黠狐的陷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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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他给自己和她一个奖励:在她沉睡的面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当云彤从熟睡中醒来时,天早已大亮,炕上只有她独自一人,但她明白昨晚是谁安抚了她。奇怪的是这次她没有任何不安的感觉,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甜蜜感。
此时,飞狐正好端着一碗药进来。
“昨晚谢谢你!”她略带羞涩地说,因为胸口依然痛,她的声音很小。
“很好,今天的谢谢说得顺口多了。”飞狐以一贯的笑谑说。“那妳要我今晚睡在这儿?还是另外开一间房?”
云彤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明知与男人同寝是很不合适的事,可是想到漆黑的夜,她还是希望他留下,但要她开口说出来却是个难题。
“你……”她迟疑地抬起头,看到他促狭的目光,顿时恍悟他又在捉弄自己,不由心头一热,技巧地回答:“这房间好大,干嘛要浪费银子呢?”话一说完,她早已脸红地低下了头。
“说的也是。”她婉转的回答让飞狐乐极了。其实即便她逞强要他去另外开房间,他也不会离开她,但听到她以这样的方式挽留他,还是让他很想为她的聪明机智开怀大笑。可又怕惹恼了她,让她改变主意,他只能强忍住笑,将手里的碗举向她。“来吧,把药喝了。”
云彤看着那碗黑呼呼的药,皱着鼻子说:“好难闻,我不想喝……”
“不行。”飞狐立刻制止她。“这是好药,不仅能治疗妳的内伤,还能增进内力,妳都喝了两日,再喝今日就好,否则妳的伤不好我们无法上路。”
他的话提醒了云彤。“是啊,我们得赶快上路,不知八煞现在到哪里去了?”
于是飞狐趁机把碗递给她。“那就快喝药,伤好了我们马上去找。”
知道拗不过他,云彤接过碗,可随即又将碗推开,苦着脸问:“这药我真的已经喝了两碗?”
“不只两碗,是四碗。”飞狐比出两根手指纠正她。“一日两次。”
“哇,这么多?”云彤难以相信。“怎么下咽啊?”
“相信我,妳就是喝了这么多,不然哪能这么快醒?喝吧。”飞狐催促她。
她尝了一点,立刻皱着眉头说:“这么苦,我根本不可能喝它!”
“妳喝了。”
“你乱说!”云彤坚决地摇头。“你告诉我,我昏迷不醒怎么喝?”
“妳真想知道?”飞狐玻鹧劬ξ省�
“想知道。”虽然他脸上有种看到猎物步入陷阱时的诡异笑容,云彤还是不信邪地坚持,这么苦的药她绝对不可能喝!
“那好,给我碗,让我做给妳看。”说完,他接过云彤手中的碗,喝了一口,然后不等她有所反应就把她压在膝盖上。
云彤惊骇地瞪大眼睛,还不知该如何做出反应,他充满药味的嘴已准确地覆盖在她唇上,一丝窒息感后,来不及反抗或多想,温热的药水已灌入她的嘴并滑下她的喉咙。
忘了药的苦涩,忘了他动作的大胆,她唯一感觉到的,是他搂在她颈子下的胳膊和遗留在她唇间柔软有力的嘴唇热度和力度。
“哇,真是想不到的方式。”过了好半天,她才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嘴,满脸涨红地说。“你可以再像这样喂我吗?”
一直注视着她的飞狐听到她的话,英俊的脸上出现怪异的笑容。
他以为她会羞恼地骂他,或者眼泪婆娑地训斥他,而他已经准备好要跟她解释那是为了救她的命不得不采取的方法。他也想过她或许会不在意地谢谢他,就像谢他昨夜陪她同睡那样,然后自己把药喝掉,可他绝对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为、为什么?”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舌头也有打结的时候。要是让师弟兼大哥的易水寒看到他此刻的模样,那潇洒一生的飞狐可真要英名扫地了!
“因为你喂我药就不那么苦,喝起来容易些。”躺在他膝盖上的云彤丝毫不觉得不妥,反而理所应当地说:“既然你一定要我喝,那你就得帮我。”
帮她?老天爷哪,这个女孩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飞狐的眼睛瞪的老大,面孔涨红,一贯悠闲自得的笑容没了,灼热的目光盘桓在她恢复了血色的红唇上。
“不好,妳还是自己喝吧。”他将她拉起来坐好,把碗塞进她手里。可是看到她痛苦的脸色又有点不忍,便取来一把小木勺。“来,用这个喝。”
看他不愿意帮她,云彤也不想勉强,接过勺子舀了一点送进口里,随即吐了出来。
“啊,太苦啦!”她皱着眉说。“你这人真怪,都喂过四碗了,再多两碗有什么关系?不是一样的吗?”
