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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月入多情楼-第3部分

小说: 月入多情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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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春秋大梦!”李根庆豁出去了,“只要有钱,要什么女人没有?随便一个都比你这个老女人好。”“我要离婚,而且这次我要让你半毛钱不剩,光着屁股滚出去!”李太太气得发飙。

李根庆脸色难看了起来,“你敢?我今晚就毙了你,然后再对外宣布你厌世上吊自尽。”“鬼才相信你。”嘴上虽这么说,李太太还是害怕地退了一步。

既然阴谋已经被拆穿,李根庆也不再装出好老公的模样,他横眉竖目地一步步走向前,大手紧握着好似恨不得一把捏碎她的脖子。

被推倒在地上的女人吃惊地望着这一幕,而那个七孔流血的女鬼则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低声讲了几句话。

“喂喂喂,你好象完全忘了我的存在。”女鬼好整以暇地收妥手机,稍嫌不满地抗议道:“好歹我也是个‘鬼’,怎么都没有人理我?尖叫声到哪里去了?这样我一点成就感也没有。”被她这么一打扰,所有的人都茫然地望向她,这才注意到她身为鬼,此刻却还在那里看好戏,似乎有点不合理。

李根庆脑中灵光一闪,失声叫了起来,“你不是鬼,你是谁?”灵月从那件宽大的白袍中掏出一只摇控器,按下一个按键,屋子内灯光大亮,然后她再从白袍口袋内掏出用来制造效果的手电筒,再用长袖子抹掉脸上红色的颜料,最后笑咪咪地道:“当当,变身完毕。”

“你在开什么玩笑?”原来是下午看见的那个女郎,李根庆又怒又惊。“谁跟你开玩笑?如果不是风老师指点我,恐怕我还被你骗得团团转,真的发疯呢!”李太太此刻对丈夫只有满心的愤怒和恨意。没想到她竟嫁了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原来是你们两个女人干的好事。”他这才知道被耍了。

“啧啧,想要学人装鬼就要用心点,你那几招我在国小三年级就玩腻了。”灵月斜睨着他,摇摇头道:“若不是你太太对你一直没有怀疑,还充满信心,你的计划早就曝光了,真是猪头。”“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别气、别气,你要骂人也等警察来了再说,这样比较戏剧化一点。”灵月走到李太太身旁,满怀同情地说:“真抱歉,没想到事情真的是这样,对不起,伤了你的心。”李太太眼眶湿润,委屈地扑进灵月怀中,“风老师……呜呜……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我老公?我一直对他很好……他怎么可以……”李根庆望着妻子伤心的模样,一种愧疚的感觉突然蔓延开来。

虽然他对她始终又气又恨,一开始看上的也只是她的钱,可是夫妻这么多年,还是有一点点感情的。

连他也不知道打哪儿来的一股勇气,他突然跪在她跟前,低声道:“阿云,是我对不起你,我本来就对你不怀好意,你恨我吧!”

“阿庆……”李太太哽咽着,痴痴地看着他,“难道这些年来,你都没有当我是你的妻子?”

“我……总之是我该死,我好人也做不成,坏又坏得不够彻底。如果当初骗了你的钱就跑,那就好了,总比这几年对你虚情假意的,反而让你更伤心。”

“阿庆……”警车的鸣笛声隐约自远处传来,灵月看着面前的这一对,突然觉得自己好象做错了。

难道他们夫妻对彼此还是有深厚感情?也许她不应该自作主张的报案。“李太太,你想原谅他吗?”事情还有转圜余地,灵月连忙开口问道。

“不。”李太太心痛地闭了闭眼睛,勉强道:“再怎么说,他做错事就是要受惩罚,警察来了也好,我可以藉这个机会和他离婚。”

就算对他感情依旧,可是她如何能再接受这几个月来一直想致她于死地的丈夫?最亲的人竟然是最想逼疯她的人,这教她情何以堪?“可是……”

“风老师,谢谢你救了我一命,要不然今天被警察载走的,可能是吓疯了的我。”李太太握紧她的小手,由衷的感谢,“至少以后我可以安心睡觉了,我的主治医生会很感谢你的。”“希望你能够真正摆脱梦魇。”灵月抱了抱她,真诚祝福她,“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再来找我。”

“我现在才知道陈太太、汪太太她们,为什么对你赞不绝口了。”李太太目光感动的看着她,“你是个好人,而不只是个生意人。”“希望以后再见到你,你会快乐得更胜往昔。”灵月微笑道。屋外,夜色更加深沉,可是警笛与红蓝灯光却闪烁刺目地出现在大宅前。李太太事后坚持塞给她一张五万元的支票,她的理由教灵月不知该如何反驳或推却。“我的一条命应该不只值五万元吧?”“呃……”

