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川激情麻辣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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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强怎么也睡不着。可是,要走出大山去确实不容易,更何况他早已身负重伤,虽然伤口已经进行了更深的处理,阿想想,如果不要太激烈动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但是被大横梁和木板砸中的后背,已经影响到了内脏,这让他一直很痛。
半夜里,当所有的人群包括救援人员,都已经疲惫不堪得入睡了的时候,阿强听到远处传来了歌声,那歌声像极了他当年和阿梅对唱山歌的音符,接着,又变成他和陶子对唱的音符,歌声时远时近,时大时小。阿强知道,这歌声其实离这儿好远,它是透过一个又一个山谷反复传唱出来的……
“阿强哥,对不起!我们的事情阿爸已经知道了。可是我阿爸反对我们在一起,我……”好多年前,阿梅哭着鼻子跑到阿强的家门口,一推开门就倒在阿强的怀里头使劲地哭。
阿强不明白,赶紧问她:“为什么?我们俩真心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再说了,前天对唱山歌时我是对上你的,我赢了,你阿爸也是知道的,现在为什么反悔了?”
阿梅哭哭啼啼,看着阿强,一直不想说出原因。
阿强也许知道几分原因,问她:“是不是因为我家太穷,到现在还住着我父母当时结婚时用的房子?”
阿梅点点头,又摇摇头,还是哭。
阿强又问:“我们从小在一起,好得就像亲兄妹一样,你家人知道的,我以为我们的婚姻会很顺利,但是……就因为我比较穷吗?还是因为什么?”
阿梅又摇摇头,又点点头,点点头后又摇摇头,还是哭。
阿强接着问:“我也一直在努力,也想好好学一门手艺。可是学什么好呢?我书读得少,又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只知道每天上山下地一直干活。阿梅,那你说我们该咋办?”
“阿强,我爸倒不是真嫌弃你家穷,而是你到现在都没有好好的一门手艺。就那庄稼活,阿爸怕你不能给我幸福,所以坚决反对,阿强……”阿梅说完,还是哭。
阿强一听,一阵沉默。不久后,阿强擦干阿梅的眼泪,说:“阿梅,你回去跟你爸说,我阿强明天就走出大山去学一门好手艺,等学到好手艺赚到了钱,我阿强就回来娶你过门。”
这回轮到阿梅沉默,阿强不明白,问她:“阿梅,难道你不愿意等我?”
阿梅一听,赶紧应道:“我愿意等你,愿意等你。可是阿强,阿爸现在逼我要嫁给张村长的儿子阿福,我该怎么办啊?阿强……”
这下是阿强沉默:是啊!阿梅年纪也不小了,要是我有钱,也有新建的瓦房,我也早该娶阿梅进门了。等到自己去外面学好了一门手艺,再赚些什么钱回来时,怕是阿梅已经老了。
阿强的沉默让阿梅更加束手无策,她一直摇着阿强的身子,问他该怎么办?但阿强一直没有回答。
半晌后,阿强轻声对阿梅说:“阿梅,你先回去吧!不要灰心,你让我晚上好好想想办法,行不?”阿梅无奈,只好答应了。
阿梅刚走,陶子却和吴天华一起来阿强家了。阿强刚找了两只小木椅子招呼他俩坐下,却不料阿伟、如芳和田玉也一起过来了。屋子太小,阿强把他们请出屋外,到隔壁间叫父亲再拿几张小椅子过来。
阿良和阿花难得见到阿强的好伙伴们一起过来家里坐客,高兴得不得了。阿良搬来小椅子,阿花搬来大木桌子,这时候,阿强的妹妹阿妮也从外面回来了,随行的还有她的老公阿坤,阿妮的怀里头还抱着刚满月不久的儿子阿秋。
阿强想不到这么多人一起过来,高兴得不得了,早忘了刚才阿梅对他说的话,赶紧招呼起来。
阿花也从屋内拿出一大把花生米,还有一大缸泡辣椒,放在桌子上后,又进去拿出好多碗来,其中有大碗,也有小碗,还有一个是盆子。没办法,阿强家里穷,“正规”的好碗只有几个。紧接着,阿良也从里屋抱出一坛酒,边走出来边吹吹酒坛子上面的灰尘,看来是舍不得喝,放了好久了。阿花又跟着进了里屋,并吩咐阿良到后院去折些青菜回来。
他俩一忙活,把大伙儿乐得不停。
屋里亮起了微弱的电灯的光线,屋外面却比屋里面更加的亮,因为这天是七月十六,人家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果然不假!月亮高高地挂在半空中,阿强给每个人面前都倒上了一大碗酒,酒中现出了月亮的影子,不知是人在动,还是月亮一直在晃动。
这会儿,大家看了看对方,你一眼、他一眼地让阿强觉得好生奇怪,阿强问他们:“你们今天怎么了?一起来了就好了,还拿这种奇怪的眼神看我,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大家听后一阵窃笑,连阿妮怀里的小孩子阿秋都在“咯咯”地笑,阿妮说:“大哥,把酒碗拿起来,我们大家跟你干一杯!”这时,大伙儿都站了起来,阿妮因为不方便,只好坐着。
阿强当然不推辞,大声说:“好,兄弟姐妹们,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干了这一杯!”他说完,就把碗放在嘴边,刚要喝下,阿伟却说:“阿强,咱们大伙儿今天专程过来好好地跟你干这一碗酒,可不是单纯就这个意思。”
阿强不明白,问他:“阿伟,你小子别出鬼点子,那为啥子事?你们大伙儿来我家,大家干一杯不对吗?”