当然有关系,飞狐暗道,光是想着与清醒的她嘴贴嘴就让他热血沸腾,如何能忍受只是将药水送进她诱人的小嘴而不得有所为呢?
他坚决摇头。“那时妳没意识,现在不同了,妳能喝。”
任性的云彤说什么都不肯再尝试,她自小服用的药都是师傅和氓山叔叔制成的药丸,那样吞服起来简单得多,而且多年来,她一直是被照顾得最好的那个,如今虽然事情变了,可她还是她,她没法喝这么苦的东西。
“不,我不喝!”她同样坚决地说,并看向窗外,想把药倒掉。
她的点滴思绪都逃不掉飞狐敏锐的眼睛,他对她的任性不免有点生气,口气也显得尖锐。“妳这女人怎么回事?良药苦口,如果不喝药,那我这几日的功力都白废了,妳的内伤也永远好不了。”
“不好也不喝!”见他态度不好,云彤任性顽劣的个性抬头了。
飞狐气急败坏地低吼:“妳不要命了?”
“命是我的,要不要是我的事,你管不着!”美丽的圆眼睛倔强地瞪着他。
“妳忘记那是妳欠我的命?”
“我没忘,现在我还你,可以吗?”倔强的目光闪动着泪花瞥向他,而这是能让最顽固的石头解体,让最寒冷的冰雪融化的一瞥。
飞狐让步了,谁叫他爱惨了她的一切,又急于治好她的内伤呢?。
“好吧,妳说什么是什么!”他低吼着伸手抓过她。
“干嘛?”她挣扎。
“喝药!”他将她压在腿上,她不再挣扎。
飞狐气急败坏地低吼:“你不要命了?”
“命是我的,要不要是我的事,你管不着!”美丽的圆眼睛倔强地瞪着他。
“你忘记那是你欠我的命?”
“我没忘,现在我还你,可以吗?”倔强的目光闪动着泪花瞥向他,而这是能让最顽固的石头解体,让最寒冷的冰雪融化的一瞥。
飞狐让步了,谁教他爱惨了她的一切,又急于治好她的内伤呢?。
“好吧,你说什么是什么!”他低吼着伸手抓过她。
“干嘛?”她挣扎。
“喝药!”他将她压在腿上,她不再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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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接下来的时间,房里安静极了。
一切似乎变得那么简单,云彤不再皱眉,配合得很好,而飞狐知道这是因为药水经由他直接进入她的喉咙,避开了她味觉集中的舌头,她自然尝不到太多苦味。而且这样特殊的服药方式带给她的新奇,也取代了其他的感觉,她自然尝不出苦。
一碗药喝完,云彤目光氤氲,双颊绯红,美得像盛开的花朵,她看着他忘记起身。而他也没让她起来,只是低头凝望着她,用手指擦拭着她的嘴唇。
他的脸距离她很近,近得她能从他明亮的瞳眸里看到自己,看清他向上弯曲的睫毛又是又密,还有他挺直的鼻梁上有一个小小的凹陷,再就是他的嘴,他嘴巴四周和面颊上的胡须都已被清理干净,但留下了一道道漫漫的青白痕迹,她伸手去抚摸那些印迹,却被他的大手握住,于是她痴迷的目光转向他的眼睛,看到那里正跳跃着红色的光。
“记住了?”他轻声问。
“记住什么?”
“记住这个。”他眼里的火焰在燃烧,令她也热起来了。
“哪个?”她脑袋里晕呼呼的,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这个。”他俯下身,用嘴轻轻地摩擦她的唇,声音低嗄地说。“因为这个,你是属于我的!”
他的呼吸带着药草味在她嘴边徘徊,她多渴望能再品尝一下他富有魔力的嘴,可是他不好好贴近她,只是轻轻擦过。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抬起脸,迎上前去,将自己的嘴与他的紧密相接。
而这次,他不再含着药水的唇带给了她全然不同的震撼!
她的心急速狂跳,整个人好像刚醒来时一样虚弱不堪。她的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口中微微张开嘴喘气,而这个动作立刻在他们之间引起了强烈的战栗。
他放纵自己在她纯真的诱惑里沉沦。他一手搂着她,一手从她的颈项后面插入她浓密的发间。那是让他兴奋得发颤的感觉!
云彤依偎着他,随着阵阵愉快的波浪窜过她的身体,她的心,为他绽开了。
他的动作十分轻柔,即使因为她单纯热情的回应而激情横溢,但他的自制让他没有忘记躺在他怀里的,是刚离开生死线的女人。
他的大手温柔地托着她的身子,将她压向自己,他的嘴唇片刻都没有离开她的嘴,在呼吸间他再次轻声问她:“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她喃喃地说。发现她很喜欢属于他的感觉,从石鼓阵初遇,再到庭州城外相逢,他一直都吸引着她。
他说他喜欢她,而她又未尝不是呢。有这么英俊出众,武功好的男人喜欢她,那是她的福分,她要珍惜!
