:刘裕和我们并不是一道的。

 比如说:尽管身居高位的刘裕早已经不差钱了,但他依然保持着原有的生活习惯,那习惯说好听是俭朴,但在贵族们看来是寒酸土气。家居物品和乘座的车马上,都没有他这个级别的大首长早该有的金银装饰;住宅也没有配得上身份的豪华装修,办公桌是用泥灰抹砌的,灯笼罩是用下等人才用的葛布制成的;卢循临死前都还带着的歌女舞妓,要到了刘裕府上你一个也见不着。总之,真是特没品位,明摆着和我们过不去嘛!不妨想想看:假如你摊上一个不上道的局长,出入只坐桑塔纳,那么你作为副局长,就算再有钱,敢开宝马去上班吗?

 刘裕的这种生活习惯,甚至让他的孙子宋孝武帝刘骏也无法忍受。几十年后,有一次孝武帝与几名官员去参观刘裕生前居住过的卧室,侍中袁鳷(读音:“只”)趁机称赞刘裕的节省,希望能讽劝一向挥金如土的刘骏节制一点儿。刘骏不以为然,说出一段数典忘祖的高论:“他的出身不过一个田舍翁,能用到这些东西已经有些过份了!”潜台词:“我们可是龙子龙孙,当然要享受享受!”(读史至此时,在下都有想煽他两耳光的冲动。)

 如果只是出行不能开宝马,那也忍了,但刘裕接下来执行的一些政策,已经直接把刀劈向了士族的核心利益。例如当时会稽郡余姚县有个叫虞亮的豪族,因藏匿私口一千余人,被人告发,刘裕竟下令将虞亮斩首,连时任会稽内史的皇族司马休之也以失察罪被免职。

 拥有大量不向政府申报的私匿人口,来充作本家的部曲或佃客,正是大士族势力能够长期存在的实力基础,所以私匿人口这种事虽然不合法,但你要细究起来,大士族几乎人人有份,你刘裕难道也要一一追究?要放在过去,虞亮那点儿事,就算被人揭发,处理顶多也就是个严肃批评、下不为例!岂有因为这点事就砍脑袋的道理?而且眼看刘裕的权势力越来越大,越来越专横独断,谁敢说他没有当年桓玄的野心?因此,于公于私,都必须组成一个能制衡刘裕的集团,只是谁能担当起这个集团首脑的重任呢?
刘毅一党

 最佳人选自然还是刘毅。虽然在刘裕击破卢、徐之后,其巨大的军功和声望已经使打了败仗的刘毅完全无法望其项背,但即使如此,刘毅仍还有自己的强项:他是一位有贵族品位(虽然不是贵族出身)的知识分子,与朝中多数上层士族更有共同语言,所以与他们的关系,也始终比刘裕来的密切。这些上层士族们既然不愿看到以刘裕为首的寒人新贵侵蚀他们的既得利益,也不愿意看着秉持铁血政策的刘裕一步步取代软弱可欺的司马皇家,那他们就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刘毅身上了。声望剧减的刘毅虽然已经算不上一张好牌,但除此之外,无牌可打!在这些与刘毅结成政治盟友的士族大佬中,最重要的有两人:就是尚书仆**谢混和丹阳尹郗僧施。

 谢混,字叔源,小字益寿,一代名相谢安的孙子。他的父亲,便是在千秋亭之战中死于孙恩之手的谢琰。秉承谢家优良的遗传基因,谢混是一位气质型的才子加帅哥,很早就有美誉。有一次谢混与他的从侄谢晦一同拜见刘裕,刘裕称赞说:“不想一会就来了两位玉人!”提到文才,谢混更是号称当时的江左第一。他的诗作《游西池》中有一句挺有名:“景昃鸣禽集,水木湛清华。”因为意境优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