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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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谁呀?我不认识你!”
“我也不认识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谁。”老虎一字一顿:“我是王丛的情人,跟着王丛已经半年多了,这事儿他老婆都知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神经病!”李梅气呼呼地挂掉电话,发火:“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陈玉茹问李梅:“谁呀?”
“不知道。”
“听语气肯定是老虎。”陈玉茹不容置疑地下结论:“那个女的以前王丛带我们单位来我见过,看着长得挺漂亮的,没想到还挺厉害。”
“我看她是有病!”李梅愤然地发牢骚。“大清早的打电话来告诉我她和王丛是什么关系。他们什么关系关我屁事呀!陈姐,你说她不是神经病吗?”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我怎么想的?这事根本就和我沾不到边嘛!”
陈玉茹提醒李梅:“那咱们单位的人可都知道你和王丛的事儿了。”
李梅讶然:“我和王丛有什么事儿?”
“王丛喜欢你呀!”
“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咱们单位你随便问一个人都知道。”
“那又怎么样?这不代表我对他也感兴趣呀!”
陈玉茹有点不相信:“王丛可是挺有钱的,你不喜欢钱?”
“不喜欢钱是傻瓜。”
陈玉茹拍手:“那不就结了。”陈玉茹趁机开导李梅。“不是我说你,现在有钱的男人有几个好的?看看大街上年轻漂亮点的女孩子有几个不傍一两个大款。正好有这么一个王丛看上你了,而且又有钱,你不借机捞点才是傻瓜!告诉你李梅,这是机会,你得把握住。”
李梅皱眉,摆了下手:“算了,陈姐,还是说说你和你那位怎么样了吧!”李梅说的那位指的是庞家伟。
陈玉茹听李梅这样问她,两眼立即满是光彩,表情羞涩:“……昨晚上他跟我说他爱上我了。”
李梅不好意思笑:“是吗?”
陈玉茹点头,“我就纳闷,李梅你说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他到底爱我什么呢?”
“那可难说,你没问问他?”
“那我哪好意思问哪!再说,我问他他也不过是说爱我成熟、温柔、善解人意什么的。我猜都能猜到。”
李梅的气焰竟然比自己当初还要嚣张!老虎气坏了!一连一个星期没有抓着王丛的影儿了。她随手拔通王丛的手机,响了半天,都没有人接。再打,关机了。老虎不甘心,又拔通了王丛家的电话,是王妻接的。她告诉王妻,王丛在外面又另有新欢了。“是刘志他们单位的,不信你打电话问赵艳。”
王妻的反应极为平淡,甚至还带有那么一点儿的幸灾乐祸。“我管不了。”
老虎决定晚上下班时直接去刘志的单位找王丛。
老虎到的时候,刘志他们还没下班,王丛坐在刘志那屋瞎侃。刘志办公室的门大开着,王丛坐的位置正好能看见在外屋办公的李梅。李梅一直忙着自己的事情,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看他一眼,这让他略略有些失望。
“你找谁?”陈玉茹问进来的老虎。
老虎理都没理她,直接闯到刘志那屋去了。
看见老虎,刘志和王丛都愣了一下。
王丛很不高兴:“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老虎理直气壮:“废话,不上这来我能找着你吗?”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盯着王丛:“干吗不接我的电话?”
王丛起身,“有什么事儿我们出去说,你别在这儿闹。”
“谁说我要闹事儿?我不过是来刘总这儿串串门儿,不行啊?”笑咪咪地转对刘志:“刘总,我今天来你欢不欢迎?”
刘志耸耸肩:“我无所谓,反正大家都是朋友。”
王丛恶狠狠地瞪了刘志一眼。
刘志很无辜地冲他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也是爱莫能助。
王丛无奈:“你想怎么样?”
老虎柔声细气:“不想怎么样。就是听别人说你在刘总这儿新认识了个女孩儿,我挺好奇的,就过来看看。你不想介绍给我认识啊?说不定我和她还能成为好朋友呢。”
王丛求助地看着刘志。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刘志也很紧张。两个男人都想像不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老虎表情悠然地望着眼前面面相觑的两个男人。
外屋。陈玉茹悄悄地捅了下李梅,小声地:“李梅你出去躲躲吧,我看事情要闹大了。那女的分明就是冲你来的。”
“我怕什么,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李梅一副生气又满不在乎的神情。老虎把她的斗志给勾出来了。
“李梅!”陈玉茹没想到李梅会这么倔。
老虎这时也注意到李梅了,她忽然站起来。王丛紧张地拉住老虎的手:“老虎你要干吗?”
“我身上又没带定时炸弹,你这么紧张干吗?”老虎很不满地甩开王丛的手,径直来到李梅面前。“我没认错的话,你就是李梅吧?”
