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美娇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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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秋双在睁开眼的同时,由脖颈所传来的尖锐痛楚,令她唇畔逸出痛呼声。痛楚还未平息,身旁即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 「姑娘既然醒了,还请跟我去见老爷,我们家老爷正等著姑娘。」
杜秋双手抚著後颈,黛眉微蹙,由床榻上坐起,打量著房里四周,最後停在眼前面无表情的丫鬟身上。
「这是哪儿,你们老爷又是何许人也?」
「这是许府,我们老爷自然就是许老爷了,还请姑娘马上跟我走。」
什么?这竟是许府,师父还未入空门前的家!也好,她正可藉这机会,好好和许老爷谈谈。
「姑娘请带路吧。」
优雅地下了床榻,整理好微乱的衣裙,示意她带路。
在丫鬟的带路下,来到一扇紧闭的房门前,丫鬟恭谨地朝内说明来意,便替杜秋双推开门,自个儿先行退下。
杜秋双一入房内,即瞧见那位将她带来这儿的中年人,只见他朝她和善地一笑,便朝内室喊了声:
「老爷,您要见的人来了。」
杜秋双独自走入内室,水眸淡扫,最後停留在卧躺在床榻上、面泛病容的老人身上。
「你过来,走到我面前来。」
许敬昌脸色苍白,说起话来微喘,可口气仍是带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杜秋双虽还未瞧清他,但由他说不到几句话便夹带著喘息看来,可推断他病得不轻。
缓步走到床榻前,在看清他脸上的气色後,黛眉紧蹙,不待他同意,迳自坐到他床侧旁,替他把起脉来。
许敬昌讶异於她突兀的举动,老脸上浮现一抹怒气,正欲挥开她未经他同意即替他把脉的手。
「别动。」娇软的轻喝声响起。
杜秋双另一手按住他欲挣脱的手,水眸微垂,专注地替他把脉。
「丫头,我可没说要让你把脉。」
苍哑虚弱的声音可听出一股怒气,一双带著精锐的老眼狠狠地瞪视著她。
杜秋双粉唇微扬,柔美秀丽的脸上有抹温婉的笑,将他布满皱纹的手轻放在锦被上,清澈的水眸无视他脸上的怒气直视著他,语出惊人地道:
「可我无法眼睁睁地看著有人死在我面前。」
「你胡说什么!」
一双老眼气得圆瞪,但原该是骇人的怒斥声,却变为虚弱的低喝。
「你是否最近常觉得胸口时而抽痛时而紧闷,有时夜里更是会险些喘不过气来?」
杜秋双脸上含笑的表情未变,水眸底却多了抹深思,她没料到见到许老爷竟会是这种情形。
「你怎么知道?」
许敬昌惊愕地双眼大睁,随即想到她方才替他把脉,看来这丫头懂医术。没想到在他一手促成之下,竟便宜了薛府。
「丫头,你就是慧心所收的徒弟?你叫什么名字?」
「杜秋双。」她含笑轻道。
「我要你马上和薛府脱离关系,不管是用什么方法,看是要薛平涛休了你,还是你休了他也可以,就是不能和薛府沾上任何关系。」
他绝不能白白便宜了薛府,让他们占尽好处,拥有这么一个柔美温婉又懂医术的媳妇。
「为什么?」黛眉微皱,她明知故问。
「反正我要你马上照我的话做就是了,我是你师父的爹,你就该听我的话。若是你怕以後的生活有困难,你可以留在这里。」
他一迳专断的命令,令杜秋双柔美的脸上难得浮现一抹不悦,静默不语地起身离开床侧,走到圆桌旁,落坐在椅上。
「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
她的沉默令他肝火再起,硬是使力大吼。但太过出力的他身子不堪负荷,颓软在床杨上。
杜秋双水眸注视著床杨上急促喘息的老人,轻叹了口气:
「你不该再动不动就生气,这样只会加重你的病。」
她的话换来他一个恶狠狠地瞪视,可杜秋双非但无一丝惧意,反倒是轻笑出声,主动再走回床榻,落坐於床侧。
「许老爷,听说我今日会莫名其妙地嫁进薛府,不都是您一手安排的吗?」
她知道她不该这样欺负一个生病的老人,可见他即使在生病中仍有这么大的火气,竟反常地挑起她难得一起的玩兴。
「那是一个错误!」他气得吹胡子瞪眼。
想到原该是万无一失的计谋,可让薛府成为汴梁城的笑柄,竟会出这种纰漏,怎不令他气得吐血?
