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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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李梅那里了。最近一段时间,赵艳积极地和刘志的前妻联系,试图说服感化刘志的前妻让他们的女儿和刘志见面沟通。赵艳苦口婆心,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刘志的前妻对她简直是嗤之以鼻。赵艳顾不了这些,她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地登门造访,刘志的前妻忍无可忍,不客气地讽刺赵艳:“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就得给你面子?做人得有自知之明,不能不自量力!”
赵艳不急不恼,态度和蔼可亲。她说:“我知道你心里还爱刘志!”
“我爱他?”刘志的前妻激动地跺脚挥拳:“我恨不得杀了他!你竟然说我爱他?”
赵艳点头说:“是的,你这么恨他就说明你还爱他。要不你干吗那么恨他?”
“你谬论!”刘志的前妻“咣”的关上房门,把赵艳隔在门外。赵艳站在门外面抬手拍门,说:“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还会来的。”
刘志的前妻在里面气得大声尖叫:“你神经病!”
赵艳让刘志的前妻给骂笑了。她神经病?她怎么能是神经病呢?她相信只要她有耐心,就这么软磨硬泡地纠缠下去总有一天,刘志的前妻不会不答应。
刘志和前妻的女儿乳名叫俏俏,和娅娅的年龄相仿。俏俏过生日那天,赵艳代表刘志买了很多东西又拿了两千块钱给俏俏母子俩个送过去。刘志的前妻对赵艳说:“你回去告诉刘志,如果他真的想见俏俏的话,就让他先准备三万块钱送过来。他不是有钱么?他有钱养女人,就应该有钱看女儿。”
赵艳回去跟刘志说,刘志气得拍桌大骂:“操,她要是敢跟我要三万块钱,那她来接俏俏的时候我就敢跟她要三万零一毛!”
刘志坚决拒绝前妻提出来的条件。他说他的前妻是在侮辱他们女儿。无论他们大人怎么样,俏俏还只是个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他宁肯一辈子不看俏俏,也不会拿出三万块钱给他的前妻。
赵艳有点听不大懂刘志的理论,她也没仔细去问或者去和刘志讨论。刘志正在气头上,她要是不小心说话的话,刘志很有可能把一肚子的怨气全都撒到她的身上。赵艳看得出来刘志是多么渴望见到他的女儿。自从他知道她为了他一直在努力说服取悦他的前妻,想方设法让他和他的女儿见面后,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变了一个人。他让赵艳当他的参谋,陪他上商场买了许多儿童食品,儿童书刊以及儿童服装之类拿到家里时刻准备着迎接俏俏的随时光临。他对赵艳的本事特别有信心,他相信只要赵艳成心想要办的事情没有办不成的。说不上哪一天,赵艳就会突然把俏俏带到他的面前给他一个惊喜。虽然前委严密地控制着他不让他见女儿,可是他却时刻的注意着女儿的哪怕一点点儿的动向。他从别人那儿打听到女儿最近在学校报了钢琴班,为此他还特意买了一架钢琴搬了回来。
刘志对赵艳的态度也因此受到影响而改变。他对她每天有说有笑的心情之好让赵艳有点儿不大适应。可她很留恋刘志现在对她的这种好。她现在可以跟刘志撒撒娇,发一发一点小脾气什么的,而这些在从前是她不敢想像不敢奢求的,更重要的是刘志一连好几天没有再去找李梅。和刘志在一起几年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对她这么好过。
这一次赵艳没有听刘志的,她自做主张,很痛快地拿了自己的钱给刘志的前妻送了过去。她相信,只要她能把俏俏带回来,刘志是不会让她白花钱的。
刘志的前妻没有想到刘志会这么痛快的就把三万块钱给她送过来。赵艳把钱递到她的手里后,几乎没怎么费口舌,就把俏俏给带回来了。
赵艳礼貌地邀请刘志的前妻一起过去,刘志的前妻很不屑,说:“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刘志的前妻把女儿叫到另一间屋子里悄声咛嘱了几句以后,才把女儿领出来交给赵艳。赵艳带着俏俏回去的时候是周末的晚上,刘志正坐在家里看光碟,最近他买了很多世界名片回来看。在他的影响下,赵艳竟然也记住了几个外国大导演和男女名演员的名字。
刘志看见女儿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赵艳把俏俏推读到刘志的跟前,让她喊刘志“爸爸”。俏俏一言不发,漠然地看着满眼都是热切和期盼的刘志,脸上呈现出来的表情与她小小的年纪极其不相称。刘志热泪盈眶,慢慢地蹲下来搂住女儿,哽咽着叫着女儿的乳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俏俏很不习惯有人叫她“俏俏”,她的妈妈已经让她随了自己的姓氏给她改了另外的名字。而眼前的男人对她来说几乎完全是陌生的。她已经习惯了没有爸爸只有妈妈的生活。俏俏没有如人所愿的叫刘志“爸爸”,“爸爸”的字眼在她的脑子里只是个模糊的可有可无的抽像的概念。在以前,她只是有点奇怪在她的周围,别的小朋友为什么都有爸爸,而单单却只有她没有。就此问题她曾经问过她的妈妈。她的妈妈回答得很严肃很干脆,她说:“你以后记住不要再在妈妈面前提起你的爸爸。他为了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不要我们了。他不配做你的爸爸,你懂吗?”