“你没认错,我是李梅。”
李梅神态自若地和老虎对视,这让老虎大为光火。她皱了皱眉头,打量李梅片刻,旋即又灿然一笑:“王丛的眼光真不错,你长得挺漂亮的。”
李梅比老虎表现得更为平和,“不光王丛,很多人都这么说。”
“王丛跟你说过他喜欢你了吗?”“没有。他喜不喜欢我你得问问他。”
老虎回身温柔地抱住王丛的胳膊,扬脸:“你说你喜欢她吗?说实话,我不会介意的。”
屋里的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王丛,王丛尴尬之极。“老虎,你别捣乱了行不行?”
老虎很遗憾地松开王丛的胳膊,用手指了下王丛问李梅:“那你喜欢他吗?”
“我喜不喜欢他是我的事儿,我干吗要告诉你?”
“不过我知道他是不会喜欢你的。”
李梅挑畔:“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喜欢我?他跟你说了?”
“他没胆量跟我说,因为他知道有我在我就不可能让他再去喜欢别的女人!”
“他很听你的话?”
“对!”老虎很得意。
李梅则是一脸的不屑:“你对自己那么有信心,怎么还来找我!”
老虎火了,气急败坏指着李梅:“你不要脸!”
“我看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李梅毫不示弱地回击。
老虎很大的叫骂声终于引来单位的一群人跑来看热闹。
没有什么比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而大打出手更令人兴奋的事儿了。
办公室门口很快拥了很多人,个个都在拭目以待,期许着有更精彩的情节出现。
老虎疯了一样又踢又骂,她的双手被王丛紧紧地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
刘志将李梅拉到自己的里屋后,严厉地对王丛下命令:“老王,你把老虎弄走,马上!”
王丛连连道歉:“对不起,刘志,对不起。”拽着又踢又叫的老虎走了。
大家显然意犹未尽。有的人干脆直接进来问陈玉茹:“怎么回事儿,陈姐,怎么回事儿?”
这件事几乎把整个广告公司的人都给轰动了。
刘志的办公室里。李梅定定地坐在那里,紧咬双唇,如一尊雕像般,一动不动。刘志进来,反手关上门。
刘志什么话也没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开始办公,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李梅忽然感到很委屈,积蓄很久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刘志抬头看了她一眼,拉开抽屉,拿出一块洁白的毛巾递过去:“真没看出来,你还挺会吵架的,口才那么厉害!”
李梅流着泪被逗笑了。
“那个老虎真是神经病,听风就是雨,以为她喜欢的东西别人也跟着稀罕。王丛喜不喜欢我关我什么事!有能耐她找个绳子天天把王丛拴在身边看着啊!”
“明知道人家是神经病,还跟神经病叫劲生气,我看那种人比神经病病得还厉害。”
含着泪的李梅被气乐了,不好意思地埋下头抹眼泪。
这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啊!刘志在心里暗自叹息,娇羞、自尊、倔强、勇敢,刘志真想将李梅紧紧搂在怀里捧起她的脸,然后,替她把额头上那缕凌乱的头发轻轻挟到耳后。
李梅注意到刘志的神态,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我没事了,下班了,我走了。”
刘志没有作声。李梅抬头看了他一眼,出去了。
陈玉茹还没走,她帮李梅收拾好东西,一直在等李梅。见李梅从刘志的办公室出来了,迫不及待地上前询问:“李梅,你没事吧?”
“我挺好的,没事。”
陈玉茹对李梅佩服得五体投地:“真没想到你嘴茬子那么厉害。那个老虎差点让你给气疯了!跟你说李梅,你不知道你当时说的那几句话简直是太精彩了,听着都解恨。”
“你别说了,陈姐,你这么说倒要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得理不饶人的小泼妇似的。”
“什么得理不饶人?什么样人什么样对待。对付这种人,你就得得理不饶人,要不她还以为你好欺侮呢!你不知道吧,王丛的老婆就让她给欺侮住了,拿她连点办法都没有。”陈玉茹越说嗓门越大。
李梅指了指刘志的办公室。
陈玉茹咧了下嘴,赶紧住声了。
李梅背起自己的包:“咱们走吧。”
路上,李梅忽然想起来该去看看何冬萍了。她转到商场里买了一些东西,没跟何冬萍打招呼,直接去了何冬萍家里。
是一个男人给李梅开的门,男人很客气地问站在门口的李梅:“请问,你找谁?”
李梅以为自己记错了地方:“麻烦问一下,何冬萍是住在这儿吗?”
“谁呀?”
