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如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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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只身前来
离开的楚念舒心中泛起波澜,方才黎景朔话中暗含的深意,如石头荡起湖面,层层推进成道道涟漪。可秦朗真的能帮楚氏吗?即将他确实有这个能力。
楚念舒心头不安的跳动,那个男人,高高在上的姿态,好似一切都在控制的范围,为人看似淡雅却又疏离,何况自己与他并不熟悉,仅仅只有两面之缘。
而且,貌似自从那个雪夜之后就再无任何交集,他也仿佛凭空消失在视线中。
楚念舒将手中的筹码都滤了个底朝天,依旧没发现自己手里有秦朗能看上的东西,这个认知让她不禁有些懊恼,一个商人不可能做亏本的买卖,叶绍辉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想起叶绍辉这个名字,她的瞳孔瞬间黯然失色,要不是因为自己,楚氏集团何至于走到今日的这一步。
前路坎坷,也只能赌一把了,带着绝处逢生的渺茫希望,楚念舒硬着头皮走进了这家在外界颇为神秘的跨国集团。
毕竟放眼整个A市,谁人能与叶绍辉抗衡,即使有也不超出五个,但是秦朗一定在这五人之中。
相比较而言,其余几位她楚念舒连话都没说过一句,试问有谁愿意搭理素昧平生的人,去了也是白搭。
如此看来,好像秦朗的把握大点。
思绪飞转间,楚念舒已经走到了前台,看着比楚氏集团还要奢华的大厅,眼珠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的布置,大气磅礴的装潢,贵隐于市的布置,无不彰显着A市大企业的气派。
而真正吸引她注意力的则是两侧的常青树,高耸林立,带着顽强倔强的张扬,鲜活的生命力历久弥新。
“楚小姐,这边请,”声音轻柔的前台小姐在拨出一个电话后,将楚念舒领到了总裁专属电梯处,伸手朝她做出请的手势,顺带多打量了眼前这个长发及腰的女子一眼。
轮廓精致的五官,纤细合宜的身姿,清新甜美的气质,恰到好处的礼貌,手中拎着的浅灰色的质感大衣随意搭在臂弯上。
巴黎最新款枚红色连衣裙将令人羡慕的曲线展露无遗,随着她的高跟鞋迈出细碎的步伐,裙摆在半空中留下一道美丽的色彩,让同为女人的前台小姐都不禁暗自感叹,总裁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至少在她工作期间,能得到总裁的首肯走上专属电梯的女子,她是第一个。
忐忐忑忑的走上电梯,楚念舒频频紧握双手,几十秒的时间,宛如漫长的半个世界般,从最开始的犹豫不决,到现在的害怕遭到拒绝的不自信,心情比过山车还要纠结。
时间的指针缓缓的划过,在顶层停下,所有的一切在此刻定格。
刚走进,楚念舒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机场的那慕再次浮现,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你好,上次在机场……。”
还是有些不确定,语气中却不由自主的带着几份期待,那个步伐矫健,冷峻优雅的背影,莫非是秦朗。
“楚小姐,又见面了,”看着面前总裁交代过的女子,李达先笑眯眯的打着招呼。
果然是他,楚念舒客气的微微一笑,跟随在李达的身后,将她领进会客室内。
“总裁在开会,楚小姐请稍等片刻。”说完后,李达径直转身离开,留下在空荡的会客厅中坐立不安的楚念舒。
尤其是眼角偶尔还能瞟到外面工作人员窥探的目光,看八卦的姿态。对于这些,楚念舒倒是恍若未闻,她如今心心挂念的是秦朗的态度,楚氏的未来能否拿捏住。
等了许久也不见秦朗回来,百无聊赖中拿过桌上《财经杂志》翻阅,无意中看着映入眼帘的年轻男子。
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装,闲适淡定的站在书架旁边,双臂自己自然随意的插在裤兜中,这个雅痞的动作和他清雅除尘的气质没有半点冲突,反倒让他更添几分睥睨一切的气势。
秦朗,是年少有为的后起之秀,二十四岁接手集团企业,至今五年时间却缔造了一个个传奇的风云人物,加之身后颇为神秘的家族为后盾,配合自身独树一帜的行事风格,鲜有对手。
这样的一个优秀男人,远在天边,遥不可及。
想起自己的来意,楚念舒刚压下的不安又开始踌躇,聪明狡诈如秦朗会伸出援手?
她在他眼里,也许就是一个自取其辱的陌生人!
比起等会儿的尴尬羞赧,貌似现在自己识趣地悄悄消失才是明智之举。
只是她双臂上的大衣还没来得及拎上,对面的走廊间,朝着会客厅迎面而来的人,让楚念舒心头发颤!