“爸爸”的形像在俏俏的脑子里就这样被定了格。爸爸喜欢别的女人,不要她和妈妈了,她恨他!她有点儿害怕有一天妈妈也喜欢上别的男人不要她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从那时候起,俏俏就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为此,她密切注意所有的和妈妈有过来往的男人,她敌视任何一个和妈妈哪怕有过一点点接触的异性,人也变得越来越尖刻,越来越敏感多疑。有了以上的困扰以后,俏俏常常在睡梦中被突然惊醒。为此她更加忌恨她的爸爸,如果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妈妈,不要她和妈妈了,她就不用每天如此提心吊胆,时刻担心自己没人管没人要地被抛弃。她一直想不通,爸爸为什么会宁可要别的女人也不要她和妈妈。
赵艳是爸爸身边的女人,俏俏不喜欢赵艳,更不喜欢她对她笑着让她管刘志叫“爸爸”。她不喜欢别人强迫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情。
俏俏反抗着使劲挣脱刘志的怀抱,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赵艳新养了一只京巴狗,小狗听到外屋有动静从里面的书房里跑出来凑热闹。看见俏俏,它活蹦乱跳地扭动着屁股过去咬俏俏的裤角表示友好。小京巴狗浑身毛绒绒的像团雪球在滚动,看上去可爱极了。俏俏忍不住伸出手去试着抚摸小狗的脑袋。
赵艳讨好地对俏俏说:“看它多喜欢你呀!”
俏俏不领情,缩回手,出其不意地飞出一脚,将小狗踢倒。
刘志和赵艳吃了一惊。小狗惨声尖叫,狼狈地爬起来躲藏到赵艳的脚边低吟。
俏俏若无其事地看着赵艳心疼地抱起小狗不断地安慰。
赵艳很生气地对俏俏:“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毒!”
俏俏翻动着白眼球瞪赵艳,愤怒地大声叫喊:“我回家!”
俏俏的小脾气很大,赵艳只得忍气吞声地赔礼道歉,和刘志一起手忙脚乱地把所有事先准备好的东西统统堆积到她的面前,又哄又逗了很久,才终于使她安静了下来。
俏俏似乎不太喜欢吃零食。但她一鼓作气拆开所有的零食包装袋,把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故意弄得哪儿都是。她不允许赵艳打扫,不允许别人碰她所动用过的一切东西。
俏俏不和赵艳和刘志说话,她一个人屋里屋外碰东碰西的自娱自乐。她不容许别人打扰她,但别人却绝对不能够忽视她的存在。赵艳和刘志必须要围前围后陪同在她的左右,以便随时听从她的差谴,满足她做游戏时的各种不同的需要。
深夜。大人小孩都疲惫不堪。俏俏坚持着不睡觉,叮叮咚咚地反复弹着同一支音律单调乏味的曲子。刘志和赵艳陪在一旁相视苦笑,他们两个人被折腾得如同经历了一场超负荷的重体力劳动。他们从来都没有如此累过。
俏俏终于体力不支,睡着了。刘志望着睡梦中还撅着嘴皱着眉头的女儿,无论怎么样的努力回忆,他都无法把眼前的这个倔强任性的小人儿与自己记忆中的那个憨厚的、有着甜甜笑容、奶声奶气地喊他“爸爸”的孩子联系在一起。刘志可以从女儿的脸上找出与自己相像的轮廓,鼻子、嘴巴……她是他的女儿,亲生的;他是她的父亲,也是亲生的、有着血缘关系的。他一直就在盼望和她相见的这一天,可他却没有想到真正见面了竟会是这样的情景。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他多想她啊!做梦都想。他们父女两个现在是近在咫尺,可他们彼此却感到陌生,是那种熟悉的又不得不拉开距离的陌生。这种感觉特别可怕,让刘志感到无限的沮丧。
赵艳理解刘志的感受。她安慰刘志说,毕竟好几年没见面没沟通了,俏俏对他有抵触情绪也情有可原,他们父女俩应该有一个慢慢适应的过程,彼此熟悉了适应了就好了。
刘志觉得赵艳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太了不起了,现在他最想听到的就是这样的话了。刘志感激地握着赵艳的手,大声地长长地叹息,心里想但愿如此。
老虎忽然跑到李梅的公司找李梅,李梅惊讶坏了,惊呼:“真没想到你会来找我。”老虎说:“我现在最想找个人说说话,心里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老虎执意要请李梅吃饭。李梅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下班,老虎不容李梅拒绝,她说:“你先忙你的,我在这儿等你。”李梅根本都没办法拒绝。