“你救了我,这张支票是我对你的感谢,收下来才不会辜负我。”这还是生平第一次,灵月被迫收下一大笔钱。不过钱财入袋总是令人快乐的,所以她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由于收入不稳定的关系,所以她总是非常珍惜每次赚得的钱,谁晓得下一回的客户会不会又龟毛又爱杀价?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创业维艰守成不易,有水当思无水之苦,但是她总会在结束一桩任务后,拿到酬劳的那一天好好犒赏自己一番。

灵月生平除了爱喝各式各样的花果茶外,就是爱吃虾蟹海鲜,可是海鲜在台北可说是高档货,身上没有几千块是吃不起的。因此她总是强忍着口水,等拿到酬劳的那一天才大吃特吃。今天她选的这家海鲜料理馆位于东区的元氏国际贸易大楼旁,地段高价钱高,可是食材新鲜丰美,和一般的海鲜店不同。

每次她经过这家店外头,都只能吞吞口水看着里面的客人大啖美食,可是这一次不一样,怀中揣了一千两‘银子’,相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虽然是中午用餐时分,可是满汉海鲜楼内却不见丝毫吵闹喧嚣,每一个用餐的客人若非西装笔挺就是打扮时髦的都会丽人,当灵月穿着一袭手染纺纱的玫瑰色长裙,套着一件针织白罩衫,颈项间挂着一串银炼走进店里时,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往她瞅去。怎么了?怎么他们一副看她刚从新疆千里迢迢坐骆驼来的模样?

这年头没穿套装或小洋装出现在高级餐厅,是一件很怪异的事吗?还是……他们都看出她穷酸的只带一千块出来吃海鲜?

灵月忽略了男人们眼中的惊艳,还有女人们不屑又嫉妒的轻蔑。她眨眨黑眸,正觉得有点困窘的时候,侍者有礼地出现在她眼前。

“小姐,请问几位?有订位吗?”“一位,我没有订位耶。”灵月略带歉意的说,“怎么办?一定要先订位方可以吗?”

侍者被她不自觉的魅力迷得有点晕陶陶,连忙道:“不不,还有位子,请跟我来。”灵月释然,甜甜一笑,“谢谢你。”

他受宠若惊,“不客气,请往这边来。”侍者带她到靠近窗边的座位,还体贴地替她拉开椅子。

灵月落坐后,翻开那本印制精美的菜单,里头的价钱让她边看边偷咽口水。龙虾、鲍鱼、鱼翅等千元身价的料理她迅速略过,直接看向最便宜的那一栏。一道奶焗什锦明虾要四百五十元,XO酱爆青蟹要三百七十元,香烤柳叶鱼要两百元,再加上白饭或汤……妈妈咪呀!

镇定、镇定,高级餐听自然价钱高贵,她不是带了一千块,今天准备把它打死了吗?

灵月痛斥自己的大惊小怪,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对侍者说;“麻烦给我一个酱爆青蟹,一个炒青菜,一碗白饭,还有一盅冬瓜蛤蜊汤,谢谢你。”

“不客气,马上来。”灵月吁了口气,接下来欢天喜地的等待上菜。就在这时,一种奇怪的感应像闪电一样划过她的心房,她本能抬头往某一方向望去。

大门口,一个高大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餐厅经理立刻趋向前去,恭敬道:“元先生,这边请,我们已经为您保留了最好的位子。”

那位神态肃然孤寂,却有着一双深邃眸子的男人微微点头,浑身散发出尊贵的王者气势。

经理将他引领到灵月前头的桌子,亲自取过菜单,“元先生,今天想用点什么?”“就照平常。还有,给我一杯黑咖啡。”怀墨揉揉眉心,将疲倦隐藏得很好,可是灵月还是强烈地感受到了。她登时忘却自己的饥肠辘辘,目不转睛地紧盯着他。他没有注意到她的注视,径自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公文摊开在干净的桌面,然后微蹙眉头专心地埋首其中。一个看来伟岸坚毅的男人,为什么全身上下散发着无法言喻的哀伤?

这份忧伤不由自主地扰乱她的心绪,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凝视着他的侧影,然后泪水充满了眼眶。她的心好象被揪紧,让她忍不住淌落酸楚的泪水。

“小姐,你的菜。”侍者看见她盈满泪水的眼眸,不禁惊讶道;“呃,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哭了?”

侍者虽然压低声音,但仍然惊动了怀墨,他本能回头一瞥,两泓若深潭不见底的眸光恰好接触她的。

虽只是匆匆一瞥,却重重地撞击得灵月芳心悸动,小脸倏然红了起来。“小姐,小姐……”侍者兀自大惊小怪着。

灵月连忙眨回泪水,半羞赧半自责地掰道;“呃,我常常会这样……我没有哭,只是急性结膜炎的关系。”侍者这才放下心来。

灵月举起筷子,眼睛虽然望着香气四溢的菜,心底却有股蠢动直想往邻桌看。怪事,她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心情?