陶子一声淡笑,说:“阿强,我们大家都知道了你和阿梅对山歌的事儿了,所以大伙儿约好了,今天这个时候要来你家祝贺的,你还说什么事来着?”
其他人大笑,道:“就是,就是,你阿强莫不是被幸福的喜悦冲昏了头了,这种好事也要瞒我们?快干了这一杯!”
阿强本要一口干下去的这一大碗酒,放在嘴边停顿了好一会儿,等到大家全部把碗里的酒干掉了,他才勉强着装笑,一口一口地把酒给干了。
阿伟和吴天华一看,不禁大骂道:“阿强,你今天怎么婆婆妈妈的,这么一点酒还喝这么久?”
阿强笑笑说:“最近喉咙有点发炎。”阿伟和吴天华一听,才没有继续开骂。
阿坤说:“大哥,你这个年纪了也该娶阿梅过门了,阿梅年纪也不小了。男人年纪大一点没有关系,可是女人就不同了,大了就不好办了。再说了,人家村头村尾地会说闲话。”
阿强点点头,接着又轻微地摇摇头。
阿伟看在眼里,叫道:“阿强,你倒说个话?”吴天华也在旁边叫喝。
这时,阿花从屋里走了出来,一手端上了一盘刚刚炒出来的青菜,一手还有一盘刚刚炒热,但熏得发黑的腊肉,放在大桌子上后,她对大伙儿说道:“阿伟、天华,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可真不好意思,你们就随便凑合吧!”
阿伟赶紧说道:“阿婶,跟我们这些人说这话干什么?有花生米和泡辣椒就够我们啃的了,还要麻烦炒什么青菜?你看,还有这么好的大腊肉,你和阿叔也一起过来吧!咱们啊!在谈……”
“阿伟——”这时,阿强插嘴了,阿伟一看阿强这样的脸色,赶紧住嘴,但心里不明白,大家心里也不明白。
等阿花走后,阿强把阿梅刚才跑过来和他说的话对大家说了。大家听后,又是摇头,又是晃脑,也有抱不平的,但却说不出一个更好的法子来,也没有更好的理由。
这天晚上,阿强和他们喝了许多酒,直到把那坛酒喝光了才肯罢休。喝酒中,大家知道阿强心里难受,也不多说话,只是一直嚼着花生米,配着泡辣椒,咬着大腊肉,然后一口接着一口地猛烈地喝酒。
第二天一大早,阿良一醒过来就发现屋子静得奇怪,大叫阿强。但阿强没有出来,阿良赶紧跑进阿强的房间里,却看到床上留下了一封信,是阿强写的,信里说得很简单,可能因为阿强读书少但人还明理,他说得虽然少,但看起来挺有道理,还没有错别字,可是阿良不认识字,只好叫来陶子读着念:
爸、妈:
阿强真没用,长这么大了还一事无成,我到现在连一门手艺都没有,以后靠什么养活老婆和孩子?
所以,阿强决定到外面去闯一闯。如芳以前对我说过,阿光在厦门给人家承包装修工程,钱赚得不少。
爸、妈,厦门是经济特区,我去找阿光,好好跟他学一门手艺。等我学好了手艺,赚到了钱,我就回家——娶妻生子,让二老有个好媳妇,再好好地抱个乖孙子……
第十三章 移情别恋
几天以后,在一个繁华的现代化都市里头,一个人起早摸黑,在各个装修的套房里头拼命地干活——他就是阿强。
阿强从刘光这儿确实学到了一门好手艺,几个月以后,他也赚到了一点点钱,虽然在这大都市里根本不值得一提,但每个月五六百元的工资已经让阿强兴奋不已了,这些钱要是花在老家可以做很多事了。
其实,工资不只这五六百元的,但是身为“领导”又兼师傅的刘光,每个月都会从阿强身上扣下两三百元。
刘光对阿强说:“你现在还只能算是学徒,等以后真正‘出师’了,工资就会高出许多了。”
阿强是个老实人,当然不敢跟刘光计较这个,毕竟他一出来就是刘光给他的照应,而且还是刘光教会了他如何装修的这一门手艺,他感激还来不及呢!心里哪里会有不平的念头。
一年后,阿强总算“出师”了。“出师”的这一天,阿强特地买了好多酒肉,然后找来刘光,和刘光大干了好几碗酒。
刘光说:“阿强,以后你还是跟着我干,亏不了你的。”
阿强当然答应,说只要让他“出师”,工资一高,就更愿意跟着他干了。
于是,阿强就跟着刘光好好地干活了,工资还是一样会每个月被刘光扣下来一些。
又三个月后,阿强带着一年多来省吃俭用省下来的5008元现金,兴冲冲地赶回了家。回到家时,阿强一打听,原来阿梅当初看到阿强不顾她自己就偷偷地跑了,忍着悲伤,在去年三月就嫁给阿福了,前几天刚生下了一个小宝宝,取名叫阿山。
阿强知道后一直傻笑,心里难受,加上连日来的奔波,阿强一下子病倒在了床上。
阿强病倒的这一天,陶子却来到了他床前,阿强问她:“陶子,天华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陶子被他这一问,眼睛红红的,就是不肯回答。这时,阿良从门外端着一碗糖水进来了,他好像听到了阿强问陶子的话,对阿强说:“天华结婚了,就在昨天,但对象不是陶子,是如芳。”
