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结情 >

第3部分

结情-第3部分

小说: 结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得跋站袷恪窦橙诵吹男∷担�

    海英扯嘴哼笑,合上手中的《海神系列》。美好的雨后早晨,不适合阅读冒险小说。他喝了口茶,把书丢开,丢在满是颜料罐的藤篮,伸懒腰,离开舒服的摇椅,站定画架前方,重拾画笔,对着港口方向,装模作样。他不是在画什么风帆之都美丽海景。他复制克林姆作品的功力一流,这幅“罂粟花田”完成后,他准备送给平晚翠,让她把它挂在她屋里。

    “你这个贼。”突来的硬邦邦嗓音,像冰珠击首。

    海英回身。一道金属冷光掠过来,等他瞧清楚,才发现自己被一脸凶狠的贵族先生用剑指着鼻尖,只差零点一厘米吧,他自豪的帅气鼻梁铁会离开他英俊的脸庞。

    “嘿──”海英投降地举高双手。“老兄──你这是干什么?刀剑无眼,虽然我是个医师──”

    “闭嘴。”欧阳荷庭不屑地瞥一眼海英背后的画布,冷声道:“你只是个该死的贼。”

    海英唇角抽跳,要笑不笑。“我说,老兄,你是不是误会什么啊……”他真是太不小心了,明明居高临下瞪着港口半天,竟没注意到有人走上梯道。果然,美好雨后清晨用来看冒险小说,就得在刀锋下冒险……

    海英绝对相信眼前的男人会挥剑砍他。“老兄,我们有话好说──”

    “把表还来。”欧阳荷庭挥剑了。

    海英半长不短的迷人波浪发被削下一撮。“喂!”他跳脚叫了起来。“干什么非得这样──”

    “快把表还来!”欧阳荷庭吼道,神情已不是贵族该有的冷静矜贵,比较接近被猎人用枪射中的发狂野兽。

    海英收起平时的悠哉态度,神情凛然。“没在我这儿。”

    欧阳荷庭胸口沈缓起伏,不言语,直接把尖锐的剑头往海英脖子送。

    海英反射地仰颈,皱眉。“我拿给晚翠──”

    持剑的手隐颤了一下,欧阳荷庭沈眸。“她在哪儿?”平声平调,这会儿抑住了,听不出情绪。他的情绪集中向剑头,紧抵海英喉部。

    痛感由一点开始扩大,海英怀疑自己颈部的潮湿,是血不是汗。他从来不想冒什么险的。一串地址自动脱出他的口。

    欧阳荷庭面无表情,慢慢地将剑从海英喉部移开,改变手势,肘臂一个拉收使力掷射,剑身平飞出去。

    海英一顿,倏地回眸。Shit!那剑插在他的“罂粟花田”中央!

    接着,男人警告地说:“你最好没说谎。”

    再撇过头,破坏他一早美好的家伙,已不见人影。海英火了,把剑自画里抽出,用力往藤篮里一捅,刺中《海神系列》作者名。

    欧阳荷庭照着海英说的地址走。当他立定蔷薇花影围绕的门扉前,恍然明白──这儿就是他看上的那幢屋宇的拥有者住所!这一惊觉,让他消了大半怒意,忘了他是来这儿要回自己的表,还是要干什么。

    呆呆地站了许久,阳光从他的鞋尖爬满他全身,正要点亮他琥珀色双眼深处,他伸手,欲遮挡,却是碰触了挂着扶桑花环的门板。门板往内退──虚掩的,没上锁。

    “喵──”一只小猫咪钻了出来。

    “不可以出去喔……”

    他听见女人甜润的嗓音。

    “快进来。”这一句,教欧阳荷庭推开门板,踏入一座神秘花园。

    门板在背后咿呀地关上,欧阳荷庭震了一下。他失礼了。该离开,却无法回头,脚步一迳往前,小猫咪也跟着他,撒娇地对他喵喵叫。

    “怎么了?”女人的嗓音没停过。但他看不到她,一丛高过一丛的花彩波浪,阻碍了他。

    蚌壳女神捧着圣杯横占前方,清泉满溢杯缘。欧阳荷庭就在这古典喷水池旁停住,小猫咪跳上蚌壳弯翘的边缘,他低垂脸庞,水中映出男人倒影──乱发、胡渣、没打领带──很糟!