越过人潮而来,他像是注意到了那两道打量他的目光,微抬头,侧目望来,恰好对上楚念舒小鹿乱撞的美眸。
本来严肃和凌厉的俊脸上倏然露出清浅的微笑,低头和身边的中年男子交代了几句,那位中年男子便带着文件走了。
楚念舒无措的站着,看着秦朗一步步朝她慢慢走来,竟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要是等会儿她的请求惹他不快,可怎么办?会不会像别的企业一样对着楚氏踩上几脚。秦朗的紧抿的薄唇从见到楚念舒开始就挂着若有似无地笑意,清俊的脸庞没有过多的表情,却有着显而易见的优雅高贵,望着她,足以让她的心跳加速,沉溺在柔和的暮光中。
“你来了?”
他有些意外的看着一段时日不见的女子,口气似是不敢置信般,淡淡的目光却扫过来往人群暧昧的打量,难得好脾气一会。
楚念舒讪然地将自己隐藏起来,不在前进半步,不想把自己和秦朗放在公众赤果果的目光下,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嗯,本来是有点事想拜托你,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楚念舒前后矛盾的话语让秦朗墨色的浓眉一挑,清澈的墨瞳静静的注视着楚念舒:“去我办公室谈吧。”
“不用了,我还是先走了!”
推脱着想离开,可是他不容许她逃跑,在她想墙壁和他之间的空隙往外跑时,他蓦然往前一步,阻截了她的去路。
秦朗俊雅绝伦的眉眼间闪过促狭的笑意,看着她低垂眉目的样子,不顾人多口杂,伸手,拉住楚念舒的皓腕,不由分说的往办公室方向走去。
“喂喂,放开我,被大家看到会说闲话的!”
楚念舒想要挣脱,他却抓得更紧,霸道得不给她半分挣脱的机会,这样的行为和他以为常见的儒雅淡定形成鲜明的对比。
楚念舒心中暗叫不妙,他拖着自己的手,在前面走,她穿着高跟鞋亦步亦趋,凌乱的步伐追得有些吃力。
可是,秦朗目不斜视地拉着她,信步朝自己的办公室而去。
随着两人的远去,工作区一群八卦资深者,沉思地拖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秦朗和楚念舒相携离去的背影。
☆、第十九章 爱恨棋局
关门声在身后响起,楚念舒微偏头,看着秦朗一脸淡然悠闲的模样有些诧异。
只是回应她的是秦朗无声的转身,长臂一伸,“哗”地将透明玻璃墙上的纯色百叶帘拉上,和外界隔离了视线。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更引人遐思么?
骤然想起刚才外面探究的眼神,楚念舒有些羞涩得说不出话来,最让她诧异的是眼前这个男人,不但没有制止他的属下,还当着他们的面牵着她的手踏入两人世界!
一向稳重自持的秦朗忽然做出这一系列反常的动作,能不让人不觉得暧昧和深思么?
这一刻局势扭转,明明她是来有求于他的,为什么,坐在他的对面,望着那双深邃的眸子,她会有一种羊掉入狼窝的错觉?
“说吧,什么事?”
迈开颀长的身姿,秦朗潇洒利落的脱下西装,挂在衣架上,转身,看着坐在椅子上局促不安的楚念舒道。
楚念舒的内心还在濒临垂死的挣扎,秦朗于她可是陌生人,自然会在求他和不求他间徘徊不定,抬起闪烁的双瞳望进秦朗澄澈而深邃的黑眸中,只是淡淡的一眼,就让她心神荡漾,整个人都被情不自禁的吸引住。
一时间,空气中似有冰雪融化的气流,带着闷闷的潮热。
“我……,”坐在一头的楚念舒支支吾吾得,还是难以启齿,柔弱的眼神打量着秦朗的一举一动,见他并没有表露不悦,方才小心翼翼的启唇。
“是关于楚氏集团吗?”
在楚念舒尚未来得及开口之际,秦朗先声夺人,看着她的目光也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意味。
“是的,”本规矩端坐的女子,双手绞着枚色连衣裙裙边,蔷薇唇色微咬,局促不安。
“嗯,我听说了,”秦朗的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浅笑,挑起的长眉带着一丝晦暗,她的来意在此刻已经清晰明了。
定定的看着眼前女子,明艳动人的脸庞似乎还存留在记忆中,分毫不差,却莫名的牵起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她能来找他,是否在危难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还是一场别有有心……
久居商场的秦朗心思辗转,静坐沙发的楚念舒脸色苍白。
两个人,一男一女,双方手执黑白棋子,在无声的战场上厮杀对峙,转瞬间大陆便战火连天。
斗至中途,局势愈发不可收拾,静坐的女子眼眸深处闪烁着红色的暗光,男子神色徒然一变,细不可见的怜惜自深处划过。
片刻棋局过半,落子无痕,胜负即将揭晓,可两人眼底却弥漫了无尽的挣扎和犹豫。
万籁俱寂中,谁都没有开口破坏这份平静。
而另一边忙碌的叶绍辉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文件,不假思索的皱眉,冷漠桀骜的脸上顷刻间暴风雨欲来。
“钟宁,把这个拿下去,让经理重改,”霸气侧漏的口吻让熟知他行事作风的钟宁暗自咂舌,祈祷这位经理自求多福。
“是的,总裁。”
望着钟宁尚未到门口的身影,叶绍辉再次补充了一句:“订一张飞爱尔兰的机票。”
此话一出,钟宁错愕的一愣,工作铁人般的总裁最近没有要出差爱尔兰的行程呀,但身为首席秘书的本分,她并不八卦总裁的私人生活,立即毕恭毕敬的说好。
坐在转椅上的叶绍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头的情绪一直飘忽不定,烦操不已,却又找不到突破口。
这种本来掌控一切的优越感正在逐渐的消失,让他极其郁闷,明明楚氏即将面临倒闭,一切都按他的谋划紧锣密鼓的进行中,为什么会有中脱不掉的恐慌。
恐慌?