她戳了一块螃蟹往嘴里送,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他瞟去。只见他正在翻阅公文,桌上的黑咖啡已经喝了一半,显然这人惯于把苦兮兮的咖啡当开水灌的。

啧啧,这怎么成呢?灵月鬼鬼祟祟地偷看着他,一边无意识地将食物塞入嘴巴咀嚼着。奇怪,她突然觉得全身寒毛悄悄直立。

怎么了?她吃的是热汤热菜,为什么会觉得有股寒意隐隐袭来?侍者送来他的菜,可是他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反而又叫了一壶咖啡。

灵月越看柳眉皱得越紧,脖子也越伸越长,都快要变成长颈鹿了。“我的桌上有什么令你感兴趣的东西吗?”

一个低沉略显霸气的男声响起,灵月眨了眨眼,好半天才会意过来。“是你在跟我讲话?”她指着自己的鼻尖,愕然问道。

“除非你看的不是我的餐桌。”怀墨冷冷地回答。灵月这才注意到他语气的冰冷,不知为什么,他主动对她说话的举动令她窃喜,身上的寒意驱散了不少。

“呃,对不起,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跟我说话。”她开心地扬声道。他皱紧双眉,显然也奇怪为何无故与她说起话来?

“你为什么不吃饭?”她握着筷子,微侧着头问道。“我正在吃。”他又将注意力移回桌上的文件,拿起咖啡杯凑向唇边啜饮起来。

“你是在戕害自己的胃肠和心脏,你哪有在吃饭?”她看不过去的直言。怀墨冷冷迎视她,“就算我是在戕害自己的身体,与你何干?”

灵月微怔了怔,是啊,他吃不吃饭与她何干?可是她的鸡婆个性一起就难以自己,哪有可能被这两句话挡回去?

尤其她对他有种奇特的好感,这种感觉凌驾了她的理智。“是跟我没关系,可是上天赐予人类粮食,你这样白白糟蹋就是不对,凡亲眼目睹者人人得而诛之……”等等!她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呀?那男人显然也把她视若疯妇,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瘦长的斯文男人走近他。危险!

诡异的讯号飞快地劈入她脑中,灵月机伶伶地打了个寒颤,方才的寒意更加强烈的袭向她。

这个长相斯文的男人身上散发着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和一抹她无法捉摸的强烈情绪。

灵月只觉巨大的能量自他俩身上辐射而来,排山倒海地呼啸着要淹没她,她彷若置身冰窖般冰冷,浑身上下的感应分子都剧烈地张开探测的触觉,一幕幕怪异扭曲的景象窜入她脑际,力量之大令她几乎快无法控制。不!她死命咬着唇,试图抵御狂涌而入的灵象能量,可是那股力量太强大了,她紧紧抓住的筷子“啪”地一声,断成两截,她也倏地晕了过去。她的晕倒惊动了所有的人,怀墨在众人惊呼声中俐落地起身探视,伸手微摇了摇她的肩膀,手掌触及之处是一片冰冷,她的体温似乎正在迅速下降中。他眸光一闪,当机立断抱起她,“她很不对劲,我得立刻送她到医院。纪超,要餐店把她的帐记在我们帐上,这里就交给你了。”“是的,总裁,你放心。”纪超微带疑惑地看着他,“这位小姐是?”

怀墨没有回答,只是冷着脸大踏步抱着灵月离去。灵月静静地躺在柔软的床上,微翘的睫毛在眼下肌肤形成一抹阴影。

她的脸庞还是一片苍白,唇上的一抹青紫是方才失温的证据。怀墨点燃一根香烟,若有所思地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莫名的失温连医生都觉得奇怪,可是却诊断不出什么来。

若不是吊了一瓶点滴后她的体温渐渐有回复的迹象,恐怕医生也不会答应让她离开医院,回家休养。她没事了,只是陷入沉沉昏睡中。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她带回来,多情楼里从未有另一个女人存在过,除了……怀墨猛一咬牙,努力抵抗那股椎心的痛楚。

“这里是哪里?”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他隐藏住脆弱伤痛的感觉,平静地说:“你醒了,觉得怎么样?”

“很累。”灵月诚实地回答,突然发现自己好习惯就这样躺着,凝望入他深邃的眼眸。

怀墨却不习惯被她这样瞅着,他倏然站起身,缓缓朝房门走去,“你休息一下,待会我送你回去。”“等等,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元怀墨。”

“元……你是元氏的总裁?”她俏目微微一转。他回过头,轻讽道:“想不到吗?”

“你口气不用这么偏激,我对有钱人没有偏好也没有偏见,”她从他的话里嗅出一丝嘲讽意味,“我更对麻雀变凤凰的灰姑娘情节没什么好感,所以你大可放心。”

怀墨闻言,双眸浮现淡淡的惊讶,“你的反应真灵敏。”“多谢夸奖,我还以为在你眼里,我只是个被捡回来的疯婆子罢了。”她自我解嘲,“知道你对我有更高的评价真好。”他忍不住微微一笑,“怪不得我,你出现至今一切都很戏剧化。”

“你是指那个先前盯着你桌上的龙虾直流口水,后来还无缘无故指责你浪费粮食,接着又突然晕倒的那个女人?”看他笑了,灵月也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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