    “快过来……”悦耳的叫唤。

    欧阳荷庭莫名紧张起来,双手掬水,泼泼脸,长指抓顺发丝。

    女人又说:“不可以玩水,快点过来──”

    “你在哪里?”几乎是下意识的,欧阳荷庭引颈张望,出声回应那温柔的呼唤。

    霎时,什么声音都没了。猫咪不叫了,女人不说话了,干窘弥漫欧阳荷庭俊颜。

    “请问──”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他得重拾该有的礼节,向人致歉──毕竟他擅自闯入。

    “你在喷水池边吗?”

    他以为他冒犯了,她竟又发出柔软音调,告诉他她在哪儿。

    “可以帮我把池边的小盆栽抱过来吗?”

    他循着声源,大概知道她在半个人高的牡丹花墙后,像精灵一样躲藏着。他往那方向走了两步,想起小盆栽,回头看,只有一盆。他蹲下捧起盆栽,又把小猫咪抓下水池边,对它说:“很危险,你会掉下去。”

    小猫咪喵地一声,跟着他走往牡丹花墙。

    “请问──”

    “啊!”女人终于现身了。

    欧阳荷庭走了神。他昨晚没看清她的长相,此刻,她站在花丛间,日光打亮她的脸庞,雪白肌肤沾了泥污,不露粗野却是突显她绝美的清灵感。她的唇在动,可他听不见她说了什么。欧阳荷庭觉得这个女人不真实,那软溜长发丝,像梦里缠绕他、淌进他心底的温暖海水。他在家族冰寒之地时,时常作这样的梦。她穿长衫裙,使他想起克林姆一生中最亲近的女人──艾蜜莉?芙露吉,事实上,他觉得她是他永远的情人。他相信,克林姆大部分时候的创作灵感来自于艾蜜莉?芙露吉。她就是他的缪思!

    像女神一样清绝姝妍,不真实的弯巧细眉、不真实的秀美鼻梁和沾了甜蜜果酱般的红唇,是幻觉吗?他看到她的眼珠溜过一圈她说的葡萄绿。

    “晚翠──”声带不受控制,喉结上下蠕动着。

    平晚翠眨眨眼,对他说:“是。”

    这状况有点趣味又令人担心。平晚翠一眼即认出他是昨天中暑晕倒的先生,这会儿,艳阳当空,他依然穿着绅士背心衬衫──她猜他始终这么穿,再热也这么穿,像那个时尚老公子卡尔?拉格斐给人的感觉,一点点冷漠、骄傲和神秘围笼他。他没戴遮蔽的帽子,微鬈发丝似乎糅了汗水,湿湿的,她真怕他又中暑了──

    “啊!你碰了吗?”突然想起──

    散离的思绪集中回来,欧阳荷庭试图恢复冷静,却只能皱眉疑问,说不出话。

    “那是毒草。”平晚翠脱掉沾泥的粗棉手套,纤指朝向欧阳荷庭手上的小盆栽。

    欧阳荷庭呆住,双手一松,小盆栽落地。摔破了。小猫咪差点被砸中,喵地跳开他脚边。平晚翠绕过牡丹花墙,靠近他,蹲下抱猫。一个东西从他身上缓缓飘落,掉在她眼下,清楚文字映入她眼帘。

    她惊奇地抬眸,看着男人。“你连遗书都写好了啊!”