「可我毕竟是嫁进薛府里,成了薛府的少夫人,这已是不争的事实。」
杜秋双仍是好脾气地提醒他,这个他一手促成的错误,已难以更改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已经决定要收你做孙女,以後你就留在许府里,不用再回到薛府去了。」
他仍是一意孤行,听不下任何话,硬要她照他的话去做。
杜秋双因他的固执,柔美的脸上微愠,倏地起身,背对著床榻,低道:
「承蒙许老爷你看得起秋双,可我绝不会离开薛府的,相反的我现在就要离开这儿了。」
「你给我站住!你和你师父都是一个样,就只会忤逆我!你以为薛府的人有多好吗?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给薛府的人害的。」
「你说什么?」
杜秋双震愕地回眸,柔美的脸上有抹不信,平涛承诺过她的。
她的反应,正中许敬昌的心思,眼里掠过一抹诡光,气愤填膺地怒道:
「就在你嫁入薛府的翌日,李彩霞那女人带了一群人来闹事,还将我给打伤了,害我这一躺就险些去掉了半条命。更过份的是,薛平涛趁我卧病在床,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我在生意上有往来的一些熟客全都给抢走了,摆明了想逼死我。你千万不可中他们的计,薛府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杜秋双的反应,由先前的惊愕到最後的平静,柔美的俏脸上令人看不出表情,只见她一双清澈明亮的水眸直直望进他眼底。
在她澄静的水眸注视下,许老爷心虚地避开视线,垂首抚著胸口顺气。
「你说谎。」
杜秋双低叹了口气,想不到这两家所结的仇恨竟会那么深,她怀疑她有这个能力来化解吗?
「你会躺在床榻上一病不起,不是被打伤的,只是一时气急攻心所致;最重要的一点,是你被下毒了。此毒是一种慢性毒,若再不解毒的话,只怕你生命会有危险。」
就因为中毒所致,才会令他看似病情加重,实则是体内毒素正在扩散。
「你说的可是真的?!」
许老爷惊骇地脸色大变,到底是谁想要他的命?
「由你身上所中的慢性毒看来,我猜测下毒之人不想要你太早死,他要让人以为你是因重病不治而死去的。」
杜秋双说出她的观察,而这下毒之人绝对是许府里的人,只是到底是何人?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为什么?
「你会救我吗?还是打算不管我的生死,自己回到薛府去享福,让我死得不明不白?」
许老爷像是陡然被抽光了精力,颓丧地垮著双肩,语气萧索地道。
他那落寞的模样令人不忍,明知他语气里真正的涵意,可却无法狠心不管他。就算他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也做不到在明知他有危险时却弃之不顾。
「你放心,我会再回来的。」
杜秋双朝床榻上颓丧的老人一笑,闪动著慧黠的水眸清楚地瞧见,他微垂的老眼掠过一抹得逞的光芒,唇畔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她从他眼底清楚地窥见一抹孤寂,他或许是顽固得令人束手无策,可他内心深处也是渴望著有亲人相陪,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个可怜孤独的老人。
她心中暗自决定,在日後替他看病的时间里要多陪陪他,或许能化解他心中的怨恨。
薛府
大厅里,弥漫著一股风雨欲来的沉闷气流,一批批去而复返的人,所带回来的消息却是令人失望紧张,更是将众人的惊慌情绪给逼到顶点。
「还不快再去找!天黑以前一定要将她们给找回来。」
李彩霞对一群无功而返的奴仆大声地呼喝著,著急地在厅堂里来回走著,担忧的眼光瞥向坐在椅上,脸色阴沉、静默不语的人。
薛平涛是最先发现杜秋双失踪的人。在府里遍寻不著她的人影,就连她随身的两名丫鬟也不见踪影,问了门房守卫的人後,才知道三人一早即出府瞧热闹去了。
可随著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已快到了用晚膳的时间,却仍不见三人返回,逐一增加派出找寻的人一个个无功而返,也才让众人惊觉不对,深恐三人在外会不会出了意外。
「娘,我不想再等了。」
薛平涛倏地起身,凝重的俊脸上有抹担忧,脚步一跨,决心自个儿出去找人,却在跨出步伐的同时,与迎面返回的孙准山碰个正著。
「大哥、乾娘,你们瞧我找回了谁?」
在孙准山身後的是两抹瑟缩的身影,只见他两手一捞,轻易地将两人拉到前头来,面对大夥的逼问。
「夫人、少爷。。。。。。对不起,我们把少夫人给。。。。。。看丢了。」
两名丫鬟胆怯地跪下,由较大胆的小绿开口,可一句话也让她说得七零八落。
早在她们发觉少夫人不见後,两人的脸色惨白,根本没有勇气回薛府面对少爷的怒气,只好不停地在拥挤的人潮里试图找回少夫人;可随著人潮逐渐散去,却始终没有找到人。
两人也曾想过,会不会少夫人早已回薛府了?可在她们发觉大街上出现薛府派出找寻的人马後,两人顿时如置身冰窖,更是加紧找寻少夫人的踪影,直到被孙准山给找到。
「把话给我说清楚。」
薛平涛来到两人面前,俊脸阴鸷得骇人,危险的黑瞳扫视著两人,忿怒地咆哮。
