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怠鸟的爱情-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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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涵的家就在李斯洛的楼上。
李斯洛耸耸肩,自顾自地洗着脸。
“那两个活宝差点又吵起来。爸说你出差只告诉了妈却没告诉他,正生气呢。”
李斯洛漱了漱口,“我谁也没告诉。是妈遇到小江,从她那里知道的。”
“不过妈也在生气。妈说徐唯一太独断,给女儿准备嫁妆本来就该是她的事,要选什么样的婚纱也应该由她做主。”
看着李斯洛瞟过来的眼神,她笑着摆摆手。
“好消息是,妈的脾气也上来了,跟爸说要推迟你们的婚期,好给唯一一个教训。当然,爸没同意,所以现在这两个老小孩子又较上劲了。如果我是你,就会好好想想怎么利用这个机会。不过,妈这也是一时的气话,你要是真的不肯嫁给唯一,恐怕他们两个都会反对。”她又冲她摇摇手指,“别说我不看好你哟。”
似乎所有人都不看好她。
李斯洛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里却跳出另一双嘲弄的眼睛。
“走着瞧。”
她冲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阵冷笑。
☆ ☆ ☆
说大话容易,真要做到,就不那么容易了。
特别是她得独自面对父母双亲时。
当李爸李妈将正准备去上班的李斯洛堵在自家门前时,她不由想起姐姐冲她摇动的那根手指——然后认识到,自己仍然是那只色厉内荏的“意怠鸟”。真要修炼成一只能抗风抗雨的“大鹏”,前方的道路比那崎岖的山路还要“漫漫其修远”……
“我白疼你这么多年了,这么大的事竟然只告诉你妈不告诉我!”
刚一进门,李爸便开始讨伐。
“真是女大不中留,你还没出嫁呢,这胳膊肘就往外拐?”
李妈也在不甘落后地发表不满宣言。
李斯洛挑起眉,静静地望着耸立在面前的两尊怒目金钢。
果然,不需要她开口,这两位自己先掐上了。
“女儿当然跟当妈的亲啦,她有事不告诉我,难道告诉你这死人不管的?”李妈冲李爸吼道。
“人家小两口有商有量的,要你这老太婆来多事!”李爸也冲李妈吼着。
“这怎么叫我多事?是我家嫁女儿,我女儿要穿什么样的婚纱当然得由我这当妈的做主,什么时候轮到他徐唯一啦!”
“什么叫死人不管?她也是我女儿,要出差为什么只告诉你不告诉我?”
紧接着,两位怒目金钢同时转过头来。
“囡啊,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想工作,我的公司、你妈的公司,还有唯一的公司,还不是任你挑?干嘛非要给那个没出息的盛世卖命?”
李妈更是干脆转过茶几,坐到她身边拉着她道:“囡,我跟你说,徐唯一那小子我们可得想个法子好好治治他,这还没嫁过去呢,就处处受他挟制,那以后还得了?我看我们把这婚事先放上两年,磨磨那小子的锐气再说。他不是急吗?咱偏不急,也教他知道,我们阿囡也不是非要嫁给他不可!”
“什么话!”李爸一听就蹦了起来,“你说过两年就过两年啦?唯一又不是没人要。过两年,天知道花落谁家,他早做了别人家的女婿啦!再说,哪个有本事的男人没点气魄?只知道跟着老婆屁股后头转的,那是窝囊废!囡啊,”李爸也坐到李斯洛的另一边,“听爸的没错,嫁男人就要嫁像唯一那样有本事的。”
“呸!那样的男人有什么好?事事都想爬到女人头上去,那我们阿囡这辈子就休想有出头之日了。囡啊,看看你妈,你妈这辈子就是活生生被你爸给断送掉的……”
一句话还没完,李爸又跳了起来。
“什么叫你这辈子被我给断送掉的?我还说是你毁了我这一辈子呢!哪家老婆做什么都要跟老公争个第一的……”
“哪家老公眼睛尽往漂亮妞身上瞟的?”李妈反驳。
“看看又不犯法,你不也喜欢看漂亮小子吗?爱美之心人皆有……”
“有到花上上千块给人家买钻石?!”
“我什么时候给人家买钻石啦?人家是卖钻石的……你不也花上上千块去买自己根本就不喝的洋酒吗?不就是看上那个调酒师的小脸蛋了!”
“哼,我自己挣钱自己花,我乐意!”
“你自己挣钱?你那公司要不是我帮上一手,早倒了。还你会挣钱呢!”
“哎,我说李胖子!”李妈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般跳起来,指着李爸的鼻子骂道,“不就是在开业之初承了你一回情嘛,至于每回都拿出来说事?!你那公司刚成立时,我不也帮了你很多忙?要这么算起来,你那公司有一半的股份还该归我呢。”
“归你?”李爸以他那样的臃肿身材难得一见的敏捷跳起来叫道,“你那破公司最初的资本有大半都是我替你筹来的,要这么算起来,你那公司一大半的股份都该归我!”