老虎请李梅到沈阳最好的一家海鲜酒楼吃海鲜,结帐的时候两个人一共花了一千多块。
李梅有些过意不去,说:“太过于隆重了,有点浪费。”
老虎很潇洒地挥了一下手,说:“唉,这有什么呀,反正又不是花我的钱。”
李梅说:“谁的钱都有点浪费。”
“你放心我没有那么傻,把钱不当钱。”老虎诡秘地对李梅:“我就是愿意拿钱来平衡我的生活。”说着伸出右手的中指让李梅看,那上面戴了一枚漂亮的白金钻戒。她问李梅,“漂不漂亮?我让王丛买的。花了两万多,心疼死他了。”老虎有点喝多了,她拉着李梅的手站在街头,扬手截了一辆出租车,说:“李梅你今晚陪我吧!王丛不在家,出差走了,走了差不多二十多天了。”说完怕李梅不同意,用力握了一下李梅的手,恳求:“你一定要陪我。”
李梅扶老虎坐上出租车,说:“我先送你回家,你怀孕了你不应该喝那么多酒。那样对胎儿不好,有影响。”
老虎说:“去他妈的胎儿!我不回家。”她从皮包里抽出两百块钱扔给司机,说:“随便拉我们在街上兜兜风。”
应老虎的要求,司机将车开得很慢,拉着她们漫无目的地在沈阳的街头上转悠。老虎好像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她有一点激动地将头探出车窗外面,贪婪地看着外面早已经熟悉了的景像。初春的沈阳乍暖还寒,路边的杏花开得密密实实,看不见一片叶子,在路灯的映照下,远远望去,就像结了满树的苞米花。
老虎说:“沈阳真好,在这儿生活这么多年了,如果真让我离开的话,我肯定会舍不得。”
李梅说:“你当然舍不得,你在这儿生活得多幸福呀!”
老虎认真地问李梅:“你觉得我幸福吗?”
李梅说:“你觉得你不幸福吗?”
老虎笑了,说:“可能吧,我不知道。”
她们停下来,在市府广场上漫步。周围灯火辉煌,霓虹灯五彩缤纷的颜色在人的眼里激烈的跳跃,像人的脉搏,这让接近它的人感到这座城市是蓬勃生机、有活力的,并且是可以行走的,是前进的,是可以让人激动的。她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深切地体会这座城市,从来没有觉得像今天这样突然对这座城市恋恋不舍过。
老虎深深地叹息,她说:“我想沈阳应该是我这一辈子心里永远都不能割舍的情结。”
李梅说:“这跟一个人的经历有关。”
老虎点头,“也许是吧!”
后来老虎带李梅到她家里,一幢一百多平米精心装修好了的房子,是她逼着王丛给她买的。
李梅四处打量,说:“这里真漂亮。你和王丛要结婚了吧?”
老虎答非所问,说:“李梅你困不困?你要是不困的话我们聊一会天吧。”
李梅说:“好,可我们聊什么呢?”
老虎说:“聊什么都行,反正我今晚就是不想睡觉。”
老虎找话题,和李梅建议说:“要不你看看我的衣服吧,我有好多漂亮的名牌衣服。”
李梅积极响应。老虎打开衣柜,从里面翻出了许多漂亮的衣服,她不厌其烦地一件件地穿给李梅看。她还选了几件自认为适合李梅穿的衣服让李梅试穿。两个女人兴奋地穿了又脱,脱了又穿地站在大衣镜面前扭来扭去地相互欣赏。
末了,老虎挑了几件李梅心怡的衣服,非要送给李梅不可。李梅拒绝,说:“你这是干什么呀?君子不夺他人所爱。我不要。”
老虎说:“我就是要送给你,你不要我就生气了。”
李梅无奈地笑,说:“你这人真怪。”
“以后你就会见怪不怪了。”老虎很高兴李梅收下她送给她的东西。她忽然像开玩笑似地问李梅,“假如我有一天忽然离开沈阳了,你会不会想我?”
李梅说:“会呀,因为你花了一千多块钱请我吃了一顿饭,还送给我这么好看的衣服。”
老虎用手指点李梅的头,说:“就因为这样你才想我呀?太让我失望了,你。”
两个人提起她们刚认识时候的情景,乐不可支。
老虎说:“那时候你是不是特别烦我?”
李梅说:“有点儿。”
“我也有点烦你。”老虎说:“你那时候看上去那么骄傲,简直要气死我了。”
李梅说:“我骄傲吗?其实我一点儿也不骄傲。那天是你太盛气凌人了,让我才不得不骄傲起来的。”
老虎收起笑容,说:“说心里话李梅,你那时候是不是挺看不起我的?”她不用李梅回答,自顾说下去,“我最害怕别人看不起我了。你知道吗?因为我也看不起我自己。就因为这样,我才更不容许别人看不起我。人家都说自尊心太强了的人就是因为他的心里太自卑了。我太相信这句话的准确性了。”
李梅不相信老虎会自卑。她想不到她为什么会自卑。李梅说:“我不明白。你长得多漂亮啊,又有一份体面的工作。电台的节目主持人,有多少人羡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