阿强不解,问陶子是不是真的?陶子落下泪来,没有回答,阿强知道,那定是真的了。
陶子伤心地走出去的时候,阿强从父亲的口中知道了陶子和天华的事情——
原来在半年前,吴天华的父母一直反对天华和陶子的婚事,说陶子的家阿梅村比他们这个大山沟还要“山”得许多,去她村里的路还要从我们这儿经过,家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两个一直生病的老人,说天华娶了陶子过门后,不是又带来了几个病人?怎么也不同意。
天华刚开始一直跟父母吵,可他父母的态度太坚决了,说天华要是再跟陶子来往,就全家喝农药死给他看。
陶子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吴天华的家庭变得四分五裂,只好主动提出跟天华分手。
分手那天,吴天华和陶子抱在一起,在山坡上整整哭了一天一夜。第二天,陶子回到了阿梅头,这以后她就少来了。
吴天华下山后,父母又逼着他和如芳结婚,说如芳是个好姑娘,又贤惠、又孝顺,家里条件也比较好。
万念俱灰的吴天华只好模模糊糊地跟如芳先定了婚,接着在昨天正式和如芳结了婚。
陶子知道后,含着泪水跑来为他们祝福,昨天晚上没回去,就住在阿梅家里。本来今天要回去的,听说你回来了,才又赶过来这边。
阿强知道这一切情况后,又是摇头,又是晃脑,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悲剧竟然发生在了陶子的身上,顿时对陶子产生了另一种奇怪的感觉——或许叫“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吧!
阿良说完,刚想走出门去,却不料陶子又进来了,身后还跟着阿伟。
陶子说,她本来要回去,可是还没走到村口,却遇到了刚从天华家赶回来的阿伟。阿伟一听阿强回来了,赶紧要陶子再一起过来,陶子没办法,只好跟着来了。
阿强勉强坐起来招呼他俩。这时,田玉也来了。可是,阿伟一见田玉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左躲右闪,阿强和陶子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一直在旁边冷笑着看阿伟,把个阿伟弄得实在不好意思。
原来,田玉一直爱恋着阿伟。但是阿伟却不怎么喜欢她,阿伟以前喜欢的人是阿妮,后来喜欢上的人却是如芳。可是如芳不喜欢阿伟,她暗地里爱着的人是吴天华,只是吴天华喜欢
的人是陶子,陶子也喜欢他,她才一直不敢表白。
现在,如芳也嫁人了,吴天华也娶人了,刚好又阴差阳错地凑在了一块,这真让阿伟和田玉难堪得要命。
而如今,田玉也是刚刚知道阿强回来的消息,所以赶紧跑过来看看,顺便问问外面有没有什么工可以打,没想到却遇到了阿伟也在这儿。
阿强和陶子冷笑一阵后,竟然齐声说道:“阿伟,田玉,你们俩也折腾了这么久了,人家现在左一个右一个都解决了,你们还在想什么?还犹豫什么?还等什么?倒不如趁现在我们回来了,你俩把这事儿给敲定了吧!”
如芳一听,脸上一红,一直拿眼看阿伟,嘴里头微微地笑。阿伟被阿强和陶子这么一说,脸上一红,心里一横,说道:“好!”
如芳一听,大喜过望,脸上又是红一阵紫一阵的。
可是阿强和陶子一听,却是惊讶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俩以为只是说个笑话,没想到阿伟却来真的了,当下也赶紧应道“好,说定了。”
阿伟等阿强和陶子的脸色恢复正常后,对他俩说道:“不过……有个条件,你俩可得答应我。”
阿强和陶子莫名其妙,紧接着又齐声道:“阿强,跟你结婚的人是田玉,有什么条件你应该跟她说,不是跟我们说。”
阿伟道:“只要你们答应了,我和田玉这几天就找个黄道吉日把婚结了,怎么样?田玉,听到没?”阿伟说着时,对低头的田玉叫道。田玉赶紧抬头,满口答应。
“那到底是什么条件?我的臭阿伟,说吧!我们一定答应你。”阿强和陶子又是异口同声地说。
阿伟指着阿强,接着又指着陶子,说:“你,和你,跟我们一起结婚。”
阿强和陶子一听,惊讶得目瞪口呆,赶紧摇起头来,接着又看看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