“你……”
“你……”
李斯洛无奈地捏捏抽痛的眉心。这两人,年龄加起来都超过一百了,心智却跟孩子一样。
“……要不是看在两个女儿的份上,我才不会同意复婚!”
“……要不是看在两个女儿的份上,我肯定再跟你离婚!”
“你们离吧。”
李斯洛打断他们的争吵,冷冷地道。
“什么?”
李爸李妈一愣,全都转过头来。
“离吧。又不是没离过,都离过三次了。”
李斯洛冷冷地说着,转身去拿她的包。
在她身后,李爸李妈用手指着对方,示意这一切都是对方的错。看着李斯洛拿了钥匙像是要出门的模样,两人赶紧上前一步将她按回沙发。
“好囡,别生气,我在逗你妈玩呢。”李爸拉住她的一条手臂。
“是啊,哪能老是这么离离合合的,都多大年纪的人了,会被人笑话的。”李妈也拉住她的另一条手臂。
李斯洛翻起眼,转头看着老爸。
“你们第一次离婚,是在结婚后不到两个月的时候,是吧?”
“嘿嘿……”
李爸憨笑着放开她的手臂。
“原因是你抢电视遥控器没抢过老爸,是吧?”她又看向老妈。
“嘿嘿……”
李妈也干笑着放开她的手臂。
“结果由于发现你怀了姐,所以不到一个月你们又复婚了。第二次离婚是因为什么?”
“你爸花心!”李妈指控。
“那是你疑心病,根本没有的事!”
“那你为什么同意离婚?”
“哪个男人不要点面子?被你闹成那样,还能不离?再说,我们离了不到两个月,你不也找了个小情人?”
“那还不是因为你先跟那女人好上了……”
“要不是你刺激我……”
“好了!再这么吵,还不如离了呢!”
李斯洛气愤地站起来,瞪着这对“活宝”父母。这两人,简直就是一对怕冷的刺猬,不在一起冷得慌,在一起又刺得痛。
在第二次离婚后的十年中,李爸李妈仍然保持着吵吵闹闹的分分合合。最终,在某次激情迸发后,李妈发现她又意外地中了彩——彩金就是李斯洛。因此,两人第二次“奉子”复婚。
李斯洛揉着紧绷的太阳穴想,原来,在她骨子里还是隐藏着从父母那里继承来的任性和冲动。
她那对任性的父母第三次离婚,是由于两人共同抢一单生意。最后生意没做成,夫妻间倒又成了仇人,结果是再次离婚——不,应该说是第三次离了婚。
那年李斯洛十二岁。
本来这一次大家都说好“离了就别找我”,可偏偏天不从人愿,姐姐李斯涵突然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为了照顾大女儿,这对冤家不得不天天见面,时间一久,不禁再次死灰复燃。
有时候,李斯洛甚至会想,如果不是病中的姐姐占了他们太多的精力,天知道这对“活宝”还要把这荒唐的离婚进行曲进行到第几乐章。
看着那对仍然像斗牛一样用鼻子相互喷气的夫妻,李斯洛叹了口气。
“要离就离吧,别再以我们为借口了,我们都大了,能自立。不过,建议你们这次离了之后,两人再也不要来往了,连面都不要再见!”
她来回看着一脸愧疚的父母,将背包钥匙往沙发里一扔。
“真是累。”
说完,转身回自己房间里躺着,任凭父母在她身后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李妈小心地推开李斯洛的房门,见她躺在床上,便笑着腻上去。
“囡啊,这次出差怎么样?没碰上什么倒霉事吧。”
李斯洛皱起眉。
李爸推开李妈。
“阿囡这不是毫发无伤的回来了嘛。我说阿囡啊,明儿辞了工作吧,爸给你个总经理当当怎么样?”
“或者到妈那里去。话说回来,就算你不工作,我跟你爸也养得起你。看看你,都黑了,女孩家就该漂漂亮亮的给人疼……”
李斯洛冷哼一声,显然,她的父母忘了当初对她的忽视。
“……囡啊,对付那个徐唯一,你还得听妈的,妈有经验……”
李爸明显地从鼻子里发出一个不屑地声响。
李妈瞪了他一眼,又道:“他有钱是有钱,就是太不知道疼人了……”
“你怎么知道?”李爸反驳道,“我看唯一对我们囡就挺体贴、挺温柔的……”
“哼,温柔!”李妈冷哼一声,“连婚纱都不让她自己选,这就叫体贴温柔?”
“是不让你选,又不是不让阿囡选,这是有根本区别的!唯一还不是因为阿囡不好意思跟你说要自己选才这么做的,这还不体贴不温柔?”
“哈!我又什么时候说过我来选不让阿囡选?!阿囡你说……”
“够了!”李斯洛翻身坐起,“要吵回你们自己家吵去。要不,到楼上姐姐家去吵!从我记事起你们就这么吵吵闹闹,你们不烦我也烦了。而且,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要嫁给徐唯一!”