    金花撩乱,眼前一片灿烂,是中毒现象吗?他口干舌燥,心在焚火,站不住,又倒下了──

    这次,欧阳荷庭倒在百花娇艳的热情伊甸园里。
第二章
    忘了痛苦,这一刻,他深感美好。

    身旁有女人和猫。

    “喵——”小家伙伏在他胸口,时而翻滚,细柔绒毛比shahtoosh舒服。

    为什么对藏羚赶尽杀绝?

    为什么不养只可爱的猫咪?

    她会向你撒娇,用饱满温暖的嫩小掌子抚慰你……

    养只猫咪吧!

    停止黑市买卖shahtoosh吧!

    在这风光明媚、空气饱胀晚春妍暖的地方,花、鸟、蜂、蝶盘桓窗畔,猫儿像狗一样亲近人,穿长衫裙的美丽女子种植使人产生幻觉的毒草,他仅只碰着容器,就昏眩了。

    她说,这是中暑症状。他听错了,还是她说错了?应该是中毒才对。她是否调配了解毒剂?他看见她手执斜耳杯走在万花筒里,有那么一下子,金色液体流出杯缘,滴落长衫裙下摆,晕成奇怪花蕊状。她眄睐一眼,吐吐粉红舌尖,神情有些顽皮,不在意地弯扬唇角。

    没关系,不要紧。一点点而已,不会影响效用,他依旧可以获救。他想,死了也没关系。他会像个殉道者,尸体发出纯净清香,并且不会腐烂!那是因为她用浸过圣水的毛巾,擦拭他的皮肤。

    “他中暑了……你别再这样弄他……小盆栽……”

    小盆栽,对啊,小盆栽!他捧抱小盆栽,仿佛马儿吃了马醉木。

    “会死吧……”死得美好——身旁有女人和猫,这是埃及帝王式死法。

    会死吧……他笔下的英雄好汉在赤道海域追踪鬼船——数百年前,从尼罗河口出海,航过地中海,穿越直布罗陀海峡,在大西洋神秘失踪,传说化为幽灵船的鬼船——与政府体制周旋、与无法解释的现象对抗、与海贼正面交锋……

    会死吧——

    “嗯?”平晚翠抱走赖在欧阳荷庭身上打滚的猫咪,俯低脸庞,耳朵靠近他的嘴,详听他呓语。

    “我会死吧……”

    平晚翠抬起身,将毛巾敷在半昏半醒的欧阳荷庭额上,笑笑地柔语:“你只是中暑,体力透支。”她喂他喝蜂蜜水,又喂他吃洒了盐之花的牛奶粥。

    淡淡紫罗兰气味包覆他舌根,漫上他鼻腔,这是在梦里?还是处于他的弥留之际、回光返照里?

    年少时,他在义大利家中后院写作,那是热浪来袭的日子,圣婴现象笼罩他,他中暑了,吃不下厨娘煮的油腻食物,母亲亲手为他烹煮牛奶粥,就是使用Guérande产的盐之花来提味——这简单的幸福感,应该再也不会有……

    “还要吗?”平晚翠把空碗放在午睡沙发扶手连桌,美眸对着眼皮半垂的欧阳荷庭。

    他很累——一夜没睡好,两餐无进食,走了三哩路——已是筋疲力竭,但这一刻,他觉得生命完美而满足,终于可以好好合眼了。

    他睡着了,放松的神情像个小孩。平晚翠微笑,离座,取下他额头的毛巾,重新拧洗,擦擦他的嘴,垫妥背枕椎枕,帮他盖件薄棉毯,遥控空调,弄了个安适给这名跟猫一样怕热的男人。

    欧阳荷庭算是睡了个好觉,若非男人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声,一定可以更美更好。

    他只作一个梦,美梦。自从父亲的考古研究团队出事。被迫带着不名誉之罪退出学界,他们举家返回冰寒的家族所在地,乃至父母双双离世,独留他和妹妹面对亲人冷漠无情的对待,他便不曾作过美梦。梦多,但无美梦,他以为这一生就如此了。

    “喵——喵——”