“记住了什么?”飞狐追问。
“我是属于你的。”甜美的回答后,立即是完美的补充。“你也属于我!”
果真是与他旗鼓相当的小狐狸,就在这样的时刻她也没忘记自己的权力。
飞狐快乐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又用了两天时间云彤才真正康复。
当他们上路时,天气不是很晴朗,灰蒙蒙的,仿佛要下雨的样子。
“不用头巾面纱,没人知道我是谁了。”出门前,云彤摸着头发和面颊。
飞狐将自己的皮帽摘下来戴在她头上。“你想让大家知道你是红娇娃吗?”
“不要,那名字是人家取的,再说雪岭双娇从不分开,如今双娇没了。”云彤摸摸柔软的帽子,喜孜孜地说。“这帽子漂亮又暖和,我好喜欢!”
可看到他头上只有用来束发的简单中幞头时,又担心地问:“你怎么办呢?”
“不用担心,我不需要。”他笑着捧着她的脸,在她的额头、面颊和下巴各处落下一连串的吻。“瞧瞧,多漂亮的小娘子,这块玛瑙石正好配了你的衣裳。”
确实,戴上这顶帽子的云彤更显美丽,娇俏的脸上透着红润的光泽,翘起的鼻头和总是高扬的眉毛让她显得机灵活泼,仿佛总在笑的圆眼睛让人一看就喜欢。
飞狐替她将帽带系上,手指摩挲着她柔嫩的面颊和纤细的颈部,再在她嘴上大声亲了一下,才满意地说。“我们走吧。”
因为飞狐判断八煞送往沙洲的‘宝’一定正是黑鹰的目标,因此他们打算直奔沙洲而去。
沿途不时遇到赶在冬季到来前返乡的商旅和寻找定居点的游牧民,单调的驼铃和骡马车声在空旷的荒原时高时低地响着。
午时,在一处有帐篷篝火的休憩地点,飞狐去向人打听消息,云彤则被空中一只盘旋的苍鹰吸引了。那是她从小就熟悉的飞禽,她看着它掠过头顶飞向远处,但忽然改变扶摇直上的姿势,像一把利剑似地横空劈下,她知道那是地发现了猎物,而当它捕获到猎物后会立刻振翅而去,毫不停留。果真,那凶猛的鹰即扑即起,展开双翼往高空飞去。
看着这熟悉的一幕,云彤心头一阵痛楚,它让她想起了往日与师傅、氓山叔叔和师姐在一起的快乐生活。
“嚇,黄沙孤尘一点红,美景总是为咱留。小美人是在等哥哥我吗?”
一阵酸溜溜的说笑从她身侧传来,她疾速回头,发现几个男人正向她围来。为首的一个身披褡裢,手持弯刀,不算难看的脸上带着兴奋的光彩。显然,看到美丽的姑娘让他乐坏了。不等云彤开口,他已经伸出手想拉她,但被她一掌拂开。
“喔,姑娘不仅貌美如仙,功夫也不错嘛!”见自己被她打开,那男人不恼反喜,趋近一步涎着脸道。“来来来,别躲开,跟哥哥走……”
“狗顺,想要你的胳膊完好,就收回你的爪子!”
另一端传来冷冷的警告,男人们回头,看到飞狐正站在他们身后。
欲抓云彤的男人立刻缩回手,皮笑肉不笑地问:“喔,原来飞狐大侠也在?难道说这位小美人是你的?”
“不是。”否定的话竟是从小美人口中发出。
云彤不理睬飞狐略带惊讶的目光和狗顺得意的笑容,指着飞狐大声纠正。“他是我的!”
笑容在狗顺脸上僵住,他看看一言不发的飞狐,突然大笑起来。“小姑娘说笑了,飞狐大侠何曾属于女人?”
却见飞狐轻松地走到云彤身边,似乎无意纠正这个荒谬的说法。
狗顺转而吃惊地问:“飞狐,你真是这个小美人的?!
飞狐嘻笑道:“小美人说是就是啰。”
狗顺嘴里发出既表示不相信又表示失望的啧啧声。“堂堂七尺男儿,鼎鼎飞狐大侠,岂能属小女子所有?你是功夫输了,还是吃错药了?”
飞狐对他轻弹一指,看着他敏捷地跳开,说:“若非看你一向还够义气,今天大爷我定要你脱层皮。”
狗顺也挺机灵,赶紧点头赔礼。“是在下言语冒犯,该打该打。”
“算了。”飞狐摆摆手,对云彤说。“他是‘鸿运帮’帮主,也算是我的一个江湖朋友。”
飞狐又问他:“不是听说你等人回纥汗庭护送贡马入朝吗?怎又在这里呢?”
“唉,别提了。”狗顺皱眉叹气,看看不远处的火堆。“二位可愿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