这个念头让叶绍辉瞳孔凌冽,如狂猛嗜血的猎豹,嘴角勾起抹残忍的狰狞,他又有什么好恐慌的,这一切都是楚家应得的惩罚。更何况以楚氏为代价是不是还太轻了呢?
抬眸望着秦朗的楚念舒,不知叶绍辉的计划,只想拼尽全力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能得到什么?”秦朗淡淡的开口,流光溢彩的双眸敛尽所有的情绪,不复先前的迷茫,商人本质毕露。
看着楚念舒张开又闭合的唇瓣,似笑非笑的继续开口:“我能得到楚氏的感恩?亦或是一个空壳的企业?”
“如果你能给楚氏一个生机,得到的利益将会是现在的十倍,”虽然没有太多的信心,楚念舒还是硬着头皮将楚氏夸起来,其实也不算夸大,以前的楚氏确实有这个资本。
“十倍利益……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有这般的回报?”秦朗眸光晦涩不明,里面暗涌着汹涌潮流,一波一波,将楚念舒不多的筹谋打压得无所遁形。
“是需要点时间,”楚念舒喏喏的开口,清丽的水眸对上另一双含笑的眼眸,在仔细的瞧清他眸中一闪而逝的光芒后,镇定自若的站起身。
“我愿意无偿让出楚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百分之三十的遗嘱是爷爷过世前留下的,也是薛雅丽母女对她憎恶的根源之一。
“哦,”挑眉一笑,眼前的男人丝毫不为蛊惑,眸中的笑意反倒愈浓烈。
楚念舒懊恼的咬唇,名利场中游走多年的男人,岂会被这点小财迷住眼眸,太看不起他了,看来唯有加大筹码才是上策。
眼珠转动,心中悔恨,倘若一不小心惹恼了他,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今日前来的目的,想必秦总已经知悉,如果百分之三十不够,我可以想办法,”这是楚念舒最后的法码,她回去和楚天傲详谈,给秦朗一个满意的数量。
“楚总找过我,”轻轻的飘出一句话,让楚念舒呆若木鸡,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湥恋吹哪凶印�
父亲找过他?
可父亲明明将所有的希望放在银行,莫非哪里出了差池,如果不是,那么便只有一个可能,秦朗拒绝了父亲。
这个认知如遭五雷轰顶般击下,打击得她坠入深不可测的深渊,早知道是这样,自己决计不会走这一遭,像个傻子一样让人白白看笑话,还是一天两次,她真是疯了才会如此。
因着这个措手不及的消息,楚念舒很气郁,眼底爆发着迸裂的不满,对眼前这个装作莫名其妙的男人的不满。
起身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伟岸颀长身躯,面色阴沉的准备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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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不欢而散
“等等,”秦朗温和的声音在楚念舒耳边响起,他长眉促起,有些纳闷自己到底哪句话不对劲,才惹得她生气。
可满面阴色的女子压根就是不看他一眼,只自顾离开,秦朗背后交叠的双手摊开,静静的注视着,眸子满是疑虑。
眼见人已经到了门口,秦朗知晓不能再拖延,三步做两步径直越过沙发一把拉住楚念舒纤细的皓腕,深邃眸光扫过她委屈得发红的眼眶。
“我方才……,”对于秦朗来说,道歉似乎自记忆中就很少出现,尤其是面对年轻的女子,她一定是第一个。
“不好意思,今日打搅了,”不想再给自己狼狈的机会,楚念舒干脆利落得将秦朗的话语打断,慌乱的将另一只手搭在门把上,眼睛却是再也不敢看眼前的男人一眼,深怕自己将伪装的坚强撕碎。
只是,偏偏有人不让她如愿,握着楚念舒的手指微微收紧,修长圆润的指尖带着不容她逃避的力道,不痛,也不能挣脱。
“放手。”
挣扎不开的楚念舒气恼的将手一甩,徒然将声音增大,分贝增高,试图让眼前这个男人放手。
“不放,”秦朗淡淡的笑着,雅痞气息十足,那欠揍的模样仿佛在说我就是不放,你能奈我何。
“不放是吧,有本事你一辈子别放,”看着秦朗笑得脸面春风惬意,楚念舒越发的心中不快,这叫什么个事,强行将人留下,还不让人走。
因此,在口不择言的情况下,这般不着调的话脱口而出。
语毕,楚念舒有些怔愣,这句话似乎有些不对劲。
可惜说出的话再也没有收回的余地,她因为生气的双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