    梦中的猫跟着他一起醒来。脸庞稍微偏个角度,欧阳荷庭瞧见蹲踞扶手连桌上的小家伙,伸手搔搔它的下巴,小家伙昂首眯眼,呼噜噜地出声。

    他不是在作梦,就算是,这也是美梦的延续。

    桌上有一只斜耳杯,里面装着他喝剩的蜂蜜水,盛牛奶粥的白瓷空碗先收走了,带环水盆也是。这是当然,他记得占据桌面的小家伙,没有一般猫性——怕水——特爱玩水。

    欧阳荷庭将手从猫咪身上移开,拿起斜耳杯,眸光往杯里沈,好一会儿,他看向小家伙。“你碰了,对吧?”金黄透澈的液体里有短细绒毛,他猜它把掌子放下去搅和过。

    “喵——”那猫脸有些得意,举着右前肢,舔舐给他看。

    欧阳荷庭把杯子归位,唇边隐微弯挑,掀掉身上的棉毯,他只穿内衣,衬衫、背心被脱了。脱到哪儿?他站起,离开午睡沙发,走了两步,低头看——鞋也被脱了,连袜子也……

    “你的主人是不是太大胆了?”他对着脚边亦步亦趋的猫咪说。

    猫咪蹭了蹭他赤裸的脚,好奇地用爪子抓扒他光亮的趾甲,跟它的主人一样大胆。

    欧阳荷庭挪脚,走绕着。这里应该是客厅,格局不大,和旅店套房一样——壁炉充当电视柜,塞了与小格局客厅不相称的大萤幕。家具其实不多,只有临窗的午睡沙发和电视机前的双人沙发、一张桃花心木小茶几,布置得素净雅致,华丽仅在天花板那盏三层垂坠的扶桑花形水晶灯。

    也许是他还睡着,水晶扶桑花晕柔地开一朵而已,让他不至于被扰醒,醒了也不会在黑暗中暗摸。

    “你的主人很体贴——”他说着,走回午睡沙发落坐。

    “喵——喵——”小家伙跟着他,跳上他的大腿,又跳上斜椅背,趴至与椅背间隔一寸的窗台。“喵——喵——喵——”月亮出来了!

    欧阳荷庭注意到了,他在这儿睡掉一整个白天,少说八个小时。夜色已经斜搭窗台,螽斯发出纺纱声,庭园那两棵楸子树上可能停栖一对夜莺。

    那双男女,不知道是什么关系,非得情趣浪漫地在月光下用餐?

    “哈哈哈——”就是这个刺耳笑声把他吵醒的。

    他们谈笑着,男人帮女人倒香槟,女人递食物给男人。男人张嘴,要讨女人的甜蜜喂食。

    欧阳荷庭猛地起身,目光冷沈,直望窗外。女人看见他了,对男人说了句话,男人偏过脸庞来,咧嘴让月光反射一口白牙。欧阳荷庭皱眉,坐回午睡沙发里,背对窗户。

    “喵——”跟主人一样体贴的猫咪在问他怎么了。

    欧阳荷庭视线缓缓地对上电视机前的双人沙发。他明白为什么是与小格局客厅不相称的大萤幕了——这不是一间客厅!这地方是情侣巷——情人住的地方,情人来的地方——当然不会有客人,当然不需要大客厅!这是一间起居室,可以穿着贴身衣物与情人依偎在双人沙发,观赏文艺爱情片的轻松温馨场所!

    欧阳荷庭突然觉得有点生气,烦躁地站起,听到脚步声,又坐下。门在他坐下的同时,开启了。

    “你醒了?肚子饿不饿?想喝水吗?”恍若重返昨天相遇的时光,她的问题接二连三。

    “我的衣服鞋袜在哪儿?”这回,他也有问题。“还有腕表——”

    “腕表?”平晚翠愣了一下,而后微笑。“嗯,在我这儿。”她轻袅袅地走向他。

    他发现她换过衣服——不是早上的长衫裙——淡粉色的合身无袖洋装,半正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