未容男人说话,何冬萍在里面喊着问。
“冬姐,我,李梅。”边答话边同时看了一眼挡在跟前的男人。
男人赶紧欠开身子:“不好意思,快请进。”
何冬萍正坐在床上,一手捧着盘子,一手捏着虾片吃。看见李梅她很高兴:“我今天还想往单位打电话让你有时间过来呢。”放下盘子,拍了拍手:“快过来坐。”
李梅进来第一眼就看见屋里正中央的椅子上、地上各放着一个脸盆,里面分别浸泡、盛装着女人的内衣内裤。乳罩之类的小东西和没洗好的衣裤。地上被弄得湿漉漉的一滩水。很显然是刚才那男的特意在屋里边洗衣服边跟何冬萍聊天来着,而他洗衣服的技术却并不熟练。李梅冲何冬萍作了个表情,“这几天怎么样,感觉?”边说话边绕过地下的东西,将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到茶几上,挨着何冬萍在床边坐了下来。
“还行。其实就是疼那么一会儿工夫,抗过去了,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这时候那男的也跟了进来。“不好意思,家里乱了点儿。”边说边将地下的东西收拾收拾端出去了。
李梅小声地猜测:“这位谁呀?那天在医院给你打电话的那位吧?”
何冬萍抿着嘴笑笑,点点头:“对。”
“他知道了?”
“知道。我跟他说是他的孩子。”
“他怎么说?”
“心疼,内疚,觉得很对不起我。”
……
片刻工夫,男人又折了进来。手里这回端着一盘洗好的苹果、桔子。“来,吃点水果。”他热情地剥好一个桔子递给李梅,看得出来,他对这里的一切熟悉之极。
“谢谢。”李梅仔细地打量他一下。体形微胖,周身透着一股和他的年龄以及他成功的社会地位极其相称的成熟、稳健和自信。脸上是那种即使做了坏事也很难让人与其相联系的笑意。李梅怎么也想像不出,这样堂堂的一位局长大人给女人洗内衣内裤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形。
何冬萍说:“我还没给你们介绍呢。李梅,老杨。”
老杨说:“小李,等冬萍养好了身体以后,我们请你吃饭。冬萍的事儿,真是谢谢你了。”
“干吗这么客气。我和冬姐本来就是朋友,你这么客气,倒显得有点见外了。说不定我以后遇到什么事儿,就求上冬姐了呢,你们还不是一样帮忙。”
说话的间隙里,老杨似乎不经意地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又看看何冬萍。
何冬萍注意到了。她很善解人意地说:“我没事儿,你回去吧,我让李梅在这儿多陪我一会儿。明天有时间你再来看我。”
老杨期期艾艾地说:“对不起,冬萍。他们现在都在等我,在外地工作的女儿今天也回来了。”
“我明白,不用担心我,你回去吧。过生日,一人一年也只有一回。别让她失望。”
李梅想躲出去,可又觉得这样可能会让他们两个更尴尬。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觉察出她听懂了他们的话。李梅拿起放在何冬萍床头上的遥控器,把电视打开了,专心致志的调频选节目。
何冬萍的手机响了,是刘志打来的。老杨还没走,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刘志说话。老杨那么精明的人,就是看表情,也会敏感。何冬萍求助地看着李梅自语:“我们经理给我打电话干吗?”
“可能是找我的吧!”李梅的反应很快:“今天下班的时候让我去电视台送广告播出带,我跟他说我上你这儿。他肯定是问我送没送。”李梅边说边接过何冬萍的手机。“喂,刘经理,我是李梅。”
刘志没想到李梅会接电话。“李梅?你怎么在那儿?”
“刘经理你是问广告带的事儿吧?我已经送到电视台了。”
刘志听得云山雾罩:“什么广告带?我现在就在何冬萍家楼下!”
“什么材料?行,您等一会儿,我马上下楼去取。”
李梅关掉手机,冲何冬萍挤了下眼睛说:“刘经理送来份客户材料,我下楼去取。”
刘志的车就停在楼下。李梅刚一出楼洞口,就看见了。
刘志坐在车里吸烟。李梅拉开车门坐在他的旁边。长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刘志是个聪明人,他肯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李梅心里想。
看见老杨行色匆匆地从车前走过去了,刘志忽然问李梅:“是这个姓杨的吧?”
“嗯?哪个姓杨的?”
“李梅你就别欲盖弥彰了。”刘志摇下车窗,将手里的烟头扔出去,“这个人我以前见过。”
“……你上去吧。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冬姐还在上面等你呢!”
他们都看见何冬萍正站在阳台上,向楼下张望。
李梅下车,向楼上的何冬萍招了招手,走了。
刘志又坐了一儿,才下车上楼。
门是虚掩着的。刘志刚一开门,何冬萍就扑上前把他的脖子紧紧搂住了。
刘志的身子绷得僵硬,何冬萍感到很无趣,讷讷地松开手,“怎么了,你?”
“我还有事,马上就得走。”
“很急吗?”
“不是很急,但是我必须得去。”
“那你就不应该来。”何冬萍有些恼怒,盯着刘志的眼睛,“你刚才在下面看见他了?”
刘志很不屑地笑了一下,未置可否。
“我知道你看见了。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挺不舒服的?”
“这事儿和我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