看着父母交换的眼神,李斯洛悲哀地认识到,她这“最后一遍”可能还得重复N遍。
在两个女儿当中,李斯洛是性格最柔顺的那个。可当她真的生气时,就算是她那对神经大条的父母也知道,最好别再惹她。
所以李爸立刻拉起李妈,冲李斯洛求和似地笑道:“阿囡别发火,我跟你妈这就走。唯一那孩子脾气是硬了点,可心肠不坏……”
看着李斯洛瞪起的眼眸,李妈赶紧拉着李爸退出房间,一边笑道:“阿囡别生气,我们这就走。想想也是,你们小两口的事还是你们自己去处理比较好。”
父母匆匆撤离后,李斯洛气恼地拉开被子蒙住头。
不,她才不要动感情。太累,也太烦。
☆ ☆ ☆
下午,李斯洛去医院探望老板。
果然,盛世劈头第一句话还是问:“有没有碰上什么倒霉事?”
李斯洛气得翻了个白眼,故意在他那绑着石膏的腿上重重地拍了一记作为报复。
盛世一阵呲牙裂嘴后,又笑着问:“你在山上这几天,有没有碰到天翼?”
李斯洛镇定自若地摇摇头。
盛世笑道:“就说那小子把自己的保护工作做得很好嘛。想找他?呵呵……不容易。”
“可不。”李斯洛冷笑着附合。
可不是嘛——回家的路上,看着公交车身上的杀虫剂广告,李斯洛忍不住一阵冷笑——可不是把自己保护得太好,以至于任何疑似想要接近他的人都会被无情地“喷杀”。
☆ ☆ ☆
晚上,江岸秋和韩路野结伴来访。
作为李家姐妹的房客,江岸秋就住在李斯洛的对门;韩路野住在楼上,李斯涵家对面。
看着两人要开口说话,李斯洛叹了口气,抢先道:“有没有遇到什么倒霉事,是吧?!”
江岸秋和韩路野对视一眼,全都笑了起来。
突然间,就像某根紧绷的弦再也经不起弹拨一样,李斯洛的忍耐力消失了。她开始情不自禁地向两位好友和盘托出她所做的“傻事”。
可说着说着,她那著名的恶趣味竟不选时间地点地发作起来。她突然觉得,这整件事都荒唐得可笑。
“总之,”她捧着江岸秋带来的椰奶西米露,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一边自我解嘲地笑道:“正如路路那个星相上所说,我遭遇了‘桃花劫’。”
话音刚落,江岸秋便跳了起来。
“你还笑得出来?!那臭男人,要是让我见到,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李斯洛意外地望着义愤填膺的小江,“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你不觉得他很过份吗?”韩路野道。
连韩路野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更让李斯洛觉得奇怪了。
“过份吗?”她歪头想想,又摇摇头。“毕竟这事是我自己先挑起来的,谁生病谁吃药,怪不着别人。”
“可他有什么权利没摸清情况就乱下定论?”韩路野道。
李斯洛嘻笑道:“我不禁想,他以前是不是吃过记者的大亏?不然也不会这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一个村野山夫?”江岸秋不屑地冷哼,“能有什么机会跟记者打交道。”
“或许,他的女朋友被某个记者抢走了?”李斯洛发挥着她的想象力。
“你这人怎么回事?”江岸秋不满地推了她一把,“我以为我够色的了,谁知道你比我还色!见到一副好皮相就忘乎所已,还主动替他找理由!别忘了,嫁祸女人是男人的劣根本性!看看那些亡国之君,哪个不把责任往女人身上推?你倒好,自己主动去揽责任……”
“不管怎么说,这男人是个浑球。”韩路野也愤愤不平地下着结论。
“比那个徐唯一还要浑球!我更坚信了,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是浑球!”江岸秋宣称。
“不会吧……”李斯洛拿着勺子骇笑,“你们的反应也太激烈了……”
“喂,我们这可是在为你打抱不平!”江岸秋回身瞪着她,又猛地一屁股坐到她身边。“老实说,你是不是对他动了情?”
李斯洛一惊,本能地往沙发里缩去。
“什么嘛,我都不算认识他。动情?胡扯。”
“真的?”江岸秋眯起眼。
李斯洛看看她,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碗,缓缓长叹一声。
“其实吧,这事应该这么说。就像你说的,对于女人来说,没有单纯的性事。而就某种意义来说,他是……”她咬咬唇,“是那个……第一个。所以,感觉上多少有那么点……异样。仅止而已。”
她抬起眼,坚定地望着两位好友重复道:“仅止而已。”
然而,当晚,李斯洛做了一个怪梦。梦中,她看到一只大鹏鸟,她着急地冲着它大叫,可它飞得太高、太远,听不到她的声音……
惊醒时,李斯洛发现她的心脏正急促地砰跳着,而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到底要对大鹏说些什么。
十九
文攸同懒洋洋地躺在藤椅里,一点儿也不在乎午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