胆子较小的如玉当场被吓哭了,而小绿毕竟在薛府多年,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全身仍是无法抑制地抖颤,颤著抖个不停的声音道:
「少爷,事情是这样的,一早少夫人就说想去外头看热闹,便要我们陪她一起去。原本挤在人潮里,我的手一直紧拉住少夫人,可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们还是不小心被冲散了。之後,我们一直在找寻少夫人,可还是没见著她。。。。。。」
闻言,薛平涛俊脸泛白,脑中闪过一幕幕杜秋双可能遇害的书面,每一个画面都足以令他痛彻心扉!她柔美纤弱,又不懂武功,若是遇到心存歹念的恶徒,只有束手就缚的份了。
「这可怎么办?秋双不会武功,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会不会是出事了?」李彩霞心急如焚,著急地来回走著,嘴里不停地叨念。
「乾娘你别再说了,大嫂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孙准山使了个眼色给担忧到口不择言的乾娘。大哥的脸色够吓人的,大嫂至今生死未卜,若是有个万一,大哥绝无法接受的。
「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我面前说谎!」
薛平涛陡然冒出的厉喝声,令李彩霞和孙准山一头雾水,循著冷冽的黑瞳望去,瞧见低垂著头,身子剧烈抖瑟的两人。
「秋双性子喜静,并不爱太过热闹嘈杂的地方,定是你们两人贪玩,所出的主意!」
第七章
「不关她们的事,是我自己想出去的。」
娇软清柔的嗓音陡然响起,令在场的人明显地一震!随著众人惊喜的眼光望去,一抹柔美纤弱的身影出现在大厅口。
见她归来,薛平涛颀长的身形迅速来到她面前,焦虑的黑瞳扫视著她全身上下,一双大掌随著黑瞳落下的地方,搜寻著她是否有伤在他眼光无法看见的地方。
「我没事。」
杜秋双握住在她身上游栘的一双大掌,水眸迎视他黑瞳申明显的担忧,只觉得心底有个地方正在剧烈地拉扯著。
薛平涛炯亮的黑瞳定定地直视著她,在确定她无一丝损伤後,猛地激动得将她紧紧搂抱在怀里,充斥在心底的恐惧,因紧抱著怀中失而复得的人儿,而瞬间平息。紧跟而来的怒气,陡然在她耳畔爆发:
「该死的,你到底是跑到哪去了?」
「是啊,秋双,你可是吓坏我们了。」
李彩霞来到两人身旁,总算是放下心来,好在人平安无事地回来。
「大嫂,你到底是去了哪儿?我们找遍汴梁城都没找到你的踪影。」孙准山也跟著围在两人身旁,好奇她的去向。
「我是被许府的人给带走。」
杜秋双水眸微敛,在薛平涛怀里,丢下这句令众人脸色大变的话来。
「你说什么?是许府的人将你给带走的!」
薛平涛放开怀中紧搂的人,将她拉到面前,黑瞳盈满盛怒的火花,咬牙问。
「没错,而且我见到许老爷了。」
清澈的水眸底有抹不寻常的平静,直视著他许久,像是在等候著他的反应。
薛平涛浓眉一拧,她水眸底的异样令他不由得心慌,可仍未主动开口,与她对视的黑瞳底多了抹不安。
霎时,大厅里因两人的沉默,弥漫著一股窒人的岑寂,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都可以听到。
一声低叹出自杜秋双口中,与他对视的水眸有抹失望,娇软的嗓音冷淡地轻道:
「你没有话想对我解释吗?我是那么地信任你,相信你的话,相信你会遵守承诺设法消弭两府的仇恨;可是你却做了什么,允许薛府的人去许府闹事,这就是你对我的承诺吗?还有你曾答应我,会让我和许老爷见面,也只是在骗我,对吧?」
水眸微垂,像是不想再见到令她失望透顶的人,柔美精致的脸上有抹绝然,粉唇轻吐出令他俊脸骤变的话来:
「我决定离开薛府,暂住到许府去。」
「不!」
惊恐的咆哮声响遍整个厅堂,下一刻,杜秋双纤弱的娇躯猛地被一双铁臂紧拥住,牢牢地锁在他健硕的胸膛里。
「我绝不会让你离开薛府,离开我身边的!」
盈满惊惧的黑瞳凝视著怀里的人儿,眼光在触及她冷然的柔美娇颜时,心顿时凉了半截。
「你会。」平静的水眸无视他眼里的惊慌,冷冷地道:「除非你想永远失去我。」
冷淡的话里含著令人心惊的绝情,黑瞳迸射出一抹异光,俊脸布满阴霾,猝不及防地将她打横抱起,跨步往大厅外走去。
「你做什么?放开我!」
杜秋双被他的动作给吓著,惊慌的呼喊声一路飘向西院。。。。。。
砰!房门被薛平涛一脚踹开,脚跟一勾,房门再次发出一声巨响,关上。
他俊脸阴鸷,不发一语地一路抱著她,穿过小厅来到内室,小心地将她放倒在床榻上,健硕的胸膛也跟著压上她柔软的娇躯。
「平涛,你别这样。」
杜秋双身子在被放置在床榻上的那刻,即明白他的意图,水眸恐惧地望著压在她身上的人,小手紧抵著他温热的胸膛,害怕他接下来的举动。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黑瞳在瞧见她眼底的恐惧,浮上一抹温柔,双掌轻捧著她柔美细致的脸庞,逐一在她脸上落下细吻。
「你听我说,我一定得去许府的。。。。。。」
未完的话,消失在他口里,那火热如烙铁的唇舌,先是蛮横地吸吮著,再转为温柔地深吻,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